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御靈師 第80章 路燈下的小姑娘
第80章 路燈下的小姑娘
蘇滄月繼續往前走,在第三個包廂裡看到了黃經緯那幫人,一人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在喝酒聊天。
蘇滄月準備離開時,黃經緯的一句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阿梅,去!把久姐叫過來,我要問問她,昨天晚上的嫩妹子什麼時候能調教好!”他露出色迷迷的笑容,抓了下身邊女人的屁股:“那個滋味,可真叫人銷魂!可惜當時沒有醒著,老子迫不及待想聽聽她的叫聲了!哈哈……”
包廂裡響起一陣放肆的笑聲,還有下流的拍馬屁聲。
“黃少就是牛氣啊!像那種妹子,自然是見到黃少就慫了!”
“是啊,只要黃少多來幾次,保證她下次見到黃少就腿軟!”
“就是,你看阿梅以前不也傲得很麼?現在每次見到黃少,還不是跟沒骨頭似的!”
“討厭!”趴在黃經緯身上的女人嬌嗔了一聲站起來,扭著腰肢往門口走來。
蘇滄月收回感知,懶洋洋地靠在牆上,舉著酒瓶擋住了臉。
阿梅出來時看了她一眼,停止了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會。
蘇滄月轉身,拿起酒瓶裝作喝酒的樣子。
阿梅轉身離開,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不見了。
蘇滄月抬頭看向一樓大廳,舞臺上有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正賣力地唱著《祝福》,聽聲音和張天王有幾分像,但唱功差了不知幾許,完全是業餘水平。
就這樣,眾人還聽得如痴如醉,不時地合著節拍鼓掌。
蘇滄月撇了撇嘴,這個內地娛樂貧乏的年代,一個張天王就風靡了一代人,現在連一個嗓音有點像他的駐唱歌手,也這麼受歡迎。
迎面走來了一群女人,當先那個女人穿一身墨綠色的旗袍,身段、姿色俱佳,但年紀偏大。阿梅跟在她身邊不知在說什麼,只見她不停地搖頭,想來是不答應阿梅的要求。
兩人後面跟著一群年輕的小姐,一個個穿著暴露的衣服,走路時一扭一扭,一下子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
有人看到了熟悉的小姐,伸出手去拉拉扯扯。被拉的小姐伸手推開他,他又纏了上去,兩人堵在路中間,後面的人都停了下來。
旗袍女人停下了腳步,轉身快步走到兩人身旁,抬腳踹了那個男的一下,嬌聲喝罵:“儂個小癟三,阿拉說乍走不快呢!黃哥叫姐妹們過去,儂要做啥嘻呢?”居然是一口上海方言。
那個男人連忙放開那個女的,回頭賠笑:“久姐,原來是黃哥喊的人啊,對不起,我這就滾!”轉身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久姐帶著這些女人進了第一間包廂,過了幾分鐘才出來。那個阿梅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連忙挽著她的胳膊往第二間包廂走:“久姐,這都好一會了,如果您再不去見黃少,小妹我就慘了,您行行好,快點過去吧!”
久姐慢條斯理地扯開她的胳膊,拿手裡的帕子撣了撣身上,不滿地說:“跟儂說過多少次了,阿拉這身衣服是京都帶回來的,弄壞了可沒地方買去!”
她說著,伸手拉了拉衣服,整理得滿意了,這才搖曳生姿地往黃經緯的包廂走去。
直到久姐進了包廂,阿梅才跺了跺腳,狠狠地說:“大家都是出來做的,只不過跟了一個……哼,就以為自己比別人高貴了?哼!”
她扭了一下身子準備進包廂,回頭看到了蘇滄月,轉身向她走來。
“小兄弟,第一次來玩哪?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好玩的?”
直到阿梅的胸部碰到了胳膊,蘇滄月才知道她是跟自己說話。
剛才久姐進去後,黃經緯和久姐的對話,讓她得出了一個驚人的資訊:夜王的人今天下午就去找過王鳳娟了,沒有找到。
蘇滄月一時走神,居然讓阿梅貼上來了。
她抬頭,大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姐姐,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人的,你能幫我找一下嗎?”她說的是普通話,口音很標準,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秀氣而小巧的臉,楚楚可憐的表情,小白兔一樣的男孩子。
這是阿梅見到蘇滄月,並聽到她開口後的感覺。
她原本抱著好玩的心態來逗這個明顯年紀很小的男孩子,現在聽到他懇求的話語,看到他企求的表情,突然就想起了遠在家鄉的弟弟。當他遇到困難時,是不是也會這樣看別人,請求別人的幫助呢?
阿梅心裡一陣柔軟,輕聲說:“小弟弟,你是那裡人?晚上來找誰的?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如果找不到人,就快些回家去吧!”
“姐姐,我從長沙來。”蘇滄月舉起手裡的酒瓶晃了晃:“姐姐,我也不敢來這裡,我……喝了一點酒才敢進來找呢!”
阿梅的心更軟了,伸手接過了酒瓶,輕聲說:“小弟弟,你來找誰,跟姐姐說,姐姐幫你。”
“他叫孫文輝,在中醫院當醫生。”蘇滄月咬了咬嘴唇:“我有事情要當面問他。”
“哦,是孫醫生啊!”阿梅鬆了一口氣:“他現在應該在十二號包廂,花二哥叫了幾個兄弟進去,後來把孫醫生也叫來了,我帶你過去看看。”
蘇滄月點了點頭,跟在阿梅身後往前走。
沿著走廊拐了兩個彎,外面的音樂聲小了下來。
阿梅在一個門口停下來,舉起手準備敲門,蘇滄月伸手拉住了她:“姐姐,我很擔心,你先別敲!”
這裡的光線比外面要亮一些,此時蘇滄月的臉很清楚地出現在阿梅眼中,這個可憐的男孩子馬上要哭了。
“小弟弟……”
“啊!”
阿梅的話才說了一半,被包廂裡傳出來的慘叫聲打斷了,她神色一變,拉著蘇滄月退了幾步,離開包廂的大門口三米以上才停了下來:“小弟弟,我們現在不能進去,花二哥在辦事。”
“啊……”
一聲更長更尖利的慘叫聲響起,蘇滄月拉緊了阿梅的衣角,顫抖著問:“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花二哥在教訓不聽話的人,孫醫生是過來給那些人治療的。”阿梅拍了拍她的手背說:“等他辦完事情,就會出來了。”
“啊……”
又一聲慘叫聲傳出來,蘇滄月露出再也受不了的表情,惶恐不安地說:“姐姐,我不敢在這裡等,我還是先去樓下等他吧!等一下他出來,你跟他說,有朋友在吧檯附近等他。”
“好,等花二哥出來後我就進去跟他說。你先去吧!”
蘇滄月掉頭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捏著衣角忸怩地對阿梅說:“姐姐,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一下你別跟文輝說是誰找他,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阿梅心裡很酸,可憐的孩子,跑這麼遠來找孫醫生,也不知受了多少苦,現在還想著給孫醫生驚喜,自己一定得幫他!
“小弟弟,你去吧檯那邊等吧,姐姐幫你!”
“謝謝!”蘇滄月鞠了一個躬,轉身向樓梯跑去。一離開阿梅的視線,她就抬手摸了一下額頭,剛才的連續不斷地使用蠱惑技能,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結合特殊環境,達到多個目的的技能用法,是她最近領悟的。這麼做的好處是,事後受術者不會發現異常,以為一切都只是自己一時的頭腦發熱。
蘇滄月在吧檯邊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時,舞臺上的男歌手已經唱完了《祝福》,開始唱起了《吻別》。當吻別的最後一句慢慢結束,舞臺也跟著緩緩下降,直至與地面平齊。
男歌手在熱烈的掌聲裡鞠躬下臺,計程車高舞曲響起,坐在椅子上的人們紛紛起身,走向舞池中間,開始了又一輪的瘋狂搖擺。
嘿!在那盞路燈的下面
有一個小姑娘在哭泣
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
舞曲蘇滄月很熟悉,是《路燈下的小姑娘》,她一邊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搖擺,一邊注意著樓梯上的情況。
她看到阿梅走了下來,跟那個男歌手說了幾句話,男歌手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她上樓,進了黃經緯的包廂。
阿梅沒有跟進去,去了十二號包廂的方向。過了三分鐘左右,阿梅跟一個人一起從那邊出來,正是孫文輝。
兩人走到拐彎處停下,阿梅指著一樓的吧檯說了幾句話,孫文輝點了點頭,往樓下走來。
嘿!小姑娘哭得多悲傷
不知道是誰把她拋棄
她現在該往哪裡去……
孫文輝一邊走,一邊打著節拍,顯然對這首歌也很熟悉,很快走到了吧檯邊。他抬眼四處看了一下,視線落到了蘇滄月身上。
舞池裡狂歌熱舞正酣,除了獨坐的男孩子,吧檯邊上沒有任何人。孫文輝腳步稍微一停,坐到了男孩子對面的椅子上,直著嗓子吼了一句:“是不是你找我?”
人群太喧鬧了,不這麼吼著說話,根本聽不到。
但對於隔絕了噪音、注意力全部在孫文輝身上的蘇滄月來說,他這一聲吼,無疑是平地響了一個炸雷,她猛地抬起了頭。
孫文輝一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