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逃生
“這裡就要被淹沒了”,男子平靜無波的聲音,理智的判斷。
“而那也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冷暖附和。
有水就能找到出路,但同樣的,也是生死搏鬥,少女眸光在男子的背上輕輕掃過,微縮的瞳孔,有那麼一絲心疼。
“一會不要顧忌我・・”。
“組織可沒教過我們,危難時候,可以拋棄同伴,獨自求生”,冷暖打斷了男子的話,她知道,夜暮現在已經在強裝堅持,在為她考慮,若是沒有那些靈氣,恐怕這個人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可是無論如何,她也做不到扔下他,獨自求生。
沒有給二人多餘的考慮時間。
牆壁忽然,咔嚓,咔嚓,碎裂開來,強勁而又洶湧的浪潮,席捲而來。
冷暖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這個古老神秘的地界,眸光一閃,伸手,道道的靈氣向另一邊的牆壁直擊而去。
不同於以往的純白靈氣,五彩琉璃的刃光,剛剛觸及牆壁,便破然碎裂,另一股浪潮湧入,很快的水漫金山,混黃的海水漫到少女的胸前,同時也減少了二人身上那個的衝擊力。
夜暮與冷暖早已渾身溼透。
此時二人相視一笑,緊握著彼此的手,低眸,躍進了磅礴的海水之中。
尋找生路。
兩抹身影如魚入海,剛剛離開,身後這個屹立了千年的古族,如一位垂朽老人,散掉了所有生機,帶著欣慰與安然,
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至上。
乾坤五色,時空逆轉!
這八個字,就像是長輩的叮囑,再一次迴盪在冷暖的腦海裡,久久盤旋。
有機會,我會弄清楚的,讓冷暖默默的許諾著,她也想知道,這個蘭洛家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似乎是得到了回應,那抹蒼涼,最終,落為沉寂。
不知道在水中游走了多久,夜暮沾染血跡的外衣,已經被洗的透徹,傷口已見發白,化膿。
饒是冷暖,都轉移了視線,不忍心的皺皺眉,傷口已經感染了,一定要儘快到岸邊,不然真的沒救了。
只要出了水裡,埋在他們身體上的追蹤器,才會有訊號。
不眠不休幾日的李管家,手裡仍緊緊的握著通訊器,對著另一頭低頭敲鍵盤的金毛,不耐煩的催促,“到底有沒有訊息,查不查的到”。
李管家緊皺的眉眼仍可見其中的期待,不時的盯著他,這個小子聽說是資訊天才,是他臨時從九五總部調過來的,如今不宜驚動y國那邊,只好在z過暗派人手了。
這是這麼久卻仍舊一無所獲。
金毛也是擰著眉頭,神色無比的認真與嚴肅,他也是頭一種遇到這種情況,正常說,只要有追蹤器,只要還在這個地球上,他都能找得到。
可是如今,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誤,這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到底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山脈,金毛若有所思。
這已經是過了多久了,無人關心,他們關心的只是,那兩個人,在哪裡?怎麼樣了?
諾大的空地上,黃土漫沙,一片消寂。
“有了!有了!”,金毛忽的一躍而起,興奮的喊道,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聞言,李管家手一顫,差點摔掉了通訊器,連忙跑上前檢視。
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兩個移動的小點,雙唇激動的呢喃,“還活著・・・還活著・・・”。
太好了!太好了!
“快!快,直升機準備!”。
另一頭,冷暖終於將陷入昏迷的夜暮,拉到岸上,將男子後背傷口露了出來,希望藉助太陽的光來消消毒。
如今的他們,身邊沒有任何物品,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想必以九五的實力,很快就會到了。
像是印證了她的猜測,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幾架猶如黑鷹的直升機轟鳴而來。
整齊而迅速。
直升機平穩的停落在小島上,率先走出機艙的,是一行身著白色大掛的醫護人員,手裡抬著擔架,快速而有序,李管家也很快的走了出來,小跑在他們的前面。
離遠他就看見自家的少爺,一身狼狽的躺在地上,這才連忙讓醫生帶著擔架下來,放下的心不由的再度提到了嗓子眼,越來越近,帶他看清夜暮的傷勢,不由的眼眶一酸,雖然少爺還活著,可是這傷勢也太嚴重了。
忍不住,再看向同樣有些狼狽但是並無大礙的冷暖,不由的眼眸冷了冷。
想必自己的少爺都是為了這個女孩,才會受此重傷。
“快,先給少爺診治,直接飛回本家!”,李管家凌厲而迅速的下了命令,傷勢嚴重的程度,必須回本家才行,而且,要光明正大的回!
醫護人員得令,連忙上前,扶起夜暮,放在擔架上,直奔打頭的那架直升機飛奔而去。
身邊的人被帶走了。
冷暖擔憂的目光,一直留戀在男子蒼白的臉上,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就像是,屬於她的,最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遠去,空落落的,那種感覺,無形無色,彷彿抓也抓不住。
他會沒事的,她知道。
李管家也知道他不應該把責任推卸到這個女孩子身上,可是,若不是她,他家的少爺也不會這樣九死一生。
看著這樣的冷暖,不由的嗤笑醫生,有些語氣不善的說,“零七號,冷暖是麼,少爺的傷勢不是你該操心的,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要緊,最近不用回總部了”。
“什麼意思?!”,冷暖忽的臉色一變,站起身來,望著李管家的的態度也帶了絲不悅,不回總部,讓她去哪?
她早就感受到了,這個管家對她的怨氣,並沒有在意,畢竟夜暮確實是為救她所傷,她可以理解,但可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總部接到訊息,你的祖父重病在身,特許你休假探望!”,李管家冷冷的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剩下的都交給她自己解決吧!
留在原地的冷暖,只覺得大腦轉不過彎來,海風吹過,脊背處帶著陣陣的寒涼。
她的祖父會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