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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 3第三章 絕戀今生

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3第三章 絕戀今生

作者:幽悠黎暝

“卿卿。”從祠堂回來寧逸就一直想要和寧卿說些話,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自從霓裳去世之後,自己就很少去管他們兩兄弟,轉眼間寧嵐已經進了朝堂,寧卿也已經這麼大了呢!

“父親?”寧卿看著自己的父親,心裡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說,可是……現在卻又不能說,“桃花都開了呢?”

微風襲來,點點的花瓣從花朵上飄落,散落成漫天的花雨,一片燦爛。

“是啊,你娘最喜歡的就是桃花。”寧逸伸手將落在寧卿頭上的花瓣拈在指尖,輕捻著帶著淡淡的憂傷。

“我怎麼覺得孃親最喜歡的牡丹。”寧卿笑道。

“你娘喜歡一切華美的事物。”寧逸的手指微微一鬆,花瓣自從指尖滑落

“所以孃親才會答應嫁給爹爹。”寧卿靜靜地看著寧逸手中的花瓣隨著風飄到了遠處,“爹爹,為什麼不去追查孃親的死因,孃親是被人害死的,不是嗎?”

寧逸剛剛為寧卿改口叫回自己父親而欣喜,就被這下句話打斷得措手不及,“卿卿,你……”

“嗯,我什麼都知道。”寧卿的雙眼已經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被這花雨暈了眼睛。

“知道了多少,小嵐,你哥哥他也知道了嗎?”寧逸沒有再多解釋什麼,寧家的孩子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欺騙的主。

“在孃親去世後不久,我無意間聽到了孃親平時的膳食,至於哥哥……相信哥哥也已經從其它的渠道得知道了什麼。”寧卿沒有寧逸想象的那樣激憤,只是非常平淡地說出了這番話。

寧卿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氣盛的少年,自然不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被這仇恨衝昏頭腦。

“霓裳會欣慰的,有了你們兩個好兒子,尤其是你卿卿。”不知道什麼時候,孩子已經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了,自己這個父親還真是不稱職,“但……我還是不希望你們兄弟繼續追查下去。”

“爹爹……”您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嗎?寧卿沒有問出這句話,默默地將這句話埋在心底,現在還不是時候,“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一定會報的!”

“卿卿!”

“爹爹,我不是有勇無謀的人,也不會隨意地冒險,我只是想要查清殺害孃親的兇手!”稚嫩的小臉上完全是堅毅,寧卿已經不是當年的寧卿了,再也不會放棄自己的任何事情。

“卿卿,唉!祁王爺應該已經到了,你和我一起去前廳吧!”寧逸不禁一嘆,寧卿果然還是像自己,那樣的倔啊!

寧卿知道爹爹這樣就算是預設了自己的行動,“是,爹爹。”

寧卿隨著寧逸來到了會客的前廳,祁王爺早已經在那裡等候著,而正在招待祁王爺的就是寧卿的小叔叔,寧逸最小的弟弟,寧遠。

“小叔叔!”寧卿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叔叔,這個看起來與寧家完全格格不入小叔叔,也是這個家裡自己最崇敬的人。

寧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寧家的人,寧家世代都是書香世家,家族裡的人也都是從文的,而這寧遠不同,在寧遠十六歲的時候就棄文從武,從一位翩翩少年變成了現在的戰場上勇猛無敵的大將軍,其中的曲折寧卿現在也算是略微有點想法。

寧遠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小侄子向自己跑過來,就直接將寧卿抱了起來,“小心點,慢點跑,這腦袋是怎麼回事?”

“額……不小心摔的。”寧卿被寧遠這一問,有點不好意思,事實上自己現在也忘記當年是怎麼摔的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我們漂亮的卿卿摔花臉了怎麼辦?”寧遠心疼地看著寧卿額頭上的傷。

“……”如果花臉就好了,不用招來他人的注意,寧卿心裡的想法是無法對這些人訴說的,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說清楚的。

“唉!卿卿怎麼只看見你小叔叔,都不理我了,唉!”風蘊詠自哀自憐扶著額頭,怨念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對親密的叔侄,好一副哀憐的樣子。

“卿卿,不得無禮,快見過祁王爺。”寧逸看見風蘊詠這個樣子,也不得不去幹涉一下那對叔侄。

“是,爹爹。”寧卿從寧遠的身上下來,走到風蘊詠的面前作揖道,“寧卿見過祁王爺。”

“嗚嗚,明明一起卿卿都會叫人家小舅舅的,現在居然叫祁王爺,傷死人家的心裡,嗚嗚。”風蘊詠哀怨的樣子並沒有因為寧卿的關注而改變,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掩面哭泣起來。

“小舅舅。”多少年沒有叫出這個詞,以前哪怕是多叫一次,都會默默地流淚。風蘊詠,自己的小舅舅,也是自己的恩師。

“嗚嗚……還是卿卿好。”

“行了,風蘊詠,少哭了,快點說到底什麼事,說完趕緊回你祁王府。”寧遠不客氣地坐在了風蘊詠的對面,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哼!本王是來提親的,寧逸把你家大將軍鳳冠霞帔地嫁到我祁王府,聘禮我明天就送來。”風蘊詠把寧卿抱在腿上,挑著下巴對這寧遠挑釁道,“怎麼樣,寧大將軍,做我的祁王妃吧!”

聽完風蘊詠這番話,剛喝道嘴裡噴了出來,拍著桌子大喝道:“風蘊詠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你想調戲別調戲到老子頭上!”

“明明是真心的。”風蘊詠這小聲的話沒有被寧遠聽到,但坐在風蘊詠腿上的寧卿卻聽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小舅舅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小叔叔的,這一切都不是隨意的話。

“我是替皇上來傳旨的。”聽完風蘊詠的話,寧逸寧遠立刻離開的椅子,寧卿也立刻就想從風蘊詠的懷裡起來,卻被風蘊詠阻止了,“都是一家人,這些繁文縟節就算了吧!而且也只是皇上的口諭,一切從簡,一切從簡。”

一家人,一家人也會自相殘殺,尤其是在皇室,一家人,血緣又算得上什麼呢!

寧卿的手緊緊地握著,然後又無奈地鬆開,自己一定會改變寧家的命運,如果寧家一定要從這皇朝消失,也不是用那樣悲愴的方式。

“我就直說了,前兩天麗妃娘娘去了霓裳閣,看到霓裳公主出閣前的閨房有些破舊,就像皇上請旨要重修一下。姐姐有些出閣前東西一直放在閨中,逝後也一直都沒來得及整理,皇上……其實也是麗妃娘娘的意思,希望姐夫你能去整理一下姐姐的遺物。”

“是,臣領旨。”寧逸雖然沒有跪下,但也不敢坐著,站在那裡想風蘊詠行禮道。

“皇上還說,好久沒有和國師你敘舊了,明天會再宮內設家宴,望國師能攜家眷赴宴。”

“臣領旨謝恩。”這回寧逸寧遠一起回道。

“行了,行了,你們都是大忙人,我就不多加打擾了。”風蘊詠將寧卿放到地上,起身理了理衣服,“皇上的旨意我也帶到了,我就去卿卿那裡坐坐,你們忙你們的就好。”

“是,卿卿,要懂事,不要怠慢了祁王爺。”寧逸忍不住叮囑著寧卿,寧卿想寧逸緩緩一揖道,“是,爹爹。”

寧卿帶著風蘊詠走過自家的花園,如果說寧家真的有對不起的皇家的人的話,那麼就只有自己的小舅舅,祁王爺風蘊詠了。

“這桃花又開了。”風蘊詠拿起手中的扇子,挑起一隻桃枝靠近自己的鼻子,輕嗅了幾下,“當年姐姐就是因為聽說這寧家的花園比皇宮的御花園還美,才會答應嫁給你那個花瓶一樣的爹的。”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小舅舅的嫉妒嗎?”寧卿看著風蘊詠瞬間呆愣的樣子,不禁暗笑。

“嫉妒誰?你那個花瓶爹,怎麼可能?想我風蘊詠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麼會嫉妒……笑死人了!”明明只是陽春三月,春風拂面時還略帶著寒冽,但風蘊詠卻一直扇著摺扇,彷彿很熱的樣子。

“我沒說小舅舅是嫉妒我爹,我是說……小舅舅是在嫉妒我娘,可以名正言順地嫁到我們寧家。”

“什麼?!”聽到寧卿這話,風蘊詠嚇得直接將手中扇動的摺扇扔了出去,“我……我我嫉妒你娘?呵呵,怎麼可能。”

聖風是允許男男成婚的,而且在家裡男妻的地位還要比同等級別的女妻高上一等,因此在聖風現在可以說是男風盛行,各大王公貴族都以可以娶上男妻為榮。

雖然男妻的地位尊貴,但畢竟還是屈於人下,聖風有規定,凡是聖風皇族男子都不允許下嫁他人為妻,皇室尊嚴不可汙衊。

“小舅舅,你應該知道,想讓小叔叔嫁給你這輩子是別指望了,你又不可能嫁給小叔叔,你們兩個……”不可能的!

寧卿忍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他怕忍不住會說出真相,自己不想再失去一回自己最珍貴的家人。

寧卿永遠不會忘記五年後,邊境告急,本來不該出戰的小叔叔為了保全當時寧家已經被動搖了的地位,硬是請戰前去邊境,替君排憂,被任命為徵西大將軍。

同時一起去的還有不放心小叔叔的小舅舅,這場戰爭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前無援軍,後無糧草,小叔叔只得帶著僅剩下七千殘兵與敵軍的十萬大軍背水一戰。

大戰三天三夜後,援軍終於到了,可是小叔叔卻……自己永遠不會忘記小舅舅抱回小叔叔的樣子,那樣的冰冷,沒有一滴眼淚,沒有任何表情。

“卿卿,我會幫遠報仇的。”那樣冰冷的殺意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小舅舅是身上過。

第二天,皇城裡七位大臣在睡夢中被砍下了頭顱,而那些頭顱在同晚出現在徵西大軍的戰旗上,像是在慰問戰爭中死去計程車兵們。

殺了這些貪官的自然是小舅舅,寧卿在得到這個訊息時就不顧風炎翊的阻攔,跑到了小叔叔的墳前。

墓碑上的白綢早已被換成了紅帶,小舅舅正穿著鳳冠霞帔靜靜地靠在小叔叔的墓碑旁,手裡緊緊攥住的是兩段頭髮。

此生原與君結髮,從此共白頭。

寧卿再也不願意在那樣的秋風裡,在那樣的淚水中,為小舅舅挖著墳墓。

淚水混著雨水浸溼了臉,手指上泥土混著鮮血接受著雨水的洗刷,也是在這樣的傷心處,自己完全淪陷在了那個人的溫柔之中,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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