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11第十一章 魑魅幽影
這一夜寧卿依舊在嚴寒中度過,不過在朦朦朧朧之中,卻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胸口慢慢流動在心臟,這一夜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一夜的寒時過去之後,風蘊詠依舊細心地為寧卿擦掉額頭和身上的霧水,沿著慘白的臉頰一路順著水滴擦到了那纖細的鎖骨,很突兀的一根紅線隱隱約約地躺在那白皙的鎖骨上,淡淡地放著微紅的光芒。
風蘊詠微微皺眉,卿卿不是很喜歡在脖間帶著飾物,哪怕是從佛寺中求來的護身符也只是讓縫在在衣服上,很顯然這不是寧卿自願帶上的東西,“卿卿,這是什麼?”
“什麼?”寧卿剛剛經歷過一場寒戰,現在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聽到風蘊詠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自然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風蘊詠說著就想用手挑起那個隱約在白皙脖間反正淡淡紅光的紅線,只不過還沒有碰到它,就立刻縮了回來,從指間傳來的蘇蘇麻麻的感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個普通的物件,“卿卿!”
風蘊詠這一動作,寧卿自然是知道他是什麼個意思,當時接受這個禮物也只是情理所致,自己本身就不喜歡被這些世俗玩物所累,回到房間後也曾想將它拿掉,但卻不曾想自己怎樣也那不掉這東西,無奈也只好帶著,所幸的是這玉也不愧是極品暖玉,帶著就能感覺到它慢慢散發出的淡淡暖意,那麼帶著也就帶著罷了。
寧卿並沒有看到風蘊詠反常的表現,現在他的年紀還是太小,經過這一夜的折騰,精力明顯不夠用了,一隻手揉了揉發緊的額頭,另一隻手將胸前戴的玉牌挑了出來,白犀如脂的羊脂白玉就這樣暴露在風蘊詠的面前,只是風煜翊現在的表情卻不是寧卿能夠想得到的。
“這個是……”
“這是從哪裡來的!”
寧卿還沒有說話,就被風煜翊這這一生大呵打斷了,也因為風蘊詠這樣激動的樣子,寧卿也從剛剛的睡意朦朧中醒了過來。
“怎麼了,小舅舅?”寧卿從床上起來,疑惑地看著眼前又是驚恐又是疑慮的風蘊詠,不明所以,難道是這玉有什麼問題嗎,畢竟在自己前世僅二十五年裡並沒有這塊玉的出現,“小舅舅?”
“咳!”風蘊詠看到寧卿看向自己那迷茫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大了,可這的確是件大事,不容馬虎,嚴肅的表情這並不是風蘊詠第一次在寧卿的面前顯露出來,緊盯著寧卿的目光告訴寧卿這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嚴肅,“卿卿,你知道你現在戴的是什麼嗎?”
“這……羊脂玉。”寧卿還真不是特別瞭解玉石這些玩物的事情,畢竟自己並不是十分在意,就算在前世風煜翊曾送過自己很多賞賜,前期的時候雖然自己不是很在意,但也還會欣喜地去看一看,但到後來兩人的關係……那時候大多數東西都是直接交到寧華的手中,自己也沒有再去看一眼。
安洛辰不明白這玉的含義,但並不代表風蘊詠就不知道,雖然風蘊詠在小時候就不再只是個皇子,更不用學習什麼帝皇之術,但一些各國間辛秘的事情還是有所瞭解的,就像寧卿現在配帶的玉佩,羊脂白玉並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上面浮現的紋路和裡面的那隱隱流動的紅光。
“卿卿,這東西是哪裡來的?”風蘊詠想也沒想就問道,不過轉念一想也就突然想明白了,羊脂白玉的來路只有石恆國進貢這一條路,雖然不排除是其他人透過其他手段從其他的地方得到,但卻不見得那人會送給寧卿這個沒權沒勢的寧家二公子,所以,“是太子殿下送個你的?”
“呃……是的。”寧卿看風蘊詠這個樣子,明顯是有下文的,很有自知地等著風蘊詠接下來要說的話,雙眼下意識地看了眼穩穩地呆在自己胸前的玉佩,風煜翊你倒是做了什麼,“啊!這是?”
寧卿此時驚訝地發現此時的玉佩與自己之前所見的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它沒有離開過的身,自己都懷疑它是不是被掉包了,原本光潔如洗的玉中,現在竟透出淡淡的紅光,如果仔細看的話寧卿可以看得出來裡面竟是淡淡流動的血絲。
玉中含血!就算寧卿不懂玉,但也知道含血之玉的由來多半是來自陪葬之物,在人死時放入咽喉,久置千年,死血透漬,血絲直達玉心,便會形成華麗的血玉,血玉多半通靈,若是原主人死前沒有怨氣還好,若是含怨而死,那麼必定對現任主人有所影響,而且百害無利。
但寧卿還是奇怪,這玉在自己第一次見時還只是普通的白玉,而現在竟在短短不過六個時辰之內就變成了血玉,就算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但也不至於用短短六個時辰就完成血玉這個浩蕩工程,而且一般的陪葬物都會帶著寒氣,但這塊玉自從自己身上開始就散發著淡淡的暖意,而且在寒毒發作之時表現得更加明顯,怎會是……
“小舅舅?”寧卿並不能將這玉佩摘下,風蘊詠似乎也知道這件事,而且也沒有再接近那玉佩,只是愁著臉看著寧卿現在拿在手中的玉佩。
“卿卿,知道什麼是護心佩嗎?”
“護心佩?”
“看這裡。”風蘊詠沒有用手指貼上玉佩,停留在玉佩前一段距離,寧卿也順著風蘊詠手指的地方看去,在繁複的紋路中竟看出來寫不一樣的東西,“安?”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安”,而是用神紋繪畫出的字,所謂的神紋,就是一種祭祀用的紋飾,但卻不是寧家所用的紋飾。寧家是聖風的守護家族,用的是聖紋,而與使用神紋的是與聖風並立的另一個王朝神火,被神火子民當做神使的安家所用的紋飾。
現在就算風蘊詠不說,寧卿也知道這塊玉佩不是凡物,從安家流出來的東西,有一件是凡物嗎?
安家同樣是一國的守護家族,與寧家同樣的地位,兩家卻是不同的處境,安家張揚,寧家含蓄,安家與皇權處處抗衡,寧家萬事以皇室為主,但就是這樣在若干年後被皇權第一個取代的竟是寧家,果然,是寧家太過含蓄了嗎?
“這是安家的物件。”寧卿好歹在前世輔佐了風煜翊度過了聖風最危險的時期,對於神火和安家自然是比風蘊詠瞭解,更何況寧家和安家的淵源可沒有外人想得那樣簡單。
“不只是安家的物件!”風蘊詠真想直接敲敲寧卿這顆腦袋,雖然寧卿不是寧家的繼承人,但好歹也看看寧家的傳承,其實風蘊詠並不是隻是指著那個“安”,而是指著整個紋案,卻沒想到寧卿只認識那一個“安”字而已,“這是護心佩,玉佩上面的是陣!”
“呃……”,不得不說寧卿對於寧家的傳承確實沒有太大的興趣,一方面寧家已經有哥哥繼承,寧家對於次子和三子這些其他的子嗣一向是放養的,從來不做過多要求,而且現在想來孃親似乎也有意願地讓自己遠離寧家的是非,更想讓自己繼承毒仙一門,在自己小的時候就有意無意地帶偏了自己,導致寧卿對於聖紋神紋這一類東西完全無感。
不過寧家並不是怕什麼家族繼承紛爭而不想讓寧家的其他子嗣來學習寧家的傳承,而且對於寧家來說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子嗣來傳承寧家的這些東西,不過也許是天性,寧家的人似乎都不是很願意被綁縛在那個小小的國師府和聖殿裡,就像自己的二叔就比較喜歡笑傲江湖。
風蘊詠看到寧卿的樣子就知道寧卿也和他那木頭一樣硬得要死的小叔一樣,完全不把寧家的傳承記在心上,至於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件事情,那也是因為小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自己的大侄子寧嵐的功課,才知曉的,沒想到寧卿知道的還不比自己這個無意間知道的人多,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該為自己的姐夫惋惜一下,他的寶貝兒子就這樣被自己拐跑了。
看著漸漸已經放亮的天,風蘊詠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久呆了,這裡是皇宮裡,兩人的行動還是不能讓外人知道,而且自己已經給了寧卿提示了,相信他馬上就會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的。
寧卿自然也知道風蘊詠該走了,雖然心中疑問重重,但已經得到提示的自己相信很快就會知道這塊玉的真相,就算現在自己問風蘊詠他也不一定知道全部的事實,這種事情還是問一下哥哥吧!
正在寧卿想的時候,風蘊詠就已經消失在了這間房內,不得不說風蘊詠的功法真是神鬼莫測,毒仙一門亦正亦邪,攪染江湖卻無人能阻也是有真正實力的,想到自己以後也會成為其中的一份子,然後就這樣雲鶴江湖,也不失為一種好的結局,當然,這個前提還是要先把寧家從皇室中救出來啊。
寧卿這邊已經慢慢睡下,但在不為人知的另一個地方,卻依舊燈火輝煌,曖昧的燭光下兩個身影交織著,撞/擊肉/體的聲音和嘶啞的呻/吟,床鋪之上是一片彌亂的紅白。
“少君。”黑影不知何時跪在床下,對於床上的風景要已經見怪不怪了。
還在做著運動的男子並沒有賞賜跪在床下的黑影一個眼神,反而更加兇猛地進攻著身下已經被蹂/躪得完全沒有人樣的美貌少年。
“啊……求……嗯……啊……不……”
少年已經被男子折磨了整整一夜,嘶啞的喉嚨完全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只能不斷地任男子予取予求,而且就算是說。自己也沒有這個權利,少君從來都不要沒用的人,如果自己不能滿足少君的話……少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樣子,但他的神遊物外自然引起了身上人的不滿,更加猛烈的進攻讓他直接昏了過去,在昏之前少年的心裡這是一片悲涼。
“什麼事?”像是完全沒有事一樣,男子隨手將身下已經昏掉的少年扔下床去,隨手拿起床上的一件衣衫披在自己的身上,不得不說這個男子的身材甚是精妙,面孔更是美妙地令人髮指,但任誰都不能忽略掉他雙眸中的殘忍無情才是真正的他。
至於被扔下床去的少年,早在被扔下床的瞬間就已經被暗處侍候的人拖了下去,至於去處,被少君丟棄掉的人,自然是直接處理掉的,雖然少年長得和那人很像,終究還不是本人,就算是本人,那又如何。
黑影不愧是追隨男子時間最長的人,男子只想要只有他自己的屬下,所以黑影在男子提問的下一刻就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函,立刻回答道:“這是從主上那裡傳來的命令。”
男子的嘴角挑起一個微微的弧度,使整張令人髮指的臉顯的更加人神共憤,輕起雙唇道:“拿上來。”
黑影完全沒有猶豫,在男子說完的就立刻上前,黑影知道男子想要做什麼,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服從命令而已。
男子看著眼前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黑影,伸出手臂一把將黑影拉入自己的懷中,然後從黑影的手中抽出信函,完全不在乎黑影就在自己的身邊,當著黑影的面就將信函開啟來。
“哼!老傢伙終於忍不住了嗎!”完全的冷哼讓男子懷中的黑影不由得渾身發冷,男子徘徊在自己身上的手更是讓自己有種被毒蛇纏身的感覺,“魈。”
黑影,不,該說是魈,纖細的身姿在男子的懷裡更顯得瘦弱,可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人一定不會想到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魈自然知道男子是什麼意思,所以人都是那人的替身,只不過自己則是其中最像的那個,也是男子一手□,到現在還沒有被丟棄的一個。
天已經亮了,但夜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