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蔚家宴會(首定)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16,402·2026/3/27

z國不同於其他國家的世襲制皇室,實行的是民主制,每三年一選舉,而上屆選舉出來的政界首腦,便是歷代從政的蔚家長房長子,蔚良,也就是安全域性長蔚升的哥哥。( 無彈窗廣告) 而蔚雲歌是蔚升的嫡長子。 如今,正好臨界換舉的日子,也是蔚良六十大壽的日子。 九五的辦公室裡。 九鷹與蔚升相對而坐,相比於蔚良的精明銳利,蔚升這個人倒是和氣的多。 “九鷹,這次蔚家的宴會可就拜託你們了,務必要保證會場的安全與秩序”,蔚升的面上雖然一片和氣,但是語氣中帶著嚴肅又謹慎。 “蔚局長,這您放心,我會派九五里面最優秀的幾位成員過去的”,九鷹點頭承諾。 “嗯,已經接到通知,這次鄰國會有人過來,包括y國皇室那邊,千萬不得有任何閃失”,蔚升不得不慎重,這次的宴會不僅關係到蔚家的前途,更關係著z國的顏面。 說道這裡,蔚升似乎想到什麼,扭頭對著九鷹說道,“冷暖那個丫頭怎麼樣了?”。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冷暖就是冷家這代的嫡長女,這麼多年,冷家一直與安全域性是有著聯絡的,冷暖的父親冷情曾與他打過幾次交道,只是沒想到那樣的一個人,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提到冷暖,九鷹的眸光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還不錯,目前都在組織裡,接受實戰訓練”。 “她和凌霄這兩個孩子都不錯,況且,以冷家與凌家的家世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會場,這樣明裡暗裡搭配,或許會更有把握”,蔚升分析著說。 “嗯,那就這樣安排”,九鷹點頭,這幾日冷暖臉上的傷也好了,讓他們出席下這樣的場合的確是有好處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九鷹心裡清楚,對於凌霄和冷暖這兩人,上面一定是另有安排的。 蔚升的眼裡閃過滿意之色,這才起身告別了九鷹。 冷暖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基地的叢林裡,待掛了通訊器的時候,一旁的楊曼曼擦擦嘴角,有些好奇的說,“指導員又找你幹什麼?”。 冷暖臉上的傷好了,楊曼曼為了給她慶祝,二人剛剛消滅掉幾隻烤野兔,聞言,冷暖抿抿唇,重新把通訊器掛在腰間,淡淡的開口,“要我和凌霄參加一個宴會”。 “噢,說白了就是去當保安唄”,楊曼曼眨眨眼睛,她學的是巫術,接到的任務自然也和冷暖他們有所不同。 “就你好,巫婆”,少女淺笑,難得的開了次玩笑。 “嘿!你這個臭丫頭,敢這麼說老孃?要不要本巫婆為你算一卦,看看你未來的另一半在哪裡呀?”,楊曼曼瞪眼,似開玩笑的嚷嚷道,只不過她沒想到,這句玩笑還真戳中了冷暖的痛楚,冷暖忽然斂了神情,幽幽的凝視著楊曼曼。 看著有些冰冷駭人的神情,其實她的內心是在掙扎的,一直都忽略了,曼曼是巫師,那麼她真的可以推算出她的另一半?能找到蕭哥哥? 一直塵封在心底的秘密,開始有些動搖。 “喂喂,冷暖,你別嚇我啊,幹嘛一副要吃了我的神情?”,楊曼曼帶著港調的嗓音上揚,冷暖忽然嚴肅的表情,是真的有點讓她毛毛的。 “好啊,你給我算一下,那個人是誰,他,在哪裡?”,畫風一轉,冷暖的眸光忽然變得輕柔,唇角彎彎,笑的妖嬈。 “・・・” 楊曼曼扶額!靠!要不要笑的比她這個巫師還詭異! 玩笑歸玩笑,她也看出冷暖是認真的,不由的起身,朝冷暖走過去,楊曼曼其實也有點激動,巫術其實也不是對所有人都有作用的,若不是冷暖的允許,她的術法根本就窺探不到冷暖的命格。 二人席地而坐,楊曼曼從包裡翻出一大推她看不懂的符紙與一些類似龜甲片的東西,“把你的生辰寫到這裡”。 遞給冷暖一張紙筆,楊曼曼便在空地上擺出一個類似陣法的東西,有些期待的搗騰著。 一切準備就緒。 冷暖安靜的看著楊曼曼手指翻飛,神情嚴肅,似乎在做著占卜。 隱隱的,林中的風開始變得寒涼,真的有一道淡青色的氣流在二人的頭頂盤旋,這個時候最忌分心,冷暖也緩緩的閉眸,刻意的沒有去抗拒那些微妙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楊曼曼的額間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最後身子一僵,有些驚愕的睜開雙眼,那抹灰色的流光也一閃而逝,冷暖並沒有睜眼,仍安靜的等待著。 “好啦!算不出來!你的命格不是我這點道術能窺破的。”,楊曼曼嬉皮笑臉的說。 少女睜眸,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失望,也是在意料之中,將那張寫著她生辰的紙拿回,指尖用力,那張昏黃的符紙立馬變得破碎,直到消失的無形。 “靠!浪費!”,楊曼曼低語,隨後又看著冷暖,有些催促說。 “你先去前面看看,我收拾好就過去,你在這裡太礙眼了” “是你學術不精~”,冷暖好笑道,也沒多想,抬腳就朝前面走去。 所以她沒有看見,在她身後的楊曼曼忽然迅速的扭頭,失去了偽裝的痛苦神情,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又迅速的用泥土掩埋掉。 或許是她真的學術不精,或許是冷暖的命格被人刻意的改變過,那種強大到窒息的能量,一經試探,便是巨大的反噬。 * 如今的蔚家在z國可以說是紅遍半邊天,蔚家的這次宴會,能來參加的人,皆是z各國的上層名流,以及他國的使者,或者是其他皇族的拜訪,今晚,蔚家的整座府邸,可以說是守衛森嚴,明處暗處,無一死角。 華貴而內斂的大廳裡,豪華中有點綴著z國獨有的特色,觥籌交錯,衣冠楚楚,可以說這樣的場合,是彰顯個人涵養與家族底蘊的地方。 冷暖今晚穿著的是一襲及地長裙,月白色,海藻般的墨髮披散,少女清新優雅的如一輪新月,蔚升一直等入會的門口,看見凌霄與冷暖相攜而來,眸光一亮,笑容溫和,“冷暖丫頭啊,蔚叔叔可是等你好久啊”。 說著,悄然無息的交給冷暖一物,他倒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女孩子,小小年紀,便有出奇的冷靜與睿智。 冷暖反手接過,心下頓時瞭然,這應該是特殊的報警裝置。 “蔚叔叔,久等了”,冷暖謙遜的開口。 “唉,別這麼客氣,凌霄你這個臭小子,一會要照顧好冷暖啊”,蔚升打趣,蔚升就是蔚雲歌的父親,兩家曾經在大院一起生活過,所以彼此很是熟悉。 同樣的動作,凌霄痞痞一笑。“遵命,魏叔”。 “嗯,好,快進去吧”,蔚升揮手。 “沒想到,蔚叔叔還挺喜歡你的”,凌霄摩挲著下巴,打量著冷暖,隨即想到蔚雲歌,那個狐狸一樣的面孔,不由的腦補了一番,心下大驚,臥槽,蔚叔叔不會打的那個算盤吧? 若是蔚升知道凌霄此時的想法,肯定會嘴角抽抽,來一句,你想多了。 熱鬧的會場,燈光璀璨而耀眼,這一世的冷暖其實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不同於前世的交際,如今,她要監督會場的安全,如此精良的守衛,需要他們提防的,便是那些隱藏的異能者。 看著旁邊衣冠楚楚的凌霄,冷暖淺笑,果然如曼曼所說,另類保安。 都是上層社會的人,經過冷意寓一事,有不少人都見過冷暖,冷家新一代家主,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這已經是開誠佈公的秘聞了。 不過這位年輕的家主能與凌霄一起相攜而來,確實讓眾人都驚訝了一番。 簡單的與幾個人打過招呼,凌霄拉著冷暖來到一處空位,“你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找雲歌”。 各自有命令,他們需要分開執行。 “好”,冷暖點頭說道。 優雅而坐,燈光下,少女的影子拉長。 “哎,你聽說了嗎,據說今天y國的艾希伯爵與琳娜公主會來呢”,身後響起兩個女人的嘀咕聲。 y國皇室? 聽到這兩個名字,冷暖的眸光一冷,這不是她查到的可疑人選嗎,居然這麼巧,主動送上門來了?呵,一會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人聖。 那兩個女人早已經走遠,有侍從經過,冷暖從託盤裡接過一杯果汁,濃鬱的甜香,輕輕的抿了一口,幽黑的瞳孔開始打量著會場的一舉一動。 砰砰砰・・・ 有些熟悉的旋律震響在冷暖的耳膜,緊接著一道炙熱焦灼的視線便鎖住了她。 灼燙人的溫度,心不由的跳漏了一拍。 冷暖抬眸望去,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漆黑的瞳孔,波光瀲灩,如海一般的沉溺。 如此的熟悉,夜暮。 說不上心裡的那種感覺,紅唇張合了兩下,冷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眸光一凝,轉移了視線。 她不知道,如果沒有蕭哥哥的存在,她會不會接受他,但是如今,那個人,已然成為了冷暖心裡的執念,她只想找到他。 夜暮一直坐在那個角落的陰影裡,從冷暖一進入會場,他便知道了,他來這裡,就是為了等她,可是期待的在觸及冷暖那片刻轉移的視線,他不是不痛的。 終究,還是不接受他嗎。 男子懶懶的靠在那裡,長腿交疊,完美的臉,深邃的眼,在燈光的剪影下,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落寞。 直到將杯中的果汁飲盡,冷暖猶豫了片刻,最終起身,想要過去對夜暮打個招呼,不知道他的傷如何了,將指尖婉轉的杯子放到侍從的託盤上,少女抬腳,水晶鞋跟敲打在地面上,清脆的優雅,朝著夜暮的方向走過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的距離。 然而一聲譁然,猶如一道龍捲風般的香氣掃過,另一抹身影率先超過了冷暖,超夜暮的方向飛奔而去。 入目可見的,只有那飛舞的紫色裙襬。 “夜,你怎麼也在這裡!”,女子似驚喜似興奮的道,帶著上揚的y國腔調。 正是琳娜・斯蒂夫,跟在她後面的便是艾希伯爵。 由於是背對著冷暖,所以她沒有看清琳娜・斯蒂夫的長相,看見這一幕,不由的腳步頓住,輕笑了一下,想要轉身離開,她可不想去擾亂人家的好事。 琳娜的出現,擋住了冷暖的身影,也擋住了夜暮的視線,男子濃密的劍眉有些不悅的皺起,盯著琳娜,剛想要開口,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夜,好久不見”,艾希伯爵眨著深色的碧眼,對著夜暮友好而笑,雖然這個傢伙忘了他,但是他記得。 對於過去的人,夜暮的印象也都僅限於資料記載,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艾希・斯蒂夫,他失憶前的同窗好友,不過這個好友僅限於單方面的。 “好久不見”,夜暮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淡淡的打招呼。 幾乎是無視了夜暮的冷淡,艾希無謂的聳聳肩,貴氣十足的坐在了夜暮的對面,而琳娜見狀,也矜持的一笑,緊鄰著艾希・斯蒂夫而坐,她看見了夜暮剛剛不耐的神情,但是有她這位哥哥在,想必夜也不會太過分。 “天哪,那就是艾希伯爵和琳娜公主,不愧是皇室的,看看人家那長相,那氣質・・・”,準備離開的冷暖,耳聰目明的聽到這幾聲低語,有些不可思議的回眸,他們就是那兩個人? 然而,她回眸這一眼,卻讓她想起了那終身難忘的一幕,整個人如同墜落冰窖! 那是一張讓她恨之入骨也厭之入骨的一張臉,雪白的膚,碧色的眼,捲起的棕發纏繞,還有那沾染著*的放縱,猶記得,前世的某一天,她收到一個影片。 影片裡,豪華的房間,潔白的大床上,躺著一對交織的男女,女子正巧面對著鏡頭,一臉的紅暈與幸福,長長的波浪捲髮,遮擋住了身下男子的面孔,髮絲隨著*舞動,縫隙間卻露出了男子鎖骨下的那抹標記。 那是冷暖最熟悉的,水滴狀類似鱗片的印記! 那是屬於蕭哥哥的,靈魂的印記! 可是事情遠沒有結束,就在她震驚的骨子都發顫的時候,女子忽然起身,冷暖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那麼的熟悉,曾經有多麼的美好,那時就有多麼的諷刺! 若是印記可以作假,那麼那張臉她總不會認錯,那時的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唯一的念頭就是那個人背叛了她,那麼寵她愛她的一個人居然會背叛她,那一刻的痛,想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內心的荒涼,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失去了全世界。 可是當她斬斷情絲的時候,冷鑫卻告訴她,那只是個替身! 呵,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可笑! 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嗎,琳娜・斯蒂夫? 很快的從記憶中回神,冷暖目光陰冷的凝望著那個含羞帶笑的女人,那是看著自己所愛之人才有的神色,前世覬覦蕭哥哥,這世卻是愛著的夜暮? 不對! 似乎想到什麼,冷暖再次看向那個熟悉的背影,如此的氣息,如此的相似,難道夜暮就是前世的蕭哥哥? 古封蕭沒有印記,夜暮也沒有印記,是因為他的靈魂不完整? 所以他也忘記了她嗎? 心中忽生的這個念頭,不斷的膨脹,直到將冷暖的整個人填滿,沒錯了,肯定是這樣,前世琳娜・斯蒂夫肯定是知道了蕭哥哥的真實身份,所以拍了一個影片寄給她,而這輩子,剛剛知道夜暮與自己有關,便派人追殺她,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愛的瘋狂的女人。[ 超多好看小說] 琳娜・斯蒂夫! 原來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 “夜哥哥,你的傷好些了嗎”,琳娜弱弱的開口,充滿迷戀的眸光,並沒有注意到另一道審視的目光。 恐怕琳娜自己也不會想到,她的這次出現,會給她最恨的女人帶來曙光,也會徹底的了斷了她多年的愛戀。 也許這就是因果迴圈。 “我和你有那麼熟嗎,琳娜・斯蒂夫?”,夜暮冷冷的開口,他並沒有稱呼琳娜為公主,在他的眼裡心裡,能稱為他的公主的人只有一個,永遠的都只有那麼有一個。 “你!”,琳娜臉色一變,沒想到如今的夜暮會這麼的不顧及他們的顏面。 但顯然,夜暮沒有再與他們耗費下去的耐心,他剛剛有看到冷暖似乎朝著他走過來了,矜貴的姿態,抬腳,朝著冷暖走過去,既然那個丫頭不過來,那麼就換他主動好了。 艾希也有些皺眉,但最終也沒說什麼,這個人的性子,他了解,如果真的由琳娜鬧下去,皇家的顏面也不會好看。 “琳娜,去吃點東西,如今是在z國,要注意言行”。 “好”,琳娜壓下眼底的恨色,裝作乖巧的點點頭。 “再看什麼?”,低低的嗓音迴響在耳畔,一直在看著窗外發呆的冷暖回頭,高大的身影籠罩,少女的眸光纏繞著一抹掙扎。 此刻的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他。 “沒看什麼”,冷暖低頭,聲音幾不可見,如此熟悉的心臟頻率,她此時已經確信無疑。 有好多話想說,也有好多疑問,可是這個人卻失憶了,他不記得她,也不會記得那些過往。 夜暮微微的蹙眉,這麼一會的功夫,這個丫頭怎麼變得這麼低沉? “一起跳個舞嗎?”,夜暮伸手,眼眸期待,不喜歡看見這個樣子的冷暖,淡漠的想要生離他的世界,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抓住她,想要扭轉這一畫面,轉移她的注意。 不得不說,夜暮紳士起來的樣子是魅力十足的,舉止投足,都帶著世族沉澱下來的貴氣與優雅,完美的五官,止不住的沉淪。 若是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他搞不定的女孩,那麼肯定是冷暖無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剛要縮回的手卻忽然被握住,指尖冰涼,柔軟的直觸心尖。 “怎麼,受寵若驚?”,看著夜暮有些呆愣,冷暖不由的輕笑。 原來兜兜轉轉,這個人早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請吧,我的公主”,夜暮的唇角一彎,眸光寵溺。 少女眼珠轉轉,有些調侃的說,“公主與王子的戲碼?”。 “相比與王子,我更願意做你的騎士,一路披荊斬棘,一心守護的,只有爾一人”,這是一場小心翼翼的告白。 猶如神邸一樣的姿態,可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異樣溫柔動聽,低低的旋律,最終融化了冷暖心底的那層冰,化為一池秋水。 怎麼忍心拒絕他。 “好”。 冷暖輕哼一聲,忽然抬眸,燦爛一笑,燈光璀璨下,少女美好的臉,從未有過的明媚,他是她的,她不會再放手。 夜暮震驚。 這樣的冷暖,是誘惑的,也是危險的,如此的耀眼,讓夜暮的心有些微痛,不知那些感覺從何而來,此時的他知道,縱使前面是萬丈深淵,他想,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若說琳娜・斯蒂夫對他是偏執的,那麼他對冷暖可以說是偏執的瘋狂,這種人天生異骨,若是選對了人,那便成就了一場傾世之戀,如實愛錯了人,那便是一場悲劇。 相擁進舞池,夜暮仍久久的不能回神,此時的他彷彿變成了灰姑娘,害怕午夜的鐘聲響起,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不由的用力擁緊了眼前的女孩,柔軟的觸感,熟悉的幽香,心裡的不安這才平緩了些。 不知道冷暖為什麼忽然之間改變了態度,接受了他的表白,但不管原因為何,無疑都是讓他驚喜的。 若這是一場夢,那麼只願這場美麗的夢,永遠不要醒來。 這是他的女孩。 另一角落,正在和蔚雲歌說話的凌霄,掃見舞池中的兩抹身影,猛然的臉色一變,狹長的眼角閃過黯然,那個人何時回來的。 蔚雲歌伸手在凌霄的眼前晃晃,笑的猶如一隻狐狸,“喂喂,你小子丟魂了啊”。 “少打岔,說吧,你上次是不是對苗千千那個偽娘說了什麼”,凌霄收回目光,眸色冰冷的說。 別以為他不知道,前些日子冷暖對他的疏離,肯定是因為那個臭丫頭說了什麼。 唔・・・。 蔚雲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雙精明的眼眸卻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讓凌霄失態的源頭。 “時間有點久,本少爺也不記得了”,蔚雲歌有些敷衍的道。 最終似乎看見了兩抹熟悉的身影,眸色一亮,扭頭盯著凌霄說“怎麼,凌大少爺真的動情了?”。 這小子不會真的喜歡上冷暖了吧。 凌霄沉著臉,盯著著蔚雲歌的,漆黑的鳳眸風雲暗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即將發火的預兆。 蔚雲歌不由的斂斂神色,對著對方的胸口垂了一拳,“不就開個玩笑麼,你小子怎麼這麼小氣了!”。 “她不是你開玩笑的物件”,凌霄扭頭。 眼不見為淨,一口乾了杯中的雞尾酒。 冰涼的液體入喉,反而越發的煩躁。 蔚雲歌眼裡的狡猾散去,不禁也正了正神色。 “凌霄,不是我說你啊,冷暖真的不適合你”,蔚雲歌蹙著眉,他說的是實話,以凌霄的性子根本就壓制不住那個女孩。 “不是適不適合,而是人家看不上我”,說著凌霄嘲諷而笑,如果可以,他甘願放棄自己的自尊,只是人家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嘖嘖,想想還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他凌霄居然有這一天。 “唉,搞不懂你們吶,這一個兩個的”,蔚雲歌仰頭感嘆,像他們這樣的人,註定是孤獨的,朋友,愛情,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正因為懂得,所以才不敢輕易碰觸。 而與凌霄幾個,也是從小一路打過來的,患難的友情,本來覺得能擁有他們,彷彿人生也就圓滿了,可是如今,這些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小夥伴,恐怕都要散了。 “說吧,你到底教唆了她什麼”,凌霄意有所指。 蔚雲歌想了想,最終開口說,“說了很多,那天的拍賣會,千千問我,冷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哦?你怎麼說”,凌霄支著下巴問。 “我說,你應該問,冷暖不討厭的人有誰才對吧”,蔚雲歌嘆息說。 凌霄則是贊同的點頭,“嗯,那個丫頭的確有點冷血”。 “嗤!看樣子受過傷害了?”,蔚雲歌打趣,凌霄白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後來,那丫頭又問,冷暖最不可能喜歡什麼樣子的男人,然後,我說,” “說什麼” “別人的男人”。 蔚雲歌勾唇,看著凌霄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告訴他,他也想不明白。 別人的男人?苗千千到底說的什麼壞話呢? 凌霄默默的回想,他雖然從小就作惡多端,可是從沒調戲過良家婦女,那丫頭是怎麼詆譭他的? 陷入沉思的凌霄,沒有看見蔚雲歌那眼裡閃過的一抹精光,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注意到夜暮擁著冷暖的背影,琳娜公主的碧眼裡閃過一抹惡毒,悄然起身,走到一個角落裡,對著她的管家費羅詢問,“那個女孩就是冷暖?”。 費羅一直恭候在這裡,對著琳娜恭敬的彎身,“回公主,是的” “而且小的又查探到一些訊息”,費羅有些得意。 “講!”,琳娜眯眼。 “公主,那位女孩子的確叫冷暖,而且前不久剛剛繼任了冷家家主,冷家是z國數一數二的百年世家,如今雖然有些沒落,而這位冷暖可是了不得,居然憑自己的實力,考核進入了z國的九五組織,就是說肯尼斯家族的勢力範圍內”,費羅洋洋得意的說著,沒發現琳娜公主的雙眸已經露出了狠意,啪的一聲響,琳娜一巴掌打在了費羅的頭上。 “用z國的話講,你這是他們勢力滅自己威風!吃裡扒外的東西!她厲害?本公主就是草包嗎!”,琳娜公主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怒意,眸光陰狠,她怎麼有這麼蠢的屬下! “是,小的知錯,公主殿下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女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費羅連忙討饒。 “哼,知道就好,還知道些什麼,繼續!”,琳娜傲慢的姿態。 “小的還查到,這個冷暖居然是異能人,就是說和肯尼斯背後的那些人,是同類”,費羅顫顫巍巍的說,異能者的存在是每個國家忌諱的話題,只有少數的領導者才知道,那是他們普通人不敢挑釁的,恐怕只有他們這位變態公主,會因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主動去招惹這個麻煩。 琳娜・斯蒂夫聞言也是驚訝了一番,她對肯尼斯家族並不瞭解,對異能者的存在也是從女王大人那裡聽來的,沒想到,那個臭丫頭居然是異能者,難怪她損耗了一個禁衛隊! 可是剛剛那一幕,卻不斷的在刺激著她,她愛慕了十幾年的男人,居然會那麼溫柔的對待別的女人,袖口下,緊握的手已經指節發白,不,這是她不允許的,即使是異能者又能怎樣! 她一樣有辦法對付她! “公主,要謹慎啊”,費羅看著琳娜公主眼底的瘋狂,擔憂的出聲勸道。 “聽說,肯尼斯家族對於自己人是非常護短的,我們上次的行為很可能已經引起了對方的不滿了”。 “閉嘴!本公主的事不勞你費心!”,琳娜再次賞了費羅一個巴掌。 敢質疑她的決定,簡直是膽子肥了! 轉身離去,琳娜・斯蒂夫意味深長的勾唇,異能者又怎樣?她可是知道,有個地方,專門為對抗異能者做準備呢,想必,那裡會有她需要的東西。 * “要回去嗎?”,夜暮站在冷暖身後,凝視著少女被禮服勾勒出的妖嬈輪廓,帶著濃濃的不悅,天知道,他這一晚上驅逐了多少那些覬覦的目光了。 還這麼小,就穿這麼暴漏,勾搭男人? 夜暮不贊同的蹙眉。 “不要,我還要負責這裡的安全呢”,冷暖搖頭,黑如曜石的眼珠子,盈盈淺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吃醋,領地意識這麼快就上來了? “好吧,我陪你”,夜暮妥協,組織的規定,即使是他,也不能隨意更改,況且如今他還拿不準冷暖的脾氣,只好由著她。 “夜長官,您不忙嗎?”,冷暖打趣。 “以後,我不是你的長官了”,夜暮輕鬆的說。 之所以去做他們的長官,還不是因為這個丫頭,而且以他現在的身體,恐怕也無法勝任。 “不過,我還是你的上司”,夜暮愉悅。 冷暖好笑的點頭,堂堂肯尼斯家族的嫡孫,居然在分支當長官,也是夠人揣測了。 “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夜暮點頭,避重就輕的說,一直落在後面的修,聽到夜暮這一片輕鬆的語氣,則有些沉重的地下頭,他想他知道,李管家的心酸從哪裡來了,一向冷情的主子,在這個女孩面前,完全就是變了個模樣。 兩年前發生的那場意外,在夜暮醒過來時,就已經缺少了半個靈魂的氣息,當時還是老家主召喚了所有能人異士,最後耗費了好多人力,用了鎮魂術,才保住了夜暮的命。 以此,夜暮也失去了一半的記憶,並且還要時時受著體內鎮魂術的反噬,那是一種蝕骨的疼痛。 當初他還記得,主子第一次從昏迷中醒來時,雙眼血紅,嘴裡不斷的呢喃著,原諒他,原諒他,那其中生無可戀的悲傷與絕望,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是主子再次醒來,卻渾然忘記了那一幕,那種被遺棄的哀傷,只有在夫人過世的時候,主子流露過,那一刻,他恨不得殺了自己,都是他的一時疏忽,所以他甘願去那個孤島領罰,即使此生再也不會被召回。 很少人知道,夜暮的身子其實並沒有好,鎮魂術,是有期限的,若是過了那個期限,那麼等待夜暮的便是魂飛魄散。 期限是多久,同樣也沒有人知道。 意識力外放的冷暖,察覺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回眸,卻發現,那抹氣息的來源正是跟在夜暮身後的那名年輕人。 “這是修,我的助手”,夜暮開口介紹。 “嗯,你好”,冷暖點頭,壓下眸裡的疑惑,為什麼她剛剛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抹強烈的悲傷氣息,他,在悲傷什麼? “冷暖小姐好”,修眼珠眨眨,燦爛一笑。 “・・・”,這轉變也太快了點? * “凌霄,我喜歡你!”,一道爽朗的女聲在走廊裡響起。 正要去衛生間的冷暖腳步一頓,這個聲音是苗千千。 這個丫頭難道真的喜歡凌霄? “喂!你這個男人婆,有病吧!”,凌霄皺著眉,有些不悅的看著苗千千,這個死丫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看見他就來這一句,別人也許會相信,可是他是清楚的,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如苗千千一樣的討厭男人! 而且是發自骨子裡的討厭! 苗千千看著迷惑的凌霄,忽然得意的一笑,在對方的猝不及防中,少女的短髮飛揚,一個躍步,在凌霄的臉龐親了一口。 啪唧! 似乎是故意的發出聲響。 這一幕落在冷暖的眼裡,是真是的親吻,而真正的情況則是,苗千千的手指按在凌霄的臉龐,親吻在自己的手指上。 直到此刻,凌霄若是再不明白,他就白活了。 他分明就是被這個丫頭擺了一道。 用力的推開苗千千,凌霄擦拭著少女手指按在的地方,無比嫌惡,可是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無疑更讓人覺得,他是真的被親了。 “你這個死男人婆,有病吧!”,凌霄怒吼,狹長的眸子星光點點,帶著燃燒的火苗。 少年長腿一邁,朝著苗千千走去,此時的他,是真的想一拳頭,打死這個討厭的女人! 被凌霄推倒的苗千千不語,眸光得意的看著凌霄,笑容挑釁,就在凌霄的拳頭快砸到對方身上的時候,一隻潔白的玉指阻止了他,骨節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凌霄一驚,看著來人,眯了眯狹長的眸子。 此時他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忽的明白了,原來苗千千打得是這個注意。 “凌霄,你怎麼可以對女孩子動手”,冷暖並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是凌霄作為她的好朋友,她理應阻止他,若他這一拳頭下來,苗千千不死也殘了。 那麼凌霄也會受到處罰。 明白過來的凌霄,苦笑一聲,收回自己的手掌,並沒有解釋,對著冷暖咧出一個無所謂的笑,“是我失控了,我先走了”。 其實,解不解釋都是無用的,無比的嫌惡的瞥了苗千千一眼,抬腳轉身,樓廊裡,少年遠遠的身影,孤獨而落寞。 冷暖抿唇,這個傢伙又怎麼了・・・ “千千,起來吧”,伸手拉起苗千千,在對方站起身的瞬間,冷暖便進了衛生間,其實相對於苗千千,她更信任的是凌霄,但是她沒有資格過問人家的私事,小打小鬧的,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吧。 冷暖和凌霄都走了,走廊裡,只剩苗千千一人。 少女無助的靠在牆壁上,神情懊惱,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冷暖與凌霄在一起,她來的晚,並沒有看見冷暖與夜暮共舞的那一畫面,她也並不知道,她的挑撥,用錯了物件。 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互不相干的人,卻可能因為一些牽扯,將命運連在一起,而最親近的人,也有可能因為一件小事,而越走越遠,誤會與失誤,又怎麼說的清楚。 而苗千千也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晚上,遇到了改變她一生的事,也是改變很多人命運的事。 從那個走廊出來,苗千千一直是落寞的,雖然她分離了凌霄與冷暖,但是她也感受到了,冷暖對她的疏離,好像有些得不償失。 蔚家的後花園,她來過兩次,少女低頭走著,月光傾灑,一切是那麼的冰冷。 “把東西準備好,三天後我就要看見”,一道微弱的女聲,帶著渾厚的y國腔調。 苗千千的腳步一收,只看見前面的一個模糊的身影,好像正在講電話,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然而那道聲音又再次響起。 不同於之前的急切,而是帶著狠毒的銳利,“嗯,這次,本公主一定要讓那個叫冷暖的賤丫頭,死無葬身之地!”。 冷暖女神?公主? 苗千千並不認識琳娜公主,但是她聽得懂對方在辱罵冷暖。 身子微縮,不由的屏住呼吸,一步步的後退著,此時她唯一的念頭是一定要去告訴冷暖,這個勞什子女人要害她! “嗯,就這樣,不要驚動任何人!”,琳娜冷聲的對對方吩咐著,然而一道微弱的聲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腳步纏繞在蔓藤上的聲響,有人? 琳娜抬眼望去,只見她的右前方,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貓著腰要準備逃離。 呵!哪來的小傢伙? 琳娜立馬掛了電話,盯著那抹朦朧的身影,舌尖舔著唇角,帶著嗜血的氣息,既然聽到了她的秘密,還想要活著出去? “嘿,小傢伙,你要去哪裡呢?”。 身後傳來有些陰森的語調。 苗千千震驚,沒有察覺腳下的異物,被那延伸的蔓藤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 驚恐的回眸。 朦朧的夜色,琳娜深邃的輪廓籠罩在暗影裡,紅唇邪惡笑著。 “你是誰?”。 有些緊張的質問,這個y國女人究竟是誰,還想要去害她的女神? 不,她一定要告訴冷暖。 恐懼被勇氣擊退,苗千千的手悄然的朝著腰間的通訊器而去,目光帶著決絕,即使要死,她也要通知她的暖暖女神,有人要害她。 看到苗千千的小動作,琳娜嘲諷一笑,玉指輕響,立馬從暗處憑空出現一人,費羅管家。 能跟在公主身邊的人,身手自然不會弱,只不過,剛剛他溜號了,所以沒有察覺這個小傢伙的靠近。 剛剛握住腰間之物的同時,另一雙更快的手忽然奪走了她的通訊器,同時蒼白的骨節用力,咔的一聲,卸掉了苗千千手部的關節。 而那個通訊器,也被費羅一腳踩下去。 看著地上已經四份五裂的通訊器碎片,苗千千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鬧,費羅那張陰狠的臉已經湊到她的眼前。 “女神,救我”,少女止不住的後退著。 在吼出這句話的同時,便被人捂住了口鼻,昏了過去。 費羅起身,踢了一腳不省人事的苗千千,隨即有些諂媚的說,“尊敬的公主殿下,要怎麼處置她?”。 “當然是老規矩,難道還留著她壞事?”,琳娜嗤笑,眸光陰冷。 費羅身子一怔,神色閃了閃,有些討好著說,“公主,處理了她不要緊,但是這畢竟是z國,如今我們在蔚家,這外一處理不好・・・”。 說道這裡,琳娜也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番。 “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把她帶下去,等到那件事完成了,在解決她也不遲”。 說完琳娜高傲的拎著裙襬朝宴會而走,在經過苗千千的身邊時,想起這個女孩最後喊的那句話,不由的嗤笑一聲,女神? 真是愚蠢的人類。 作為一個正宗的y國人,她是懂z國語言的,但是她並不懂女神真正的含義,只是認為表面的那層意思。 琳娜公主已然離開,費羅也將苗千千帶走了。 潔白的月光,茂密的後花園,安靜的,一切就像沒發生過。 苗千千最後那一聲,微弱夾雜恐懼的求救,看似沒有人留意,但還是傳到了冷暖靈敏的耳朵裡。 也許是巧合,或許是註定。 這是千千的聲音? 冷暖放空的眸光忽然籠聚,幽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剛剛那個丫頭還在和凌霄胡鬧,這會就出事了? 內心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凌霄的惡作劇,那個傢伙還沒消氣?然而巡視整個會場,卻並沒有看見凌霄的身影。 “怎麼了?”,一旁的夜暮看見冷暖有些不對勁,低聲詢問。 “有看見凌霄嗎”,冷暖有些急切的開口。 夜暮微楞,冷暖有些異樣的眸光,讓他不由得眯眯眼睛,凌霄? 找那個臭小子幹什麼? 難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沒看見”,牙齒裡擠出幾個字,有些賭氣,但也是實話。 “算了,沒空和你解釋”,此時的冷暖沒有心情計較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若是她沒聽錯,應該是後花園的位置。 夜暮見狀也跟著冷暖走了出去。 蔚家的庭院裡,每隔十米都有重兵把手,若是苗千千真的有危險,那麼出手的人肯定身份不凡。 冷暖一路走走停停,跟著感覺來到了後花園,清冷的月色中,除了那些搖曳的蔓藤,沒有一絲人為存在過的痕跡。 一直跟在冷暖身後的夜暮,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由的擔心的詢問,“怎麼了?再找什麼?”。 “我好像聽到,千千在喊救命”,冷暖對著夜暮唇語,眼珠裡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的感覺不會錯,苗千千肯定出事了,而且能把現場處理的這麼幹淨,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同時也肯定了,這並不是凌霄的惡作劇。 緊接著冷暖撥通的手中的通訊器,“凌霄,後花園等你”。 處處都有監聽,她需要當面問他。 夜暮對苗千千並不熟悉,他並不是對每一位學員都上心的,看冷暖此時有些嚴肅的表情,便沒有說話,默默的站在冷暖的身後。 接到冷暖的電話,凌霄幾乎眨眼間就朝著後院園奔去。 少年英俊的剪影不斷拉長,菱角分明的五官,在看見冷暖身後那一人是,狹長的黑眸由期待轉而落寞。 有妒意滋生,但是他只能強行壓下,那不是他能挑釁的人,也是他無論怎樣努力,也追趕不上的高度。 跨不去的歲月,攀不上的高峰。 “凌霄,你有見過苗千千嗎”,冷暖自動忽視了凌霄眸裡的神采,無聲的詢問著。 看懂了冷暖的話,凌霄長長的睫毛一眨,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也認真的開口,“沒有,我走之後,一直和雲歌在一起”。 提到那個男人婆,他就不爽。 “她可能出事了”,冷暖分析著說,雖然對於苗千千她並不是很親近,但是那個丫頭確實是幫助她很多,沒有道理不管不問。 “出事了最好”,凌霄賭氣的唇語一句,餘光掃著兩人,眼梢一暗,瀟灑的轉身走了。 他不弄死那個偽娘就不錯了,出什麼事與他何干。 毅然而倔強的背影,冷暖動了動唇,嘆息一聲,最終沒有叫住他。 算了,由他去吧。 她又何嘗不知凌霄的心思,既然無法回應,就無視到底吧,這個少年註定是天上翱翔的鷹,不該是為兒女情長所絆的人,她相信他,早晚會解開這一心結。 “先回去吧,這裡的事,交給總部去查”,夜暮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冷暖的肩上,語氣輕緩的說。 雖然搞不清楚這個丫頭對她的態度,但是他早已認定了冷暖,在他的眼裡,冷暖只能是他的。 “好吧”,冷暖沒有拒絕夜暮,悠然一笑,跟著夜暮離開。 看著頭一次這麼乖順的少女,男子彎唇一笑,無比的寵溺。 “修,把這件事情通知蔚升,讓他調查一下”,畢竟這裡是蔚家,有他插手最好不過了。 “是,主子”。 率先步入宴會廳的冷暖,脫下身上的外套,還給夜暮,明晃晃的殿堂裡,不少人依舊在舉杯交談著,或優雅或淡笑,沒有人發現隱在暗處的異樣。 “夜哥哥,這位是誰”,甜美的聲音響起,一道優雅的身影朝著夜暮和冷暖走了過來。 層疊的皇家羅裙,在地上劃出一個悠美的弧度。 琳娜隱下內心的妒火,看著眼前的二人,笑的自然。 她其實從進門就看見了相攜而來的兩人,尤其是這個女孩,淡淡的表情,卻有著不輸於她的容貌。 夜暮眉頭一皺,有些冷漠的開口,“琳娜・斯蒂夫,叫我夜暮”。 這一句話算是警告,也算是提醒。 琳娜・斯蒂夫聞言,卻並沒有生氣,一雙碧眼反而波光盈盈的看向冷暖,笑意流轉,“請問,這位小姐貴姓,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琳娜・斯蒂夫”。 說著琳娜伸手,潔白的五根玉指,指甲染著鮮血一樣的紅,在燈光下反射下,格外耀眼而刺目。 是的,刺目,看著這張臉,冷暖總是會回想起前世那個影片裡的那一畫面。 即使如今知道那是個替身,而這個男人,一直在她的身邊,可是女人天生的佔有慾,天生的小心眼,面對自己的情敵,不光琳娜嫉妒陰狠,冷暖也一樣。 想到這裡,冷暖眸光一眨,幽黑的眼珠子綻放著特有的神采。 嬌潤的紅唇無辜的嘟起,雙手環上夜暮的胳膊,“原來您就是琳娜公主,很高興認識你,只不過剛剛阿夜非要拉著人家玩土,手好髒,不敢辱沒了公主”,說完,冷暖貌似無奈的將自己的一隻手,往男子的懷裡藏了藏,像多見不得人似得。 聲音帶著足以溺死人的甜美。 噗。 夜暮直覺自己的嘴角再抽,額頭也劃過幾抹黑線,這丫頭今天到底是抽什麼瘋了,就連一直在身後的修也忍不住低頭,內心為冷暖點了無數個贊。 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 琳娜也覺得自己的眼皮直跳,但畢竟是皇室出身,內心的怒火早已經燒到了頭頂上,可是唇邊仍舊掛著一絲笑意,彎彎手指,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看似優雅的舉動,其實僵硬無比。 “這樣啊,沒想到夜哥哥・・,啊不,夜暮還有這樣的愛好呢?認識十餘載,本公主倒是不曾聽聞”,琳娜笑望著夜暮,聲音無比輕柔。 “夜暮,這位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嗎?”。 “與你何干”,扔下冷冷的一句話,夜暮便拉著冷暖就走了。 他不想冷暖誤會,也沒必要跟她浪費口舌,即使認識十幾年又怎麼樣,喜歡與討厭從來與時間都沒有關係,有的人一眼萬年,而有的人,萬年也得不到回眸一眼,琳娜・斯蒂夫顯然在夜暮的心裡,就屬於後者。 相攜而去的兩抹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般配,夜暮的母親是東方人,所以夜暮的五官偏向東方人一些,又結合了肯尼斯家族特有的氣質與美貌,而這一切,都是她所瘋狂迷戀的。 留在原地的琳娜低頭,垂著的碧眼裡充斥著瘋狂的狠意,那個賤丫頭居然敢博她面子,好想現在就解決了她,撕碎了她! 想到這裡,女子染著血紅的指甲彎曲,手指不由的握拳,夜,你註定是我的! 被夜暮拉著離開,冷暖在轉身的剎那,視線無意的劃過琳娜的裙襬,冰冷的瞳孔瞬間凝結,那是她剛去過的地方,這個女人恐怕自己都沒留意,她那層疊的裙襬上,沾染了一抹綠色,很不起眼,可是卻讓她心裡一驚。 那是蔓藤的汁液,剛剛沾染的,那就證明這個女人也去過後花園? 一直以來,琳娜・斯蒂夫的存在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上,從來都不敢想起,不敢提起,即使在知道那是誤會之後,可是如今這個女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還坦言他們認識十餘載,說不在意,那是假的,十年的光陰,前世今生,都沒有她的參與。 心裡有些異樣,冷暖甩開了夜暮的手,想去尋找蔚升,這個琳娜・斯蒂夫很可能見過苗千千。 忽如起來的拒絕,讓夜幕無辜,越發的肯定今晚的冷暖有些不正常,明明主動的挽著他的人是她,結果被嫌棄的還是他。 果然,這丫頭就是來折磨他的。 苗千千確實是在後花園失蹤的,而琳娜・斯蒂夫又去過那裡,說沒有聯絡是不可能的,以這個女人的性子,上次的刺殺沒有成功,肯定還會有下一次,那麼苗千千,會不會是撞見了什麼。 這是唯一的合理的解釋。 用聯絡器尋到了蔚升,在蔚升的允許下,冷暖檢視了蔚家的攝像頭,尤其是後花園處,但卻是一無所獲。 “冷暖丫頭,出了什麼事了?”,蔚升有些好奇。 冷暖的眼眸閃了一下,苗家的人,今天也在這個晚宴上,今天又是蔚良的生日宴,還有他國的來賓,此事若是宣揚,肯定會秩序大亂。 還是先看看再說。 “無事,蔚叔,我只是想看看影片有哪些死角”。 蔚升哈哈一笑。 “你這小丫頭果真盡職,蔚家的監控可以說是全網覆蓋的,若說死角,就只有後花園了,因為那位夫人,她喜歡那些花花草草,所以不讓人監控那裡”,蔚升無奈。 冷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果然是那裡。 琳娜・斯蒂夫想要對付的人是她,在她安然無恙的時候,想必千千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這裡是z國,作為他國使臣,這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直到晚宴散,冷暖又接到了冷叔的一個電話,在和夜暮說明之後,便徑自回了冷家。 直到少女安然的邁進冷家,修才適時的開口,“主子,為何不直接送她回去呢?”。 今天主子的反常,讓他實在搞不明白。 聽著修的話,夜暮深邃的眼眸染著幾絲寵溺,“只要她安全,用什麼方式護送又有何區別”。 淡淡的口吻。 何況,他也沒有隱藏氣息,想必那個丫頭是知道的,既然她沒有轉身,那麼他便不現身。 修有些不解的撓撓頭,兩年的時間,他好像越發的不瞭解這位主子了,印象中那個自暇必報,狠戾無情的人,何時這麼偉大了? 如今的冷家,可是是冷冷清清的,唯一讓冷暖有絲牽掛的,恐怕就是冷叔幾個了。 冷叔一直恭候在客廳裡,看見冷暖回來,不由的上前問好。 “大小姐” “去書房說”,冷暖點頭,接過冷叔手裡的資料,徑自轉身朝樓上走去。 冷叔欣慰的低頭,大小姐果然長大了。 若是主子看到,應該是欣慰的吧。 “坐著說吧,冷叔”,自從她繼位以來,冷家幾乎都是由冷叔來掌管的,看著已經年過半百的冷叔,頭上又新添幾抹花白,足見其為了冷家日夜的操勞。 這個人為了她的父親為了她可以說是操勞了半輩子,上輩子更是為了救她而死,沒有留下半個子嗣。 冷暖坐在主位上,眸低帶著絲絲愧疚。 待一切塵埃落定,她定要為這些人尋求一個好的歸宿。 冷叔領命的坐在了冷暖的對面,開口道。 “大小姐,您讓屬下查的那些事情,有了結果”。 停下翻閱資料的手,冷暖抬眸詢問,“怎麼說?”。 “大小姐,您手裡拿的正是關於冷家的一切用度來源的報告,冷家的衣食住行,都有自己的基地,按理說,百年傳承下來,是絕對安全可靠的”,說到這裡,冷叔話鋒一轉,有些猶豫的,張張口又閉上了。 冷暖繼續翻閱了幾張,從表面看來,其實並無不妥,但是看冷叔的反應,想必是知道了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冷叔,有話就直說吧,不用藏著掖著的”,冷暖輕笑,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測。 冷叔嘆了一口氣,這才接著說,“大小姐,冷家的所有用品,從原料,到生產,質檢等一系列,屬下都嚴格篩查了,況且,您上次吩咐的時候,我也起了疑心,所以查的時候,格外的仔細,所有的流程都沒有問題,只除了” “除了什麼?”,冷暖眸光幽深。 “水源”,冷叔回答。 “水源?”,冷暖疑惑。 “是的,水源,不是冷家的水源,是紡織廠的水源,用來炮製染色的水源,被人下了一種慢性毒,這種毒,時日久了,便會斷子絕孫”,冷叔咬牙說,難怪冷家從這一代開始,便子嗣不豐。 能查到這裡,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還有,這個被汙染的水,屬下已經秘密找專業人員勘測過了,足足有十八年之久”,有一聲補充。 “看來,是真的有人想讓冷家斷子絕孫?” “這麼多年,質檢的不知道?”,冷暖有些憤怒,若不是在基地發生那一幕,她至今還不知道,冷家已經被人覬覦了將近二十年。 “十八年前,冷明智上門的時候,老爺子便把紡織廠,服裝設計方面交給了冷得雪一家,而冷得雪便把管理權交給了冷明智,原先的老人早就被那個人替換了”。 冷叔自責的說,其實當初冷情調查過冷明智,這事還是他去負責的,當時他看那個人老實,背景也乾淨,便沒有做細入的調查。 “事已至此,冷叔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從今天開始,下令徹底整頓冷家的一切產業,凡事和冷明智有過接觸的人,一律清除!”,少女擲地有聲,但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如今,寧可錯殺,也不可錯過。 “是!大小姐!”,冷叔領命。 “對了,大小姐,今日還收到還有一份邀請函,署名正是瑞・克里夫”,冷叔從懷裡拿出一個紫金鏤花的請帖卡,上面帶著一個黑色蝴蝶尾的標記。 那是屬於克里夫家族的象徵。 “哦?”,冷暖伸手接過,指尖輕翻,乾淨的紙面上,一股厚重的龍涎香味瀰漫,冷暖彎唇一笑,沒想到堂堂的一個黑暗教父,還喜歡這麼厚重的香味。 “冷家主您好,lucktomeetyou!三日後,加斯維亞,501室,務必賞光,瑞爾・克里夫”。 比較簡短的一句話,既有誠意,又有著不容拒絕的威懾之力。 加斯維亞,是落座於z國的最大型賭場,據說背後的老闆,身份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實力強大,就連z國的政界都不敢輕易的撼動。 瑞爾・克里夫忽然約她在那裡相見,看樣子與背後的老闆,應該有著不匪的關係。冷暖思忖。 “大小姐,您看?怎麼處理?”,冷叔詢問,對方可是暗黑世界的首腦,拒絕不是,應約也不是,而且,冷叔覺的他最近眼皮直跳,生怕冷暖有危險。 “當然應約,冷叔,去替我回了,屆時準時赴約”,冷暖自通道。 “大小姐,那要不多帶兩個幫手?”,這樣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放心吧,冷叔,我心裡有數,加斯維亞應該是不允許帶侍從的”,冷暖低頭而言,手握著筆不知道在劃著什麼。 已經有越來越多前世沒有接觸到的人,出現在她的眼前,冷暖不知道,自己的重生究竟能改變些什麼,還會不會重蹈上輩子的命運。 但是隻要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會屈服。 如今冷鑫如同廢人,冷明智也被滅口了,唯一出現的那個楊律師也消失的了無蹤跡,看似斷了的線索,卻又出現了不同的軌跡。 琳娜公主,斯蒂夫家族,克里夫家族,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若是一味的躲避,那麼她的重生又有什麼意義。

z國不同於其他國家的世襲制皇室,實行的是民主制,每三年一選舉,而上屆選舉出來的政界首腦,便是歷代從政的蔚家長房長子,蔚良,也就是安全域性長蔚升的哥哥。( 無彈窗廣告)

而蔚雲歌是蔚升的嫡長子。

如今,正好臨界換舉的日子,也是蔚良六十大壽的日子。

九五的辦公室裡。

九鷹與蔚升相對而坐,相比於蔚良的精明銳利,蔚升這個人倒是和氣的多。

“九鷹,這次蔚家的宴會可就拜託你們了,務必要保證會場的安全與秩序”,蔚升的面上雖然一片和氣,但是語氣中帶著嚴肅又謹慎。

“蔚局長,這您放心,我會派九五里面最優秀的幾位成員過去的”,九鷹點頭承諾。

“嗯,已經接到通知,這次鄰國會有人過來,包括y國皇室那邊,千萬不得有任何閃失”,蔚升不得不慎重,這次的宴會不僅關係到蔚家的前途,更關係著z國的顏面。

說道這裡,蔚升似乎想到什麼,扭頭對著九鷹說道,“冷暖那個丫頭怎麼樣了?”。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冷暖就是冷家這代的嫡長女,這麼多年,冷家一直與安全域性是有著聯絡的,冷暖的父親冷情曾與他打過幾次交道,只是沒想到那樣的一個人,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提到冷暖,九鷹的眸光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還不錯,目前都在組織裡,接受實戰訓練”。

“她和凌霄這兩個孩子都不錯,況且,以冷家與凌家的家世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會場,這樣明裡暗裡搭配,或許會更有把握”,蔚升分析著說。

“嗯,那就這樣安排”,九鷹點頭,這幾日冷暖臉上的傷也好了,讓他們出席下這樣的場合的確是有好處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九鷹心裡清楚,對於凌霄和冷暖這兩人,上面一定是另有安排的。

蔚升的眼裡閃過滿意之色,這才起身告別了九鷹。

冷暖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基地的叢林裡,待掛了通訊器的時候,一旁的楊曼曼擦擦嘴角,有些好奇的說,“指導員又找你幹什麼?”。

冷暖臉上的傷好了,楊曼曼為了給她慶祝,二人剛剛消滅掉幾隻烤野兔,聞言,冷暖抿抿唇,重新把通訊器掛在腰間,淡淡的開口,“要我和凌霄參加一個宴會”。

“噢,說白了就是去當保安唄”,楊曼曼眨眨眼睛,她學的是巫術,接到的任務自然也和冷暖他們有所不同。

“就你好,巫婆”,少女淺笑,難得的開了次玩笑。

“嘿!你這個臭丫頭,敢這麼說老孃?要不要本巫婆為你算一卦,看看你未來的另一半在哪裡呀?”,楊曼曼瞪眼,似開玩笑的嚷嚷道,只不過她沒想到,這句玩笑還真戳中了冷暖的痛楚,冷暖忽然斂了神情,幽幽的凝視著楊曼曼。

看著有些冰冷駭人的神情,其實她的內心是在掙扎的,一直都忽略了,曼曼是巫師,那麼她真的可以推算出她的另一半?能找到蕭哥哥?

一直塵封在心底的秘密,開始有些動搖。

“喂喂,冷暖,你別嚇我啊,幹嘛一副要吃了我的神情?”,楊曼曼帶著港調的嗓音上揚,冷暖忽然嚴肅的表情,是真的有點讓她毛毛的。

“好啊,你給我算一下,那個人是誰,他,在哪裡?”,畫風一轉,冷暖的眸光忽然變得輕柔,唇角彎彎,笑的妖嬈。

“・・・”

楊曼曼扶額!靠!要不要笑的比她這個巫師還詭異!

玩笑歸玩笑,她也看出冷暖是認真的,不由的起身,朝冷暖走過去,楊曼曼其實也有點激動,巫術其實也不是對所有人都有作用的,若不是冷暖的允許,她的術法根本就窺探不到冷暖的命格。

二人席地而坐,楊曼曼從包裡翻出一大推她看不懂的符紙與一些類似龜甲片的東西,“把你的生辰寫到這裡”。

遞給冷暖一張紙筆,楊曼曼便在空地上擺出一個類似陣法的東西,有些期待的搗騰著。

一切準備就緒。

冷暖安靜的看著楊曼曼手指翻飛,神情嚴肅,似乎在做著占卜。

隱隱的,林中的風開始變得寒涼,真的有一道淡青色的氣流在二人的頭頂盤旋,這個時候最忌分心,冷暖也緩緩的閉眸,刻意的沒有去抗拒那些微妙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楊曼曼的額間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最後身子一僵,有些驚愕的睜開雙眼,那抹灰色的流光也一閃而逝,冷暖並沒有睜眼,仍安靜的等待著。

“好啦!算不出來!你的命格不是我這點道術能窺破的。”,楊曼曼嬉皮笑臉的說。

少女睜眸,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失望,也是在意料之中,將那張寫著她生辰的紙拿回,指尖用力,那張昏黃的符紙立馬變得破碎,直到消失的無形。

“靠!浪費!”,楊曼曼低語,隨後又看著冷暖,有些催促說。

“你先去前面看看,我收拾好就過去,你在這裡太礙眼了”

“是你學術不精~”,冷暖好笑道,也沒多想,抬腳就朝前面走去。

所以她沒有看見,在她身後的楊曼曼忽然迅速的扭頭,失去了偽裝的痛苦神情,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又迅速的用泥土掩埋掉。

或許是她真的學術不精,或許是冷暖的命格被人刻意的改變過,那種強大到窒息的能量,一經試探,便是巨大的反噬。

*

如今的蔚家在z國可以說是紅遍半邊天,蔚家的這次宴會,能來參加的人,皆是z各國的上層名流,以及他國的使者,或者是其他皇族的拜訪,今晚,蔚家的整座府邸,可以說是守衛森嚴,明處暗處,無一死角。

華貴而內斂的大廳裡,豪華中有點綴著z國獨有的特色,觥籌交錯,衣冠楚楚,可以說這樣的場合,是彰顯個人涵養與家族底蘊的地方。

冷暖今晚穿著的是一襲及地長裙,月白色,海藻般的墨髮披散,少女清新優雅的如一輪新月,蔚升一直等入會的門口,看見凌霄與冷暖相攜而來,眸光一亮,笑容溫和,“冷暖丫頭啊,蔚叔叔可是等你好久啊”。

說著,悄然無息的交給冷暖一物,他倒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女孩子,小小年紀,便有出奇的冷靜與睿智。

冷暖反手接過,心下頓時瞭然,這應該是特殊的報警裝置。

“蔚叔叔,久等了”,冷暖謙遜的開口。

“唉,別這麼客氣,凌霄你這個臭小子,一會要照顧好冷暖啊”,蔚升打趣,蔚升就是蔚雲歌的父親,兩家曾經在大院一起生活過,所以彼此很是熟悉。

同樣的動作,凌霄痞痞一笑。“遵命,魏叔”。

“嗯,好,快進去吧”,蔚升揮手。

“沒想到,蔚叔叔還挺喜歡你的”,凌霄摩挲著下巴,打量著冷暖,隨即想到蔚雲歌,那個狐狸一樣的面孔,不由的腦補了一番,心下大驚,臥槽,蔚叔叔不會打的那個算盤吧?

若是蔚升知道凌霄此時的想法,肯定會嘴角抽抽,來一句,你想多了。

熱鬧的會場,燈光璀璨而耀眼,這一世的冷暖其實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不同於前世的交際,如今,她要監督會場的安全,如此精良的守衛,需要他們提防的,便是那些隱藏的異能者。

看著旁邊衣冠楚楚的凌霄,冷暖淺笑,果然如曼曼所說,另類保安。

都是上層社會的人,經過冷意寓一事,有不少人都見過冷暖,冷家新一代家主,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這已經是開誠佈公的秘聞了。

不過這位年輕的家主能與凌霄一起相攜而來,確實讓眾人都驚訝了一番。

簡單的與幾個人打過招呼,凌霄拉著冷暖來到一處空位,“你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找雲歌”。

各自有命令,他們需要分開執行。

“好”,冷暖點頭說道。

優雅而坐,燈光下,少女的影子拉長。

“哎,你聽說了嗎,據說今天y國的艾希伯爵與琳娜公主會來呢”,身後響起兩個女人的嘀咕聲。

y國皇室?

聽到這兩個名字,冷暖的眸光一冷,這不是她查到的可疑人選嗎,居然這麼巧,主動送上門來了?呵,一會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人聖。

那兩個女人早已經走遠,有侍從經過,冷暖從託盤裡接過一杯果汁,濃鬱的甜香,輕輕的抿了一口,幽黑的瞳孔開始打量著會場的一舉一動。

砰砰砰・・・

有些熟悉的旋律震響在冷暖的耳膜,緊接著一道炙熱焦灼的視線便鎖住了她。

灼燙人的溫度,心不由的跳漏了一拍。

冷暖抬眸望去,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漆黑的瞳孔,波光瀲灩,如海一般的沉溺。

如此的熟悉,夜暮。

說不上心裡的那種感覺,紅唇張合了兩下,冷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眸光一凝,轉移了視線。

她不知道,如果沒有蕭哥哥的存在,她會不會接受他,但是如今,那個人,已然成為了冷暖心裡的執念,她只想找到他。

夜暮一直坐在那個角落的陰影裡,從冷暖一進入會場,他便知道了,他來這裡,就是為了等她,可是期待的在觸及冷暖那片刻轉移的視線,他不是不痛的。

終究,還是不接受他嗎。

男子懶懶的靠在那裡,長腿交疊,完美的臉,深邃的眼,在燈光的剪影下,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落寞。

直到將杯中的果汁飲盡,冷暖猶豫了片刻,最終起身,想要過去對夜暮打個招呼,不知道他的傷如何了,將指尖婉轉的杯子放到侍從的託盤上,少女抬腳,水晶鞋跟敲打在地面上,清脆的優雅,朝著夜暮的方向走過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的距離。

然而一聲譁然,猶如一道龍捲風般的香氣掃過,另一抹身影率先超過了冷暖,超夜暮的方向飛奔而去。

入目可見的,只有那飛舞的紫色裙襬。

“夜,你怎麼也在這裡!”,女子似驚喜似興奮的道,帶著上揚的y國腔調。

正是琳娜・斯蒂夫,跟在她後面的便是艾希伯爵。

由於是背對著冷暖,所以她沒有看清琳娜・斯蒂夫的長相,看見這一幕,不由的腳步頓住,輕笑了一下,想要轉身離開,她可不想去擾亂人家的好事。

琳娜的出現,擋住了冷暖的身影,也擋住了夜暮的視線,男子濃密的劍眉有些不悅的皺起,盯著琳娜,剛想要開口,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夜,好久不見”,艾希伯爵眨著深色的碧眼,對著夜暮友好而笑,雖然這個傢伙忘了他,但是他記得。

對於過去的人,夜暮的印象也都僅限於資料記載,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艾希・斯蒂夫,他失憶前的同窗好友,不過這個好友僅限於單方面的。

“好久不見”,夜暮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淡淡的打招呼。

幾乎是無視了夜暮的冷淡,艾希無謂的聳聳肩,貴氣十足的坐在了夜暮的對面,而琳娜見狀,也矜持的一笑,緊鄰著艾希・斯蒂夫而坐,她看見了夜暮剛剛不耐的神情,但是有她這位哥哥在,想必夜也不會太過分。

“天哪,那就是艾希伯爵和琳娜公主,不愧是皇室的,看看人家那長相,那氣質・・・”,準備離開的冷暖,耳聰目明的聽到這幾聲低語,有些不可思議的回眸,他們就是那兩個人?

然而,她回眸這一眼,卻讓她想起了那終身難忘的一幕,整個人如同墜落冰窖!

那是一張讓她恨之入骨也厭之入骨的一張臉,雪白的膚,碧色的眼,捲起的棕發纏繞,還有那沾染著*的放縱,猶記得,前世的某一天,她收到一個影片。

影片裡,豪華的房間,潔白的大床上,躺著一對交織的男女,女子正巧面對著鏡頭,一臉的紅暈與幸福,長長的波浪捲髮,遮擋住了身下男子的面孔,髮絲隨著*舞動,縫隙間卻露出了男子鎖骨下的那抹標記。

那是冷暖最熟悉的,水滴狀類似鱗片的印記!

那是屬於蕭哥哥的,靈魂的印記!

可是事情遠沒有結束,就在她震驚的骨子都發顫的時候,女子忽然起身,冷暖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那麼的熟悉,曾經有多麼的美好,那時就有多麼的諷刺!

若是印記可以作假,那麼那張臉她總不會認錯,那時的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唯一的念頭就是那個人背叛了她,那麼寵她愛她的一個人居然會背叛她,那一刻的痛,想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內心的荒涼,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失去了全世界。

可是當她斬斷情絲的時候,冷鑫卻告訴她,那只是個替身!

呵,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可笑!

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嗎,琳娜・斯蒂夫?

很快的從記憶中回神,冷暖目光陰冷的凝望著那個含羞帶笑的女人,那是看著自己所愛之人才有的神色,前世覬覦蕭哥哥,這世卻是愛著的夜暮?

不對!

似乎想到什麼,冷暖再次看向那個熟悉的背影,如此的氣息,如此的相似,難道夜暮就是前世的蕭哥哥?

古封蕭沒有印記,夜暮也沒有印記,是因為他的靈魂不完整?

所以他也忘記了她嗎?

心中忽生的這個念頭,不斷的膨脹,直到將冷暖的整個人填滿,沒錯了,肯定是這樣,前世琳娜・斯蒂夫肯定是知道了蕭哥哥的真實身份,所以拍了一個影片寄給她,而這輩子,剛剛知道夜暮與自己有關,便派人追殺她,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愛的瘋狂的女人。[ 超多好看小說]

琳娜・斯蒂夫!

原來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

“夜哥哥,你的傷好些了嗎”,琳娜弱弱的開口,充滿迷戀的眸光,並沒有注意到另一道審視的目光。

恐怕琳娜自己也不會想到,她的這次出現,會給她最恨的女人帶來曙光,也會徹底的了斷了她多年的愛戀。

也許這就是因果迴圈。

“我和你有那麼熟嗎,琳娜・斯蒂夫?”,夜暮冷冷的開口,他並沒有稱呼琳娜為公主,在他的眼裡心裡,能稱為他的公主的人只有一個,永遠的都只有那麼有一個。

“你!”,琳娜臉色一變,沒想到如今的夜暮會這麼的不顧及他們的顏面。

但顯然,夜暮沒有再與他們耗費下去的耐心,他剛剛有看到冷暖似乎朝著他走過來了,矜貴的姿態,抬腳,朝著冷暖走過去,既然那個丫頭不過來,那麼就換他主動好了。

艾希也有些皺眉,但最終也沒說什麼,這個人的性子,他了解,如果真的由琳娜鬧下去,皇家的顏面也不會好看。

“琳娜,去吃點東西,如今是在z國,要注意言行”。

“好”,琳娜壓下眼底的恨色,裝作乖巧的點點頭。

“再看什麼?”,低低的嗓音迴響在耳畔,一直在看著窗外發呆的冷暖回頭,高大的身影籠罩,少女的眸光纏繞著一抹掙扎。

此刻的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他。

“沒看什麼”,冷暖低頭,聲音幾不可見,如此熟悉的心臟頻率,她此時已經確信無疑。

有好多話想說,也有好多疑問,可是這個人卻失憶了,他不記得她,也不會記得那些過往。

夜暮微微的蹙眉,這麼一會的功夫,這個丫頭怎麼變得這麼低沉?

“一起跳個舞嗎?”,夜暮伸手,眼眸期待,不喜歡看見這個樣子的冷暖,淡漠的想要生離他的世界,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抓住她,想要扭轉這一畫面,轉移她的注意。

不得不說,夜暮紳士起來的樣子是魅力十足的,舉止投足,都帶著世族沉澱下來的貴氣與優雅,完美的五官,止不住的沉淪。

若是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他搞不定的女孩,那麼肯定是冷暖無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剛要縮回的手卻忽然被握住,指尖冰涼,柔軟的直觸心尖。

“怎麼,受寵若驚?”,看著夜暮有些呆愣,冷暖不由的輕笑。

原來兜兜轉轉,這個人早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請吧,我的公主”,夜暮的唇角一彎,眸光寵溺。

少女眼珠轉轉,有些調侃的說,“公主與王子的戲碼?”。

“相比與王子,我更願意做你的騎士,一路披荊斬棘,一心守護的,只有爾一人”,這是一場小心翼翼的告白。

猶如神邸一樣的姿態,可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異樣溫柔動聽,低低的旋律,最終融化了冷暖心底的那層冰,化為一池秋水。

怎麼忍心拒絕他。

“好”。

冷暖輕哼一聲,忽然抬眸,燦爛一笑,燈光璀璨下,少女美好的臉,從未有過的明媚,他是她的,她不會再放手。

夜暮震驚。

這樣的冷暖,是誘惑的,也是危險的,如此的耀眼,讓夜暮的心有些微痛,不知那些感覺從何而來,此時的他知道,縱使前面是萬丈深淵,他想,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若說琳娜・斯蒂夫對他是偏執的,那麼他對冷暖可以說是偏執的瘋狂,這種人天生異骨,若是選對了人,那便成就了一場傾世之戀,如實愛錯了人,那便是一場悲劇。

相擁進舞池,夜暮仍久久的不能回神,此時的他彷彿變成了灰姑娘,害怕午夜的鐘聲響起,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不由的用力擁緊了眼前的女孩,柔軟的觸感,熟悉的幽香,心裡的不安這才平緩了些。

不知道冷暖為什麼忽然之間改變了態度,接受了他的表白,但不管原因為何,無疑都是讓他驚喜的。

若這是一場夢,那麼只願這場美麗的夢,永遠不要醒來。

這是他的女孩。

另一角落,正在和蔚雲歌說話的凌霄,掃見舞池中的兩抹身影,猛然的臉色一變,狹長的眼角閃過黯然,那個人何時回來的。

蔚雲歌伸手在凌霄的眼前晃晃,笑的猶如一隻狐狸,“喂喂,你小子丟魂了啊”。

“少打岔,說吧,你上次是不是對苗千千那個偽娘說了什麼”,凌霄收回目光,眸色冰冷的說。

別以為他不知道,前些日子冷暖對他的疏離,肯定是因為那個臭丫頭說了什麼。

唔・・・。

蔚雲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雙精明的眼眸卻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讓凌霄失態的源頭。

“時間有點久,本少爺也不記得了”,蔚雲歌有些敷衍的道。

最終似乎看見了兩抹熟悉的身影,眸色一亮,扭頭盯著凌霄說“怎麼,凌大少爺真的動情了?”。

這小子不會真的喜歡上冷暖了吧。

凌霄沉著臉,盯著著蔚雲歌的,漆黑的鳳眸風雲暗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即將發火的預兆。

蔚雲歌不由的斂斂神色,對著對方的胸口垂了一拳,“不就開個玩笑麼,你小子怎麼這麼小氣了!”。

“她不是你開玩笑的物件”,凌霄扭頭。

眼不見為淨,一口乾了杯中的雞尾酒。

冰涼的液體入喉,反而越發的煩躁。

蔚雲歌眼裡的狡猾散去,不禁也正了正神色。

“凌霄,不是我說你啊,冷暖真的不適合你”,蔚雲歌蹙著眉,他說的是實話,以凌霄的性子根本就壓制不住那個女孩。

“不是適不適合,而是人家看不上我”,說著凌霄嘲諷而笑,如果可以,他甘願放棄自己的自尊,只是人家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嘖嘖,想想還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他凌霄居然有這一天。

“唉,搞不懂你們吶,這一個兩個的”,蔚雲歌仰頭感嘆,像他們這樣的人,註定是孤獨的,朋友,愛情,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正因為懂得,所以才不敢輕易碰觸。

而與凌霄幾個,也是從小一路打過來的,患難的友情,本來覺得能擁有他們,彷彿人生也就圓滿了,可是如今,這些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小夥伴,恐怕都要散了。

“說吧,你到底教唆了她什麼”,凌霄意有所指。

蔚雲歌想了想,最終開口說,“說了很多,那天的拍賣會,千千問我,冷暖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哦?你怎麼說”,凌霄支著下巴問。

“我說,你應該問,冷暖不討厭的人有誰才對吧”,蔚雲歌嘆息說。

凌霄則是贊同的點頭,“嗯,那個丫頭的確有點冷血”。

“嗤!看樣子受過傷害了?”,蔚雲歌打趣,凌霄白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後來,那丫頭又問,冷暖最不可能喜歡什麼樣子的男人,然後,我說,”

“說什麼”

“別人的男人”。

蔚雲歌勾唇,看著凌霄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告訴他,他也想不明白。

別人的男人?苗千千到底說的什麼壞話呢?

凌霄默默的回想,他雖然從小就作惡多端,可是從沒調戲過良家婦女,那丫頭是怎麼詆譭他的?

陷入沉思的凌霄,沒有看見蔚雲歌那眼裡閃過的一抹精光,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注意到夜暮擁著冷暖的背影,琳娜公主的碧眼裡閃過一抹惡毒,悄然起身,走到一個角落裡,對著她的管家費羅詢問,“那個女孩就是冷暖?”。

費羅一直恭候在這裡,對著琳娜恭敬的彎身,“回公主,是的”

“而且小的又查探到一些訊息”,費羅有些得意。

“講!”,琳娜眯眼。

“公主,那位女孩子的確叫冷暖,而且前不久剛剛繼任了冷家家主,冷家是z國數一數二的百年世家,如今雖然有些沒落,而這位冷暖可是了不得,居然憑自己的實力,考核進入了z國的九五組織,就是說肯尼斯家族的勢力範圍內”,費羅洋洋得意的說著,沒發現琳娜公主的雙眸已經露出了狠意,啪的一聲響,琳娜一巴掌打在了費羅的頭上。

“用z國的話講,你這是他們勢力滅自己威風!吃裡扒外的東西!她厲害?本公主就是草包嗎!”,琳娜公主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怒意,眸光陰狠,她怎麼有這麼蠢的屬下!

“是,小的知錯,公主殿下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女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費羅連忙討饒。

“哼,知道就好,還知道些什麼,繼續!”,琳娜傲慢的姿態。

“小的還查到,這個冷暖居然是異能人,就是說和肯尼斯背後的那些人,是同類”,費羅顫顫巍巍的說,異能者的存在是每個國家忌諱的話題,只有少數的領導者才知道,那是他們普通人不敢挑釁的,恐怕只有他們這位變態公主,會因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主動去招惹這個麻煩。

琳娜・斯蒂夫聞言也是驚訝了一番,她對肯尼斯家族並不瞭解,對異能者的存在也是從女王大人那裡聽來的,沒想到,那個臭丫頭居然是異能者,難怪她損耗了一個禁衛隊!

可是剛剛那一幕,卻不斷的在刺激著她,她愛慕了十幾年的男人,居然會那麼溫柔的對待別的女人,袖口下,緊握的手已經指節發白,不,這是她不允許的,即使是異能者又能怎樣!

她一樣有辦法對付她!

“公主,要謹慎啊”,費羅看著琳娜公主眼底的瘋狂,擔憂的出聲勸道。

“聽說,肯尼斯家族對於自己人是非常護短的,我們上次的行為很可能已經引起了對方的不滿了”。

“閉嘴!本公主的事不勞你費心!”,琳娜再次賞了費羅一個巴掌。

敢質疑她的決定,簡直是膽子肥了!

轉身離去,琳娜・斯蒂夫意味深長的勾唇,異能者又怎樣?她可是知道,有個地方,專門為對抗異能者做準備呢,想必,那裡會有她需要的東西。

*

“要回去嗎?”,夜暮站在冷暖身後,凝視著少女被禮服勾勒出的妖嬈輪廓,帶著濃濃的不悅,天知道,他這一晚上驅逐了多少那些覬覦的目光了。

還這麼小,就穿這麼暴漏,勾搭男人?

夜暮不贊同的蹙眉。

“不要,我還要負責這裡的安全呢”,冷暖搖頭,黑如曜石的眼珠子,盈盈淺笑。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吃醋,領地意識這麼快就上來了?

“好吧,我陪你”,夜暮妥協,組織的規定,即使是他,也不能隨意更改,況且如今他還拿不準冷暖的脾氣,只好由著她。

“夜長官,您不忙嗎?”,冷暖打趣。

“以後,我不是你的長官了”,夜暮輕鬆的說。

之所以去做他們的長官,還不是因為這個丫頭,而且以他現在的身體,恐怕也無法勝任。

“不過,我還是你的上司”,夜暮愉悅。

冷暖好笑的點頭,堂堂肯尼斯家族的嫡孫,居然在分支當長官,也是夠人揣測了。

“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夜暮點頭,避重就輕的說,一直落在後面的修,聽到夜暮這一片輕鬆的語氣,則有些沉重的地下頭,他想他知道,李管家的心酸從哪裡來了,一向冷情的主子,在這個女孩面前,完全就是變了個模樣。

兩年前發生的那場意外,在夜暮醒過來時,就已經缺少了半個靈魂的氣息,當時還是老家主召喚了所有能人異士,最後耗費了好多人力,用了鎮魂術,才保住了夜暮的命。

以此,夜暮也失去了一半的記憶,並且還要時時受著體內鎮魂術的反噬,那是一種蝕骨的疼痛。

當初他還記得,主子第一次從昏迷中醒來時,雙眼血紅,嘴裡不斷的呢喃著,原諒他,原諒他,那其中生無可戀的悲傷與絕望,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是主子再次醒來,卻渾然忘記了那一幕,那種被遺棄的哀傷,只有在夫人過世的時候,主子流露過,那一刻,他恨不得殺了自己,都是他的一時疏忽,所以他甘願去那個孤島領罰,即使此生再也不會被召回。

很少人知道,夜暮的身子其實並沒有好,鎮魂術,是有期限的,若是過了那個期限,那麼等待夜暮的便是魂飛魄散。

期限是多久,同樣也沒有人知道。

意識力外放的冷暖,察覺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回眸,卻發現,那抹氣息的來源正是跟在夜暮身後的那名年輕人。

“這是修,我的助手”,夜暮開口介紹。

“嗯,你好”,冷暖點頭,壓下眸裡的疑惑,為什麼她剛剛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抹強烈的悲傷氣息,他,在悲傷什麼?

“冷暖小姐好”,修眼珠眨眨,燦爛一笑。

“・・・”,這轉變也太快了點?

*

“凌霄,我喜歡你!”,一道爽朗的女聲在走廊裡響起。

正要去衛生間的冷暖腳步一頓,這個聲音是苗千千。

這個丫頭難道真的喜歡凌霄?

“喂!你這個男人婆,有病吧!”,凌霄皺著眉,有些不悅的看著苗千千,這個死丫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看見他就來這一句,別人也許會相信,可是他是清楚的,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如苗千千一樣的討厭男人!

而且是發自骨子裡的討厭!

苗千千看著迷惑的凌霄,忽然得意的一笑,在對方的猝不及防中,少女的短髮飛揚,一個躍步,在凌霄的臉龐親了一口。

啪唧!

似乎是故意的發出聲響。

這一幕落在冷暖的眼裡,是真是的親吻,而真正的情況則是,苗千千的手指按在凌霄的臉龐,親吻在自己的手指上。

直到此刻,凌霄若是再不明白,他就白活了。

他分明就是被這個丫頭擺了一道。

用力的推開苗千千,凌霄擦拭著少女手指按在的地方,無比嫌惡,可是他不知道,這個動作,無疑更讓人覺得,他是真的被親了。

“你這個死男人婆,有病吧!”,凌霄怒吼,狹長的眸子星光點點,帶著燃燒的火苗。

少年長腿一邁,朝著苗千千走去,此時的他,是真的想一拳頭,打死這個討厭的女人!

被凌霄推倒的苗千千不語,眸光得意的看著凌霄,笑容挑釁,就在凌霄的拳頭快砸到對方身上的時候,一隻潔白的玉指阻止了他,骨節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凌霄一驚,看著來人,眯了眯狹長的眸子。

此時他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忽的明白了,原來苗千千打得是這個注意。

“凌霄,你怎麼可以對女孩子動手”,冷暖並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是凌霄作為她的好朋友,她理應阻止他,若他這一拳頭下來,苗千千不死也殘了。

那麼凌霄也會受到處罰。

明白過來的凌霄,苦笑一聲,收回自己的手掌,並沒有解釋,對著冷暖咧出一個無所謂的笑,“是我失控了,我先走了”。

其實,解不解釋都是無用的,無比的嫌惡的瞥了苗千千一眼,抬腳轉身,樓廊裡,少年遠遠的身影,孤獨而落寞。

冷暖抿唇,這個傢伙又怎麼了・・・

“千千,起來吧”,伸手拉起苗千千,在對方站起身的瞬間,冷暖便進了衛生間,其實相對於苗千千,她更信任的是凌霄,但是她沒有資格過問人家的私事,小打小鬧的,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吧。

冷暖和凌霄都走了,走廊裡,只剩苗千千一人。

少女無助的靠在牆壁上,神情懊惱,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冷暖與凌霄在一起,她來的晚,並沒有看見冷暖與夜暮共舞的那一畫面,她也並不知道,她的挑撥,用錯了物件。

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互不相干的人,卻可能因為一些牽扯,將命運連在一起,而最親近的人,也有可能因為一件小事,而越走越遠,誤會與失誤,又怎麼說的清楚。

而苗千千也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晚上,遇到了改變她一生的事,也是改變很多人命運的事。

從那個走廊出來,苗千千一直是落寞的,雖然她分離了凌霄與冷暖,但是她也感受到了,冷暖對她的疏離,好像有些得不償失。

蔚家的後花園,她來過兩次,少女低頭走著,月光傾灑,一切是那麼的冰冷。

“把東西準備好,三天後我就要看見”,一道微弱的女聲,帶著渾厚的y國腔調。

苗千千的腳步一收,只看見前面的一個模糊的身影,好像正在講電話,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然而那道聲音又再次響起。

不同於之前的急切,而是帶著狠毒的銳利,“嗯,這次,本公主一定要讓那個叫冷暖的賤丫頭,死無葬身之地!”。

冷暖女神?公主?

苗千千並不認識琳娜公主,但是她聽得懂對方在辱罵冷暖。

身子微縮,不由的屏住呼吸,一步步的後退著,此時她唯一的念頭是一定要去告訴冷暖,這個勞什子女人要害她!

“嗯,就這樣,不要驚動任何人!”,琳娜冷聲的對對方吩咐著,然而一道微弱的聲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腳步纏繞在蔓藤上的聲響,有人?

琳娜抬眼望去,只見她的右前方,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貓著腰要準備逃離。

呵!哪來的小傢伙?

琳娜立馬掛了電話,盯著那抹朦朧的身影,舌尖舔著唇角,帶著嗜血的氣息,既然聽到了她的秘密,還想要活著出去?

“嘿,小傢伙,你要去哪裡呢?”。

身後傳來有些陰森的語調。

苗千千震驚,沒有察覺腳下的異物,被那延伸的蔓藤一絆,整個人摔倒在地。

驚恐的回眸。

朦朧的夜色,琳娜深邃的輪廓籠罩在暗影裡,紅唇邪惡笑著。

“你是誰?”。

有些緊張的質問,這個y國女人究竟是誰,還想要去害她的女神?

不,她一定要告訴冷暖。

恐懼被勇氣擊退,苗千千的手悄然的朝著腰間的通訊器而去,目光帶著決絕,即使要死,她也要通知她的暖暖女神,有人要害她。

看到苗千千的小動作,琳娜嘲諷一笑,玉指輕響,立馬從暗處憑空出現一人,費羅管家。

能跟在公主身邊的人,身手自然不會弱,只不過,剛剛他溜號了,所以沒有察覺這個小傢伙的靠近。

剛剛握住腰間之物的同時,另一雙更快的手忽然奪走了她的通訊器,同時蒼白的骨節用力,咔的一聲,卸掉了苗千千手部的關節。

而那個通訊器,也被費羅一腳踩下去。

看著地上已經四份五裂的通訊器碎片,苗千千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鬧,費羅那張陰狠的臉已經湊到她的眼前。

“女神,救我”,少女止不住的後退著。

在吼出這句話的同時,便被人捂住了口鼻,昏了過去。

費羅起身,踢了一腳不省人事的苗千千,隨即有些諂媚的說,“尊敬的公主殿下,要怎麼處置她?”。

“當然是老規矩,難道還留著她壞事?”,琳娜嗤笑,眸光陰冷。

費羅身子一怔,神色閃了閃,有些討好著說,“公主,處理了她不要緊,但是這畢竟是z國,如今我們在蔚家,這外一處理不好・・・”。

說道這裡,琳娜也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番。

“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把她帶下去,等到那件事完成了,在解決她也不遲”。

說完琳娜高傲的拎著裙襬朝宴會而走,在經過苗千千的身邊時,想起這個女孩最後喊的那句話,不由的嗤笑一聲,女神?

真是愚蠢的人類。

作為一個正宗的y國人,她是懂z國語言的,但是她並不懂女神真正的含義,只是認為表面的那層意思。

琳娜公主已然離開,費羅也將苗千千帶走了。

潔白的月光,茂密的後花園,安靜的,一切就像沒發生過。

苗千千最後那一聲,微弱夾雜恐懼的求救,看似沒有人留意,但還是傳到了冷暖靈敏的耳朵裡。

也許是巧合,或許是註定。

這是千千的聲音?

冷暖放空的眸光忽然籠聚,幽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剛剛那個丫頭還在和凌霄胡鬧,這會就出事了?

內心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凌霄的惡作劇,那個傢伙還沒消氣?然而巡視整個會場,卻並沒有看見凌霄的身影。

“怎麼了?”,一旁的夜暮看見冷暖有些不對勁,低聲詢問。

“有看見凌霄嗎”,冷暖有些急切的開口。

夜暮微楞,冷暖有些異樣的眸光,讓他不由得眯眯眼睛,凌霄?

找那個臭小子幹什麼?

難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沒看見”,牙齒裡擠出幾個字,有些賭氣,但也是實話。

“算了,沒空和你解釋”,此時的冷暖沒有心情計較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若是她沒聽錯,應該是後花園的位置。

夜暮見狀也跟著冷暖走了出去。

蔚家的庭院裡,每隔十米都有重兵把手,若是苗千千真的有危險,那麼出手的人肯定身份不凡。

冷暖一路走走停停,跟著感覺來到了後花園,清冷的月色中,除了那些搖曳的蔓藤,沒有一絲人為存在過的痕跡。

一直跟在冷暖身後的夜暮,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由的擔心的詢問,“怎麼了?再找什麼?”。

“我好像聽到,千千在喊救命”,冷暖對著夜暮唇語,眼珠裡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的感覺不會錯,苗千千肯定出事了,而且能把現場處理的這麼幹淨,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同時也肯定了,這並不是凌霄的惡作劇。

緊接著冷暖撥通的手中的通訊器,“凌霄,後花園等你”。

處處都有監聽,她需要當面問他。

夜暮對苗千千並不熟悉,他並不是對每一位學員都上心的,看冷暖此時有些嚴肅的表情,便沒有說話,默默的站在冷暖的身後。

接到冷暖的電話,凌霄幾乎眨眼間就朝著後院園奔去。

少年英俊的剪影不斷拉長,菱角分明的五官,在看見冷暖身後那一人是,狹長的黑眸由期待轉而落寞。

有妒意滋生,但是他只能強行壓下,那不是他能挑釁的人,也是他無論怎樣努力,也追趕不上的高度。

跨不去的歲月,攀不上的高峰。

“凌霄,你有見過苗千千嗎”,冷暖自動忽視了凌霄眸裡的神采,無聲的詢問著。

看懂了冷暖的話,凌霄長長的睫毛一眨,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也認真的開口,“沒有,我走之後,一直和雲歌在一起”。

提到那個男人婆,他就不爽。

“她可能出事了”,冷暖分析著說,雖然對於苗千千她並不是很親近,但是那個丫頭確實是幫助她很多,沒有道理不管不問。

“出事了最好”,凌霄賭氣的唇語一句,餘光掃著兩人,眼梢一暗,瀟灑的轉身走了。

他不弄死那個偽娘就不錯了,出什麼事與他何干。

毅然而倔強的背影,冷暖動了動唇,嘆息一聲,最終沒有叫住他。

算了,由他去吧。

她又何嘗不知凌霄的心思,既然無法回應,就無視到底吧,這個少年註定是天上翱翔的鷹,不該是為兒女情長所絆的人,她相信他,早晚會解開這一心結。

“先回去吧,這裡的事,交給總部去查”,夜暮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冷暖的肩上,語氣輕緩的說。

雖然搞不清楚這個丫頭對她的態度,但是他早已認定了冷暖,在他的眼裡,冷暖只能是他的。

“好吧”,冷暖沒有拒絕夜暮,悠然一笑,跟著夜暮離開。

看著頭一次這麼乖順的少女,男子彎唇一笑,無比的寵溺。

“修,把這件事情通知蔚升,讓他調查一下”,畢竟這裡是蔚家,有他插手最好不過了。

“是,主子”。

率先步入宴會廳的冷暖,脫下身上的外套,還給夜暮,明晃晃的殿堂裡,不少人依舊在舉杯交談著,或優雅或淡笑,沒有人發現隱在暗處的異樣。

“夜哥哥,這位是誰”,甜美的聲音響起,一道優雅的身影朝著夜暮和冷暖走了過來。

層疊的皇家羅裙,在地上劃出一個悠美的弧度。

琳娜隱下內心的妒火,看著眼前的二人,笑的自然。

她其實從進門就看見了相攜而來的兩人,尤其是這個女孩,淡淡的表情,卻有著不輸於她的容貌。

夜暮眉頭一皺,有些冷漠的開口,“琳娜・斯蒂夫,叫我夜暮”。

這一句話算是警告,也算是提醒。

琳娜・斯蒂夫聞言,卻並沒有生氣,一雙碧眼反而波光盈盈的看向冷暖,笑意流轉,“請問,這位小姐貴姓,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琳娜・斯蒂夫”。

說著琳娜伸手,潔白的五根玉指,指甲染著鮮血一樣的紅,在燈光下反射下,格外耀眼而刺目。

是的,刺目,看著這張臉,冷暖總是會回想起前世那個影片裡的那一畫面。

即使如今知道那是個替身,而這個男人,一直在她的身邊,可是女人天生的佔有慾,天生的小心眼,面對自己的情敵,不光琳娜嫉妒陰狠,冷暖也一樣。

想到這裡,冷暖眸光一眨,幽黑的眼珠子綻放著特有的神采。

嬌潤的紅唇無辜的嘟起,雙手環上夜暮的胳膊,“原來您就是琳娜公主,很高興認識你,只不過剛剛阿夜非要拉著人家玩土,手好髒,不敢辱沒了公主”,說完,冷暖貌似無奈的將自己的一隻手,往男子的懷裡藏了藏,像多見不得人似得。

聲音帶著足以溺死人的甜美。

噗。

夜暮直覺自己的嘴角再抽,額頭也劃過幾抹黑線,這丫頭今天到底是抽什麼瘋了,就連一直在身後的修也忍不住低頭,內心為冷暖點了無數個贊。

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

琳娜也覺得自己的眼皮直跳,但畢竟是皇室出身,內心的怒火早已經燒到了頭頂上,可是唇邊仍舊掛著一絲笑意,彎彎手指,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看似優雅的舉動,其實僵硬無比。

“這樣啊,沒想到夜哥哥・・,啊不,夜暮還有這樣的愛好呢?認識十餘載,本公主倒是不曾聽聞”,琳娜笑望著夜暮,聲音無比輕柔。

“夜暮,這位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嗎?”。

“與你何干”,扔下冷冷的一句話,夜暮便拉著冷暖就走了。

他不想冷暖誤會,也沒必要跟她浪費口舌,即使認識十幾年又怎麼樣,喜歡與討厭從來與時間都沒有關係,有的人一眼萬年,而有的人,萬年也得不到回眸一眼,琳娜・斯蒂夫顯然在夜暮的心裡,就屬於後者。

相攜而去的兩抹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般配,夜暮的母親是東方人,所以夜暮的五官偏向東方人一些,又結合了肯尼斯家族特有的氣質與美貌,而這一切,都是她所瘋狂迷戀的。

留在原地的琳娜低頭,垂著的碧眼裡充斥著瘋狂的狠意,那個賤丫頭居然敢博她面子,好想現在就解決了她,撕碎了她!

想到這裡,女子染著血紅的指甲彎曲,手指不由的握拳,夜,你註定是我的!

被夜暮拉著離開,冷暖在轉身的剎那,視線無意的劃過琳娜的裙襬,冰冷的瞳孔瞬間凝結,那是她剛去過的地方,這個女人恐怕自己都沒留意,她那層疊的裙襬上,沾染了一抹綠色,很不起眼,可是卻讓她心裡一驚。

那是蔓藤的汁液,剛剛沾染的,那就證明這個女人也去過後花園?

一直以來,琳娜・斯蒂夫的存在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上,從來都不敢想起,不敢提起,即使在知道那是誤會之後,可是如今這個女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還坦言他們認識十餘載,說不在意,那是假的,十年的光陰,前世今生,都沒有她的參與。

心裡有些異樣,冷暖甩開了夜暮的手,想去尋找蔚升,這個琳娜・斯蒂夫很可能見過苗千千。

忽如起來的拒絕,讓夜幕無辜,越發的肯定今晚的冷暖有些不正常,明明主動的挽著他的人是她,結果被嫌棄的還是他。

果然,這丫頭就是來折磨他的。

苗千千確實是在後花園失蹤的,而琳娜・斯蒂夫又去過那裡,說沒有聯絡是不可能的,以這個女人的性子,上次的刺殺沒有成功,肯定還會有下一次,那麼苗千千,會不會是撞見了什麼。

這是唯一的合理的解釋。

用聯絡器尋到了蔚升,在蔚升的允許下,冷暖檢視了蔚家的攝像頭,尤其是後花園處,但卻是一無所獲。

“冷暖丫頭,出了什麼事了?”,蔚升有些好奇。

冷暖的眼眸閃了一下,苗家的人,今天也在這個晚宴上,今天又是蔚良的生日宴,還有他國的來賓,此事若是宣揚,肯定會秩序大亂。

還是先看看再說。

“無事,蔚叔,我只是想看看影片有哪些死角”。

蔚升哈哈一笑。

“你這小丫頭果真盡職,蔚家的監控可以說是全網覆蓋的,若說死角,就只有後花園了,因為那位夫人,她喜歡那些花花草草,所以不讓人監控那裡”,蔚升無奈。

冷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果然是那裡。

琳娜・斯蒂夫想要對付的人是她,在她安然無恙的時候,想必千千不會有生命危險,畢竟這裡是z國,作為他國使臣,這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直到晚宴散,冷暖又接到了冷叔的一個電話,在和夜暮說明之後,便徑自回了冷家。

直到少女安然的邁進冷家,修才適時的開口,“主子,為何不直接送她回去呢?”。

今天主子的反常,讓他實在搞不明白。

聽著修的話,夜暮深邃的眼眸染著幾絲寵溺,“只要她安全,用什麼方式護送又有何區別”。

淡淡的口吻。

何況,他也沒有隱藏氣息,想必那個丫頭是知道的,既然她沒有轉身,那麼他便不現身。

修有些不解的撓撓頭,兩年的時間,他好像越發的不瞭解這位主子了,印象中那個自暇必報,狠戾無情的人,何時這麼偉大了?

如今的冷家,可是是冷冷清清的,唯一讓冷暖有絲牽掛的,恐怕就是冷叔幾個了。

冷叔一直恭候在客廳裡,看見冷暖回來,不由的上前問好。

“大小姐”

“去書房說”,冷暖點頭,接過冷叔手裡的資料,徑自轉身朝樓上走去。

冷叔欣慰的低頭,大小姐果然長大了。

若是主子看到,應該是欣慰的吧。

“坐著說吧,冷叔”,自從她繼位以來,冷家幾乎都是由冷叔來掌管的,看著已經年過半百的冷叔,頭上又新添幾抹花白,足見其為了冷家日夜的操勞。

這個人為了她的父親為了她可以說是操勞了半輩子,上輩子更是為了救她而死,沒有留下半個子嗣。

冷暖坐在主位上,眸低帶著絲絲愧疚。

待一切塵埃落定,她定要為這些人尋求一個好的歸宿。

冷叔領命的坐在了冷暖的對面,開口道。

“大小姐,您讓屬下查的那些事情,有了結果”。

停下翻閱資料的手,冷暖抬眸詢問,“怎麼說?”。

“大小姐,您手裡拿的正是關於冷家的一切用度來源的報告,冷家的衣食住行,都有自己的基地,按理說,百年傳承下來,是絕對安全可靠的”,說到這裡,冷叔話鋒一轉,有些猶豫的,張張口又閉上了。

冷暖繼續翻閱了幾張,從表面看來,其實並無不妥,但是看冷叔的反應,想必是知道了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冷叔,有話就直說吧,不用藏著掖著的”,冷暖輕笑,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測。

冷叔嘆了一口氣,這才接著說,“大小姐,冷家的所有用品,從原料,到生產,質檢等一系列,屬下都嚴格篩查了,況且,您上次吩咐的時候,我也起了疑心,所以查的時候,格外的仔細,所有的流程都沒有問題,只除了”

“除了什麼?”,冷暖眸光幽深。

“水源”,冷叔回答。

“水源?”,冷暖疑惑。

“是的,水源,不是冷家的水源,是紡織廠的水源,用來炮製染色的水源,被人下了一種慢性毒,這種毒,時日久了,便會斷子絕孫”,冷叔咬牙說,難怪冷家從這一代開始,便子嗣不豐。

能查到這裡,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還有,這個被汙染的水,屬下已經秘密找專業人員勘測過了,足足有十八年之久”,有一聲補充。

“看來,是真的有人想讓冷家斷子絕孫?”

“這麼多年,質檢的不知道?”,冷暖有些憤怒,若不是在基地發生那一幕,她至今還不知道,冷家已經被人覬覦了將近二十年。

“十八年前,冷明智上門的時候,老爺子便把紡織廠,服裝設計方面交給了冷得雪一家,而冷得雪便把管理權交給了冷明智,原先的老人早就被那個人替換了”。

冷叔自責的說,其實當初冷情調查過冷明智,這事還是他去負責的,當時他看那個人老實,背景也乾淨,便沒有做細入的調查。

“事已至此,冷叔你也不要太過自責了,從今天開始,下令徹底整頓冷家的一切產業,凡事和冷明智有過接觸的人,一律清除!”,少女擲地有聲,但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如今,寧可錯殺,也不可錯過。

“是!大小姐!”,冷叔領命。

“對了,大小姐,今日還收到還有一份邀請函,署名正是瑞・克里夫”,冷叔從懷裡拿出一個紫金鏤花的請帖卡,上面帶著一個黑色蝴蝶尾的標記。

那是屬於克里夫家族的象徵。

“哦?”,冷暖伸手接過,指尖輕翻,乾淨的紙面上,一股厚重的龍涎香味瀰漫,冷暖彎唇一笑,沒想到堂堂的一個黑暗教父,還喜歡這麼厚重的香味。

“冷家主您好,lucktomeetyou!三日後,加斯維亞,501室,務必賞光,瑞爾・克里夫”。

比較簡短的一句話,既有誠意,又有著不容拒絕的威懾之力。

加斯維亞,是落座於z國的最大型賭場,據說背後的老闆,身份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實力強大,就連z國的政界都不敢輕易的撼動。

瑞爾・克里夫忽然約她在那裡相見,看樣子與背後的老闆,應該有著不匪的關係。冷暖思忖。

“大小姐,您看?怎麼處理?”,冷叔詢問,對方可是暗黑世界的首腦,拒絕不是,應約也不是,而且,冷叔覺的他最近眼皮直跳,生怕冷暖有危險。

“當然應約,冷叔,去替我回了,屆時準時赴約”,冷暖自通道。

“大小姐,那要不多帶兩個幫手?”,這樣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放心吧,冷叔,我心裡有數,加斯維亞應該是不允許帶侍從的”,冷暖低頭而言,手握著筆不知道在劃著什麼。

已經有越來越多前世沒有接觸到的人,出現在她的眼前,冷暖不知道,自己的重生究竟能改變些什麼,還會不會重蹈上輩子的命運。

但是隻要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會屈服。

如今冷鑫如同廢人,冷明智也被滅口了,唯一出現的那個楊律師也消失的了無蹤跡,看似斷了的線索,卻又出現了不同的軌跡。

琳娜公主,斯蒂夫家族,克里夫家族,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若是一味的躲避,那麼她的重生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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