重生御靈師 第11章 未來殺人犯
第11章 未來殺人犯
走出大光明眼鏡店,離林鶴南家已經不遠了。
一家三口走了幾步,林致秋忍不住問:“妞妞,剛才那個同學,跟你關係很好?”
蘇滄月一愣,笑著說:“還好吧,他是班長,跟班裡同學的關係都很好。”
蘇越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明天我送你過來請邵志敏主任幫你驗光吧!”
“爸爸,不用了!”蘇滄月連忙拒絕:“給我一百元錢,我配過眼鏡後就回家。這裡離家裡也很近,爸爸你明天還要上班,我自己過來就行了。”
蘇越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還是我陪你過來吧。這裡離我醫院裡不遠,到時我跟甘主任說一聲,遲一點去上班,沒問題的。”
蘇滄月心裡暗暗著急,她知道明天上午的驗光,肯定不能動真格的,說不定邵銘汝的爸爸明天上午根本就不在店裡。自己眼睛沒有近視,只是想配一副平光眼鏡,如果讓爸爸跟著,不就露餡了?
“爸爸,我今天聽到你和甘阿姨他們吵架了,明天你遲點去上班,萬一甘阿姨不答應怎麼辦?”蘇滄月一臉天真地問。
蘇越民倆口子對視了一眼,面色一變,對啊,今天得罪了趙書記,他就是專管考勤紀律的,萬一真在明天給自己來一次突擊查崗,到時會有什麼情況,還真不好說。
蘇越民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對自己的要求也高,很快動搖了。
蘇滄月自然看到了父母的表情,馬上繼續遊說:“爸爸,明天我們班長肯定也在,他的爸爸水平應該很不錯,所以沒有問題的啦!”她說著舉起了手,表情嚴肅地說:“我保證,如果配過眼鏡後錢有多,我一定全部拿回來交給媽媽,這樣行了吧?”
林致秋聽得笑了起來,伸出手指輕掐了一下蘇滄月的臉蛋:“鬼丫頭,我們不是擔心你亂花錢,而是擔心你的身體……”
蘇滄月一把抱住了媽媽的手臂,撒嬌地說:“媽媽,我們晚上不是去找表舅公看病麼?到時表舅公說我能單獨出來,你們就讓我出來,如果他說不行,我就讓爸爸陪,您看怎麼樣?”
自從那次她想去看那個“藍同學”的底細,讓表舅公先回去不要跟著她,林鶴南答應後,她就有一個直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蘇越民倆口子見狀,只好答應下來,一家三口稍微加快了腳步。這麼一耽擱,晚飯時間已經到了,他們得快點趕過去。
林鶴南家在老城區一個叫“臺門裡”的地方,相傳民國時林家就住在這裡了,是一座三進的老式四合院。
院子外面兩進住著房改時分到這裡的老住戶,最裡面一進,就是林鶴南家。據說房改時差點被收歸國有,是當時地區裡的一個領導發話,才將這最後一進院子留給了林家。
這些事,都是很多年後,蘇滄月因為工作需要,再一次回到w市找資料時發現的。那個時候,臺門裡已經沒有了住戶,這裡被改成了一個老房子特色景點。
林鶴南有三子一女,老大跟蘇越民的年紀差不多,林家的條件不錯,三個兒子早幾年就買了新房子住出去了,也沒有在本地工作,唯一的女兒也早已結婚生子。
蘇滄月跟著父母走進四合院的第一進時,院子裡已經有幾戶人家在吃晚飯。他們把小餐桌擺在院子裡,吹著夏天傍晚的涼風,一家幾口圍坐在一起,場面溫馨而熱鬧。
蘇家三口進來時,幾戶人家都抬頭看了過來,其中一位剃平頭、光著膀子,手臂上有紋身,只穿了一條大褲衩的高大年輕人站了起來,走過來問:“你們找誰啊?”
年輕人身體精瘦,周身肌肉線條明顯,顯得很有力量。
蘇滄月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她小心地打量他。
小夥子身上有一股彪悍的氣質,蘇滄月的視線掠過他的腹部,看到了六塊腹肌,這是一個練過的人。
這種人在96年的w市很多見,直到一年後的大規模打黑行動後,w市掀翻了一個涉黑團體,街面上這樣的人才絕跡了。
蘇越民倆口子顯然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場面,他們這幾年一直沒有和林鶴南來往,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是這樣的,一時愣住沒有說話。
蘇滄月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這個年輕人,突然開口說:“大哥哥,我們是來找林鶴南主任的,他住在這裡嗎?”她自從見到這個年輕人後,就覺得他有幾分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就故意跟他搭話。
少女清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小夥子也跟著看向蘇滄月,見到她天真討喜的笑容,身上的兇悍氣質不自覺地淡了一些,但臉上還是沒有笑容。
他指了一下身後的方向:“林太醫啊,他住在最裡面。”說著退開了一步。
蘇越民這時才回過神來,對小夥子點了點頭,當先向裡面走去。
蘇滄月牽著媽媽的手,跟著往裡走,經過小夥子身邊時,裝作不小心的樣子,肘部碰了對方的手臂一下,慌得林致秋連忙喊了一聲:“妞妞!”緊張地看向杵在一旁的紋身男。
“謝謝大哥哥,我們進去了!”蘇滄月回頭對小夥子笑了笑,拉著媽媽快步走進裡面的院門。她心裡很失望,居然沒有反應!剛才的肢體接觸,她的手腕沒有發熱。
蘇滄月的腦袋裡又冒出了一句話:可被採集的目標,每一千人裡面才會出一個低品的,中品和高品,比例更高,極品的可遇而不可求。
唉,沒想到目標這麼難尋!
蘇滄月心裡暗歎,緊跟著又無聲地笑了起來:自己這樣,真像一個色女,只要看到一個男的,就想試試是不是目標!
“趙棟,快回來吃飯!吃完了我要洗碗!”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接著就聽到紋身男應了一聲:“來了!”
蘇滄月的身體一震,她想起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這個是趙棟!居然是那個殺人犯趙棟!
他退伍軍人出身,也是一年多後w市涉黑組織的主犯之一。當時宣判的罪名她還記得,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死刑,是涉黑團體裡的打手,而且他的殺人罪名都是在案發前一年內犯的。
執行死刑前,有記者採訪了他,他自己說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殺人,最多就是收一下保護費,再有就是和人打架,但也不會下死手。後來因為母親查出了癌症,剛好有人提出要王總的命,他才接了那筆生意,殺掉了那個知名企業家,人大代表,拿到了一筆十萬元的報酬。正是這次行兇,才讓他成為那次宣判中量刑最重的人之一。
蘇滄月回頭,看到了那張小桌子旁的一家四口。趙棟背對著這邊,在他的側面是一位頭髮有些花白,面色蒼黃的婦女,看來這個就是後來被查出,患了癌症的那位母親。
臺門裡的第二個院子和外面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靜悄悄的,也沒有住戶將餐桌擺到外面吃飯,蘇滄月只看到幾扇開著的門裡有燈光,顯示這幾戶人家有人在家。
蘇滄月跟著父母穿過院子走進了第三進,這個院子比剛才那個還要安靜,青石鋪地,黑瓦白牆,四面廂房環繞,一股歷史的滄桑感油然而生。
院子的一個角落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十盆花草,一位老人正提著一個水壺澆花。老人身穿一套白色的短袖唐裝,行動時寬鬆的衣襟拂動,動作飄逸,顯得很有古味。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淡淡的暮色下,老人澆花的身形彷彿與整個環境融為了一體,一舉一動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蘇家三口看著這一幕,不自覺地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緩了一些,擔心自己三人的到來,驚擾到老人,破壞了這靜好的畫面。
過了一會,老人放下了水壺,傳身對三人笑了笑,正是林鶴南。
“丫頭,你過來!”林鶴南對蘇滄月招了招手,蘇滄月抬頭看了父親一眼,蘇越民笑了笑,示意她過去。
蘇滄月快步走了過去,看著園子裡的花草問:“表舅公,這些都是什麼花啊?看起來都很精神呢!”
林鶴南的眼神一亮,看著她問:“丫頭,你也覺得這些花草很精神?”
蘇滄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你覺得它們精神在什麼地方?”林鶴南緊接著追問。
蘇滄月指著眼前的一株吊蘭說:“我看它們全都綠油油的,所以說它們很精神。”
“哦,”林鶴南應了一聲,蘇滄月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抬頭看去,剛好看到他的臉上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心裡暗暗奇怪。
“表舅公,滄月說錯了嗎?”蘇滄月歪著頭,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問。
林鶴南一怔,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丫頭很聰明,沒有說錯。”他轉身招呼蘇越民夫妻:“小蘇、致秋,你們來了,快進去坐吧!你們舅媽早就把菜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們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