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昏迷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9,990·2026/3/27

“讓修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夜暮望著冷暖有些暈紅的小臉,寵溺的說。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呃・・,好吧”,冷暖眼珠眨眨,思索了一秒,點頭答應,她留在這裡似乎也沒什麼作用。 “呵,現在怎麼這麼乖,欠收拾的丫頭”,夜暮輕笑,伸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冷暖的肩上,擋住了冷暖背後美好的春光。 他可不想再有人覬覦他的寶貝。 “霸道”,冷暖好笑,簡單的告別後,便跟著修離開。 看著少女走遠的背影,夜暮無奈的搖頭,剛剛冷暖那一瞬間的走神,他不是沒有注意,心口有些酸酸的痛。 雖然不知道這個丫頭為何忽然對他變了態度,但是,每次親近她的時候,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總讓他覺得她似乎在透過他凝望著另一個人。 瑞爾・克里夫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冷暖心底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 若有一天,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他的丫頭會離開他嗎。 沒有得到的時候,想擁有,擁有的時候,又患得患失,唇角輕勾,男子自嘲。 夜暮,你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當夜暮獨自一人回到宴會廳時,瑞爾・克里夫仍舊獨自坐在那裡,手握著酒杯,長腿交疊。 似乎是早有所料,視線有意的撇向夜暮的身後,晃了晃杯中的酒,淡淡的開口,“夜,過來一起來喝一杯吧”。 看見對方那狹促的神情,夜暮開口。 “你不用看了,冷暖不在,剩下的事,我們談”,夜暮走過去,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酒杯,優雅的坐在瑞爾・克里夫的對面。 “唔,忘記了,冷暖還是你的學生呢,我這個女伴,嘖嘖,大有來頭啊”,瑞爾・克里夫挑眉,勾唇道。 呵,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想做什麼?”,夜暮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椅背上,談話間看也沒看對方一眼。 “嘖嘖,我們尊貴的夜少爺,還真是一點沒變”,瑞爾・克里夫搖頭感嘆。 幾年不見,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他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神情。 夜暮沉默,瑞爾・克里夫顧自飲著酒,二人間的氣氛,忽然變得冷凝。 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你說什麼?!”,不帶眾人弄清楚什麼事,只見艾希伯爵一臉怒容的吼道,緊鎖的眉頭帶著濃濃的驚憂。 這一聲怒吼也同樣的打斷了夜暮與瑞爾・克里夫之間的較量,一向儒雅的艾希伯爵,一改往日的溫和儒雅,似乎是接到什麼訊息之後,變臉色鐵青的和侍從,腳步匆忙的離開了會場。 眾人都有些莫名,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一向紳士的艾希伯爵,來不及告別就離開,就連表演的歌舞,都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音樂又緩緩的奏起。 “怎麼回事?”,瑞爾・克里夫輕品了一口酒,抬頭看向一旁走過來的管家,平淡的聲音不夾雜一絲波動。 只見那名年輕的管家彎身,在主子的示意下,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彙報道。 “傳來訊息,說艾希伯爵的妹妹,也就是琳娜・斯蒂夫公主不見了”。 聞言,瑞爾・克里夫眸光流轉,望向那個同樣不為所動的男人,唇角輕勾,“想來是某些人又惹麻煩了”。 聽著男子有些打趣的腔調,夜暮淡淡的笑了一下,無所謂的挑挑眉。 雖然他沒有去調查,對琳娜・斯蒂夫的失蹤也並不關心,但是冷暖之所以扔掉通訊器,還有苗千千之前的失蹤,以及今日受的重傷,就算是再愚蠢的人都會發現其中的關聯,他當然也有所疑惑,但是剛剛並沒有去詢問冷暖,無論她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的支援她,自然,也會收拾這留下的殘局。 若是沒有人主動去招惹那個丫頭,以冷暖的個性,根本就不削於出手。 如此的沉得住氣? 瑞爾・克里夫狹促的開口。 “幾年不見,夜少爺似乎變了”,變得更加的無趣了。 “說吧,想要什麼條件”,夜暮優雅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說道,他不想跟這個人浪費口舌。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那個受傷的女孩,你可以帶走,但是和冷暖,我們已經簽了協議的呢,我瑞爾・克里夫,可是從來不毀約?”。 瑞爾・克里夫看著夜暮淺笑,其實與冷暖的協議,他是吃了虧的,想必那個丫頭也不清楚,能在克里夫家族獲得一條渠道,得到的不僅僅是利益那麼簡單,但是他吃的虧,已經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彌補了。 夜暮聞言,蹙眉深深的打量了瑞爾・克里夫一眼,其實他對他是沒有多大的印象的,但是李管家曾對他說過,若是他的曾經只有一個對手的話,那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據說這個人從相識的那天起,便暗中和他較勁。 私生子出身,能熬到今天的這個地位,除了與天俱來的頭腦外,恐怕就是這種偏狂的性子了吧,想借由冷暖讓他添堵,也虧他想的出來。 片刻的打量,夜暮忽然挑唇,點點頭,“好”。 那就看看,誰給誰添堵吧,反正獲利的是他的丫頭。 話說,發生加斯維亞的小插曲冷暖並不知道,在修的護送下,冷暖回到了總部,在距離公寓幾米處,便告別的修,獨自朝前走去。 此時的天色幾近傍晚,夕陽紅霞,樹影斑駁,低頭走路的少女,忽然瞥見地上一抹長長的影子,帶著一抹苦澀的孤獨。 少女抬頭,便看見了那個依樹而站的少年,凌霄。 “怎麼在這裡?”,抬腳走進,冷暖率先的開口。 “冷暖,能聊聊嗎”,凌霄扭頭,有些猶豫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見了冷暖身上的那件外套。 冷暖有些尷尬,手指緊了緊外套,隨後開口。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對你說”,苗千千的事,想和他商量一下。 “你先”,幾乎是異口同聲。 冷凝的氣氛,二人相視一笑。 “千千找到了,並且受了很重的傷,凌霄,你看,是不是要告訴先通知一下苗家,或者是告訴苗晨”,冷暖咬唇,有些猶豫的說。 “冷暖,能不提那個男人婆麼”,凌霄語氣不佳,提到那個人,他就氣血翻湧。 看著凌霄這個態度,冷暖凝眉,有些不贊同的說,“凌霄,你為何這個態度,千千她也不是故意的・・・”。 然而冷暖的話並沒有澆滅凌霄的火氣,反而越燒越旺,凌霄忽然諷刺一笑,出聲打斷了冷暖的話,“冷暖,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若是你相信那個男人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凌霄氣結,他沒想到冷暖不相信他,居然相信那個男人婆胡編亂造。 “凌霄,我沒有相信她,我知道千千的那些小心思,”,冷暖開口解釋。 她不想彼此再有誤會,都是她的疏忽,然而,冷暖的這一句話,卻讓凌霄徹底的愣怔,頭腦中似乎一片空白,是了,冷暖一向冷靜睿智,那個男人婆的小伎倆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她的冷漠與疏遠都是故意的? 片刻的沉默,哈哈,凌霄忽然低低一笑,無盡的嘲諷。 隨即少年抬眸,注視著冷暖的黑眸裡,狹長的,攏聚著莫名的暗湧,有些自嘲的口吻,似乎在質問,似乎又在自言自語。 “冷暖,其實,你都是知道的吧,知道我喜歡你,知道那個男人婆也喜歡你,所以你藉由那個男人婆的理由,來疏遠我,對嗎?”。 冷暖嘆氣,有些無力的看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是真的把他當朋友的。 “其實,冷暖你真的不用那麼做的,即使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好夥伴,可是,你居然配合那個男人婆,來疏遠我,你知道嗎,冷暖,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他一直以為,他在冷暖的心中多少是有一點位置的,即使是朋友,可是如今,他真的是太自以為是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凌霄,你聽我說,”,冷暖開口,她想說她的確是當他為朋友,但是,她能說察覺了對方對他異樣的反應麼。 “算了,冷暖,我不想聽了,我會轉告苗晨的,還有,這段時間我要離開一陣子了,你要保重”,凌霄乾脆的拒絕,深深的看了冷暖一眼,有些落荒而逃,有些受傷的姿態。 “凌霄!”,冷暖氣急的喊了一聲,他怎麼可以這麼固執。 看著那個落單的背影,冷暖忽然覺得渾身無力,身體的氣息似乎正在抽離,越來越模糊的視線,冷暖暗道不好,“凌霄,我”,剛想要開口呼喚住前面的那個人,便眼前一黑,朝地上載倒而去。 意識殘留的最後一刻,少女的瞳孔只來得及見那一抹混紅的晚霞,以及地面炙熱堅硬的溫度,腦袋一沉,徹底的陷入了黑暗。 跑遠的凌霄,彷彿有聽到了一聲孱弱的呼喚,緩緩的放下了腳步,還叫他幹什麼? 想要回頭的衝動,卻被心裡的那一絲倔強生生扭住,其實,他好像回頭看一眼,看那個女孩是不是在生氣,是不是在凝視著他,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回眸一眼,等來的是徹底的失望。 停滯的腳步如有千金般的沉重,一個遲疑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般的煎熬,算了,就這樣吧,或許,他們都要冷靜一下。 終於做了決定,凌霄再次抬腳,徹底的跑遠,直到消失不見。 就是這一個猶豫的瞬間,他沒有回頭,沒有看見身後已經昏迷倒地的那個身影。 也是這一樣的一個瞬間,他錯過了冷暖,錯過了人生中最愛的女孩。 想到很多年後,他都在後悔這一個瞬間,無盡的後悔,不斷的冥想,若當初,他回頭了,是不是會有什麼不一樣。 可是,人生從不會重新來過。 凌霄的身影消失不見,不遠處的拐角裡,忽然走出來一個修長的身影,優雅的步伐,一副黑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神采,是一名男子。 若是冷暖睜眼的話,肯定會驚訝,這個人一直隱藏在這裡,居然沒有一絲氣息。 沒錯,這個人正是雷羽,不同於上次,這一次他並沒有遮擋自己的容貌。 雷羽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冷暖,緩緩的彎身,泛白修長的手指搭在少女的脈搏上,眉頭一直微皺。 最終,男子將冷暖小心抱起,消失在了原地。 如燕過長空,不留一絲痕跡。 夜暮從加斯維亞回來,便開始給冷暖打電話,通訊器,皆是沒有反應。 狐疑的皺眉,這丫頭去哪了? “修,你將冷暖送到了哪裡?”,夜暮詢問。 “回主子,冷暖小姐已經到了公寓門口”,修低頭回答,知道自己主子對那個女孩異常的重視,他怎麼敢有任何怠慢。 難道是那個丫頭睡著了? 有些疑惑的猜想,那要不要去看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去她公寓”,最終夜暮決定,不確定清楚,總覺的有些不安。 “好”,修領命,加快了腳下的油門。 此時的夜已經有些黑沉。 夜暮在徑自開啟門口,便朝著冷暖的臥室走去,既然電話不同,敲門也沒有用。 然而,待他推開房門,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不安,有些預感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只見空無一人的房間,臥室的大床上,被褥整齊的疊在那裡,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屋子內瀰漫著冷清的氣息。 冷暖不在? 那丫頭消失了? 意識到這點,一種漫天的恐慌感從夜幕的靈魂深處鑽了出來,腦中空白,心臟忽然好痛,這種感覺,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詭異。 能在總部消失,並不是一件好事,從未有過的心慌,“去查”。 很輕的兩個字,卻意外的沉重。 夜暮從來都知道,他是愛著冷暖的,或許是在他那些忘記的歲月裡,或許是在初見的那一霎那,總之,他是愛的,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個女孩不僅僅是他的愛人,還是他的命。 可以分割他生命的女孩。 修出去了,夜暮一個人坐在冷暖的窗邊,就那樣發呆著,止不住的擔憂,丫頭應該是沒有危險的吧。 在這黑寂的屋子裡,不知過了過久,離去的修,再次悄然無聲的出現。 “主子,只查到了,凌霄從這裡走出去過,其他的一絲一毫跡象都沒有”。 “去把那個小子帶來”,夜暮淡淡的開口。 “是”,修領命。 凌霄自從從冷暖那裡離開,便一個人在健身房裡,折磨著那些器材,然而,還不等他擦過那些汗水,便被忽然出現的修,拎走了。 啪唧一聲,凌霄一個沒站穩,被修仍在了地板上。 凌霄憤怒,抬眸,便發現了這是在冷暖的公寓裡。 “冷暖在哪裡?”,夜暮轉身,居高臨下看著凌霄,黑眸帶著壓抑的怒氣。 “冷暖?怎麼了?”,凌霄有些不明所以。 “說!”,夜暮沒有好耐心與他廢話,若不是看在那兩個老頭子的份上,他怎麼可能允許,凌霄一直圍繞著冷暖身邊,早就扔到角落裡單訓去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凌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說,“怎麼,冷暖不見了,明明剛剛”。 “你和她說了什麼?”,夜暮質問。 “我。”,凌霄有些結巴,接著說,“我只是有些生氣,她聽從苗千千,所以質問了兩句”。 還未等他說完,夜暮一個長腿邁進,一拳頭將凌霄摔了出去,“你有什麼資格質問她,她不見了,就在你離開之後!”,夜暮此時算是明白了,冷暖今天就受到了襲擊,又被人封住了異能,還有這小子的搗亂,恐怕是一時失察,遭了暗算?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被人帶走了。 “對不起,我去找她”,凌霄起身,擦擦嘴角的血跡,對夜暮說完,便往外走去。 “你去哪?”,修忽然擋住了凌霄的去處。 “我一定會把冷暖找回來!”,凌霄低吼,難怪冷暖會呼喚他兩聲,那麼弱的聲音,他居然沒懷疑,真是該死! “把他帶走,扔到凌老那裡,順便告訴他,時機成熟了,可以開始了”,夜暮淡淡的說,不顧凌霄兇狠如野獸般的眼神,高高在上,決定了凌霄的去處。 冷暖的他會找回來,而這個搗亂的小子,他也不想再看見他! “你憑什麼!”,凌霄不服氣的怒吼。 然而他終究不是修的對手,在被人捂住口鼻間,硬是拖了出去。 * 昏迷中的冷暖並不知道,在她陷入沉睡後,便被人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雷家,確切是說是雷家的一處莊園。 雷羽看著床榻上的少女,眸光一轉,看著身後一直沉默不言的人說,“她是怎麼了?”。 一襲黑黑的長袍滑過,男子蒼白的手指搭在冷暖的脈搏上,良久,輕如鈴音的吐出幾個字。 “異物入侵,引起了體內靈氣的排斥,無礙,休息幾日便可恢復,只不過・・・”,男子似乎猶豫許久,又止住了話語。 “只不過什麼?”,雷羽好奇。 祭司之前說的她懂,通俗了說就像世人的過敏症狀,只不過冷暖這是靈氣引起的過敏,產生的昏厥。 “沒什麼,這點小問題不是你該擔心的”,鳳隱拒絕回答。 “好吧,鳳大祭司,既然她已經帶來了,那接下來要怎麼做?”,雷羽挑眉,唇邊輕笑,這可是他一直好奇的。 “怎麼做,那是老爺子的事”,鳳隱話落,一張烏木面具,看不清臉上的神采,再次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一襲黑袍男子,轉身欲走。 孤高的背影,似乎帶著遠古的氣息,淡漠的遠離塵世。 留在身後的雷羽摸摸下巴,再度開口,“怎麼,祭司,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他可是非常好奇呢。 聞言,前者身子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輕笑一下,依舊很輕的聲音,如鳳輕吟“時機未到”,說著,再也沒有片刻的停留。 呵,依舊是愛賣關子。 已經走遠的人影,雷羽也收回目光,看了看冷暖,關門出去了。 昏昏沉沉中的冷暖,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她似乎在半空漂浮著,一會冷的刺骨,一個熱的炙烤,似乎經過了一系列的掙扎,靈魂穿過了層層屏障,最終歸位。 意識回籠,她記得,她昏迷了,倒地的瞬間,溫熱而又堅硬的觸感,彷彿還殘留餘悸。 這是哪裡? 冷暖迷茫的睜開雙眼,完全陌生的環境,紅木的床榻,羅蘭紗帳,古色古香的韻味,有種穿越了的錯覺。 這應該是古代官家小姐的閨房吧。 “你醒了?”,妖嬈的女聲,隱隱帶著熟悉。 看清說話之人,少女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是你?”。 說話的人正是之前拍賣會和她較量的那個媚術女子,爭強好勝,內心惡毒,這是冷暖對妖魅的印象。 “怎麼?很意外?”,妖魅本就是應了命令來照顧冷暖,但是二人之間的過節,就如一根刺一樣,梗在喉嚨裡,沒辦法心平氣和。 “這是哪裡?”,冷暖揉揉眼眶,緩緩的做起身,沒有回答妖魅的問題。 事情很明顯,那就是在她昏迷後,便被人帶來了這裡。 “一會你就知道了,走吧,先帶你去吃飯”,說著,妖魅便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雖然是被派來照顧她,但是她沒有當丫鬟的義務。 冷暖無語的揉揉額頭,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討厭。 推開門,是潮溼而清新的空氣,踏在柔軟的草地上,即使是在未知的環境,心情也不由的變得舒暢,看著像是一處莊園,古色古香的建築,如果不是意志堅定,恐怕她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沉睡了好幾天,冷暖是沒有什麼胃口的,簡單的用過膳之後,妖魅便將冷暖帶到了一扇門口,沒有絲毫的拖沓。 “進去吧”,妖魅忽然收斂了之前的態度,略帶恭敬的說。 “・・・”,冷暖凝視著妖魅,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這種被人擺佈的感覺,很不爽。 良久,少女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一聲,紅木門開啟,羊毛地毯的地面,都是古風的擺設,一鼎香爐,青煙嫋嫋。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冷暖眼珠轉轉,有些不適應。 “你就是冷暖丫頭?”,一道渾厚沙啞的聲音在上座響起。 抬眸望去,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看著有些紅潤的臉頰,身子健碩,正悠閒的坐在那裡,一雙眼睛充滿了打量。 然而,吸引冷暖目光的是坐在下首的另一抹人影,頎長的身姿,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的凝視著她。 雷羽。 思緒快速的閃過,冷暖此時可以確定,肯定是這個雷羽將她帶到這裡來的,還有上次救走妖魅的也應該是他。 那麼,這一切都是又預謀? 目的是她? “沒錯,不知這位老爺子如何稱呼”,冷暖語氣淡淡的回答。 未經她的同意,就將她帶到這裡,這已經是她能給對方的最大的尊敬,還是看在他老的份上。 少女眼瞳裡的冰冷,雷霆並沒有錯過,的視線不由的掃向一旁安靜喝茶的雷羽,嘴角抽抽。 這小子,居然事不關己的樣子。 “坐吧,丫頭”,雷霆再度開口。 雷霆看著眼前這張略帶稚氣而又熟悉的輪廓,記憶不由的回到過去,想到了另一個人,無奈的感嘆一聲。 “終究是有幾分相像啊”,忍不住呢喃。 冷暖挑挑眉,像?和誰像? “是不是很好奇,我們是誰?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雷霆一臉和善,他再怎麼老眼昏花,也能看出來這個小丫頭眼裡的冰冷與疏離,雖然面容和那個人像,可是骨子裡的氣息,確實全然不認同的。 冷暖聞言則是好笑的抿抿唇,看向一直不語的雷羽,紅唇輕啟,“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你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不是嗎,包括玉龍硯一事,想必也是你們的有意為之,目的應該是一種試探,但是不管結果如何,我只想說,你們失策了,我對你們不敢興趣”。 “嗯,說的不錯”,雷羽微笑的點頭,隨即從座位上優雅的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子,緩緩的朝冷暖而去,直到高大的身影籠罩她,冰冷的氣息傳來,冷暖抬眸對視,對方那淺淺的瞳孔流轉著一抹笑意,嘴角半勾。 “我的妹妹,歡迎回家”。 男子的手臂搭在冷暖的座椅上,高大的身影幾乎像少女遮擋的嚴嚴實實,如此近的距離,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清冷氣息,冷冷的,沒有溫度。 片刻的沉默,“我姓冷”,冷暖開口。 “你的確姓冷,但是你的母親姓雷”,雷羽抱臂,筆直的站立。 什麼? 冷暖的身子一僵,她的母親姓雷,為何她不知道,但是這人,也完全沒必要騙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雷羽緩緩的開口,“沒錯,你的母親姓雷,而這位,便是你的祖父,雷霆”。 祖父? 冷暖眸光微眯,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她並沒有覺得驚喜,上輩子雷家,雷羽以及她的這位祖父,從未出現在她的生活之中,而如今,恐怕也是利用大於其他。 她才不會再相信什麼所謂的親情。 “怎麼,你不意外?”。 “有什麼好意外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老爺子有何貴幹”,冷暖收起了心裡的驚訝,平靜的開口。 前世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雷家又在哪裡,從沒對她伸出手任何援手雷家,這輩子找上她,不是另有目的又是什麼。 雷霆看著這樣的冷暖,眉頭一直緊擰著,最終似乎感嘆的說了一句,“你果然與她不像,實不相瞞,冷暖丫頭,把你帶來的確是有事相商”。 “什麼事?”。 “雷羽啊,你去把那個東西拿過來吧”,話落,雷羽起身,從一旁的抽屜裡,拿過一個類似牛皮紙卷的東西。 “這就是你母親以前用過的東西”,雷霆開口。 她的母親? 即使冷暖再怎麼不想和雷家打交道,但是她母親留下的東西,她還是好奇的。 抿抿唇,少女伸手接過,有些泛黃的紙張,輕輕的翻開,整齊而雋秀的字跡流露,的確是她母親的筆記,她記得。 雖有些是冷暖看不懂的字眼,但是她猜想,那應該是修煉功法的一種,可是,她的記憶裡,她母親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雷家其實與冷家如此出一轍,都是百年傳承的異能家族,但是冷家走在人前,雷家卻隱在人後,與你的操控異能不同,雷家傳承的是媚術與占卜,女子為尊,雷家的女兒從出生便是天生魅體,資質最佳者,便任為聖女”。 擁有這種本事的人,是無法走到人前的。 說道這裡,雷霆又看了一眼冷暖,繼續說,“你的母親便是雷家上一任的聖女,身為聖女在沒有找到接班人的時候,是不可以出嫁的,不然・・・”。 “不然會媚術盡失,雷家遭到反噬?”,反噬也可以說是天譴。 冷暖幽幽的打斷了雷霆的話。 因為她確定,她的母親應該沒有一點異能之術,在她印象中,那就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 一旁沉默的雷羽,看了冷暖一眼,插話道,“嫁人並不會失去能力,你的母親是自毀術法的”,當年的事情,雷羽雖然很小,但是他還是從雷霆的口中知道了一些。 “沒錯,你的母親太過倔強,只因雷家不同意她與你父親的親事,便自毀功法,離雷家而去,也導致了下一代的聖女聖元盡毀,功力不純,雷家遭到了反噬…”。 “同樣,這也是你為何一點都沒有繼承到你母親媚術的原因”,雷霆補充。 冷暖沉默思慮了片刻,“找我來,又是為何?”,聽著雷霆的口氣,想必是恨著她的母親吧,這也可以解釋,為何,這些人前世從沒出現在她面前的原因。 “因為你如今的命數,正是雷家的天定聖女”,雷羽悠悠的開口,眸光還隱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愉悅。 他自有他的小算盤。 在二人的期待中,冷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紙卷,輕笑兩聲,看著同樣不解的眼神,少女朱唇輕啟,“可是,我不願意呢”。 或許有人覬覦這個位置,但是,她真的不稀罕。 “你”,雷霆似乎沒想到冷暖這麼說,緊捂的胸口有些透不過氣。 雷羽也是有些愣怔,淺色的瞳孔有些冷凝。 “冷暖,我希望你要好好考慮”,這對她只有好處,而沒有任何壞處。 “她不用考慮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率先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抹高大的身影,猶如神邸一樣的姿態。 夜暮幾天未閤眼的黑眸,有些泛紅,在瞧見完好無損的冷暖之後,眸光的暗湧減退了些。 步步沉穩的朝冷暖走過去,隨之,將少女護在身後,“雷老爺子,冷暖是九五的人,也是我的人,在帶走她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夜暮看似儒雅的口氣,帶著濃濃的不悅。 天知道,這些天他是怎麼過來的,在一查到雷家的位置,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你就是夜公子?”,雷霆疑問中帶著肯定,對於肯尼斯家族,雖然不經常打交道,但是多少都是瞭解的,那是維持異能界平衡的掌權人。 “沒錯,祖父,這位就是夜公子,也是九五這批的長官”,雷羽笑道,淺色的眸光,有些未知的神采。 堂堂嫡孫,跑這裡當長官,這原因還真值得深究,不過雷羽又畫風一轉,開口解釋說。 “冷暖是我帶回來的,當時情況緊急,還請夜長官見諒”。 聞言,夜暮扭頭打量一般的望向雷羽,眸光帶著不悅,只要和冷暖有接觸的男人,本能的就讓他討厭,尤其,這個人還有那一層身份。 一直在夜暮身後的冷暖,看著二人無聲的較量,開口說道,“那時的確是我昏迷了”。 如果不是因為昏迷,雷羽也沒那麼容易帶走她。 “雷羽,以後冷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雷老爺子,告辭”。 說著,夜暮便拉著冷暖離開。 雷霆看著這幾個年輕人,一臉嚴肅,卻沒有出聲阻止,反而是雷羽,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跟著二人離去。 在走出門口的時候,雷羽看著那二人相握的手,神情莫測,“冷暖,雷家的勢力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希望你慎重的考慮一下,畢竟,只有自己手中的東西,才是可以靠的住的”。 有些意味不明的話,冷暖扭頭,看著站在陽光下的那道修長的身影,摘去眼睛的雷羽,俊美而邪肆。 “不勞你費心”,夜暮冷冷的打斷了雷羽的話,拉著冷暖離開,一臉妖孽的樣子,真以為他不敢拿他怎麼樣嗎。 呵,這男人,這麼強的佔有慾。 雷羽留在原地,薄唇半勾。 “熱鬧看夠了,可以出來了吧”,視線瞥見牆角的那道暗影,雷羽出言。 長袍擺動,隨風而來的是一抹檀香。 “她會回來的”,鳳隱輕吟。 隱在烏木面具後面的眼猶如兩抹深潭,雷羽自信的點點頭,“我知道”。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呢?”,雷羽忽然對著鳳隱詢問。 “萍水相逢”。 說罷,鳳隱轉身離開。 前塵往事,終歸一句萍水相逢。 “誰信你”,留在原地的雷羽呢喃,凝視著那抹淡漠出塵的背影,那個人神秘疏離的,彷彿永遠這麼格格不入,像是要生生與這世隔離。 你究竟是誰呢?雷羽默默的猜想。 直到上了車,夜暮才鬆開冷暖的手,有些疲憊的臉上,依舊是難看的黑沉。 冷暖無語的抿抿唇,又生哪門子氣呢這是,感覺到冷暖一直打探的眸光,夜暮最終嘴角抽抽,無奈道。 “零七號,你就不能安分點麼”,天天出去給他招惹男人。 這是連代號都叫上了? “我怎麼不安分了?”,冷暖還嘴,雖然是不悅的口氣,但還能聽出,語氣中帶著少女的驕縱。 夜暮嘆息,從一直低頭暗笑的修那裡,拿過一份資料,這是他來之前就準備好的。 扭頭遞給冷暖,“自己看,雷家的資料”。 少女眸光眨眨,伸手接過,順便在夜暮故作嚴肅的臉上,揉了揉,頗為傲嬌的說,“行啦,知道你擔心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別裝冷酷了”。 噗。 修最終忍不住笑出了聲。 夜暮盯著冷暖,暗自的咬咬牙,死丫頭,他哪裡是在裝酷? 說是吃醋他都接受。 “快點看”,一會回去再收拾她。 “嗯,好”,冷暖低頭翻開。 上面記載的和雷霆所說的差不多,雷家是媚術與占卜之術的傳承。 但是讓她有了一個新的發現,便是說,雷家三年前收留了一個天分奇高之人,如今正是雷家的祭祀,鳳隱先生。 “這個鳳隱是誰?”,冷暖開口詢問。 夜暮也是若有所思的說,“查不到”。 眸光閃閃,夜暮查不到東西,只有兩個解釋,一是不存在,二是,凌駕了肯尼斯家族的存在。 很明顯是後者。 “鳳隱這個人雖然神秘,但是出現在雷家的三年來,與外界,並無太多的交集,與其先關心他,還不如先看看這個”,夜暮揉揉冷暖的髮絲,一臉的寵溺。 “雷家女子為尊,這屆的聖女原地是一個旁支的女人,名叫妖魅,沒想到,如今他們把注意打到你的頭上,不過與雷家的神秘不同,有一個組織倒是超過了雷家的存在”,夜暮意有所指的說。 “是什麼?”,看夜幕的口氣,是與雷家有關? ------題外話------ 今天傳晚了・・・,以後每天十一點更新・・・・

“讓修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夜暮望著冷暖有些暈紅的小臉,寵溺的說。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呃・・,好吧”,冷暖眼珠眨眨,思索了一秒,點頭答應,她留在這裡似乎也沒什麼作用。

“呵,現在怎麼這麼乖,欠收拾的丫頭”,夜暮輕笑,伸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冷暖的肩上,擋住了冷暖背後美好的春光。

他可不想再有人覬覦他的寶貝。

“霸道”,冷暖好笑,簡單的告別後,便跟著修離開。

看著少女走遠的背影,夜暮無奈的搖頭,剛剛冷暖那一瞬間的走神,他不是沒有注意,心口有些酸酸的痛。

雖然不知道這個丫頭為何忽然對他變了態度,但是,每次親近她的時候,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總讓他覺得她似乎在透過他凝望著另一個人。

瑞爾・克里夫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冷暖心底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

若有一天,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他的丫頭會離開他嗎。

沒有得到的時候,想擁有,擁有的時候,又患得患失,唇角輕勾,男子自嘲。

夜暮,你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當夜暮獨自一人回到宴會廳時,瑞爾・克里夫仍舊獨自坐在那裡,手握著酒杯,長腿交疊。

似乎是早有所料,視線有意的撇向夜暮的身後,晃了晃杯中的酒,淡淡的開口,“夜,過來一起來喝一杯吧”。

看見對方那狹促的神情,夜暮開口。

“你不用看了,冷暖不在,剩下的事,我們談”,夜暮走過去,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酒杯,優雅的坐在瑞爾・克里夫的對面。

“唔,忘記了,冷暖還是你的學生呢,我這個女伴,嘖嘖,大有來頭啊”,瑞爾・克里夫挑眉,勾唇道。

呵,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想做什麼?”,夜暮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椅背上,談話間看也沒看對方一眼。

“嘖嘖,我們尊貴的夜少爺,還真是一點沒變”,瑞爾・克里夫搖頭感嘆。

幾年不見,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他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神情。

夜暮沉默,瑞爾・克里夫顧自飲著酒,二人間的氣氛,忽然變得冷凝。

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你說什麼?!”,不帶眾人弄清楚什麼事,只見艾希伯爵一臉怒容的吼道,緊鎖的眉頭帶著濃濃的驚憂。

這一聲怒吼也同樣的打斷了夜暮與瑞爾・克里夫之間的較量,一向儒雅的艾希伯爵,一改往日的溫和儒雅,似乎是接到什麼訊息之後,變臉色鐵青的和侍從,腳步匆忙的離開了會場。

眾人都有些莫名,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一向紳士的艾希伯爵,來不及告別就離開,就連表演的歌舞,都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音樂又緩緩的奏起。

“怎麼回事?”,瑞爾・克里夫輕品了一口酒,抬頭看向一旁走過來的管家,平淡的聲音不夾雜一絲波動。

只見那名年輕的管家彎身,在主子的示意下,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彙報道。

“傳來訊息,說艾希伯爵的妹妹,也就是琳娜・斯蒂夫公主不見了”。

聞言,瑞爾・克里夫眸光流轉,望向那個同樣不為所動的男人,唇角輕勾,“想來是某些人又惹麻煩了”。

聽著男子有些打趣的腔調,夜暮淡淡的笑了一下,無所謂的挑挑眉。

雖然他沒有去調查,對琳娜・斯蒂夫的失蹤也並不關心,但是冷暖之所以扔掉通訊器,還有苗千千之前的失蹤,以及今日受的重傷,就算是再愚蠢的人都會發現其中的關聯,他當然也有所疑惑,但是剛剛並沒有去詢問冷暖,無論她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的支援她,自然,也會收拾這留下的殘局。

若是沒有人主動去招惹那個丫頭,以冷暖的個性,根本就不削於出手。

如此的沉得住氣?

瑞爾・克里夫狹促的開口。

“幾年不見,夜少爺似乎變了”,變得更加的無趣了。

“說吧,想要什麼條件”,夜暮優雅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說道,他不想跟這個人浪費口舌。

“看在多年的交情上,那個受傷的女孩,你可以帶走,但是和冷暖,我們已經簽了協議的呢,我瑞爾・克里夫,可是從來不毀約?”。

瑞爾・克里夫看著夜暮淺笑,其實與冷暖的協議,他是吃了虧的,想必那個丫頭也不清楚,能在克里夫家族獲得一條渠道,得到的不僅僅是利益那麼簡單,但是他吃的虧,已經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彌補了。

夜暮聞言,蹙眉深深的打量了瑞爾・克里夫一眼,其實他對他是沒有多大的印象的,但是李管家曾對他說過,若是他的曾經只有一個對手的話,那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據說這個人從相識的那天起,便暗中和他較勁。

私生子出身,能熬到今天的這個地位,除了與天俱來的頭腦外,恐怕就是這種偏狂的性子了吧,想借由冷暖讓他添堵,也虧他想的出來。

片刻的打量,夜暮忽然挑唇,點點頭,“好”。

那就看看,誰給誰添堵吧,反正獲利的是他的丫頭。

話說,發生加斯維亞的小插曲冷暖並不知道,在修的護送下,冷暖回到了總部,在距離公寓幾米處,便告別的修,獨自朝前走去。

此時的天色幾近傍晚,夕陽紅霞,樹影斑駁,低頭走路的少女,忽然瞥見地上一抹長長的影子,帶著一抹苦澀的孤獨。

少女抬頭,便看見了那個依樹而站的少年,凌霄。

“怎麼在這裡?”,抬腳走進,冷暖率先的開口。

“冷暖,能聊聊嗎”,凌霄扭頭,有些猶豫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見了冷暖身上的那件外套。

冷暖有些尷尬,手指緊了緊外套,隨後開口。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對你說”,苗千千的事,想和他商量一下。

“你先”,幾乎是異口同聲。

冷凝的氣氛,二人相視一笑。

“千千找到了,並且受了很重的傷,凌霄,你看,是不是要告訴先通知一下苗家,或者是告訴苗晨”,冷暖咬唇,有些猶豫的說。

“冷暖,能不提那個男人婆麼”,凌霄語氣不佳,提到那個人,他就氣血翻湧。

看著凌霄這個態度,冷暖凝眉,有些不贊同的說,“凌霄,你為何這個態度,千千她也不是故意的・・・”。

然而冷暖的話並沒有澆滅凌霄的火氣,反而越燒越旺,凌霄忽然諷刺一笑,出聲打斷了冷暖的話,“冷暖,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若是你相信那個男人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凌霄氣結,他沒想到冷暖不相信他,居然相信那個男人婆胡編亂造。

“凌霄,我沒有相信她,我知道千千的那些小心思,”,冷暖開口解釋。

她不想彼此再有誤會,都是她的疏忽,然而,冷暖的這一句話,卻讓凌霄徹底的愣怔,頭腦中似乎一片空白,是了,冷暖一向冷靜睿智,那個男人婆的小伎倆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她的冷漠與疏遠都是故意的?

片刻的沉默,哈哈,凌霄忽然低低一笑,無盡的嘲諷。

隨即少年抬眸,注視著冷暖的黑眸裡,狹長的,攏聚著莫名的暗湧,有些自嘲的口吻,似乎在質問,似乎又在自言自語。

“冷暖,其實,你都是知道的吧,知道我喜歡你,知道那個男人婆也喜歡你,所以你藉由那個男人婆的理由,來疏遠我,對嗎?”。

冷暖嘆氣,有些無力的看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是真的把他當朋友的。

“其實,冷暖你真的不用那麼做的,即使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好夥伴,可是,你居然配合那個男人婆,來疏遠我,你知道嗎,冷暖,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他一直以為,他在冷暖的心中多少是有一點位置的,即使是朋友,可是如今,他真的是太自以為是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凌霄,你聽我說,”,冷暖開口,她想說她的確是當他為朋友,但是,她能說察覺了對方對他異樣的反應麼。

“算了,冷暖,我不想聽了,我會轉告苗晨的,還有,這段時間我要離開一陣子了,你要保重”,凌霄乾脆的拒絕,深深的看了冷暖一眼,有些落荒而逃,有些受傷的姿態。

“凌霄!”,冷暖氣急的喊了一聲,他怎麼可以這麼固執。

看著那個落單的背影,冷暖忽然覺得渾身無力,身體的氣息似乎正在抽離,越來越模糊的視線,冷暖暗道不好,“凌霄,我”,剛想要開口呼喚住前面的那個人,便眼前一黑,朝地上載倒而去。

意識殘留的最後一刻,少女的瞳孔只來得及見那一抹混紅的晚霞,以及地面炙熱堅硬的溫度,腦袋一沉,徹底的陷入了黑暗。

跑遠的凌霄,彷彿有聽到了一聲孱弱的呼喚,緩緩的放下了腳步,還叫他幹什麼?

想要回頭的衝動,卻被心裡的那一絲倔強生生扭住,其實,他好像回頭看一眼,看那個女孩是不是在生氣,是不是在凝視著他,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回眸一眼,等來的是徹底的失望。

停滯的腳步如有千金般的沉重,一個遲疑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般的煎熬,算了,就這樣吧,或許,他們都要冷靜一下。

終於做了決定,凌霄再次抬腳,徹底的跑遠,直到消失不見。

就是這一個猶豫的瞬間,他沒有回頭,沒有看見身後已經昏迷倒地的那個身影。

也是這一樣的一個瞬間,他錯過了冷暖,錯過了人生中最愛的女孩。

想到很多年後,他都在後悔這一個瞬間,無盡的後悔,不斷的冥想,若當初,他回頭了,是不是會有什麼不一樣。

可是,人生從不會重新來過。

凌霄的身影消失不見,不遠處的拐角裡,忽然走出來一個修長的身影,優雅的步伐,一副黑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神采,是一名男子。

若是冷暖睜眼的話,肯定會驚訝,這個人一直隱藏在這裡,居然沒有一絲氣息。

沒錯,這個人正是雷羽,不同於上次,這一次他並沒有遮擋自己的容貌。

雷羽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冷暖,緩緩的彎身,泛白修長的手指搭在少女的脈搏上,眉頭一直微皺。

最終,男子將冷暖小心抱起,消失在了原地。

如燕過長空,不留一絲痕跡。

夜暮從加斯維亞回來,便開始給冷暖打電話,通訊器,皆是沒有反應。

狐疑的皺眉,這丫頭去哪了?

“修,你將冷暖送到了哪裡?”,夜暮詢問。

“回主子,冷暖小姐已經到了公寓門口”,修低頭回答,知道自己主子對那個女孩異常的重視,他怎麼敢有任何怠慢。

難道是那個丫頭睡著了?

有些疑惑的猜想,那要不要去看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去她公寓”,最終夜暮決定,不確定清楚,總覺的有些不安。

“好”,修領命,加快了腳下的油門。

此時的夜已經有些黑沉。

夜暮在徑自開啟門口,便朝著冷暖的臥室走去,既然電話不同,敲門也沒有用。

然而,待他推開房門,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不安,有些預感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只見空無一人的房間,臥室的大床上,被褥整齊的疊在那裡,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屋子內瀰漫著冷清的氣息。

冷暖不在?

那丫頭消失了?

意識到這點,一種漫天的恐慌感從夜幕的靈魂深處鑽了出來,腦中空白,心臟忽然好痛,這種感覺,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詭異。

能在總部消失,並不是一件好事,從未有過的心慌,“去查”。

很輕的兩個字,卻意外的沉重。

夜暮從來都知道,他是愛著冷暖的,或許是在他那些忘記的歲月裡,或許是在初見的那一霎那,總之,他是愛的,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個女孩不僅僅是他的愛人,還是他的命。

可以分割他生命的女孩。

修出去了,夜暮一個人坐在冷暖的窗邊,就那樣發呆著,止不住的擔憂,丫頭應該是沒有危險的吧。

在這黑寂的屋子裡,不知過了過久,離去的修,再次悄然無聲的出現。

“主子,只查到了,凌霄從這裡走出去過,其他的一絲一毫跡象都沒有”。

“去把那個小子帶來”,夜暮淡淡的開口。

“是”,修領命。

凌霄自從從冷暖那裡離開,便一個人在健身房裡,折磨著那些器材,然而,還不等他擦過那些汗水,便被忽然出現的修,拎走了。

啪唧一聲,凌霄一個沒站穩,被修仍在了地板上。

凌霄憤怒,抬眸,便發現了這是在冷暖的公寓裡。

“冷暖在哪裡?”,夜暮轉身,居高臨下看著凌霄,黑眸帶著壓抑的怒氣。

“冷暖?怎麼了?”,凌霄有些不明所以。

“說!”,夜暮沒有好耐心與他廢話,若不是看在那兩個老頭子的份上,他怎麼可能允許,凌霄一直圍繞著冷暖身邊,早就扔到角落裡單訓去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凌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說,“怎麼,冷暖不見了,明明剛剛”。

“你和她說了什麼?”,夜暮質問。

“我。”,凌霄有些結巴,接著說,“我只是有些生氣,她聽從苗千千,所以質問了兩句”。

還未等他說完,夜暮一個長腿邁進,一拳頭將凌霄摔了出去,“你有什麼資格質問她,她不見了,就在你離開之後!”,夜暮此時算是明白了,冷暖今天就受到了襲擊,又被人封住了異能,還有這小子的搗亂,恐怕是一時失察,遭了暗算?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被人帶走了。

“對不起,我去找她”,凌霄起身,擦擦嘴角的血跡,對夜暮說完,便往外走去。

“你去哪?”,修忽然擋住了凌霄的去處。

“我一定會把冷暖找回來!”,凌霄低吼,難怪冷暖會呼喚他兩聲,那麼弱的聲音,他居然沒懷疑,真是該死!

“把他帶走,扔到凌老那裡,順便告訴他,時機成熟了,可以開始了”,夜暮淡淡的說,不顧凌霄兇狠如野獸般的眼神,高高在上,決定了凌霄的去處。

冷暖的他會找回來,而這個搗亂的小子,他也不想再看見他!

“你憑什麼!”,凌霄不服氣的怒吼。

然而他終究不是修的對手,在被人捂住口鼻間,硬是拖了出去。

*

昏迷中的冷暖並不知道,在她陷入沉睡後,便被人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雷家,確切是說是雷家的一處莊園。

雷羽看著床榻上的少女,眸光一轉,看著身後一直沉默不言的人說,“她是怎麼了?”。

一襲黑黑的長袍滑過,男子蒼白的手指搭在冷暖的脈搏上,良久,輕如鈴音的吐出幾個字。

“異物入侵,引起了體內靈氣的排斥,無礙,休息幾日便可恢復,只不過・・・”,男子似乎猶豫許久,又止住了話語。

“只不過什麼?”,雷羽好奇。

祭司之前說的她懂,通俗了說就像世人的過敏症狀,只不過冷暖這是靈氣引起的過敏,產生的昏厥。

“沒什麼,這點小問題不是你該擔心的”,鳳隱拒絕回答。

“好吧,鳳大祭司,既然她已經帶來了,那接下來要怎麼做?”,雷羽挑眉,唇邊輕笑,這可是他一直好奇的。

“怎麼做,那是老爺子的事”,鳳隱話落,一張烏木面具,看不清臉上的神采,再次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一襲黑袍男子,轉身欲走。

孤高的背影,似乎帶著遠古的氣息,淡漠的遠離塵世。

留在身後的雷羽摸摸下巴,再度開口,“怎麼,祭司,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他可是非常好奇呢。

聞言,前者身子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輕笑一下,依舊很輕的聲音,如鳳輕吟“時機未到”,說著,再也沒有片刻的停留。

呵,依舊是愛賣關子。

已經走遠的人影,雷羽也收回目光,看了看冷暖,關門出去了。

昏昏沉沉中的冷暖,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她似乎在半空漂浮著,一會冷的刺骨,一個熱的炙烤,似乎經過了一系列的掙扎,靈魂穿過了層層屏障,最終歸位。

意識回籠,她記得,她昏迷了,倒地的瞬間,溫熱而又堅硬的觸感,彷彿還殘留餘悸。

這是哪裡?

冷暖迷茫的睜開雙眼,完全陌生的環境,紅木的床榻,羅蘭紗帳,古色古香的韻味,有種穿越了的錯覺。

這應該是古代官家小姐的閨房吧。

“你醒了?”,妖嬈的女聲,隱隱帶著熟悉。

看清說話之人,少女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是你?”。

說話的人正是之前拍賣會和她較量的那個媚術女子,爭強好勝,內心惡毒,這是冷暖對妖魅的印象。

“怎麼?很意外?”,妖魅本就是應了命令來照顧冷暖,但是二人之間的過節,就如一根刺一樣,梗在喉嚨裡,沒辦法心平氣和。

“這是哪裡?”,冷暖揉揉眼眶,緩緩的做起身,沒有回答妖魅的問題。

事情很明顯,那就是在她昏迷後,便被人帶來了這裡。

“一會你就知道了,走吧,先帶你去吃飯”,說著,妖魅便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雖然是被派來照顧她,但是她沒有當丫鬟的義務。

冷暖無語的揉揉額頭,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討厭。

推開門,是潮溼而清新的空氣,踏在柔軟的草地上,即使是在未知的環境,心情也不由的變得舒暢,看著像是一處莊園,古色古香的建築,如果不是意志堅定,恐怕她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沉睡了好幾天,冷暖是沒有什麼胃口的,簡單的用過膳之後,妖魅便將冷暖帶到了一扇門口,沒有絲毫的拖沓。

“進去吧”,妖魅忽然收斂了之前的態度,略帶恭敬的說。

“・・・”,冷暖凝視著妖魅,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這種被人擺佈的感覺,很不爽。

良久,少女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一聲,紅木門開啟,羊毛地毯的地面,都是古風的擺設,一鼎香爐,青煙嫋嫋。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冷暖眼珠轉轉,有些不適應。

“你就是冷暖丫頭?”,一道渾厚沙啞的聲音在上座響起。

抬眸望去,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看著有些紅潤的臉頰,身子健碩,正悠閒的坐在那裡,一雙眼睛充滿了打量。

然而,吸引冷暖目光的是坐在下首的另一抹人影,頎長的身姿,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的凝視著她。

雷羽。

思緒快速的閃過,冷暖此時可以確定,肯定是這個雷羽將她帶到這裡來的,還有上次救走妖魅的也應該是他。

那麼,這一切都是又預謀?

目的是她?

“沒錯,不知這位老爺子如何稱呼”,冷暖語氣淡淡的回答。

未經她的同意,就將她帶到這裡,這已經是她能給對方的最大的尊敬,還是看在他老的份上。

少女眼瞳裡的冰冷,雷霆並沒有錯過,的視線不由的掃向一旁安靜喝茶的雷羽,嘴角抽抽。

這小子,居然事不關己的樣子。

“坐吧,丫頭”,雷霆再度開口。

雷霆看著眼前這張略帶稚氣而又熟悉的輪廓,記憶不由的回到過去,想到了另一個人,無奈的感嘆一聲。

“終究是有幾分相像啊”,忍不住呢喃。

冷暖挑挑眉,像?和誰像?

“是不是很好奇,我們是誰?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雷霆一臉和善,他再怎麼老眼昏花,也能看出來這個小丫頭眼裡的冰冷與疏離,雖然面容和那個人像,可是骨子裡的氣息,確實全然不認同的。

冷暖聞言則是好笑的抿抿唇,看向一直不語的雷羽,紅唇輕啟,“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你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不是嗎,包括玉龍硯一事,想必也是你們的有意為之,目的應該是一種試探,但是不管結果如何,我只想說,你們失策了,我對你們不敢興趣”。

“嗯,說的不錯”,雷羽微笑的點頭,隨即從座位上優雅的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子,緩緩的朝冷暖而去,直到高大的身影籠罩她,冰冷的氣息傳來,冷暖抬眸對視,對方那淺淺的瞳孔流轉著一抹笑意,嘴角半勾。

“我的妹妹,歡迎回家”。

男子的手臂搭在冷暖的座椅上,高大的身影幾乎像少女遮擋的嚴嚴實實,如此近的距離,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清冷氣息,冷冷的,沒有溫度。

片刻的沉默,“我姓冷”,冷暖開口。

“你的確姓冷,但是你的母親姓雷”,雷羽抱臂,筆直的站立。

什麼?

冷暖的身子一僵,她的母親姓雷,為何她不知道,但是這人,也完全沒必要騙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雷羽緩緩的開口,“沒錯,你的母親姓雷,而這位,便是你的祖父,雷霆”。

祖父?

冷暖眸光微眯,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她並沒有覺得驚喜,上輩子雷家,雷羽以及她的這位祖父,從未出現在她的生活之中,而如今,恐怕也是利用大於其他。

她才不會再相信什麼所謂的親情。

“怎麼,你不意外?”。

“有什麼好意外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老爺子有何貴幹”,冷暖收起了心裡的驚訝,平靜的開口。

前世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雷家又在哪裡,從沒對她伸出手任何援手雷家,這輩子找上她,不是另有目的又是什麼。

雷霆看著這樣的冷暖,眉頭一直緊擰著,最終似乎感嘆的說了一句,“你果然與她不像,實不相瞞,冷暖丫頭,把你帶來的確是有事相商”。

“什麼事?”。

“雷羽啊,你去把那個東西拿過來吧”,話落,雷羽起身,從一旁的抽屜裡,拿過一個類似牛皮紙卷的東西。

“這就是你母親以前用過的東西”,雷霆開口。

她的母親?

即使冷暖再怎麼不想和雷家打交道,但是她母親留下的東西,她還是好奇的。

抿抿唇,少女伸手接過,有些泛黃的紙張,輕輕的翻開,整齊而雋秀的字跡流露,的確是她母親的筆記,她記得。

雖有些是冷暖看不懂的字眼,但是她猜想,那應該是修煉功法的一種,可是,她的記憶裡,她母親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雷家其實與冷家如此出一轍,都是百年傳承的異能家族,但是冷家走在人前,雷家卻隱在人後,與你的操控異能不同,雷家傳承的是媚術與占卜,女子為尊,雷家的女兒從出生便是天生魅體,資質最佳者,便任為聖女”。

擁有這種本事的人,是無法走到人前的。

說道這裡,雷霆又看了一眼冷暖,繼續說,“你的母親便是雷家上一任的聖女,身為聖女在沒有找到接班人的時候,是不可以出嫁的,不然・・・”。

“不然會媚術盡失,雷家遭到反噬?”,反噬也可以說是天譴。

冷暖幽幽的打斷了雷霆的話。

因為她確定,她的母親應該沒有一點異能之術,在她印象中,那就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

一旁沉默的雷羽,看了冷暖一眼,插話道,“嫁人並不會失去能力,你的母親是自毀術法的”,當年的事情,雷羽雖然很小,但是他還是從雷霆的口中知道了一些。

“沒錯,你的母親太過倔強,只因雷家不同意她與你父親的親事,便自毀功法,離雷家而去,也導致了下一代的聖女聖元盡毀,功力不純,雷家遭到了反噬…”。

“同樣,這也是你為何一點都沒有繼承到你母親媚術的原因”,雷霆補充。

冷暖沉默思慮了片刻,“找我來,又是為何?”,聽著雷霆的口氣,想必是恨著她的母親吧,這也可以解釋,為何,這些人前世從沒出現在她面前的原因。

“因為你如今的命數,正是雷家的天定聖女”,雷羽悠悠的開口,眸光還隱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愉悅。

他自有他的小算盤。

在二人的期待中,冷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紙卷,輕笑兩聲,看著同樣不解的眼神,少女朱唇輕啟,“可是,我不願意呢”。

或許有人覬覦這個位置,但是,她真的不稀罕。

“你”,雷霆似乎沒想到冷暖這麼說,緊捂的胸口有些透不過氣。

雷羽也是有些愣怔,淺色的瞳孔有些冷凝。

“冷暖,我希望你要好好考慮”,這對她只有好處,而沒有任何壞處。

“她不用考慮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率先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抹高大的身影,猶如神邸一樣的姿態。

夜暮幾天未閤眼的黑眸,有些泛紅,在瞧見完好無損的冷暖之後,眸光的暗湧減退了些。

步步沉穩的朝冷暖走過去,隨之,將少女護在身後,“雷老爺子,冷暖是九五的人,也是我的人,在帶走她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夜暮看似儒雅的口氣,帶著濃濃的不悅。

天知道,這些天他是怎麼過來的,在一查到雷家的位置,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你就是夜公子?”,雷霆疑問中帶著肯定,對於肯尼斯家族,雖然不經常打交道,但是多少都是瞭解的,那是維持異能界平衡的掌權人。

“沒錯,祖父,這位就是夜公子,也是九五這批的長官”,雷羽笑道,淺色的眸光,有些未知的神采。

堂堂嫡孫,跑這裡當長官,這原因還真值得深究,不過雷羽又畫風一轉,開口解釋說。

“冷暖是我帶回來的,當時情況緊急,還請夜長官見諒”。

聞言,夜暮扭頭打量一般的望向雷羽,眸光帶著不悅,只要和冷暖有接觸的男人,本能的就讓他討厭,尤其,這個人還有那一層身份。

一直在夜暮身後的冷暖,看著二人無聲的較量,開口說道,“那時的確是我昏迷了”。

如果不是因為昏迷,雷羽也沒那麼容易帶走她。

“雷羽,以後冷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雷老爺子,告辭”。

說著,夜暮便拉著冷暖離開。

雷霆看著這幾個年輕人,一臉嚴肅,卻沒有出聲阻止,反而是雷羽,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跟著二人離去。

在走出門口的時候,雷羽看著那二人相握的手,神情莫測,“冷暖,雷家的勢力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希望你慎重的考慮一下,畢竟,只有自己手中的東西,才是可以靠的住的”。

有些意味不明的話,冷暖扭頭,看著站在陽光下的那道修長的身影,摘去眼睛的雷羽,俊美而邪肆。

“不勞你費心”,夜暮冷冷的打斷了雷羽的話,拉著冷暖離開,一臉妖孽的樣子,真以為他不敢拿他怎麼樣嗎。

呵,這男人,這麼強的佔有慾。

雷羽留在原地,薄唇半勾。

“熱鬧看夠了,可以出來了吧”,視線瞥見牆角的那道暗影,雷羽出言。

長袍擺動,隨風而來的是一抹檀香。

“她會回來的”,鳳隱輕吟。

隱在烏木面具後面的眼猶如兩抹深潭,雷羽自信的點點頭,“我知道”。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呢?”,雷羽忽然對著鳳隱詢問。

“萍水相逢”。

說罷,鳳隱轉身離開。

前塵往事,終歸一句萍水相逢。

“誰信你”,留在原地的雷羽呢喃,凝視著那抹淡漠出塵的背影,那個人神秘疏離的,彷彿永遠這麼格格不入,像是要生生與這世隔離。

你究竟是誰呢?雷羽默默的猜想。

直到上了車,夜暮才鬆開冷暖的手,有些疲憊的臉上,依舊是難看的黑沉。

冷暖無語的抿抿唇,又生哪門子氣呢這是,感覺到冷暖一直打探的眸光,夜暮最終嘴角抽抽,無奈道。

“零七號,你就不能安分點麼”,天天出去給他招惹男人。

這是連代號都叫上了?

“我怎麼不安分了?”,冷暖還嘴,雖然是不悅的口氣,但還能聽出,語氣中帶著少女的驕縱。

夜暮嘆息,從一直低頭暗笑的修那裡,拿過一份資料,這是他來之前就準備好的。

扭頭遞給冷暖,“自己看,雷家的資料”。

少女眸光眨眨,伸手接過,順便在夜暮故作嚴肅的臉上,揉了揉,頗為傲嬌的說,“行啦,知道你擔心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別裝冷酷了”。

噗。

修最終忍不住笑出了聲。

夜暮盯著冷暖,暗自的咬咬牙,死丫頭,他哪裡是在裝酷?

說是吃醋他都接受。

“快點看”,一會回去再收拾她。

“嗯,好”,冷暖低頭翻開。

上面記載的和雷霆所說的差不多,雷家是媚術與占卜之術的傳承。

但是讓她有了一個新的發現,便是說,雷家三年前收留了一個天分奇高之人,如今正是雷家的祭祀,鳳隱先生。

“這個鳳隱是誰?”,冷暖開口詢問。

夜暮也是若有所思的說,“查不到”。

眸光閃閃,夜暮查不到東西,只有兩個解釋,一是不存在,二是,凌駕了肯尼斯家族的存在。

很明顯是後者。

“鳳隱這個人雖然神秘,但是出現在雷家的三年來,與外界,並無太多的交集,與其先關心他,還不如先看看這個”,夜暮揉揉冷暖的髮絲,一臉的寵溺。

“雷家女子為尊,這屆的聖女原地是一個旁支的女人,名叫妖魅,沒想到,如今他們把注意打到你的頭上,不過與雷家的神秘不同,有一個組織倒是超過了雷家的存在”,夜暮意有所指的說。

“是什麼?”,看夜幕的口氣,是與雷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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