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20巫蠱
寧卿拾起赫易冰扔在自己面前的那本書,好奇地翻閱著,“這是做什麼?”
赫易冰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沒有再嬉笑,妖孽的臉龐因為嚴肅的表情也變得有氣勢起來,不愧是不月宮的宮主!“寧卿,你是天下第一神醫,你覺得這世上是否有連你都看不出來的毒?”
寧卿若有所思地看向赫易冰,有點不理解他的意思,但卻也搖搖頭道:“這世上沒有解不了的毒,也沒有我解不了的毒。”寧卿不是自負,萬物相生相剋,是毒總會有解藥,也許自己一時間沒有辦法,但這卻不代表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總有解出來的一天。
“的確,我也不信這世上會有你這天下第一神醫看不出來又解不了的毒,而且還是七年甚至是更多年都毫無頭緒的毒!”赫易冰用手指輕敲著桌子,一下又一下地都敲在了寧卿的心上。
“也許七年還太短……”寧卿默默地閉上眼睛將書放下,發抖的雙手示意著他此時內心是多麼的不平靜,七年,不,是十二年,自己在五歲的時候早就發現了孃親的問題。
“所以,連天下第一神醫都看不出來的毒那就不是毒!”赫易冰的話真是一針見血,別看這寧卿整個人表現得一副溫文儒雅,可相處下來就可以知道這個人是多麼的倔,多麼的認死理,如果不是當頭棒喝,恐怕他是撞到南牆都不會回頭的。
“如此篤定地說法,赫兄還真是看得起寧卿啊,就算是天下第一神醫也不是天下第一神仙,或許還真有可能有那麼傳奇的毒是我寧卿看不破的呢?”沒有去理會手邊的書,寧卿拿起已經冰冷的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哼,這天下若要有寧卿也解不出來的毒,那可就真的是神仙下的毒了。”木南樂現在還沒有想通這二人是在說些什麼,但這卻不妨礙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是蠱?”寧卿放下手中冷掉的茶,拾起了那本書,“這巫蠱之術可是禁忌!”
無論是聖風還是神火都曾嚴令禁止過這巫蠱之術,巫蠱之術通邪,非正道,乃邪道,詛咒之禁術,是帝王的禁忌,在百年之前飼蠱之人更是要被凌遲誅連的!
而寧家更是禁忌這巫蠱之術,就連寧嵐的書房裡也不曾出現過有關巫蠱之術的書,正因為這樣寧卿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巫蠱之術,一直都認為孃親是中毒而死,現在想來赫易冰的話雖然有些狂傲,可自己也不相信這世上真有自己看不出來的毒,不是解不了而是看不出來,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赫大宮主還真是見多識廣啊,連著禁忌之術都略有涉及!”寧卿沒有想原先那樣隨意地翻看這本書,這是放在雙手之間仔細的看著,<B>①38看書網</B>頁也有些微黃,看樣子一個是一部古書才對。
“哪裡哪裡,不過是年紀大了,見識也多了些,更何況我這不月宮也是那江湖傳說中的邪教,知道這些邪亂的東西也不稀奇啊。”赫易冰這是知道寧卿已經轉過這個彎了,這還知道調侃自己了,赫易冰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寧卿手中的那本書繼續道,“不過這本書講的可是蠱不是巫,巫蠱巫蠱,不過是世人的偏見罷了。”
“怎麼個偏見法?”木南樂口快地問道。
“這蠱其實就是一種毒蟲,所說的巫蠱之術就是用這些毒蟲的毒素去害人。將蜘蛛、蠍子、蟾蜍、毒蛇、蜈蚣等劇毒之蟲放在一個容器中,密封十天,開封后存活下來的那隻就是最毒的,它也就是蠱的首選,然後經過飼養最終就是蠱,把它種到人的體內蠱蟲就會在那人的體內生存的,最常見的結果慢慢身體養蟲虛弱而死。當然不同的蠱蟲也會有不同的效果,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思維,就像巫術一般。”
聽著赫易冰的話,寧卿的思緒一直在轉著,如果孃親當年真的是被下了蠱,那孃親每日用的毒藥呢,難不成是是為了抑制那蠱蟲而食的?
關心則亂,寧卿現在才發現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他的孃親會中毒而死的可能性還真是渺小的很,孃親可是毒仙啊,普通的毒怎會輕易破了她的百毒之體,所謂的毒藥對於百毒之體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補藥,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又是從什麼時候被下的蠱呢!
正當寧卿還在思考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抬頭看到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是赫易冰,也就沒有了動作,任這赫易冰扣住自己的手腕檢視著什麼。
“你一天不調戲美人會死啊!”寧卿沒有反應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反應,而現在唯一能反應的就是木南樂了,不過這次赫易冰並沒有去接木南樂的話,反而順著寧卿的手腕摸起骨來。
“寧卿的骨骼還真是纖細,確實不適合習武,顯然是先天不足,懷胎十月,一朝分娩,我沒記錯的話,寧卿是七月子吧,這少了三個月可是少了不少先天之氣啊!”赫易冰將指搭在寧卿的脈上,以前赫易冰一直都認為寧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但相處下來才發現寧卿的體質根本就不適合練武,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
對於赫易冰的話寧卿並沒有感到奇怪,雖然自己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但赫易冰想知道這件事還是很容易的,尤其他還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查起來更是方便。
“我在這書上曾見過一種蠱,這是一種非常殘忍的蠱,只在女子的體記憶體活,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蠶食女子的內臟,致人死亡。而且在女子懷孕期間慢慢轉移到她腹中的胎兒的身上,這個時間則卻需要八個月,一是因為這蠱蟲移動的速度非常緩慢,二是如果前期女子小產,這蠱蟲也不會從女子的身體裡排出來。所以擺脫這蠱的唯一方法,就是誕下一個足月的嬰兒,將自己體內的蠱蟲轉移到嬰兒的體內,這蠱轉移到孩子的體內之後便會迅速繁殖,不出一個月這個嬰兒便會被這蠱蟲食掉,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張皮。”
“好殘忍,怎麼會有如此殘忍的蠱毒,果然巫蠱之術就該被禁止,而且這世上哪個母親可以如此狠心,為了自己活命而殺死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木南樂聽得是一身冷汗,這蠱實在是太狠毒了!
“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自己能夠活命親生骨肉又算的了什麼!”赫易冰笑這木南樂果然還是太天真,混了這麼久的江湖居然還如此天真,真是想讓自己毀了這天真!
木南樂被赫易冰這冷笑看得心裡十分不痛快,這邪教之人果然可惡!轉眼再看寧卿,“寧卿,你……”
寧卿完全被赫易冰所說的話震住了,赫易冰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自己想的意思嗎……會是這樣嗎……孃親她……不,不可能的,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雖然蠱蟲會在八月才轉移入嬰兒的體內,但與蠱蟲一同孕育的胎兒也不可能完全不受蠱蟲的影響,蠱蟲的寒屬性的,胎兒的體質自然是偏寒,而且骨骼纖細,瞳色清淡!”赫易冰靜靜地盯著寧卿震驚的雙眼,那彷彿琥珀般清淡的瞳色裡滿是驚恐。
“怎麼會這樣……”孃親就是因為這個才去世的嗎,明明將自己生下來就可以活下去的。
寧卿不相信孃親是為了活命才懷上自己的,在寧卿的記憶裡,孃親一直是灑脫的,看著自己的雙眸中沒有一絲愧疚和不安,有的永遠都是疼惜與愛憐。七月生子,明明不是該產子的日子卻要硬是生下孩子,這是要多大的痛苦,也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的結果,可孃親卻依舊將自己生了下來。在孩子與她自己的生命之間,她毅然地選擇了孩子,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產下孩子,自己欠孃親的實在是太多了,怪不得當年小舅舅會那樣說,如果沒有寧卿的話……
卿是祥瑞,卿卿要一生平安喜樂,吉祥安瑞……
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就算木南樂猜也可以想得到赫易冰說的是寧卿的事情,不知道該怎樣安慰現在的寧卿,木南樂藉著自己的身高優勢輕輕撫摸著寧卿的頭,“只要孩子可以平安喜樂便是做孃親最大的心願不是嗎?”
赫易冰看著木南樂放在寧卿頭上的手就覺得很礙眼,看著那樣慈愛的木南樂赫易冰不禁想著,木南樂或許會是個很好的爹爹,哼,自己怎麼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
終於知道了孃親真正的死因,雖然真想總是駭人的,但寧卿也是活了兩世的人,這點打擊還不能將他完全打到,逝去的人無法回來,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抓到真兇為孃親報仇!
拍掉木南樂在自己頭上亂摸的手,抬起頭來,嘴角淡淡地勾起一個弧度,琥珀的眼中充滿著堅定,是該血債血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