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御靈師 第68章 王鳳娟出走
第68章 王鳳娟出走
“滄月。”
藍玉的聲音低沉柔和,他轉身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走到窗邊,看著北邊的方向,輕聲說:“世上沒有不是的父母,她媽媽這麼做,也是為了女兒好。我相信你的同學會沒事,也相信她有一天會明白她媽媽今天的心情……”
蘇滄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母親去世後,自己和父親降至冰點的關係,就算現在已經重生了,她對父親和對母親依然不一樣,總覺得親近不起來。
就像上次坐車去北崗鎮時,自己照顧父親,幫他按摩,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試念夢裡抓光符得到的能量。
如果是媽媽,自己在照顧她時肯定不會想到這些東西,只是為了照顧而照顧。
電話那一頭,藍玉還在柔聲說著子女和父母間的一些事情,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但能聽出有好多事是他的親身經歷。
從他的訴說裡,蘇滄月腦子裡漸漸浮現了一個母親的形象:高貴漂亮,望子成龍,處罰犯錯的兒子時,從不手軟。
不知他的媽媽是做什麼工作的,一般領導的夫人都會做一份很清閒的工作,以照顧領導的生活和身體為主要工作。但聽他說起來,好像不是這麼一會事,因為他的媽媽很忙,平時陪孩子的時間都沒有。
那天晚上,蘇滄月掛掉電話時,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兩人煲了一鍋電話粥。
因上次親吻事件留下的淡淡尷尬也消失了,兩人彷彿成了認識多年的老友。
晚上八點半,蘇滄月洗過澡換上乾燥的睡衣,開啟了客廳裡的卡式錄放機,快進了二十秒,再按下了播放鍵。
吳師滄桑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定靈曲古樸而舒緩的旋律充斥了整個房間。在這能安定人心的旋律中,蘇滄月緩緩在沙發上坐下,在她的身旁,白色的八角鼓和吳師留下的蛟紋鼓靜靜地躺著。
三分四十秒,定靈曲結束,蘇滄月以手抱膝,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動彈。
“咚――咚――咚咚!”
兩長兩短的鼓聲連續敲響,四個小節之後,吳師的聲音加入進來,沒有歌詞,只有渾厚的旋律,就像練聲的人一樣,發出一聲“嗯”,尾音拖得老長,百轉千回。隨著旋律進行,蘇滄月感受到了一種溫和的誘惑,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蘇滄月發現吳師有一副華麗的嗓音,聽這首收靈曲就像是在聽一曲詠歎調。
收靈曲結束,蘇滄月依然沒有按下停止鍵,驅靈曲和破靈曲依次上演。無一例外,這兩首曲全部只有旋律沒有歌詞。
驅靈曲的旋律有一種浩然正氣,特別是最後結尾處一陣急促的鼓點聲,如狂風驟雨般傾洩,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靄。
這四首曲中最讓蘇滄月意外的就是最後的破靈曲。
破靈曲開始時沒有鼓聲加入,只有吳師柔和的嗓音唱著無盡的溫柔纏綿。
聽著這麼溫柔的曲調,蘇滄月忍不住想起了前世那些已經模糊了五官的男孩或男人。
即使已記不清你的容顏,但記憶中美好的感覺卻從不曾淡去。
蘇滄月眼中慢慢貯滿了淚水,眼看著就要溺斃在回憶裡,腦袋一陣刺痛。
“嘀,不明精神幹擾,靈體保護自動開啟。”
隨著提示音響起,清涼的感覺讓識海一片清明,蘇滄月回過神來,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錄音機裡突然響起一聲炸雷:“轟!”
她猛地跳了起來,捂著胸口看著錄放機發呆。感受著自己瞬間超過一百二十的心跳,她的冷汗流了下來。
如果剛才不是靈體自動保護開啟,將她從溺斃的溫柔思緒中解脫出來,此時自己不知是什麼情況。也許已經被這一聲炸雷驚暈過去了吧?
她果斷地伸手按下了停止鍵,平復了一下心情,將磁帶往回倒了幾秒鐘,按下播放鍵。
“轟!”
這次她聽明白了,是鼓聲,還有吳師的大喝混在一起,成了霹靂之聲。但她仍是心緒受震,直到反覆倒帶,反覆聽了幾次後,才感覺好了一些。
過了數分鐘,蘇滄月覺得已經適應了這最後的霹靂之聲後,開始聽第二遍,照例從定靈曲開始,這次她邊聽邊跟著哼唱。
很快,定靈曲結束,收靈曲開始,她發現自己停不下來了。
此時,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收靈、驅靈、破靈三曲的旋律不由自主地從她嘴裡吐出,直到最後一下霹靂之聲消失後,她才奪回了身體的掌控,並聽到了讓她咬牙不已的提示音。
“嘀,靈能音樂自動標識完成,消耗靈能50格,剩餘42格。”
蘇滄月磨著牙問:“為什麼學個靈曲也要消耗靈能?我可以慢慢學!”
格桑之靈沒有反應,但蘇滄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感覺到了格桑之靈的想法,它在不屑。
一中規定所有初中部的學生早上六點五十分前必須到校,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後,王鳳娟還沒有來,蘇滄月心裡有不妙的預感。
早讀課結束,王鳳娟的媽媽來了,這次她不是葉老師喊來的,也不是來找葉老師的,她居然是來找于帥的。
于帥臉上的幾粒粉刺閃著油光,急匆匆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和王鳳娟的媽媽低聲說話。
蘇滄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於帥很緊張,又好像在竭力掩飾什麼。
他們就站在教室外面說話,蘇滄月的位置靠窗,儘管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她還是聽了個清楚明白。
“二娃,你見到鳳丫頭了嗎?”
“沒有,她今天沒來。”
“昨天呢?昨天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姨你還在葉老師辦公室時,她就離開了,到放學時一直沒有回來,她逃課了,姨你不知道嗎?”
“她昨天根本就沒有回家!我以為她去她奶奶家了,誰知今天過去,她奶奶也說沒見到人。這個死丫頭,到底去哪裡了?”
蘇滄月聽到這裡,坐不住了,將頭伸到窗外問:“阿姨,王鳳娟昨天沒有回家嗎?”
于帥轉身,看到是她,臉色難看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鳳娟的媽媽勉強笑了笑:“昨夜鳳丫頭沒有回來,我正在找她。”
蘇滄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有人離家出走了:“于帥,去告訴葉老師吧,問問班裡的同學,有誰看到她了。”
三分鐘後,葉老師和于帥一起到了教室,經過一番詢問,蘇滄月發現,王鳳娟在班裡居然沒有一個要好的同學。她總是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來,又沉默地走,很少和人說話。
這個發現讓蘇滄月的心情很沉重,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一個花季少女,居然沒有要好的朋友,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同桌發現了她的異樣,輕聲安慰她:“滄月,你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說過不要她賠了,她還想不開……”
蘇滄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無聲地笑了:“琳娜,我沒有自責。我只是有一點,傷心。”
“別摸我頭!”李琳娜臉蛋紅撲撲的,一下拍開了她的手:“你為什麼傷心?”
此時,葉老師和于帥在翻王鳳娟的抽屜,從蘇滄月的角度看去,能看到抽屜裡有很多碎紙片,好像是一些撕碎的作業本。
葉老師的臉色很難看,于帥也差不多。
蘇滄月慢慢地說:“我難過的是,在我們的班級裡,居然有一個同學被我們隔絕在集體之外。”
她說話時沒有刻意放低聲音,葉老師回頭看了她一眼。坐在後面的邵銘汝也聽到了,停止了無意識地敲桌子,一臉的若有所思。
蘇滄月彷彿沒有看到老師的視線,嘆息了一聲:“唉,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應該孤獨,沒有人!”
話音才落,後排的少年的呼吸一下子粗了,蘇滄月能感知到他正臉色發紅,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後腦勺。正當她準備回頭跟他聊聊時,葉老師有發現了。
葉老師從抽屜裡掏出了三張紙疊在一起的紙,開啟一張看了一眼後,扔到了蘇滄月桌上,低頭又去看第二張紙。
蘇滄月不解地撿起紙條,發現紙是從作文字上撕下來的,上面寫著一行大字:“我會還你錢,對不起。”
沒有稱呼也沒有署名,就是簡單地一張便條。
蘇滄月不解地抬頭,對上了于帥漲紅的臉,對方正狠狠地瞪著她,手裡也拿著一張紙條,正是剛才三張中的一張。
“我從來沒提過要她賠錢。”蘇滄月儘量用平靜的聲音說:“她也給你留言了?說了什麼?”
“你自己看!”于帥甩過了紙條,蘇滄月伸手接住。
“小帥,請幫我跟我媽說一聲,我去賺錢了,讓她不要擔心,不要找我。我很快就能賺到錢。”
蘇滄月放下紙條,盯著于帥問:“你知道她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于帥梗著脖子回答,頭扭向了一側。
在那邊,葉老師低聲和王鳳娟的媽媽說話,手上也拿著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