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步步逼近01

重生之不再錯過·喜的樂·4,956·2026/3/26

35步步逼近01 “活該。” 穎恩挑眉,盯著穎芝。說實在的,她姐很少這麼落井下石的,真的。“姐,你說傅少棠是活該?” “難道你想我打電話去安慰她,說‘不就是一巴掌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還是說‘打你一巴掌是為了打醒你,讓你的生活更美好?’” “……還是別打了神控天下最新章節。”穎恩算是發現了她姐有時候還挺缺心眼的。她姐看起來斯斯文文,可你想不到她很會損人。 “沒事就回去洗澡早點睡。”穎芝拉起穎恩,連推帶趕的把穎恩往門口推。 穎恩說什麼都不肯就這麼撤了,死活要把最後一個問題問個清楚:“姐,最後一個問題,你跟傅——” “沒關係。”穎芝說得斬釘截鐵,不點半點猶豫。 “ok,我走了。” 穎恩大模大樣地出了門,穎芝這才門關上。她還沒轉身,門又開了,穎恩去而復返。穎芝很無奈地說:“你又想幹嘛?” “我沒想幹嘛啊?”穎恩三兩步走到床邊,“我就是拿我的連衣裙。”她一面說,把連衣裙照著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一下,“姐,怎麼樣?我穿著可以吧?” 穎芝是相當的無奈:“不會太難看就是了。” “要不我換給你看?這種顏色的裙子我還真沒有。” “不用了。” “那謝謝姐,我走了。” “走走走。” 穎芝趕走了穎恩後,在房間裡繞了一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覺得她什麼都不想做。矛盾了一番後,她去洗澡,進了浴室她才發現自己不光是浴巾沒拿進來,連什麼乳液護膚的全忘了拿進來。她用她那對跟練了九陰白骨爪似的手一味地抓自己的頭髮,恨不得把指甲插入自己的頭皮裡,好一把抓起那種不在狀態中的狀態,再狠狠地把它甩開! 在浴室裡轉了轉,穎芝終於爆粗:“shit!” 花了大半個小時,她才找到那個平時的自己,乖乖地洗了個澡,乖乖地上床睡覺。這才是真正的她,穎芝想。 三更半夜了,她還是不能入睡。沒有翻轉反側,沒有滾來滾去,她就是平時那種睡覺姿態,側躺著,可就是睡不著,見鬼了。 大半夜的爬起來去曬月光,一般人是幹不出來的,可穎芝就這麼幹了。她現在不算是特精神那種,就是想睡但有睡不著的狀態,難受。說實在的,她現在是莫名地特恨傅少棠這人,真的特恨,如果傅少棠變成一塊牛排,她準拿著刀叉慢慢割,最後那一刀子肯定是使勁地插…… 穎芝知道,這不是平時的那個她,不是。 打從車禍醒來,蘇明頤都在一直潛伏在穎芝的腦子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穎芝她就是蘇明頤,蘇明頤也不會因為換了一個身體而有什麼改變。 蘇明頤的一輩子是掙扎的,她努力想從父母不幸婚姻中掙脫,等父母分別再婚後,她極力尋找自己在這兩個新家庭中的地位,在被冷落被刻意遺忘中掙扎,好不容易長大了離開那些讓她不痛快的往事後,另一個女孩牽制著她的腳步,讓她在愛與得不到之中苦苦掙扎。那個女孩結婚後,她辭職當起了記者,努力尋找一個安穩的生活,沒有大起大落的生活。當初決意去中東,不過是為了試圖擺脫這些煩人的枷鎖,掙脫思念,找一個宣洩的理由。 在中東,叫蘇明頤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地人對宗教的狂熱,對信仰的虔誠。她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一個待自己如待信仰般虔誠的人。在她看來,愛情跟宗教一樣,其實是需要信仰的。 蘇明頤不是信徒,穎芝也不會是信徒。 穎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躺在陽臺上秦略全文閱讀。沒躺一會兒,她跑回去拿手機,又躺了下來。 傅少棠,你對愛情是個什麼看法? 就這麼一條簡訊,她是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寫寫改改一番才弄出來的。 三更半夜的,被人這麼騷擾,傅少棠品行再優良,還是有點火氣的。看到是孫穎芝三個字,她頓時下火了。她還是穎芝以後會對她不理睬了呢,這不,轉個頭又來對她熱乎了。 另一頭的傅少棠坐了起來,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簡訊,自言自語:“我對愛情是個什麼看法?我還有什麼看法?應該是愛情對我是個什麼看法才是。”說完,她真的發了這麼一條簡訊給穎芝:那你覺得愛情對我是個什麼看法?有空你替我問問愛情,看看她什麼時候才肯讓我牽她的小手。 穎芝:說真的 傅少棠:我也沒說我開玩笑 穎芝:看法,給我你的看法 傅少棠:我的看法不重要,你的看法才是重點 穎芝: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傅少棠:有些人的愛情是一輩子,有些人的愛情是三分鐘。這就是我對愛情的看法 穎芝:那你的呢 傅少棠:你問這個做什麼? 穎芝:想研究一下人心 傅少棠:那整出個什麼研究成果沒? 穎芝:愛情是信仰 傅少棠:我是信徒 到了這裡,穎芝就沒再回簡訊了,而傅少棠也沒追問下去。她不是信徒,這一點穎芝心知肚明,雖然她擁有過愛情,但那也是她一廂情願的愛情。但是,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還是記得那個名字:林馨,那個跟梔子花一樣的女孩。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林馨是在大學校園,林馨穿了一身湖水藍的連衣裙,踩著不急不緩的步調走向她。 她記得林馨常在她耳邊哼的那一首曲子,好像是古典音樂來著。她還記得林馨在演講廳跳的那一支舞,跟蝴蝶一樣,自在而快樂。她記得很多很多細節,可現在她已經想不起林馨長成什麼樣了,林馨那五官在她的腦海裡已經模糊了,可她記得那是一張笑臉,很美好的笑臉。 林馨是她的學妹,兩人本來是素不相識的,就在那一天,繫上要弄個名師演講會,讓學生會的幹部領著低年級的來弄,她才認識那個時候還是大二的林馨。 “你好,我是林馨。”林馨主動伸出手去。“學姐,你叫什麼?” 蘇明頤被她臉上的笑容感染,也露出笑意,跟林馨握手:“蘇明頤。” “蘇學姐,我現在要做點什麼?” 蘇明頤環視一下四周,指了指其中一處:“你去把那邊的長桌子還有椅子擺好。” “好。”林馨點了點頭,走開了。 “哎,那個。”蘇明頤叫住了林馨。 林馨轉個頭來,笑問:“學姐有事嗎?” 蘇明頤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上,示意林馨她有東西:“你頭上有花瓣。” 林馨微微驚訝,“哦”了一聲後伸手去拿掉頭上的花瓣:“學校前面那一條路的樹開滿了花,地上全是花瓣呢我的美女職員最新章節。” 蘇明頤只是笑,接著忙自己手頭上的活兒。 演講會的會場佈置得差不多的時候,蘇明頤又聽到了林馨那把始終讓人覺得心暖的嗓音:“蘇學姐,我先走了。” 蘇明頤笑著跟她揮揮手:“好,bye!”目送這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女孩消失後,蘇明頤自顧笑著搖了搖頭,莫名的小開心。 林馨不是特別美的那一種姑娘,但她的笑容帶著莫名的溫暖,叫人忍不住靠近她,蘇明頤就是其中之一。那個時候在她的眼中,林馨如同她心底的女神,善良,純真,有點小調皮。她至今還記得那一次林馨開啟教室的窗子,面朝著陽光,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跟孩子一樣開心地說:“真舒服,陽光的味道!” 林馨在蘇明頤心裡是個什麼位置,只有蘇明頤自己才說得清。大二的下學期,林馨已經跟個小妹妹一樣,時常出現在蘇明頤的身邊,說著令人覺得美好的話。 “姐,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我希望我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老去,每天讀一首小詩,彈一首曲子,哼著小調,還有我愛的人在我身邊。” “有時候,我真想把這一切都扔到走得遠遠的,去看珠穆朗瑪峰的雪,去歐洲看一看那些跟畫似的小鎮,去梵蒂岡感受宗教的味道,去莫斯科看看那個紅廣場,還有一片片的針葉林。” “我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記仇,因為那樣我會活得很好。” “你知道我這輩子的願望的是什麼嗎?我希望我可以活得好,跟魚一樣,自在。” “如果人生是一齣戲話,我要當那個最讓自己開心的演員。” …… 太多太多了,不管是蘇明頤還是穎芝,縱使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愛她,對她的愛只剩下一種記憶,一個印象,可還是沒法忘記她說過那些話。 打個比方,如果林馨是白天鵝,那蘇明頤覺得自己一定是一隻黑天鵝,她的人生只有向上爬,而不是停留。一畢業,蘇明頤就入了一家大公司從小小的接線員做起,還不到三年,就混到了部門經理。 她靠的除了能力和在上司面前謙虛、適應的奉承外,還有手段。當接線員那會兒,她的不卑不亢的態度叫上司印象深刻,在當了秘書之後,她開始耍手段了。對於一些跟公司有來往但有態度不好的客戶,她一般會選擇老闆心情不好的時候約他,讓客戶好好感受一下老闆高高在上的態度後,背地裡再傳達一個訊號:我們公司跟你合作的意願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美好。這個時候,多數的客戶會選擇去討好蘇秘書。蘇明頤也是在恰當的時候,在老闆面前說上一兩句好話。 碰上要求高的客戶,蘇明頤不惜選擇詆譭自家的公司,放出訊息說這家公司的產品怎麼怎麼樣,掉過頭來,她用盡一切心思讓客戶相信這不過是同行的伎倆,為的是爭取到你這麼客戶,別人家的口碑信譽我不好多做評論,至於我們產品的好壞,你不妨好好地比較比較。 對於那些竭力想詆譭她的同事,她能做的就是在上司的腦子輸入一個印象:這個員工好說是非。倘若有機會,她不會讓這麼一個人留在公司,因為那會是對她的威脅。 對於這麼一個心機女,林馨由始至終用天使的目光去看待她。面對她的心意,林馨並沒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逃得遠遠的,而是繼續跟她處朋友。 “你當上了總裁,你會開心麼?如果你不開心,又何必一直逼自己往高處走?我希望你開心快樂。” “可以的話,讓自己喘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你再這樣子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去?你不必成為像誰一樣的人物,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英雄聯盟之職業人生!” “蘇明頤,你到底怎樣才肯把我的話聽進去?” 就是這麼個善良的女孩,讓蘇明頤欲罷不能,哪怕是死過一回再回到這個世界還是忘不掉。 最後,林馨還是嫁人了。蘇明頤還是聽她一回勸,辭職,當回自己,而不是處心積慮往上爬,還進了記者這一行。 林馨嫁的那個人,蘇明頤也認識,是她的學長,挺好的一個人。 “明頤,我希望你活得自在。” 這是林馨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那個時候,蘇明頤已經在機場,準備去中東。她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心,給林馨打了一通電話。 “我會的。那我祝你家庭幸福,也祝你等你老去的那一天,用你自己的方式老去:每天讀一首小詩,彈一首曲子,哼著小調,還有你愛的人在你身邊。” 還不到五點,穎芝醒了過來,喃喃自語:“林馨。” 穎芝已經很久沒像昨晚一樣,把林馨想得那麼深入骨髓,想得那麼透徹。她想,從來沒有一本書能把現實主義融進浪漫主義的骨子裡,即使是大文豪再世也不能,她也不能,因為林馨就是活生生的浪漫主義。 林馨成了蘇明頤的最後一塊心病,也成了穎芝的心病。穎芝知道是該時候把這塊心病拿掉了,不然她這輩子都得活在蘇明頤的模式裡。 半年之後的某一天,天還不亮,穎芝就提了個行李袋,匆匆趕往機場。等飛機在跑道上下顛簸時,孫家的人才發現她沒了人影。 下了飛機後,她打了個電話給李水鳳報平安,又向孫志剛請假。看著蔚藍如海的天,她心想,這是折騰她將近九年的源頭,也將是蘇明頤最後的歸宿,孫穎芝新的開始。 這趟旅行,算得上挺滿意的,除了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多了一張聒噪的嘴巴。 對這個半路上殺出來的同鄉,穎芝又是皺眉又是討厭的模樣:“傅少棠,你怎麼跟鬼似的?你不上班,來這裡做什麼?說吧,旅遊還是觀光?” “一半一半。我來這裡,就是想問你一件事。你答了,我立馬回去。” “什麼破事勞你堂堂傅副總花上幾千塊的油費加路費跑來這?” “你中意我麼?” “你是撞鬼了吧?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驅邪比較好一點。” “你中意我麼?” “不中意。” “那討厭我麼?” “這是一件事還是兩件事吶?” “分開看是兩件事,但事實上是一回事。那你討厭我不?” “不算特別討厭。” “那就好。” “你可以消失了吧?” “我忘了告訴你我是坐飛機來的,我趕不上今天的飛機了。明天沒準會有大霧,後天沒準會下暴雨,我還是等天氣轉晴了再走,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穎芝:你們都看錯我了,其實我就是個心機女╮(╯▽╰)╭

35步步逼近01

“活該。”

穎恩挑眉,盯著穎芝。說實在的,她姐很少這麼落井下石的,真的。“姐,你說傅少棠是活該?”

“難道你想我打電話去安慰她,說‘不就是一巴掌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還是說‘打你一巴掌是為了打醒你,讓你的生活更美好?’”

“……還是別打了神控天下最新章節。”穎恩算是發現了她姐有時候還挺缺心眼的。她姐看起來斯斯文文,可你想不到她很會損人。

“沒事就回去洗澡早點睡。”穎芝拉起穎恩,連推帶趕的把穎恩往門口推。

穎恩說什麼都不肯就這麼撤了,死活要把最後一個問題問個清楚:“姐,最後一個問題,你跟傅——”

“沒關係。”穎芝說得斬釘截鐵,不點半點猶豫。

“ok,我走了。”

穎恩大模大樣地出了門,穎芝這才門關上。她還沒轉身,門又開了,穎恩去而復返。穎芝很無奈地說:“你又想幹嘛?”

“我沒想幹嘛啊?”穎恩三兩步走到床邊,“我就是拿我的連衣裙。”她一面說,把連衣裙照著自己的身材比劃了一下,“姐,怎麼樣?我穿著可以吧?”

穎芝是相當的無奈:“不會太難看就是了。”

“要不我換給你看?這種顏色的裙子我還真沒有。”

“不用了。”

“那謝謝姐,我走了。”

“走走走。”

穎芝趕走了穎恩後,在房間裡繞了一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覺得她什麼都不想做。矛盾了一番後,她去洗澡,進了浴室她才發現自己不光是浴巾沒拿進來,連什麼乳液護膚的全忘了拿進來。她用她那對跟練了九陰白骨爪似的手一味地抓自己的頭髮,恨不得把指甲插入自己的頭皮裡,好一把抓起那種不在狀態中的狀態,再狠狠地把它甩開!

在浴室裡轉了轉,穎芝終於爆粗:“shit!”

花了大半個小時,她才找到那個平時的自己,乖乖地洗了個澡,乖乖地上床睡覺。這才是真正的她,穎芝想。

三更半夜了,她還是不能入睡。沒有翻轉反側,沒有滾來滾去,她就是平時那種睡覺姿態,側躺著,可就是睡不著,見鬼了。

大半夜的爬起來去曬月光,一般人是幹不出來的,可穎芝就這麼幹了。她現在不算是特精神那種,就是想睡但有睡不著的狀態,難受。說實在的,她現在是莫名地特恨傅少棠這人,真的特恨,如果傅少棠變成一塊牛排,她準拿著刀叉慢慢割,最後那一刀子肯定是使勁地插……

穎芝知道,這不是平時的那個她,不是。

打從車禍醒來,蘇明頤都在一直潛伏在穎芝的腦子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穎芝她就是蘇明頤,蘇明頤也不會因為換了一個身體而有什麼改變。

蘇明頤的一輩子是掙扎的,她努力想從父母不幸婚姻中掙脫,等父母分別再婚後,她極力尋找自己在這兩個新家庭中的地位,在被冷落被刻意遺忘中掙扎,好不容易長大了離開那些讓她不痛快的往事後,另一個女孩牽制著她的腳步,讓她在愛與得不到之中苦苦掙扎。那個女孩結婚後,她辭職當起了記者,努力尋找一個安穩的生活,沒有大起大落的生活。當初決意去中東,不過是為了試圖擺脫這些煩人的枷鎖,掙脫思念,找一個宣洩的理由。

在中東,叫蘇明頤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地人對宗教的狂熱,對信仰的虔誠。她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一個待自己如待信仰般虔誠的人。在她看來,愛情跟宗教一樣,其實是需要信仰的。

蘇明頤不是信徒,穎芝也不會是信徒。

穎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躺在陽臺上秦略全文閱讀。沒躺一會兒,她跑回去拿手機,又躺了下來。

傅少棠,你對愛情是個什麼看法?

就這麼一條簡訊,她是刪了又寫,寫了又刪,寫寫改改一番才弄出來的。

三更半夜的,被人這麼騷擾,傅少棠品行再優良,還是有點火氣的。看到是孫穎芝三個字,她頓時下火了。她還是穎芝以後會對她不理睬了呢,這不,轉個頭又來對她熱乎了。

另一頭的傅少棠坐了起來,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簡訊,自言自語:“我對愛情是個什麼看法?我還有什麼看法?應該是愛情對我是個什麼看法才是。”說完,她真的發了這麼一條簡訊給穎芝:那你覺得愛情對我是個什麼看法?有空你替我問問愛情,看看她什麼時候才肯讓我牽她的小手。

穎芝:說真的

傅少棠:我也沒說我開玩笑

穎芝:看法,給我你的看法

傅少棠:我的看法不重要,你的看法才是重點

穎芝: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傅少棠:有些人的愛情是一輩子,有些人的愛情是三分鐘。這就是我對愛情的看法

穎芝:那你的呢

傅少棠:你問這個做什麼?

穎芝:想研究一下人心

傅少棠:那整出個什麼研究成果沒?

穎芝:愛情是信仰

傅少棠:我是信徒

到了這裡,穎芝就沒再回簡訊了,而傅少棠也沒追問下去。她不是信徒,這一點穎芝心知肚明,雖然她擁有過愛情,但那也是她一廂情願的愛情。但是,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還是記得那個名字:林馨,那個跟梔子花一樣的女孩。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林馨是在大學校園,林馨穿了一身湖水藍的連衣裙,踩著不急不緩的步調走向她。

她記得林馨常在她耳邊哼的那一首曲子,好像是古典音樂來著。她還記得林馨在演講廳跳的那一支舞,跟蝴蝶一樣,自在而快樂。她記得很多很多細節,可現在她已經想不起林馨長成什麼樣了,林馨那五官在她的腦海裡已經模糊了,可她記得那是一張笑臉,很美好的笑臉。

林馨是她的學妹,兩人本來是素不相識的,就在那一天,繫上要弄個名師演講會,讓學生會的幹部領著低年級的來弄,她才認識那個時候還是大二的林馨。

“你好,我是林馨。”林馨主動伸出手去。“學姐,你叫什麼?”

蘇明頤被她臉上的笑容感染,也露出笑意,跟林馨握手:“蘇明頤。”

“蘇學姐,我現在要做點什麼?”

蘇明頤環視一下四周,指了指其中一處:“你去把那邊的長桌子還有椅子擺好。”

“好。”林馨點了點頭,走開了。

“哎,那個。”蘇明頤叫住了林馨。

林馨轉個頭來,笑問:“學姐有事嗎?”

蘇明頤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上,示意林馨她有東西:“你頭上有花瓣。”

林馨微微驚訝,“哦”了一聲後伸手去拿掉頭上的花瓣:“學校前面那一條路的樹開滿了花,地上全是花瓣呢我的美女職員最新章節。”

蘇明頤只是笑,接著忙自己手頭上的活兒。

演講會的會場佈置得差不多的時候,蘇明頤又聽到了林馨那把始終讓人覺得心暖的嗓音:“蘇學姐,我先走了。”

蘇明頤笑著跟她揮揮手:“好,bye!”目送這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女孩消失後,蘇明頤自顧笑著搖了搖頭,莫名的小開心。

林馨不是特別美的那一種姑娘,但她的笑容帶著莫名的溫暖,叫人忍不住靠近她,蘇明頤就是其中之一。那個時候在她的眼中,林馨如同她心底的女神,善良,純真,有點小調皮。她至今還記得那一次林馨開啟教室的窗子,面朝著陽光,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跟孩子一樣開心地說:“真舒服,陽光的味道!”

林馨在蘇明頤心裡是個什麼位置,只有蘇明頤自己才說得清。大二的下學期,林馨已經跟個小妹妹一樣,時常出現在蘇明頤的身邊,說著令人覺得美好的話。

“姐,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我希望我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老去,每天讀一首小詩,彈一首曲子,哼著小調,還有我愛的人在我身邊。”

“有時候,我真想把這一切都扔到走得遠遠的,去看珠穆朗瑪峰的雪,去歐洲看一看那些跟畫似的小鎮,去梵蒂岡感受宗教的味道,去莫斯科看看那個紅廣場,還有一片片的針葉林。”

“我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記仇,因為那樣我會活得很好。”

“你知道我這輩子的願望的是什麼嗎?我希望我可以活得好,跟魚一樣,自在。”

“如果人生是一齣戲話,我要當那個最讓自己開心的演員。”

……

太多太多了,不管是蘇明頤還是穎芝,縱使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愛她,對她的愛只剩下一種記憶,一個印象,可還是沒法忘記她說過那些話。

打個比方,如果林馨是白天鵝,那蘇明頤覺得自己一定是一隻黑天鵝,她的人生只有向上爬,而不是停留。一畢業,蘇明頤就入了一家大公司從小小的接線員做起,還不到三年,就混到了部門經理。

她靠的除了能力和在上司面前謙虛、適應的奉承外,還有手段。當接線員那會兒,她的不卑不亢的態度叫上司印象深刻,在當了秘書之後,她開始耍手段了。對於一些跟公司有來往但有態度不好的客戶,她一般會選擇老闆心情不好的時候約他,讓客戶好好感受一下老闆高高在上的態度後,背地裡再傳達一個訊號:我們公司跟你合作的意願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美好。這個時候,多數的客戶會選擇去討好蘇秘書。蘇明頤也是在恰當的時候,在老闆面前說上一兩句好話。

碰上要求高的客戶,蘇明頤不惜選擇詆譭自家的公司,放出訊息說這家公司的產品怎麼怎麼樣,掉過頭來,她用盡一切心思讓客戶相信這不過是同行的伎倆,為的是爭取到你這麼客戶,別人家的口碑信譽我不好多做評論,至於我們產品的好壞,你不妨好好地比較比較。

對於那些竭力想詆譭她的同事,她能做的就是在上司的腦子輸入一個印象:這個員工好說是非。倘若有機會,她不會讓這麼一個人留在公司,因為那會是對她的威脅。

對於這麼一個心機女,林馨由始至終用天使的目光去看待她。面對她的心意,林馨並沒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逃得遠遠的,而是繼續跟她處朋友。

“你當上了總裁,你會開心麼?如果你不開心,又何必一直逼自己往高處走?我希望你開心快樂。”

“可以的話,讓自己喘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你再這樣子下去,你的身體會垮掉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得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去?你不必成為像誰一樣的人物,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英雄聯盟之職業人生!”

“蘇明頤,你到底怎樣才肯把我的話聽進去?”

就是這麼個善良的女孩,讓蘇明頤欲罷不能,哪怕是死過一回再回到這個世界還是忘不掉。

最後,林馨還是嫁人了。蘇明頤還是聽她一回勸,辭職,當回自己,而不是處心積慮往上爬,還進了記者這一行。

林馨嫁的那個人,蘇明頤也認識,是她的學長,挺好的一個人。

“明頤,我希望你活得自在。”

這是林馨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那個時候,蘇明頤已經在機場,準備去中東。她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心,給林馨打了一通電話。

“我會的。那我祝你家庭幸福,也祝你等你老去的那一天,用你自己的方式老去:每天讀一首小詩,彈一首曲子,哼著小調,還有你愛的人在你身邊。”

還不到五點,穎芝醒了過來,喃喃自語:“林馨。”

穎芝已經很久沒像昨晚一樣,把林馨想得那麼深入骨髓,想得那麼透徹。她想,從來沒有一本書能把現實主義融進浪漫主義的骨子裡,即使是大文豪再世也不能,她也不能,因為林馨就是活生生的浪漫主義。

林馨成了蘇明頤的最後一塊心病,也成了穎芝的心病。穎芝知道是該時候把這塊心病拿掉了,不然她這輩子都得活在蘇明頤的模式裡。

半年之後的某一天,天還不亮,穎芝就提了個行李袋,匆匆趕往機場。等飛機在跑道上下顛簸時,孫家的人才發現她沒了人影。

下了飛機後,她打了個電話給李水鳳報平安,又向孫志剛請假。看著蔚藍如海的天,她心想,這是折騰她將近九年的源頭,也將是蘇明頤最後的歸宿,孫穎芝新的開始。

這趟旅行,算得上挺滿意的,除了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多了一張聒噪的嘴巴。

對這個半路上殺出來的同鄉,穎芝又是皺眉又是討厭的模樣:“傅少棠,你怎麼跟鬼似的?你不上班,來這裡做什麼?說吧,旅遊還是觀光?”

“一半一半。我來這裡,就是想問你一件事。你答了,我立馬回去。”

“什麼破事勞你堂堂傅副總花上幾千塊的油費加路費跑來這?”

“你中意我麼?”

“你是撞鬼了吧?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驅邪比較好一點。”

“你中意我麼?”

“不中意。”

“那討厭我麼?”

“這是一件事還是兩件事吶?”

“分開看是兩件事,但事實上是一回事。那你討厭我不?”

“不算特別討厭。”

“那就好。”

“你可以消失了吧?”

“我忘了告訴你我是坐飛機來的,我趕不上今天的飛機了。明天沒準會有大霧,後天沒準會下暴雨,我還是等天氣轉晴了再走,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穎芝:你們都看錯我了,其實我就是個心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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