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上方的紅燈整整亮了十多個小時。
僵著身子,許樂悠聽話地坐在許世華為自己安排的病房裡,神情怔忪,任由醫生為她腳上的傷處上著藥。
她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從進了病房以後就沒有任何變化,那雙墨藍色的鳳眸始終張得大大的,像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看著許樂悠的臉色愈發蒼白,許世華凌厲轉身出了病房,“單醫生,在消炎藥水裡加點兒鎮靜劑,她需要好好睡一覺!”
戰戰兢兢地答應著,莫醫生急忙扭頭吩咐身後的護士準備藥劑。
幾分鐘之後,因為鎮靜劑的作用,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的許樂悠終於在許世華的懷裡軟下了身子。
將許樂悠輕輕地抱到了病床上,仔細蓋好被子,許世華走出了病房,吩咐手下的人守好許樂悠,許世華臉色陰沉地離開了醫院。
現在,是尋找兇手的時候了……
出事後,朱老爺子和許世華都派人檢驗過周洛安摔落在地上的酒杯碎片,他可不認為,周洛安自己會在紅酒裡另外加上高濃度的芒果汁。
這可能,是一次有預謀的謀殺!
想到周洛安昏倒在地時林珊臉上的古怪表情,許世華的目光閃了閃,他不覺得自己看錯了,林珊,她分明是在極力掩藏自己的欣喜。想著林珊曾經在拍賣的過程中藉口上廁所消失過一段時間,許世華愈發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許世華剛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守在許樂悠病房門口的兩個黑衣大漢便都收到了同樣內容的簡訊。
下意識地看了看見四周,確定沒有人經過後,兩個大漢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隨後,他們又很有默契地離開了走廊。
兩人剛走,後腳,一個峻拔英挺的俊美男人就身形凌厲地閃進了許樂悠的臨時病房。
……
看著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卻依舊美麗得驚人心魄的憔悴女孩,上官允林目光幽幽。
“真是個笨蛋呢……只不過過敏而已,用得著這麼要死要活的嗎?我還以為,這次來華國能陪著你度個短假呢,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
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朦朧月光,上官允林好看的眼睛緊緊地盯在許樂悠的臉龐上,近乎……貪婪。
終於,在許樂悠意識不清的時候,上官允林第一次可以這麼毫無顧忌地凝視她。
於是,在上官允林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竟然無避免的帶上了濃濃的傷感,“一直以為是你們傻,原來,最傻的那個竟然是我,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喜歡你呢……可惜,只能在現在這種時候告訴你,而你的眼裡,從來都只有那個傢伙。”
跪蹲在病床邊,上官允林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原本想要摸摸許樂悠的面頰,最後手指卻落在了許樂悠絲綢一般順滑的墨髮上。
“安安……這個名字,只有那個人可以叫,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夜了,好不好?”
看著許樂悠靜默的表情,上官允林高高地勾起了嘴角,沒有出聲,臉上帶著笑容,像個孩子。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小夜,小夜……以後,這也是隻屬於我的稱呼。放心,大老闆不會有事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明天,我就回美國,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再次見面的,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一定要比現在更胖一點。還有司徒,那麼彆扭的人,他應該想你想得要命吧……現在,我們在乎的人,只有你了。”
“咚咚……”
聽著走廊裡突然傳來的腳步聲,上官允林擰了擰眉,深深地看了許樂悠一眼,上官允林抿了抿唇,似乎嘆息了一聲,又彷彿沒有。
……
當許世華開啟病房房門的時候,偌大的病房裡,只有躺在病床上睡容恬靜的憔悴女孩。
發現許樂悠突然蜷起了身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不舒服,許世華走到窗邊輕輕地拉上了窗戶。
看著被風吹得四散開來的白色窗簾,許世華有些疑惑地擰了擰眉――剛才,他有開過窗嗎?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走回床邊,許世華坐在了床沿上。望著許樂悠蒼白的容顏,緊皺的眉心,許世華抿緊了薄唇,他早已經習慣了隱忍,習慣了退讓,即使心裡再痛再傷,也只不過是把唇抿得更緊一些。 只是,這樣的許樂悠,卻讓他心痛的難以言復……以前是安琪,現在,又是悠悠。
想到母親秦麗陽又在催促他對外正式公佈林映軒嫡系長孫的身份,想著自己剛剛和林珊那個並算不愉快的碰面,許世華的太陽穴就是一陣陣的刺痛。
“悠悠,今晚,爸爸好像犯下了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如果你知道了,會原諒嗎?爸爸,只是因為在乎你……”
定定地看了許樂悠一會兒,許世華忽然覺得口中苦澀,想找根菸來抽。這時,他才想到,因為安琪和悠悠不喜歡,很早以前,他就戒掉了。
許世華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整個房間也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
站在病房門前,謝擎天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本來只是找好機會才過來看看悠悠而已,卻不想聽到了許世華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想著現在還躺在觀察室裡備受煎熬的周洛安,謝擎天的黑眸中迸射出一絲寒光,犯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可以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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