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捆虎穴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5,739·2026/3/27

冷暖的腳步依舊頓在那裡,望著來人,眼眸凝固成冰。 [天火大道小說] “該叫你楊律師?還是什麼別的稱呼?”,這個囂張姿態的人,正是之前出入冷家的楊律師,也是冷叔尋找好久沒有查到蹤跡的人。 哈哈哈,“冷大小姐,我的確姓楊,也的確是律師”,楊律師一本正經的挺挺胸脯,有些得意的笑看著冷暖。 對對方的偽裝視而不見。 呵,冷暖忽然冷笑一聲,抬腳便朝著那輛開啟車門的車子走了過去,有些狼狽的衣衫,卻掩蓋不住那傲然的姿態。 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那麼就是不知道救她出來的那個人,是不是有意為之。 看見少女乖乖的上車,那些憑空而降的人又瞬間的消失在原地。 吱嘎・・・ 幾輛漆黑嶄亮的車子瞬間掉頭,迅速的排列成一條筆直的黑線,在郊外的公路上,極速的行駛。 於此同時,這頭公路的另一方向,同樣的幾輛車子如箭上之弦,拼命的穿梭著,爭分奪秒般的想要與時間賽跑。 時間倒回五分鐘之前。 古封笛剛剛從那裡脫身,就立馬透過身體裡的定位器,聯絡上的夜暮,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救冷暖。 他知道那個代號為瓶子的人是懷疑他的,發出去這三個字後,少年再次的恢復了安靜。 不著痕跡的摸摸心口的位置,感受到那一陣的惶恐的心跳之後,那裡便恢復了寧靜,不知道她究竟如何了。 而修收到這一訊息之後,沒有一秒耽擱,立馬稟報給了夜暮。 “主子,冷暖小姐出事了”,修有些不忍的看著一直緊皺眉頭的夜暮,他家主子自從知道冷暖來了這裡之後,便沒有一刻合上過眼。 “位置”。 夜暮的眼眸動動,努力的讓自己維持冷靜。 “郊區,經緯75度”,修嚴謹的說,這是定位古封笛得來的位置。 “那還愣著幹什麼!”,一聲低吼,男子終於打破了車內的詭異氣氛,前座的司機一顫,腳下一個失重,車子飛也一般的竄了出去。 還沒等他降下速度來,又一聲冰冷傳來。 “保持這個速度”。 後座的男子眼眸猩紅,緊抿的唇如一道閃著寒光的刃片,帶著觸之既死的威嚴。 緊握成拳的手青白,如果冷暖出事了,那麼那些傢伙就都一起陪葬吧! 如此瘋狂的速度,在轉角的時候,修忽然大喊一句,“主子,你看前面!”。 然而話落! 忽然從天而降的幾道黑色巨網瞬間止住了他們的速度,前面車子被迫停了下來,吱嘎,砰! 後面的幾輛車子卻慘烈撞在了一起,夜暮也跟著車子搖晃了一下,待穩住,眼眸閃過狠戾之色。 立馬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高大的身影,渾身籠罩著揮散不去的霧霾。 扯開那個黑網,果然,對面停靠著一排威武華貴的加長軍車。 夜暮抿唇,手握成拳,咣噹一聲就砸向為首的那扇車窗。 “滾出來!”。 如一個被觸犯的兇獸在吼叫。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靜默。 男子一向矜貴優雅的姿態,有些歇斯底里,咬牙又是一拳接著砸向那個沒有破粹的車窗,玻璃是鋼化特殊材質,依舊沒有碎,然而男子的手,卻有鮮血迸濺了出來,順著車窗流淌・・・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空氣似乎凝結在那一刻,修眼含熱淚的看著那個有些發瘋的主子,心酸,心痛,可是他做不了任何事・・・ 因為來人,正是聖・肯尼斯。 男子俊美無濤的臉安然的坐在車後座上,看也沒有看這個發瘋一樣的男人。 一聲又一聲,再結實的玻璃也經不住一個人的執著與怨念,終於咔的一聲,出現了裂縫,而聖・肯尼斯終是有些不悅的降下了車窗。 平淡無波的眼眸,沒有掀起一絲波瀾,“鬧夠了,就回去”。 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在訓斥著不懂事的孩童。 夜暮眯眼,看也沒看自己受傷的手,低吼道,“你讓路!”。<strong>小說txt下載 他現在不想和他浪費口舌。 “夜,你任性的夠了”,聖・肯尼斯靠在椅背上,不為所動。 夜暮的眉越鎖越深,最後嘲諷的嗤笑一聲,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處走去。 “主子”,修看見夜暮這個決絕的姿態,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這麼明面和聖家主對抗,他們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反而會留下把柄,受對方處置。 夜暮視而不見,將車子裡的司機一把拽出來,自己坐了上去,嗡的一聲,引擎發動,車子如一個發威的小獸朝著黑網衝過去。 一次不成,又倒了回來,再次朝黑網衝了過去,如此反覆・・・ 這個黑網看似柔軟,實則是用特殊材質做成的,刀槍不入,正是肯尼斯家族用來捆住對方的武器,是聖家主的所用之物,這也是夜暮一見到此物,便知道對方是誰的緣故。 一次比上一次更遠的距離,然而,就在所有人的震驚中,夜暮的手,忽然從車子裡伸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向對面。 砰! 白煙四起,車子忽然極速調轉,超後方駛去。 修不由的大驚,主子這個舉動可謂是徹底的激怒了聖家主的。 “聖主,怎麼辦?”,坐在聖家主前面的助手,以為夜暮要從後面逃掉,有些緊張的詢問。 “呵,倒是小瞧他了”,聖・肯尼斯看著外面看不清視線的白霧,彎唇說道。 看著主子不慌不忙的姿態,助手也識趣的沒有再看口,也是,聖家主出馬,就算夜少爺再本事,恐怕也逃不掉的。 果然,白霧散去,眾人只見那輛調轉的車子橫在路中間,周身圍著的是一排水洩不通的機械手。 而夜少爺,仍然固執的對峙著。 一向完美的五官,籠罩著不散的烏雲。 見狀,聖・肯尼斯挑挑眉,拿過車裡的對講機,溫淡的開口,“夜,有些事不該你插手,如果你還想要那些人的小命,就乖乖跟我回去”。 “你威脅我?”,夜暮微眯著眼眸,內心卻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從這個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 可是此時救不了冷暖,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手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心裡滴的血。 “你可以這麼理解”,對方無所謂的口吻。 “給我一點時間,我跟你回去”,夜暮妥協。 “呵呵,夜,你知道,在我這裡沒人講的了條件”,有些冷然的語氣,直接關了對講機。 聖・肯尼斯揮手,夜暮的車門赫然的被開啟,修悲憤的轉移了視線,不忍見自己的主子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長腿再次邁在空地上,夜暮深深的眼眸如兩抹望不到底的深潭,有眷戀,有不捨,更多的是心痛。 他知道,也許冷暖就在這裡的某一處,遭受著他不知道的痛苦,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如一個無力反擊的小獸,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兩排車子,兩個方向。 如相互背離的兩條平行線,越駛越遠・・・ 冷暖自從上了車,就沒有睜開過眼眸,身體的血液似乎都被凝固了,那些武器的威力不是假的,無數個傷口,每一道都帶著森森的寒意。 不過,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如果註定她的小命要交代到這裡,那麼她也要死個明白。 車子行駛了大半的路程,坐在前方的楊律師這才回頭,意味不明的遞給她一個眼罩,示意她自己帶上。 冷暖不語接過,停頓了一刻,便輕輕的為自己繫上。 中途又換了兩次交通工具,冷暖終於被帶到了目的地。 感覺身後的門被關上,少女這才才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是刺眼的白。 純白的手工地毯,潔白的牆壁,一張桌子前,悠然的做著一位老者。 臉上沒有任何的遮擋,花白的頭髮,低著頭吹著杯盞中的茶水。 一舉一動似乎沒有發覺冷暖的存在。 “你是誰?”,沒有變聲的聲音,恢復少女的音色,婉轉清脆。 輕輕的將茶盞的蓋合上,老者似乎有些不滿被打擾,將杯子又重新的放在了桌子上,微微嘆息道,“年輕人,終究是太心急了些”。 有些渾厚的沙啞,冷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本身的聲音,但是這並不重要。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冷暖嗤鼻,將視線重新的放在了屋子裡。 她並不認識他,也猜不出來他與冷家有何糾葛。 吱呀,吱呀,輪子劃過地面的聲音,少女的視線扭轉過來,這才發現這個人是坐在輪椅上的。 老者大概六十以上的年紀,很平凡的一張臉,如果放到大街上,屬於那種過目就忘的人群。 真的很難想象,他就是那個隱藏多年的幕後黑手,想到這裡,冷暖的視線飄過對方的扶著輪椅兩旁的手指,並沒有那個鏤空星星的標記。 聽到冷暖這麼說,對方則是無所謂的搖搖頭,“還不算”。 的確,他的目的遠遠不止於此。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冷暖抬眸,直視著對方,即使心中有了猜想,可是她還是想要確認。 “不知道你是指的什麼?”,老者滑動著輪椅,輪子沒在地上上,無聲無息。 不過片刻,似乎感受到對方那充滿怨恨的雙眼,老者悠然的一笑,“在你之前,也有一個人這麼問我,但是你猜怎麼樣?”。 冷暖的身子一僵,脊背處生出一抹寒涼。 “丫頭,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的,還是不要問了”。 看似為對方考慮的話語,聽在耳朵裡,卻是無比的噁心。 “虛偽”,冷暖沒有遮掩自己厭惡的神色,直視著對方,淡淡的開口。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偽裝。 哈哈哈。 老者爽朗的大笑,滑動輪椅的手忽然鬆開,支撐這下巴,讚揚一般的點點頭。 “真是好久都沒聽到這麼有趣的話了,唉,現在的年輕人,果然是不比當年了”。 說道這裡,老者忽然話鋒一轉,一直偽裝和善的面容變得有些凌厲,“不過,在你沒有失去作用之前,還是乖乖的留在這裡吧”。 輪椅已經滑倒了冷暖後面,一個實木的小踏,上面擺放著一個棋局,老者話落,便執起一子,輕輕的落下,言外之意,直到冷暖的利用價值用盡,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等待她的便是向前世一樣的毀滅。 看著那個形如困獸的棋局,嘴角有些嘲諷的一笑,這個人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即使抓到了她,他也得不到任何東西。 或許也是知道,逼問冷暖並不會得到任何有用的事,老者隨意的揮了揮手,從門後悄無聲息的出現兩人,一手一個帶走了冷暖。 黑暗的走廊裡,兩道冷暖堅固的手臂牽制著少女,其實她的身體裡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還能夠傲然的直立著,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你們帶我去哪裡!”。 察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冷暖開始掙扎,一種漫天的恐慌在充斥著她。 那兩個頭戴面罩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手腕用力,硬是將冷暖拖到了一個封閉的貼屋子裡。 吱呀,鐵門被推開,一種熟悉的刺鼻藥味徹底的激怒了冷暖的理智。 “放開我!”,少女歇斯底里,手腳並用的抗拒,今夕何夕,這種被人擺佈感覺,讓她深深的排斥與瘋狂。 然而失去異能外加受傷,兩個高大的身影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少女的力道,強行的將冷暖拽到了屋子裡,咣噹一聲,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將對方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放開我”,冷暖痛的倒吸一口氣,脫離掌控的身子後移,手指一把握住了手上的黑玉鐲。 然而還未等她有任何動作,如鉗子一樣的手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將要奪走她手中的鐲子,冷暖不甘,輕按機關,尖銳的刃鋒露出來,便朝著來人揮舞過去。 其中一人不查,果然被冷暖擊中,冰冷的刃片劃撥了對方的指套,有紫紅色的血液流了出來,而另一人見狀,長腿一邁,抓著冷暖的頭髮,便將少女手中的武器摳了出來,刃片翻轉,在冷暖的手背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 “找死”,受傷的那個人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有些憤怒的語氣從黑黑的面罩裡面透了出來,另一人不語的拍拍他的肩膀,收好搶奪而來的黑玉鐲,從架子上拿過一物便再次彎身朝著掙扎的少女而去。 “啊,滾開!”,冷暖驚恐的後退,眼前這一幕與前世那段黑暗的記憶重疊,瞳孔微縮,看著朝她走來的兩人,帶著想要吞噬對方的狠戾。 然而,她的身體卻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直到退無可退,緊緊的靠在一處牆壁上,再次被禁錮,少女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猶如手臂一樣粗的針筒,泛著尖銳的寒光,就那樣的一點點的扎入她的身體裡。 痛,是痛的,冰涼的液體在遊走,卻沒有一絲的力氣,冰藍的美瞳破然震碎,黑暗中一雙漆黑琉璃的雙眸顯現,由最初的幽光,一點點的變得黯然,原本美麗的瞳孔渙散,一點點的失去了生機。 如海藻般的墨髮披散而下,恢復了少女的五官,最終,失去了支撐,倒地而去。 那兩個人見狀,似乎也有些愣怔,尤其是受傷的那個人,忍不住蹲在地上,想要伸手撥弄一下對方的五官,而另一個人回神,迅速的出手阻止了他,指了指外面,二人對視一眼,那個遺憾的搖搖頭,再次起身,關門走了出去。 而聯盟兩年一度的例會,也因為這一個小小的意外,早早的拉上了帷幕。 冷暖失蹤了,夜暮也失聯了,古封笛一改往日的溫潤平和,日日焦躁的在公寓裡轉來轉去,他被人盯上了,除了撥打那個無法聯絡的訊號,他什麼也做不了。 此時,與他一樣焦躁的夜暮,正頹廢的坐在肯尼斯本家的客廳裡,聖・肯尼斯將他帶回來,便下了禁足令。 作為肯尼斯家族的家主,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就連他的祖父,老家主都無法插手,這也是過去的二十年,他也從未明目張膽的抗拒過他的原因。 男子坐在本家的客廳裡,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杯中的紅色液體,諾大的客廳裡,僕人皆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濃濃的酒氣在蔓延著・・・ 他們內心是害怕的,夜少爺自從出了事,便一直關在房間內兩年,而好不容易想通了,走了出來,卻變得這樣的讓人心生恐懼。 敢和家主對抗不說,還天天故意宿醉在客廳裡,更是沒人敢上前一步,之前有一位管家上前勸說,直接被夜少爺一劍刺中了心口,到現在還在搶救。 “耍酒瘋回房間去”,樓上傳來一陣優雅的腳步,聖・肯尼斯完美的輪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男子一邊整理著西裝的領口,一邊淡雅的開口。 “一大早上就弄的烏煙瘴氣,夜,你還真是讓小叔叔大開眼界”。 哈? 夜暮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低笑兩聲,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小叔叔?嗯,也對,那麼我在自家的客廳做什麼不可以”。 有些挑釁的眸光直視著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言外之意無非是,有本事,你趕我走? 聖・肯尼斯碧藍的眸光瞥過那一地狼藉,有些不悅的蹙眉,他知道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天天在他眼皮底子做出這些事,無非是想惹怒他,讓他離開。 只不過,他並不能讓他如願。 修長的指節轉轉手上的玉扳指,男子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聽說,老爺子那裡已經收到了一份孕檢報告,是個男孩”。 話落,聖・肯尼斯低笑兩聲,沒有再看夜暮那瞬間變幻莫測的神情,優雅的踱步離開。 咣噹! 夜暮再也沒有飲酒的興趣,一把將手中的被子扔到了地上,碎片四濺。 反正他就是為了給那個男人添堵,冷暖現在下落不明,他哪裡有心情喝酒。 伸手扯了扯脖領,壓抑的有些呼吸不暢。 男孩? 呵,還真是喜事一樁。 冷眼警告了一聲那些蠢蠢欲動的僕人,夜暮站起身,步伐沉穩的朝著樓上走去。 “少爺”,李管家一直候在樓梯的轉角,無聲的交給夜暮一個東西,悄無聲息的接過,夜暮頭也不回的朝房間走去。 李管家交給夜暮的正是古封笛最近聯絡他的資訊。 從回到本家開始,他的小叔叔就掐斷了一切外網,禁止了他一切的訊息來源。 “主子,您還是先休息一下會吧”,修一直守在夜暮的門邊,看著自己主子眼底的那兩道陰鬱的青影,心裡隱隱的擔心,這幾日主子雖然沒犯病,可是這異常的身體狀態卻讓他越發的擔心。 “讓李伯通知他,稍安勿躁,等訊息吧”,夜暮話落,便銷燬了手中的資訊。 聖・肯尼斯都發現了事情,恐怕聯盟裡面已經起疑了,他不想因為他的一時失誤,再毀了那個少年。 看著窗外的朵朵白雲,白白的,柔柔的,一如女孩美好的臉頰,思緒飄遠,夜暮終是忍不住低語。 “冷暖,你究竟會在哪裡”。

冷暖的腳步依舊頓在那裡,望著來人,眼眸凝固成冰。 [天火大道小說]

“該叫你楊律師?還是什麼別的稱呼?”,這個囂張姿態的人,正是之前出入冷家的楊律師,也是冷叔尋找好久沒有查到蹤跡的人。

哈哈哈,“冷大小姐,我的確姓楊,也的確是律師”,楊律師一本正經的挺挺胸脯,有些得意的笑看著冷暖。

對對方的偽裝視而不見。

呵,冷暖忽然冷笑一聲,抬腳便朝著那輛開啟車門的車子走了過去,有些狼狽的衣衫,卻掩蓋不住那傲然的姿態。

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巧合,那麼就是不知道救她出來的那個人,是不是有意為之。

看見少女乖乖的上車,那些憑空而降的人又瞬間的消失在原地。

吱嘎・・・

幾輛漆黑嶄亮的車子瞬間掉頭,迅速的排列成一條筆直的黑線,在郊外的公路上,極速的行駛。

於此同時,這頭公路的另一方向,同樣的幾輛車子如箭上之弦,拼命的穿梭著,爭分奪秒般的想要與時間賽跑。

時間倒回五分鐘之前。

古封笛剛剛從那裡脫身,就立馬透過身體裡的定位器,聯絡上的夜暮,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救冷暖。

他知道那個代號為瓶子的人是懷疑他的,發出去這三個字後,少年再次的恢復了安靜。

不著痕跡的摸摸心口的位置,感受到那一陣的惶恐的心跳之後,那裡便恢復了寧靜,不知道她究竟如何了。

而修收到這一訊息之後,沒有一秒耽擱,立馬稟報給了夜暮。

“主子,冷暖小姐出事了”,修有些不忍的看著一直緊皺眉頭的夜暮,他家主子自從知道冷暖來了這裡之後,便沒有一刻合上過眼。

“位置”。

夜暮的眼眸動動,努力的讓自己維持冷靜。

“郊區,經緯75度”,修嚴謹的說,這是定位古封笛得來的位置。

“那還愣著幹什麼!”,一聲低吼,男子終於打破了車內的詭異氣氛,前座的司機一顫,腳下一個失重,車子飛也一般的竄了出去。

還沒等他降下速度來,又一聲冰冷傳來。

“保持這個速度”。

後座的男子眼眸猩紅,緊抿的唇如一道閃著寒光的刃片,帶著觸之既死的威嚴。

緊握成拳的手青白,如果冷暖出事了,那麼那些傢伙就都一起陪葬吧!

如此瘋狂的速度,在轉角的時候,修忽然大喊一句,“主子,你看前面!”。

然而話落!

忽然從天而降的幾道黑色巨網瞬間止住了他們的速度,前面車子被迫停了下來,吱嘎,砰!

後面的幾輛車子卻慘烈撞在了一起,夜暮也跟著車子搖晃了一下,待穩住,眼眸閃過狠戾之色。

立馬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高大的身影,渾身籠罩著揮散不去的霧霾。

扯開那個黑網,果然,對面停靠著一排威武華貴的加長軍車。

夜暮抿唇,手握成拳,咣噹一聲就砸向為首的那扇車窗。

“滾出來!”。

如一個被觸犯的兇獸在吼叫。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靜默。

男子一向矜貴優雅的姿態,有些歇斯底里,咬牙又是一拳接著砸向那個沒有破粹的車窗,玻璃是鋼化特殊材質,依舊沒有碎,然而男子的手,卻有鮮血迸濺了出來,順著車窗流淌・・・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空氣似乎凝結在那一刻,修眼含熱淚的看著那個有些發瘋的主子,心酸,心痛,可是他做不了任何事・・・

因為來人,正是聖・肯尼斯。

男子俊美無濤的臉安然的坐在車後座上,看也沒有看這個發瘋一樣的男人。

一聲又一聲,再結實的玻璃也經不住一個人的執著與怨念,終於咔的一聲,出現了裂縫,而聖・肯尼斯終是有些不悅的降下了車窗。

平淡無波的眼眸,沒有掀起一絲波瀾,“鬧夠了,就回去”。

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在訓斥著不懂事的孩童。

夜暮眯眼,看也沒看自己受傷的手,低吼道,“你讓路!”。<strong>小說txt下載

他現在不想和他浪費口舌。

“夜,你任性的夠了”,聖・肯尼斯靠在椅背上,不為所動。

夜暮的眉越鎖越深,最後嘲諷的嗤笑一聲,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處走去。

“主子”,修看見夜暮這個決絕的姿態,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這麼明面和聖家主對抗,他們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反而會留下把柄,受對方處置。

夜暮視而不見,將車子裡的司機一把拽出來,自己坐了上去,嗡的一聲,引擎發動,車子如一個發威的小獸朝著黑網衝過去。

一次不成,又倒了回來,再次朝黑網衝了過去,如此反覆・・・

這個黑網看似柔軟,實則是用特殊材質做成的,刀槍不入,正是肯尼斯家族用來捆住對方的武器,是聖家主的所用之物,這也是夜暮一見到此物,便知道對方是誰的緣故。

一次比上一次更遠的距離,然而,就在所有人的震驚中,夜暮的手,忽然從車子裡伸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向對面。

砰!

白煙四起,車子忽然極速調轉,超後方駛去。

修不由的大驚,主子這個舉動可謂是徹底的激怒了聖家主的。

“聖主,怎麼辦?”,坐在聖家主前面的助手,以為夜暮要從後面逃掉,有些緊張的詢問。

“呵,倒是小瞧他了”,聖・肯尼斯看著外面看不清視線的白霧,彎唇說道。

看著主子不慌不忙的姿態,助手也識趣的沒有再看口,也是,聖家主出馬,就算夜少爺再本事,恐怕也逃不掉的。

果然,白霧散去,眾人只見那輛調轉的車子橫在路中間,周身圍著的是一排水洩不通的機械手。

而夜少爺,仍然固執的對峙著。

一向完美的五官,籠罩著不散的烏雲。

見狀,聖・肯尼斯挑挑眉,拿過車裡的對講機,溫淡的開口,“夜,有些事不該你插手,如果你還想要那些人的小命,就乖乖跟我回去”。

“你威脅我?”,夜暮微眯著眼眸,內心卻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從這個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

可是此時救不了冷暖,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手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心裡滴的血。

“你可以這麼理解”,對方無所謂的口吻。

“給我一點時間,我跟你回去”,夜暮妥協。

“呵呵,夜,你知道,在我這裡沒人講的了條件”,有些冷然的語氣,直接關了對講機。

聖・肯尼斯揮手,夜暮的車門赫然的被開啟,修悲憤的轉移了視線,不忍見自己的主子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長腿再次邁在空地上,夜暮深深的眼眸如兩抹望不到底的深潭,有眷戀,有不捨,更多的是心痛。

他知道,也許冷暖就在這裡的某一處,遭受著他不知道的痛苦,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如一個無力反擊的小獸,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兩排車子,兩個方向。

如相互背離的兩條平行線,越駛越遠・・・

冷暖自從上了車,就沒有睜開過眼眸,身體的血液似乎都被凝固了,那些武器的威力不是假的,無數個傷口,每一道都帶著森森的寒意。

不過,這個人終於出現了。

如果註定她的小命要交代到這裡,那麼她也要死個明白。

車子行駛了大半的路程,坐在前方的楊律師這才回頭,意味不明的遞給她一個眼罩,示意她自己帶上。

冷暖不語接過,停頓了一刻,便輕輕的為自己繫上。

中途又換了兩次交通工具,冷暖終於被帶到了目的地。

感覺身後的門被關上,少女這才才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是刺眼的白。

純白的手工地毯,潔白的牆壁,一張桌子前,悠然的做著一位老者。

臉上沒有任何的遮擋,花白的頭髮,低著頭吹著杯盞中的茶水。

一舉一動似乎沒有發覺冷暖的存在。

“你是誰?”,沒有變聲的聲音,恢復少女的音色,婉轉清脆。

輕輕的將茶盞的蓋合上,老者似乎有些不滿被打擾,將杯子又重新的放在了桌子上,微微嘆息道,“年輕人,終究是太心急了些”。

有些渾厚的沙啞,冷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本身的聲音,但是這並不重要。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冷暖嗤鼻,將視線重新的放在了屋子裡。

她並不認識他,也猜不出來他與冷家有何糾葛。

吱呀,吱呀,輪子劃過地面的聲音,少女的視線扭轉過來,這才發現這個人是坐在輪椅上的。

老者大概六十以上的年紀,很平凡的一張臉,如果放到大街上,屬於那種過目就忘的人群。

真的很難想象,他就是那個隱藏多年的幕後黑手,想到這裡,冷暖的視線飄過對方的扶著輪椅兩旁的手指,並沒有那個鏤空星星的標記。

聽到冷暖這麼說,對方則是無所謂的搖搖頭,“還不算”。

的確,他的目的遠遠不止於此。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冷暖抬眸,直視著對方,即使心中有了猜想,可是她還是想要確認。

“不知道你是指的什麼?”,老者滑動著輪椅,輪子沒在地上上,無聲無息。

不過片刻,似乎感受到對方那充滿怨恨的雙眼,老者悠然的一笑,“在你之前,也有一個人這麼問我,但是你猜怎麼樣?”。

冷暖的身子一僵,脊背處生出一抹寒涼。

“丫頭,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的,還是不要問了”。

看似為對方考慮的話語,聽在耳朵裡,卻是無比的噁心。

“虛偽”,冷暖沒有遮掩自己厭惡的神色,直視著對方,淡淡的開口。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偽裝。

哈哈哈。

老者爽朗的大笑,滑動輪椅的手忽然鬆開,支撐這下巴,讚揚一般的點點頭。

“真是好久都沒聽到這麼有趣的話了,唉,現在的年輕人,果然是不比當年了”。

說道這裡,老者忽然話鋒一轉,一直偽裝和善的面容變得有些凌厲,“不過,在你沒有失去作用之前,還是乖乖的留在這裡吧”。

輪椅已經滑倒了冷暖後面,一個實木的小踏,上面擺放著一個棋局,老者話落,便執起一子,輕輕的落下,言外之意,直到冷暖的利用價值用盡,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等待她的便是向前世一樣的毀滅。

看著那個形如困獸的棋局,嘴角有些嘲諷的一笑,這個人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即使抓到了她,他也得不到任何東西。

或許也是知道,逼問冷暖並不會得到任何有用的事,老者隨意的揮了揮手,從門後悄無聲息的出現兩人,一手一個帶走了冷暖。

黑暗的走廊裡,兩道冷暖堅固的手臂牽制著少女,其實她的身體裡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還能夠傲然的直立著,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你們帶我去哪裡!”。

察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冷暖開始掙扎,一種漫天的恐慌在充斥著她。

那兩個頭戴面罩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手腕用力,硬是將冷暖拖到了一個封閉的貼屋子裡。

吱呀,鐵門被推開,一種熟悉的刺鼻藥味徹底的激怒了冷暖的理智。

“放開我!”,少女歇斯底里,手腳並用的抗拒,今夕何夕,這種被人擺佈感覺,讓她深深的排斥與瘋狂。

然而失去異能外加受傷,兩個高大的身影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少女的力道,強行的將冷暖拽到了屋子裡,咣噹一聲,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將對方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放開我”,冷暖痛的倒吸一口氣,脫離掌控的身子後移,手指一把握住了手上的黑玉鐲。

然而還未等她有任何動作,如鉗子一樣的手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將要奪走她手中的鐲子,冷暖不甘,輕按機關,尖銳的刃鋒露出來,便朝著來人揮舞過去。

其中一人不查,果然被冷暖擊中,冰冷的刃片劃撥了對方的指套,有紫紅色的血液流了出來,而另一人見狀,長腿一邁,抓著冷暖的頭髮,便將少女手中的武器摳了出來,刃片翻轉,在冷暖的手背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

“找死”,受傷的那個人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有些憤怒的語氣從黑黑的面罩裡面透了出來,另一人不語的拍拍他的肩膀,收好搶奪而來的黑玉鐲,從架子上拿過一物便再次彎身朝著掙扎的少女而去。

“啊,滾開!”,冷暖驚恐的後退,眼前這一幕與前世那段黑暗的記憶重疊,瞳孔微縮,看著朝她走來的兩人,帶著想要吞噬對方的狠戾。

然而,她的身體卻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直到退無可退,緊緊的靠在一處牆壁上,再次被禁錮,少女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猶如手臂一樣粗的針筒,泛著尖銳的寒光,就那樣的一點點的扎入她的身體裡。

痛,是痛的,冰涼的液體在遊走,卻沒有一絲的力氣,冰藍的美瞳破然震碎,黑暗中一雙漆黑琉璃的雙眸顯現,由最初的幽光,一點點的變得黯然,原本美麗的瞳孔渙散,一點點的失去了生機。

如海藻般的墨髮披散而下,恢復了少女的五官,最終,失去了支撐,倒地而去。

那兩個人見狀,似乎也有些愣怔,尤其是受傷的那個人,忍不住蹲在地上,想要伸手撥弄一下對方的五官,而另一個人回神,迅速的出手阻止了他,指了指外面,二人對視一眼,那個遺憾的搖搖頭,再次起身,關門走了出去。

而聯盟兩年一度的例會,也因為這一個小小的意外,早早的拉上了帷幕。

冷暖失蹤了,夜暮也失聯了,古封笛一改往日的溫潤平和,日日焦躁的在公寓裡轉來轉去,他被人盯上了,除了撥打那個無法聯絡的訊號,他什麼也做不了。

此時,與他一樣焦躁的夜暮,正頹廢的坐在肯尼斯本家的客廳裡,聖・肯尼斯將他帶回來,便下了禁足令。

作為肯尼斯家族的家主,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就連他的祖父,老家主都無法插手,這也是過去的二十年,他也從未明目張膽的抗拒過他的原因。

男子坐在本家的客廳裡,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杯中的紅色液體,諾大的客廳裡,僕人皆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濃濃的酒氣在蔓延著・・・

他們內心是害怕的,夜少爺自從出了事,便一直關在房間內兩年,而好不容易想通了,走了出來,卻變得這樣的讓人心生恐懼。

敢和家主對抗不說,還天天故意宿醉在客廳裡,更是沒人敢上前一步,之前有一位管家上前勸說,直接被夜少爺一劍刺中了心口,到現在還在搶救。

“耍酒瘋回房間去”,樓上傳來一陣優雅的腳步,聖・肯尼斯完美的輪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男子一邊整理著西裝的領口,一邊淡雅的開口。

“一大早上就弄的烏煙瘴氣,夜,你還真是讓小叔叔大開眼界”。

哈?

夜暮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低笑兩聲,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小叔叔?嗯,也對,那麼我在自家的客廳做什麼不可以”。

有些挑釁的眸光直視著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言外之意無非是,有本事,你趕我走?

聖・肯尼斯碧藍的眸光瞥過那一地狼藉,有些不悅的蹙眉,他知道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天天在他眼皮底子做出這些事,無非是想惹怒他,讓他離開。

只不過,他並不能讓他如願。

修長的指節轉轉手上的玉扳指,男子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聽說,老爺子那裡已經收到了一份孕檢報告,是個男孩”。

話落,聖・肯尼斯低笑兩聲,沒有再看夜暮那瞬間變幻莫測的神情,優雅的踱步離開。

咣噹!

夜暮再也沒有飲酒的興趣,一把將手中的被子扔到了地上,碎片四濺。

反正他就是為了給那個男人添堵,冷暖現在下落不明,他哪裡有心情喝酒。

伸手扯了扯脖領,壓抑的有些呼吸不暢。

男孩?

呵,還真是喜事一樁。

冷眼警告了一聲那些蠢蠢欲動的僕人,夜暮站起身,步伐沉穩的朝著樓上走去。

“少爺”,李管家一直候在樓梯的轉角,無聲的交給夜暮一個東西,悄無聲息的接過,夜暮頭也不回的朝房間走去。

李管家交給夜暮的正是古封笛最近聯絡他的資訊。

從回到本家開始,他的小叔叔就掐斷了一切外網,禁止了他一切的訊息來源。

“主子,您還是先休息一下會吧”,修一直守在夜暮的門邊,看著自己主子眼底的那兩道陰鬱的青影,心裡隱隱的擔心,這幾日主子雖然沒犯病,可是這異常的身體狀態卻讓他越發的擔心。

“讓李伯通知他,稍安勿躁,等訊息吧”,夜暮話落,便銷燬了手中的資訊。

聖・肯尼斯都發現了事情,恐怕聯盟裡面已經起疑了,他不想因為他的一時失誤,再毀了那個少年。

看著窗外的朵朵白雲,白白的,柔柔的,一如女孩美好的臉頰,思緒飄遠,夜暮終是忍不住低語。

“冷暖,你究竟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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