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張日記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5,105·2026/3/27

冷暖慢慢的將視線轉移到男人的臉上,黑幽幽的眼瞳,就那樣看著他。<strong>80電子書</strong>沒有悲傷,也沒有任何感情。 “暖暖,對不起,是我的錯”,是他的疏忽,沒有調查清楚。 “不,不是你的錯,其實,我並不傷心”,冷暖垂著頭,低低的聲音。 是的,她不傷心,她只是意外而已。 “你,要見她嗎?”。 夜暮的語氣有著沉重,事情是早上發現的,據說是因為謙・斯蒂夫每日都會堅持晨練,僕人發現了不對,推開房門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膽小的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警察趕到現場,那個女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滿是血泊的床上,衣著整齊,守著那個沒有一絲氣息的男人。 當然還有照片流落出來,被夜暮處理掉了,雷玉再怎麼不濟,也是冷暖的母親,那種血脈上的牽絆是斬斷不了。 門外的修,將報紙重新放在了身後,嘆了一口氣,將虛掩的門合上。 房間內,沉默了良久。 冷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突然彎腰,將雷玉交給她的那個木質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拍拍上面的塵土,冷暖顫著眼眸翻開。 晨光升起,白色的光束將少女籠罩,如翅膀一樣的羽睫煽動著,像是要遠離塵囂。 這的確是冷情的日記本。 只不過,只有三頁,其他的被人撕了下去。 剛勁有力的筆跡。 第一張,某年某月某日。 今天我們最可愛的女兒出生了,我給她取了一個暖字,這個娃娃很神奇,剛睜眼就對著我笑,整顆心都暖了,希望這個粉嫩小人的到來,能為冷家帶來新生,為這冰冷的世界添一絲暖意。 第二張,某年某月某日。 暖暖今日滿週歲了,唉,這個可愛的孩子,那麼多寶貝不喜歡,偏偏抓著一塊石頭不放。 第三張,某年某月某日。 今天,玉兒說,暖暖遇見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還跑過去親了人家,真的既好笑又無奈,這就是所謂的女大不中留? 短短的三張日記,記載的都是她,這就是她的父親嗎? 年幼時,那個冷俊,一絲不苟的男人,原來內心的世界是這樣的? “暖暖,難過就哭出來吧”,夜暮有些心疼的擁著她,視線在第三張的內容上劃過,悄無聲息。 “沒有難過”,冷暖鎮定自若的合上了筆記本,幾個呼吸的時間,看著夜暮說:“她,在哪裡?”。 “在y國的警署,你知道的,謙・本華對外並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暫時被看守起來了,”。 “我想去見她”。 冷暖緩緩的說。 “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夜暮心疼的的整理下少女的墨髮,安撫著說。 “好”。 雷玉的確被看守起來了,因為還沒有定案,她既不承認犯罪事實,也不反駁她的罪名,只是安靜的坐著,沒有任何言語。 兩方的律師都跟我無奈,如果她再不開口回答,那麼就會以故意殺人罪,來判處。 冷暖趕到的時候,雷玉正從審訊室裡出來,靠著手銬的女人一身囚服,臉色蒼白的看著來人。 隔離窗前,冷暖頓住了腳,她想問,她為何這樣做。 “夜少爺,經上面批准,可以給另夫人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旁的人,跑過來對夜暮說。 “嗯,知道了”,夜暮看看手錶,並沒有為毛他。 “暖暖,我在外面等你”,夜暮拍拍少女的肩膀,緊接著又耳語說。 “不要衝動,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我知道的”,冷暖點點頭。 來的時候,夜暮已經告訴她了,如果雷玉肯開口,是有辦法脫身的,可這個女人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夜暮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二人。 冷暖朝前走了兩步,看著女人再也掩飾不住的憔悴神色,語氣有些凌厲的說,“他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就是你想追求的幸福生活?!”。 想起她那些話語,冷暖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不穩,她究竟在做些什麼? 雷玉低頭看看自己被鐵鏈捆綁的手,晃了晃,沒有說話! “說話啊?你不管我,那麼囡囡你也不管了?”,冷暖秀眉緊緊的擰巴著。 她記得她那個女兒叫囡囡。 雷玉聽到這個名字,突然笑笑,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只有一雙眼睛深凹著。 她搖搖頭,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她不管了,她也管不了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感激你嗎”,冷暖的步子忍不住上前,想要碰觸這個女人。 可是雷玉卻後退了一步,躲避著。 “你說話啊!”,冷暖低吼。 “無話可說”,一句乾澀的如機械的聲音,雷玉將臉扭了過去,沒有再看她! 她說過,昨天,那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你不說話,我也不想勉強你,不過,我會救你出去的”,冷暖淡淡的語調。 話落,少女抿唇。 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感受,轉身,離開。 她以為,她經受過這些事,排斥她也是應該的。 女孩的背影很秀美,堅挺的似乎能抗起一切重擔。 她的女兒,長大了。 原來是這麼的優秀。 她並不後悔,她做的這些犧牲,總之,她安然長大了。 “暖暖,不要原諒我”。 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我的離去而心痛! 沒有愛,就沒有期待。 沒有愛,便不會有傷痛。 她的暖暖,她的囡囡,會幸福的。 少女潔白的玉指搭在上了鏽的門把手上,輕微的喘息,指尖用力・・・ 噗通! 身後一個巨大聲響! 收縮的瞳孔,在轉眸的瞬間,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灼痛的雙目! 刺痛的白,飛湧的紅! 女人的身影就像一抹翩翩青蝶,失去了翅膀,墜落到泥土裡。 黑髮披散,遮擋了臉! 漫長的一道血液流淌。 “啊!”,冷暖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吼! “什麼情況!” “怎麼了!”。 咚咚的腳步聲,門被迅速的撞開,這慘烈的一幕,所有人來不記得驚歎,立馬有人上前查探倒在地上的女人。 撞破的額頭,依舊有血液流出,身著警服的男人將手試探的放在女人的鼻息上,隨後遺憾的搖搖頭! 冷暖煞白的臉,就那樣僵住了,她看著她,怔怔的,發散的瞳孔沒有辦法聚攏,那些彩色琉璃的光幕中似乎時光交錯,她看見了小時候的她。 猶記得,這個女人溫柔的話語。 “我們暖暖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暖暖,來,到媽媽這裡來” “我們暖暖長大了,一定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還說。 “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 是啊,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 “你不是說過,沒什麼比活著最重要嗎,你起來啊!”。 就在眾人抬起雷玉,想要帶走的時候,魔怔了一樣的少女,就那樣的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語氣冰冷。 幾個人差異,看瘋子一樣的的眼神看向冷暖,可是對方那攝魂一樣的眼珠,任何都不敢對視。 “暖暖,別這樣”,夜暮剛剛去處理雷玉的事,聽到動靜就朝這裡跑來。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夜,她為何這麼做?”,冷暖蹙著眉,神情茫然,像是一個迷路無辜的孩童。 想哭,卻在麻痺著自己的內心。 “暖暖,那把匕首是你的,她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所以,一直熬到現在”。 其實,雷玉的內心早已經崩潰了吧,不然,不會等不到冷暖離開。 夜暮不忍心的說。 “她說過,沒什麼比活著最重要”,冷暖將頭埋在男人的臂膀上,尋找著一個支撐點。 “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夜暮抱起冷暖,轉身走了出去。 冷暖是一個看似堅強的女孩,其實她的內心一直在矛盾著的,一方面希望雷玉是有苦衷的,另一方面又固執的想去恨她。 可是,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女孩的悲傷,雖然她不說,但是他懂她。 有些痛,並不是都能喊出來的。 冷暖沒有去反抗,她做不到大哭一場,她也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她寧願相信,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著。 一如她們沒有相遇的時光裡。 夜暮將冷暖送回了別墅,就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一代金融大亨的隕落,就這樣的被掩埋在時代的更新中。 別墅裡。 夜暮忙碌了一天一夜,剛進門就有僕人跑過來彙報,“夜少爺,大小姐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也沒有吃任何東西”。 女僕是冷家人,這麼稱呼已經成為習慣,夜暮也從未在意過。 只不過聽到對方這麼講,男人擔憂的將劍眉攏起,詢問道,“有送上去過嗎?” “有,送到房間裡,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涼了,一動未動”,僕人著急的說。 “行,我知道了,你們再去準備一些滋補的藥膳,一會送上來”,夜暮揉揉疲憊的額頭,大步邁開,便樓上走去。 冷暖的臥室裡,少女穿著睡衣坐在床頭上,藉著燈光,手裡拿著那本木質的日記本。 潔白的手指摩挲在上面,她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那裡。 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暮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轉身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有些髒。 幾乎是最快的速度。 夜暮出現在冷暖的房間之時,也不過幾分鐘。 “暖暖,沒什麼過不去的,不要想了”,男人站在床頭,伸手想接過那個日記本。 少女的手指用力,又奪了回來。 “夜,你說,其他的地方為什麼撕掉了?誰撕掉的?”,冷暖握緊了日記本,抬眸詢問。 “我也不知道”,夜暮順便坐在了冷暖的旁邊。 “我知道你很難過,不,確切的說,你很內疚,你覺得你誤會了你母親,對嗎?”,夜暮低沉的聲音說道,其實,他能理解她的想法。 冷暖糾結,隨後又點點頭。 “當我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是恨的,恨她的狠心,恨她的無情,恨她對我父親的背叛”,冷暖悠悠說道,目光迷離而茫然。 “暖暖,其實你的想法沒有錯,你的母親確實和謙・斯蒂夫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還有了自己的孩子,雖然,她是被迫的,或者,她是為了某些條件而屈服,可是,不光你恨她,她自己也是恨自己的”。 冷暖抬眸看著他,男人接著說道:“我今日才知道,你的母親認識謙・斯蒂夫比你的父親早,可她拒絕了他,選擇了你的父親,當年的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好,可有一點,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她故意讓你誤會她,恨她,同樣,她對那個孩子也不待見,或許,她早就想好了今日的結果”。 夜暮的話如一道驚雷,讓冷暖睜大了眼眸,“可是我見到的,都是”,說到這裡,冷暖止住了話語。 她果真是被嫉妒矇蔽了內心,囡囡那個孩子,眼裡時不時充滿了渴望的神采,被她徹底的忽視了。 原來,她都是做給她看的。 “呵呵,她還真是用心良苦”,冷暖有些苦澀的話語。 夜暮嘆息一聲,上前,擁抱住少女,“暖暖,這不怪你,這對你母親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據他的調查所知,謙・斯蒂夫雖然對雷玉不錯,但是那個人喜怒無常,那方面還有一些暴虐傾向。 這些,他並不想告訴她。 “她的願望就是,你們好好的活著,不要讓她的心血白費了” 冷暖將頭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很安靜。 “那個孩子在哪?”。 突然想起那個圓圓小小的人兒,冷暖壓抑的聲音,忍不住道。 “我的人找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什麼意思?”,冷暖驚。 “和她一起消失的,還有一位管家,一直照顧她的管家,我猜,那應該是你母親吩咐的”,夜暮出聲解釋。 “現在謙・本華這一名字是徹底的消失在上層社會中了,你的那位母親將旗下的所有產業就捐給了慈善機構,”。 說道這裡,夜暮都有些敬佩她的勇氣。 果然是母女,骨子裡都有一種決絕與倔強。 “我想出去走走”,說可以這麼多,冷暖突然覺得,胸口很悶。 想出去透透氣。 “好,不過,你要先吃飯”,男人寵溺。 “嗯”,冷暖點頭。 不想讓夜暮太過勞累,冷暖乖乖的吃了飯,最後想了想,伸手拉過男人溫熱的手掌。 “夜,我們明天再出去吧,我累了” “好,我陪你”,夜暮輕笑。 冷暖終於肯吃東西了,夜暮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二人安靜的躺在床上,誰也沒有其他的心思,被子下面的手,十指相扣。 “夜,我們只剩彼此了”,冷暖眨著眼睛,笑著說。 有種苦苦的味道。 這個男人,或許,她也守不住了。 “嗯,有彼此就夠了”,男人長嘆一口氣。 “暖暖” “嗯?” “我們生個孩子吧” “・・・” “我沒說現在,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已經好多了” “想聽聽我母親的故事嗎?” “好” “我的母親,名叫夜瓊,她很美,很能幹,也很愛那個男人,雖然,那個男人不愛她,可是她臨終前還說,她不後悔,”。 男人淡笑的口吻。 對於夜瓊,進來冷暖也是瞭解了一些。 手指用力的握緊了男人,少女的聲音溫婉。 “好執著的愛情” “她離開的時候,我也恨過,傷心過,可是想想,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愛而不得,便是毀滅。 “終於知道你像誰了”,冷暖笑著感嘆一聲,這個男人骨子裡何嘗沒有一種執著,愛而不得,便是毀滅。 自我毀滅。 “睡吧” “好”。 一夜無話,經過昨晚兩人的聊天,冷暖似乎想通了什麼,眼裡的那一抹悲涼被另一種色彩所取代。 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宅院,冷暖紅唇緊抿! 還真是世態炎涼! “主子,聽說在謙・本華出事的那天后,他的一起對手以及不知名的親戚,便上門來,強掠豪奪,所以,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修走在冷暖與修的後面,見冷暖有些不悅,這才把他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他還有親戚?”,冷暖嘲諷。 “還是有的,羊老那頭的親戚,八竿子打不著,聽說雷玉把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捐贈了,所以那些人的情緒,你們懂得”,修解釋道。 冷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一想到說的通了。 前兩日還富麗堂皇的別墅,眨眼就落魄成這個樣子,僕人走的走,跑的跑,所有值錢的物件都被人掃蕩光了。 包括那些名貴的花種。 “嘖嘖,還真是兇悍”,修忍不住搖頭感嘆。 花瓶碎片,殘枝枯葉,到處可見,房間裡空無一人。 “那個管傢什麼來歷?”,冷暖努力的會想著以往的畫面,試圖找出關於那個管家的資訊。 “暫時還沒查到”,修替自己主子回答。 “那囡囡?”,少女咬咬唇,雖然不大喜歡那個孩子,但好歹也和她有著一半的血緣關係。 她要確保她活著。 ------題外話------ 這兩天精神有些差,明天開始劇情要進行一個大轉折,另明天可能加更,嗯,看完就乖乖睡覺吧,寶貝們晚安!

冷暖慢慢的將視線轉移到男人的臉上,黑幽幽的眼瞳,就那樣看著他。<strong>80電子書</strong>沒有悲傷,也沒有任何感情。

“暖暖,對不起,是我的錯”,是他的疏忽,沒有調查清楚。

“不,不是你的錯,其實,我並不傷心”,冷暖垂著頭,低低的聲音。

是的,她不傷心,她只是意外而已。

“你,要見她嗎?”。

夜暮的語氣有著沉重,事情是早上發現的,據說是因為謙・斯蒂夫每日都會堅持晨練,僕人發現了不對,推開房門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膽小的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警察趕到現場,那個女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滿是血泊的床上,衣著整齊,守著那個沒有一絲氣息的男人。

當然還有照片流落出來,被夜暮處理掉了,雷玉再怎麼不濟,也是冷暖的母親,那種血脈上的牽絆是斬斷不了。

門外的修,將報紙重新放在了身後,嘆了一口氣,將虛掩的門合上。

房間內,沉默了良久。

冷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突然彎腰,將雷玉交給她的那個木質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拍拍上面的塵土,冷暖顫著眼眸翻開。

晨光升起,白色的光束將少女籠罩,如翅膀一樣的羽睫煽動著,像是要遠離塵囂。

這的確是冷情的日記本。

只不過,只有三頁,其他的被人撕了下去。

剛勁有力的筆跡。

第一張,某年某月某日。

今天我們最可愛的女兒出生了,我給她取了一個暖字,這個娃娃很神奇,剛睜眼就對著我笑,整顆心都暖了,希望這個粉嫩小人的到來,能為冷家帶來新生,為這冰冷的世界添一絲暖意。

第二張,某年某月某日。

暖暖今日滿週歲了,唉,這個可愛的孩子,那麼多寶貝不喜歡,偏偏抓著一塊石頭不放。

第三張,某年某月某日。

今天,玉兒說,暖暖遇見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還跑過去親了人家,真的既好笑又無奈,這就是所謂的女大不中留?

短短的三張日記,記載的都是她,這就是她的父親嗎?

年幼時,那個冷俊,一絲不苟的男人,原來內心的世界是這樣的?

“暖暖,難過就哭出來吧”,夜暮有些心疼的擁著她,視線在第三張的內容上劃過,悄無聲息。

“沒有難過”,冷暖鎮定自若的合上了筆記本,幾個呼吸的時間,看著夜暮說:“她,在哪裡?”。

“在y國的警署,你知道的,謙・本華對外並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暫時被看守起來了,”。

“我想去見她”。

冷暖緩緩的說。

“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夜暮心疼的的整理下少女的墨髮,安撫著說。

“好”。

雷玉的確被看守起來了,因為還沒有定案,她既不承認犯罪事實,也不反駁她的罪名,只是安靜的坐著,沒有任何言語。

兩方的律師都跟我無奈,如果她再不開口回答,那麼就會以故意殺人罪,來判處。

冷暖趕到的時候,雷玉正從審訊室裡出來,靠著手銬的女人一身囚服,臉色蒼白的看著來人。

隔離窗前,冷暖頓住了腳,她想問,她為何這樣做。

“夜少爺,經上面批准,可以給另夫人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旁的人,跑過來對夜暮說。

“嗯,知道了”,夜暮看看手錶,並沒有為毛他。

“暖暖,我在外面等你”,夜暮拍拍少女的肩膀,緊接著又耳語說。

“不要衝動,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我知道的”,冷暖點點頭。

來的時候,夜暮已經告訴她了,如果雷玉肯開口,是有辦法脫身的,可這個女人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夜暮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二人。

冷暖朝前走了兩步,看著女人再也掩飾不住的憔悴神色,語氣有些凌厲的說,“他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就是你想追求的幸福生活?!”。

想起她那些話語,冷暖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不穩,她究竟在做些什麼?

雷玉低頭看看自己被鐵鏈捆綁的手,晃了晃,沒有說話!

“說話啊?你不管我,那麼囡囡你也不管了?”,冷暖秀眉緊緊的擰巴著。

她記得她那個女兒叫囡囡。

雷玉聽到這個名字,突然笑笑,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只有一雙眼睛深凹著。

她搖搖頭,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她不管了,她也管不了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感激你嗎”,冷暖的步子忍不住上前,想要碰觸這個女人。

可是雷玉卻後退了一步,躲避著。

“你說話啊!”,冷暖低吼。

“無話可說”,一句乾澀的如機械的聲音,雷玉將臉扭了過去,沒有再看她!

她說過,昨天,那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你不說話,我也不想勉強你,不過,我會救你出去的”,冷暖淡淡的語調。

話落,少女抿唇。

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感受,轉身,離開。

她以為,她經受過這些事,排斥她也是應該的。

女孩的背影很秀美,堅挺的似乎能抗起一切重擔。

她的女兒,長大了。

原來是這麼的優秀。

她並不後悔,她做的這些犧牲,總之,她安然長大了。

“暖暖,不要原諒我”。

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我的離去而心痛!

沒有愛,就沒有期待。

沒有愛,便不會有傷痛。

她的暖暖,她的囡囡,會幸福的。

少女潔白的玉指搭在上了鏽的門把手上,輕微的喘息,指尖用力・・・

噗通!

身後一個巨大聲響!

收縮的瞳孔,在轉眸的瞬間,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灼痛的雙目!

刺痛的白,飛湧的紅!

女人的身影就像一抹翩翩青蝶,失去了翅膀,墜落到泥土裡。

黑髮披散,遮擋了臉!

漫長的一道血液流淌。

“啊!”,冷暖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吼!

“什麼情況!”

“怎麼了!”。

咚咚的腳步聲,門被迅速的撞開,這慘烈的一幕,所有人來不記得驚歎,立馬有人上前查探倒在地上的女人。

撞破的額頭,依舊有血液流出,身著警服的男人將手試探的放在女人的鼻息上,隨後遺憾的搖搖頭!

冷暖煞白的臉,就那樣僵住了,她看著她,怔怔的,發散的瞳孔沒有辦法聚攏,那些彩色琉璃的光幕中似乎時光交錯,她看見了小時候的她。

猶記得,這個女人溫柔的話語。

“我們暖暖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暖暖,來,到媽媽這裡來”

“我們暖暖長大了,一定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還說。

“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

是啊,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

“你不是說過,沒什麼比活著最重要嗎,你起來啊!”。

就在眾人抬起雷玉,想要帶走的時候,魔怔了一樣的少女,就那樣的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語氣冰冷。

幾個人差異,看瘋子一樣的的眼神看向冷暖,可是對方那攝魂一樣的眼珠,任何都不敢對視。

“暖暖,別這樣”,夜暮剛剛去處理雷玉的事,聽到動靜就朝這裡跑來。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夜,她為何這麼做?”,冷暖蹙著眉,神情茫然,像是一個迷路無辜的孩童。

想哭,卻在麻痺著自己的內心。

“暖暖,那把匕首是你的,她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所以,一直熬到現在”。

其實,雷玉的內心早已經崩潰了吧,不然,不會等不到冷暖離開。

夜暮不忍心的說。

“她說過,沒什麼比活著最重要”,冷暖將頭埋在男人的臂膀上,尋找著一個支撐點。

“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夜暮抱起冷暖,轉身走了出去。

冷暖是一個看似堅強的女孩,其實她的內心一直在矛盾著的,一方面希望雷玉是有苦衷的,另一方面又固執的想去恨她。

可是,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女孩的悲傷,雖然她不說,但是他懂她。

有些痛,並不是都能喊出來的。

冷暖沒有去反抗,她做不到大哭一場,她也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她寧願相信,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著。

一如她們沒有相遇的時光裡。

夜暮將冷暖送回了別墅,就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一代金融大亨的隕落,就這樣的被掩埋在時代的更新中。

別墅裡。

夜暮忙碌了一天一夜,剛進門就有僕人跑過來彙報,“夜少爺,大小姐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也沒有吃任何東西”。

女僕是冷家人,這麼稱呼已經成為習慣,夜暮也從未在意過。

只不過聽到對方這麼講,男人擔憂的將劍眉攏起,詢問道,“有送上去過嗎?”

“有,送到房間裡,拿出來的時候已經涼了,一動未動”,僕人著急的說。

“行,我知道了,你們再去準備一些滋補的藥膳,一會送上來”,夜暮揉揉疲憊的額頭,大步邁開,便樓上走去。

冷暖的臥室裡,少女穿著睡衣坐在床頭上,藉著燈光,手裡拿著那本木質的日記本。

潔白的手指摩挲在上面,她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那裡。

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暮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轉身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有些髒。

幾乎是最快的速度。

夜暮出現在冷暖的房間之時,也不過幾分鐘。

“暖暖,沒什麼過不去的,不要想了”,男人站在床頭,伸手想接過那個日記本。

少女的手指用力,又奪了回來。

“夜,你說,其他的地方為什麼撕掉了?誰撕掉的?”,冷暖握緊了日記本,抬眸詢問。

“我也不知道”,夜暮順便坐在了冷暖的旁邊。

“我知道你很難過,不,確切的說,你很內疚,你覺得你誤會了你母親,對嗎?”,夜暮低沉的聲音說道,其實,他能理解她的想法。

冷暖糾結,隨後又點點頭。

“當我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是恨的,恨她的狠心,恨她的無情,恨她對我父親的背叛”,冷暖悠悠說道,目光迷離而茫然。

“暖暖,其實你的想法沒有錯,你的母親確實和謙・斯蒂夫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還有了自己的孩子,雖然,她是被迫的,或者,她是為了某些條件而屈服,可是,不光你恨她,她自己也是恨自己的”。

冷暖抬眸看著他,男人接著說道:“我今日才知道,你的母親認識謙・斯蒂夫比你的父親早,可她拒絕了他,選擇了你的父親,當年的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好,可有一點,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她故意讓你誤會她,恨她,同樣,她對那個孩子也不待見,或許,她早就想好了今日的結果”。

夜暮的話如一道驚雷,讓冷暖睜大了眼眸,“可是我見到的,都是”,說到這裡,冷暖止住了話語。

她果真是被嫉妒矇蔽了內心,囡囡那個孩子,眼裡時不時充滿了渴望的神采,被她徹底的忽視了。

原來,她都是做給她看的。

“呵呵,她還真是用心良苦”,冷暖有些苦澀的話語。

夜暮嘆息一聲,上前,擁抱住少女,“暖暖,這不怪你,這對你母親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據他的調查所知,謙・斯蒂夫雖然對雷玉不錯,但是那個人喜怒無常,那方面還有一些暴虐傾向。

這些,他並不想告訴她。

“她的願望就是,你們好好的活著,不要讓她的心血白費了”

冷暖將頭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很安靜。

“那個孩子在哪?”。

突然想起那個圓圓小小的人兒,冷暖壓抑的聲音,忍不住道。

“我的人找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什麼意思?”,冷暖驚。

“和她一起消失的,還有一位管家,一直照顧她的管家,我猜,那應該是你母親吩咐的”,夜暮出聲解釋。

“現在謙・本華這一名字是徹底的消失在上層社會中了,你的那位母親將旗下的所有產業就捐給了慈善機構,”。

說道這裡,夜暮都有些敬佩她的勇氣。

果然是母女,骨子裡都有一種決絕與倔強。

“我想出去走走”,說可以這麼多,冷暖突然覺得,胸口很悶。

想出去透透氣。

“好,不過,你要先吃飯”,男人寵溺。

“嗯”,冷暖點頭。

不想讓夜暮太過勞累,冷暖乖乖的吃了飯,最後想了想,伸手拉過男人溫熱的手掌。

“夜,我們明天再出去吧,我累了”

“好,我陪你”,夜暮輕笑。

冷暖終於肯吃東西了,夜暮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二人安靜的躺在床上,誰也沒有其他的心思,被子下面的手,十指相扣。

“夜,我們只剩彼此了”,冷暖眨著眼睛,笑著說。

有種苦苦的味道。

這個男人,或許,她也守不住了。

“嗯,有彼此就夠了”,男人長嘆一口氣。

“暖暖”

“嗯?”

“我們生個孩子吧”

“・・・”

“我沒說現在,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已經好多了”

“想聽聽我母親的故事嗎?”

“好”

“我的母親,名叫夜瓊,她很美,很能幹,也很愛那個男人,雖然,那個男人不愛她,可是她臨終前還說,她不後悔,”。

男人淡笑的口吻。

對於夜瓊,進來冷暖也是瞭解了一些。

手指用力的握緊了男人,少女的聲音溫婉。

“好執著的愛情”

“她離開的時候,我也恨過,傷心過,可是想想,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愛而不得,便是毀滅。

“終於知道你像誰了”,冷暖笑著感嘆一聲,這個男人骨子裡何嘗沒有一種執著,愛而不得,便是毀滅。

自我毀滅。

“睡吧”

“好”。

一夜無話,經過昨晚兩人的聊天,冷暖似乎想通了什麼,眼裡的那一抹悲涼被另一種色彩所取代。

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宅院,冷暖紅唇緊抿!

還真是世態炎涼!

“主子,聽說在謙・本華出事的那天后,他的一起對手以及不知名的親戚,便上門來,強掠豪奪,所以,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修走在冷暖與修的後面,見冷暖有些不悅,這才把他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他還有親戚?”,冷暖嘲諷。

“還是有的,羊老那頭的親戚,八竿子打不著,聽說雷玉把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捐贈了,所以那些人的情緒,你們懂得”,修解釋道。

冷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一想到說的通了。

前兩日還富麗堂皇的別墅,眨眼就落魄成這個樣子,僕人走的走,跑的跑,所有值錢的物件都被人掃蕩光了。

包括那些名貴的花種。

“嘖嘖,還真是兇悍”,修忍不住搖頭感嘆。

花瓶碎片,殘枝枯葉,到處可見,房間裡空無一人。

“那個管傢什麼來歷?”,冷暖努力的會想著以往的畫面,試圖找出關於那個管家的資訊。

“暫時還沒查到”,修替自己主子回答。

“那囡囡?”,少女咬咬唇,雖然不大喜歡那個孩子,但好歹也和她有著一半的血緣關係。

她要確保她活著。

------題外話------

這兩天精神有些差,明天開始劇情要進行一個大轉折,另明天可能加更,嗯,看完就乖乖睡覺吧,寶貝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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