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夜半表白

重生之寵妻如命·安酥·4,750·2026/3/23

040 夜半表白 現在雖然楚弈言還沒回府,可是崔靜嘉卻不像之前那般想念的緊了。知道他安好的消息,那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好似一下就有了盼頭一般,不再是擔驚受怕,只是迫切的想要看看他是不是過得還好。 日子過得越快,距離崔靜嘉及笄的日子也就越發近了。雖然身在楚國公府,可是邵氏卻把該找的人全部找了。寧氏不辭辛苦的又乘著馬車回了京城。 崔靜嘉人生的幾個大日子,若是沒有父母在身旁,等日後回想起來會是怎樣的淒涼。哪怕自己苦一些,寧氏也要過來。 在楚弈言回京城之前,聖上特地讓京城歡喜的慶祝一番。四處張燈結綵,算是為了這次無傷亡慶賀。 聖上興致高,這事情也是個振奮民心的消息,沒有人攔著,一個個還推波助瀾著,這下,更是把這氣氛推到了最*。 晚間有花船慶祝,還有各種賣燈籠,小吃點心的攤位。 崔靜嘉沒去,待在楚國公府。想要和想要去的人去這樣的場合,只是那個人還沒回來,興致也就淡了。而另一頭,崔柔嘉倒是拉著崔惠音出來了。 趙氏本來是不許的,這種環境下,姑娘最容易出事了。可是被崔柔嘉磨得沒法子,只能讓兩個人帶了些婆子丫鬟一起出來。 崔柔嘉想要去看那花船是個什麼模樣,拉著崔惠音一起朝著那邊走著。晚上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兩個人走著還要靠身邊的婆子們開路才能艱難前行。 “今日的人怎麼那麼多?”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崔柔嘉和崔惠音才前進了十多步。入眼看去,身邊不乏像是兩人這般貴族小姐,一個個都帶著婆子和丫鬟,讓這個本就擁堵的街道更加擁堵了。 崔惠音對那花船沒有興趣,走這麼幾步也氣喘吁吁地。她用手扇了扇風,環顧四周道:“柔嘉,姐姐不去了,就在那頭等你吧。” 她手指指著那路旁一處小花壇,旁邊是個小亭子。崔柔嘉的雅興如此之高,她不能掃了她意,可是這麼久了,她也沒了力氣,現在只想到一旁休息。 崔柔嘉看了看崔惠音有些泛白的臉色,想了想還是扶著崔惠音一起到了那邊,道:“惠音姐姐,我們一起休息吧。我不去了。” 崔惠音坐在那兒吹了會涼風,這處空曠無人,有些黑了,不過那空氣卻顯然好了不少,她仰起頭,看向崔惠音:“惠音,別擔心姐姐了,去吧。” “姐姐身邊有人,不礙事,難得出來一趟,好好玩玩吧。”崔惠音勸道。 崔柔嘉抬頭看了看那邊的熱鬧,看了看這邊的冷清,有些心動,崔惠音瞧見她已經被說動,輕聲又道:“去吧,沒事,你讓曲嬤嬤跟著你去。” 這次崔惠音和崔柔嘉出門,帶了四個嬤嬤還有兩個丫鬟。一個人有三個人跟著,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崔惠音就坐在這裡,比起她自己,她更擔心崔柔嘉一些,畢竟人多,還是躲讓一個,嬤嬤跟著她要安全些。 “姐姐,你這就兩個人了。”崔柔嘉還是有些遲疑。 崔惠音淺淺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就在這,哪裡也不去,要那麼多人也沒用,倒是你,別被人擠著了,讓曲嬤嬤跟你一起去,快去快回。” 聽到崔惠音這麼說,崔柔嘉頓了片刻後,緩緩點點頭,“那,惠音姐姐,我快些去,一會就回來,你若是要去逛的話,一定要回來這裡,一會我就回來了。” 崔惠音失笑:“放心吧,我哪裡也不去。” 崔惠音靜靜待在那處,抿了抿唇,忽而問道:“英兒,有水麼?”連續走了那麼久,她有些口乾舌燥的。 一直在身旁候著嬤嬤摸了摸水袋,然後皺了皺眉,裡面裝的水已經喝完了,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看了看不遠處的茶樓,輕聲道:“惠音小姐,那頭有個茶樓,要不要去那邊喝點茶水?” 崔惠音看了看有些距離的茶樓,搖頭道:“嬤嬤去茶樓裝點水來吧,若是一會柔嘉回來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嬤嬤想了想也是,看了看英兒一眼,又問道:“小姐身邊只有英兒,會不會……” 崔惠音無奈的笑笑,她又不是個紙片人,怎麼在她們眼中那麼脆弱了,好似輕輕一碰就會死了般。連忙道:“嬤嬤快些去吧,這裡有英兒,沒事。若是意圖不軌的人來了,我定然會大聲喊叫的。” 嬤嬤點點頭,轉身去那人群裡艱難的接近那茶樓了。 崔惠音靠在柱子,看著那綿延耀眼的燈籠,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那河邊,一個個亮開的荷花燈,同河面形成兩個光景,甚美。 清風吹拂,耳邊的發吹起,緩緩落下,散落在一旁,崔惠音輕柔一笑,把那頭髮別在耳後。 殊不知,自己已然成為別人眼中的畫。 不遠處,傅嚴波一隻手捂著心,能夠感受到那顆火熱心臟快速的跳動。女子水藍色的長裙衣波盪漾,還有那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舉一動,柔淨美好,又牽起他的回憶。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了。 第一次是在高廣寺,他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了。她的模樣比之前更美了,那周身的氣派更是比初時見她的時候更加貞靜了。 她好似一直都那麼安靜。 英兒不期然的對上男子的視線,眉心輕蹙,低著頭,對著崔惠音道:“小姐,有人在看您。” 崔惠音順著英兒的視線看去,一眼就看到那個還呆愣在原地不動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襖,黑夜中,他那雙眼卻尤為光亮,刺啦啦的看著她,沒有絲毫掩飾。 崔惠音微微錯愕,她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可是卻叫不上名。他認識她? 還在想著,突然看到男子猛地動了起來,快步走到兩人的面前,英兒緊張的到崔惠音的身前,生怕男子做出什麼孟浪的舉動。 卻沒料,到了跟前,男子卻定住了腳步,舉起手,深深地對崔惠音作了個揖,聲音清揚陳懇:“小生傅嚴波拜見小姐。” 崔惠音不知怎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年光高寺,好似瞧見的人就是他吧。 英兒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擋在崔惠音面前。 “英兒,沒事。”想到了這個人,崔惠音就想到了之前崔靜嘉好似給她提過這個男子,現在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是有所企圖,又或者是什麼,她要問個清楚。 傅嚴波低垂著頭,聽著她的聲音有些不自覺發顫,她的聲音還是如記憶中那麼好聽。 “你之前去過靖安侯府吧?”這麼些年,這眼力見崔惠音還是練出了不少,眼前的男子沒有惡意,舉止也頗為君子。既然如此,又為何做出那些不可解釋的事情? 傅嚴波錯愕的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崔惠音,她面容平和,並非興師問罪,他心念一想,就知道應該是之前那個華服少婦給她說的,那就是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嗎? “回小姐,去過。”傅嚴波站的筆直,眉眼清朗,他不算帥氣,卻帶著一股沉穩之氣。 崔惠音聽到他承認,笑了笑,問道:“不知公子徘徊在靖安侯府可有事?” 傅嚴波抿了抿唇,輕輕吐了口氣道:“在下愛慕小姐許久,打擾了小姐的生活,請恕小生無禮。在下自知現在的身份配不上小姐,只等今年鄉試、明年會試過了,會去靖安侯府求親。” “小生說的話孟浪了,字字真心。今日相見,並非尾隨在小姐身後,希望小姐不要誤會。”傅嚴波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給崔惠音聽。 其實,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可是他太難見她一眼了,靖安侯府門院深深,她出門乘轎亦或馬車,像是今天見到她這般的機會不多。 “小姐不必有負擔,在成績下來之前,小生斷然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小姐的事情。”傅嚴波嚴肅的看著崔惠音,擲地有聲,身姿筆挺,猶如青松。 英兒的嘴都忍不住張開了些,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個男子給自家小姐表白。看樣子是個窮苦人家的漢子,不過目光清明,沒有邪光,似乎是個好的。 崔惠音也是一愣,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人生會出現這樣的一幕。不過,她還記得他之前也是這般大膽。 輕搖了搖頭,崔惠音微笑道:“謝公子厚愛,可是惠音已經定了人家。公子切莫因此而影響了鄉試、會試。”哪怕現在出現的人再好,都改變不了,她要嫁給趙清銘這事。 傅嚴波身子僵硬,整個人好似赤身站在寒冬之中。手指微微顫了顫,想過無數種她拒絕他的話,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定親了?和誰?為什麼外間沒有一個傳言。 傅嚴波不相信崔惠音會騙他,因為她根本犯不著,她身份高貴,他不過是什麼頭銜都沒有的小子罷了。她騙他又有何用。 他方才說過的話,顯然已經冒犯了她。 傅嚴波強忍住心中奔騰的感情,再次垂下頭,輕聲道:“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小姐,望小姐日後幸福美滿。” 饒是英兒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傅嚴波奔湧的情緒,更別說向來心思細膩崔惠音了。她頓了頓,輕嘆一聲,站起身,站在了距離傅嚴波五步遠的位置,福了個禮:“望有朝一日能夠看到公子金榜題名的好消息,敢問公子大名?” 崔惠音的話讓傅嚴波回過神,聲音低沉,輕聲道:“小生名為傅嚴波,借小姐吉言。” 兩個人突然無話了,崔惠音只淺笑著,傅嚴波待了幾瞬,沉沉的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抬起頭,再次作揖:“小姐,小生告辭。” 崔惠音點點頭,就瞧見傅嚴波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英兒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看著崔惠音,有些發悶的道:“小姐,您……” 崔惠音斜眼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了?”她怎麼像是看負心漢一般的表情看著她? 英兒搖了搖頭,今日這事發生的太過出乎意料了些,這名叫傅嚴波的男子也頗為神秘了些。聽著,兩個人不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她有些發矇了。 崔惠音仰頭看了看圓月,嘴角勾起笑,想起了趙清銘。那日,他靠在她身邊對著她撒嬌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都沒有想過,如同清風般的男子,會因為不肯吃藥而對她噘嘴。 “明日去楚國公府看看吧。”想到趙清銘的身子,崔惠音的聲音也輕了些。若是他的身子不是那麼差的話,或許他們能夠過得如大姐姐那般吧。 她有些想見他了。 英兒欲言又止,直到看到嬤嬤提著水袋回來,把嘴閉了閉,不再多言。 沒過一會,崔柔嘉就從那頭回來了。小臉還帶著愉悅的笑,瞧見崔惠音,連忙小跑著挽起她的手,笑道:“惠音姐姐,你沒看到那花船上的表演可精彩了。那個舞好美,早知道剛剛應該死活都把你拉著過去的。” 崔惠音捏了捏她的臉,輕笑道:“還說呢,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崔柔嘉笑笑,估摸著也改回去了,連忙點頭應下。 這一晚,就只有傅嚴波一人睡得並不好。 君子恪守規矩,崔惠音已經許配了人家,他斷然是不能像之前那般想著等自己金榜題名去求曲她了。他點亮一隻燭火,眼神幽幽的盯著那書本,半闔著眼,許久才復而睜開。 拿起一本書,挑燈夜讀起來。 * 崔靜嘉的及笄就定在八月十一,她生辰那日。 距離這個日子,不過也就是半個多月的日子。寧氏已經回了靖安侯府,出乎崔靜嘉意料的是,長公主居然主動提出要給她當正賓,寧氏沒有拒絕,隆重的邀請了。 贊者一般都是姐妹擔當,所以定下了由崔惠音作為崔靜嘉的贊者。 一切都很順利,只等著那個人回來。及笄的日子,也是他們圓房的日子。 這一等,就等了七八日。安縣那頭雖然通了路,得了救援,不過需要安排的事情還有許多,楚弈言分身乏術,一直忙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距離崔靜嘉及笄的日子快了,連忙準備歸京。 楚國公府一大早下人們就開始忙活起來,已經有人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傳消息了,說是世子爺今日就要回府了。夫人和少夫人已經安排下來,讓人把這院子好好地打掃乾淨,等待世子爺歸來。 崔靜嘉坐在屋子裡,不知怎的,倒是越發緊張起來,明明沒有什麼好緊張的才是,兩個人夫妻也久了,現在,就是回家,她都覺得有些想要屏住呼吸。 楚弈言回到京城第一件事並不是回靖安侯府,而是去了皇宮述職。不過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般,眨眼功夫就人盡皆知。 楚弈言這次功勞不小,獎賞定然豐厚,然而,眾人還是想要看看聖上會怎麼處理,比如說,楚弈言是怎麼知道會地龍翻身的,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消息也可。 皇宮內,楚弈言屈膝半跪在殿前。皇帝瞧見,連忙笑著扶了他起來:“弈言,你這小子,這次想要什麼獎賞?只要你說,朕就給。” 楚弈言低垂著頭,恭敬道:“回陛下,臣希望陛下能夠獎賞臣的妻子。” “哦――,為何?” ------題外話------ 我感覺我在虐惠音啊!偶湊。惠音開幕的悲慘即將拉開序幕。 ―― <傲妻難寵>煙火人間/文 愛是什麼?愛是遇上那個人,哪怕,只要一眼,便可以萬年。 不論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漂泊多少年,只要轉身,他還會站在那裡,提供最厚實的臂膀,給你依靠和溫暖。 她,人前青春靚麗,性子火爆又驕傲,人後如野草一般堅韌不拔的活著。 他,人前氣質高貴,冰冷如萬年雪山,人後其實就是寵妻無度,外加毒舌流氓。 當他遇上她,冰山撞上火爆,誰贏誰輸,其實早有定論。 他只想給她最至高無上的寵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裝口袋裡帶著,誰也別想覬覦! 這是一個有著高度驕傲,時有炸毛的小丫頭和一個看似冰冷無情,實則經常耍流氓的大男人之間的故事。

040 夜半表白

現在雖然楚弈言還沒回府,可是崔靜嘉卻不像之前那般想念的緊了。知道他安好的消息,那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好似一下就有了盼頭一般,不再是擔驚受怕,只是迫切的想要看看他是不是過得還好。

日子過得越快,距離崔靜嘉及笄的日子也就越發近了。雖然身在楚國公府,可是邵氏卻把該找的人全部找了。寧氏不辭辛苦的又乘著馬車回了京城。

崔靜嘉人生的幾個大日子,若是沒有父母在身旁,等日後回想起來會是怎樣的淒涼。哪怕自己苦一些,寧氏也要過來。

在楚弈言回京城之前,聖上特地讓京城歡喜的慶祝一番。四處張燈結綵,算是為了這次無傷亡慶賀。

聖上興致高,這事情也是個振奮民心的消息,沒有人攔著,一個個還推波助瀾著,這下,更是把這氣氛推到了最*。

晚間有花船慶祝,還有各種賣燈籠,小吃點心的攤位。

崔靜嘉沒去,待在楚國公府。想要和想要去的人去這樣的場合,只是那個人還沒回來,興致也就淡了。而另一頭,崔柔嘉倒是拉著崔惠音出來了。

趙氏本來是不許的,這種環境下,姑娘最容易出事了。可是被崔柔嘉磨得沒法子,只能讓兩個人帶了些婆子丫鬟一起出來。

崔柔嘉想要去看那花船是個什麼模樣,拉著崔惠音一起朝著那邊走著。晚上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兩個人走著還要靠身邊的婆子們開路才能艱難前行。

“今日的人怎麼那麼多?”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崔柔嘉和崔惠音才前進了十多步。入眼看去,身邊不乏像是兩人這般貴族小姐,一個個都帶著婆子和丫鬟,讓這個本就擁堵的街道更加擁堵了。

崔惠音對那花船沒有興趣,走這麼幾步也氣喘吁吁地。她用手扇了扇風,環顧四周道:“柔嘉,姐姐不去了,就在那頭等你吧。”

她手指指著那路旁一處小花壇,旁邊是個小亭子。崔柔嘉的雅興如此之高,她不能掃了她意,可是這麼久了,她也沒了力氣,現在只想到一旁休息。

崔柔嘉看了看崔惠音有些泛白的臉色,想了想還是扶著崔惠音一起到了那邊,道:“惠音姐姐,我們一起休息吧。我不去了。”

崔惠音坐在那兒吹了會涼風,這處空曠無人,有些黑了,不過那空氣卻顯然好了不少,她仰起頭,看向崔惠音:“惠音,別擔心姐姐了,去吧。”

“姐姐身邊有人,不礙事,難得出來一趟,好好玩玩吧。”崔惠音勸道。

崔柔嘉抬頭看了看那邊的熱鬧,看了看這邊的冷清,有些心動,崔惠音瞧見她已經被說動,輕聲又道:“去吧,沒事,你讓曲嬤嬤跟著你去。”

這次崔惠音和崔柔嘉出門,帶了四個嬤嬤還有兩個丫鬟。一個人有三個人跟著,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崔惠音就坐在這裡,比起她自己,她更擔心崔柔嘉一些,畢竟人多,還是躲讓一個,嬤嬤跟著她要安全些。

“姐姐,你這就兩個人了。”崔柔嘉還是有些遲疑。

崔惠音淺淺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就在這,哪裡也不去,要那麼多人也沒用,倒是你,別被人擠著了,讓曲嬤嬤跟你一起去,快去快回。”

聽到崔惠音這麼說,崔柔嘉頓了片刻後,緩緩點點頭,“那,惠音姐姐,我快些去,一會就回來,你若是要去逛的話,一定要回來這裡,一會我就回來了。”

崔惠音失笑:“放心吧,我哪裡也不去。”

崔惠音靜靜待在那處,抿了抿唇,忽而問道:“英兒,有水麼?”連續走了那麼久,她有些口乾舌燥的。

一直在身旁候著嬤嬤摸了摸水袋,然後皺了皺眉,裡面裝的水已經喝完了,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看了看不遠處的茶樓,輕聲道:“惠音小姐,那頭有個茶樓,要不要去那邊喝點茶水?”

崔惠音看了看有些距離的茶樓,搖頭道:“嬤嬤去茶樓裝點水來吧,若是一會柔嘉回來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嬤嬤想了想也是,看了看英兒一眼,又問道:“小姐身邊只有英兒,會不會……”

崔惠音無奈的笑笑,她又不是個紙片人,怎麼在她們眼中那麼脆弱了,好似輕輕一碰就會死了般。連忙道:“嬤嬤快些去吧,這裡有英兒,沒事。若是意圖不軌的人來了,我定然會大聲喊叫的。”

嬤嬤點點頭,轉身去那人群裡艱難的接近那茶樓了。

崔惠音靠在柱子,看著那綿延耀眼的燈籠,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那河邊,一個個亮開的荷花燈,同河面形成兩個光景,甚美。

清風吹拂,耳邊的發吹起,緩緩落下,散落在一旁,崔惠音輕柔一笑,把那頭髮別在耳後。

殊不知,自己已然成為別人眼中的畫。

不遠處,傅嚴波一隻手捂著心,能夠感受到那顆火熱心臟快速的跳動。女子水藍色的長裙衣波盪漾,還有那恰到好處的笑容,一舉一動,柔淨美好,又牽起他的回憶。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了。

第一次是在高廣寺,他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了。她的模樣比之前更美了,那周身的氣派更是比初時見她的時候更加貞靜了。

她好似一直都那麼安靜。

英兒不期然的對上男子的視線,眉心輕蹙,低著頭,對著崔惠音道:“小姐,有人在看您。”

崔惠音順著英兒的視線看去,一眼就看到那個還呆愣在原地不動的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襖,黑夜中,他那雙眼卻尤為光亮,刺啦啦的看著她,沒有絲毫掩飾。

崔惠音微微錯愕,她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可是卻叫不上名。他認識她?

還在想著,突然看到男子猛地動了起來,快步走到兩人的面前,英兒緊張的到崔惠音的身前,生怕男子做出什麼孟浪的舉動。

卻沒料,到了跟前,男子卻定住了腳步,舉起手,深深地對崔惠音作了個揖,聲音清揚陳懇:“小生傅嚴波拜見小姐。”

崔惠音不知怎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年光高寺,好似瞧見的人就是他吧。

英兒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擋在崔惠音面前。

“英兒,沒事。”想到了這個人,崔惠音就想到了之前崔靜嘉好似給她提過這個男子,現在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是有所企圖,又或者是什麼,她要問個清楚。

傅嚴波低垂著頭,聽著她的聲音有些不自覺發顫,她的聲音還是如記憶中那麼好聽。

“你之前去過靖安侯府吧?”這麼些年,這眼力見崔惠音還是練出了不少,眼前的男子沒有惡意,舉止也頗為君子。既然如此,又為何做出那些不可解釋的事情?

傅嚴波錯愕的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崔惠音,她面容平和,並非興師問罪,他心念一想,就知道應該是之前那個華服少婦給她說的,那就是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嗎?

“回小姐,去過。”傅嚴波站的筆直,眉眼清朗,他不算帥氣,卻帶著一股沉穩之氣。

崔惠音聽到他承認,笑了笑,問道:“不知公子徘徊在靖安侯府可有事?”

傅嚴波抿了抿唇,輕輕吐了口氣道:“在下愛慕小姐許久,打擾了小姐的生活,請恕小生無禮。在下自知現在的身份配不上小姐,只等今年鄉試、明年會試過了,會去靖安侯府求親。”

“小生說的話孟浪了,字字真心。今日相見,並非尾隨在小姐身後,希望小姐不要誤會。”傅嚴波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給崔惠音聽。

其實,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可是他太難見她一眼了,靖安侯府門院深深,她出門乘轎亦或馬車,像是今天見到她這般的機會不多。

“小姐不必有負擔,在成績下來之前,小生斷然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小姐的事情。”傅嚴波嚴肅的看著崔惠音,擲地有聲,身姿筆挺,猶如青松。

英兒的嘴都忍不住張開了些,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個男子給自家小姐表白。看樣子是個窮苦人家的漢子,不過目光清明,沒有邪光,似乎是個好的。

崔惠音也是一愣,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人生會出現這樣的一幕。不過,她還記得他之前也是這般大膽。

輕搖了搖頭,崔惠音微笑道:“謝公子厚愛,可是惠音已經定了人家。公子切莫因此而影響了鄉試、會試。”哪怕現在出現的人再好,都改變不了,她要嫁給趙清銘這事。

傅嚴波身子僵硬,整個人好似赤身站在寒冬之中。手指微微顫了顫,想過無數種她拒絕他的話,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定親了?和誰?為什麼外間沒有一個傳言。

傅嚴波不相信崔惠音會騙他,因為她根本犯不著,她身份高貴,他不過是什麼頭銜都沒有的小子罷了。她騙他又有何用。

他方才說過的話,顯然已經冒犯了她。

傅嚴波強忍住心中奔騰的感情,再次垂下頭,輕聲道:“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小姐,望小姐日後幸福美滿。”

饒是英兒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傅嚴波奔湧的情緒,更別說向來心思細膩崔惠音了。她頓了頓,輕嘆一聲,站起身,站在了距離傅嚴波五步遠的位置,福了個禮:“望有朝一日能夠看到公子金榜題名的好消息,敢問公子大名?”

崔惠音的話讓傅嚴波回過神,聲音低沉,輕聲道:“小生名為傅嚴波,借小姐吉言。”

兩個人突然無話了,崔惠音只淺笑著,傅嚴波待了幾瞬,沉沉的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抬起頭,再次作揖:“小姐,小生告辭。”

崔惠音點點頭,就瞧見傅嚴波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英兒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看著崔惠音,有些發悶的道:“小姐,您……”

崔惠音斜眼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了?”她怎麼像是看負心漢一般的表情看著她?

英兒搖了搖頭,今日這事發生的太過出乎意料了些,這名叫傅嚴波的男子也頗為神秘了些。聽著,兩個人不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她有些發矇了。

崔惠音仰頭看了看圓月,嘴角勾起笑,想起了趙清銘。那日,他靠在她身邊對著她撒嬌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都沒有想過,如同清風般的男子,會因為不肯吃藥而對她噘嘴。

“明日去楚國公府看看吧。”想到趙清銘的身子,崔惠音的聲音也輕了些。若是他的身子不是那麼差的話,或許他們能夠過得如大姐姐那般吧。

她有些想見他了。

英兒欲言又止,直到看到嬤嬤提著水袋回來,把嘴閉了閉,不再多言。

沒過一會,崔柔嘉就從那頭回來了。小臉還帶著愉悅的笑,瞧見崔惠音,連忙小跑著挽起她的手,笑道:“惠音姐姐,你沒看到那花船上的表演可精彩了。那個舞好美,早知道剛剛應該死活都把你拉著過去的。”

崔惠音捏了捏她的臉,輕笑道:“還說呢,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崔柔嘉笑笑,估摸著也改回去了,連忙點頭應下。

這一晚,就只有傅嚴波一人睡得並不好。

君子恪守規矩,崔惠音已經許配了人家,他斷然是不能像之前那般想著等自己金榜題名去求曲她了。他點亮一隻燭火,眼神幽幽的盯著那書本,半闔著眼,許久才復而睜開。

拿起一本書,挑燈夜讀起來。

*

崔靜嘉的及笄就定在八月十一,她生辰那日。

距離這個日子,不過也就是半個多月的日子。寧氏已經回了靖安侯府,出乎崔靜嘉意料的是,長公主居然主動提出要給她當正賓,寧氏沒有拒絕,隆重的邀請了。

贊者一般都是姐妹擔當,所以定下了由崔惠音作為崔靜嘉的贊者。

一切都很順利,只等著那個人回來。及笄的日子,也是他們圓房的日子。

這一等,就等了七八日。安縣那頭雖然通了路,得了救援,不過需要安排的事情還有許多,楚弈言分身乏術,一直忙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距離崔靜嘉及笄的日子快了,連忙準備歸京。

楚國公府一大早下人們就開始忙活起來,已經有人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傳消息了,說是世子爺今日就要回府了。夫人和少夫人已經安排下來,讓人把這院子好好地打掃乾淨,等待世子爺歸來。

崔靜嘉坐在屋子裡,不知怎的,倒是越發緊張起來,明明沒有什麼好緊張的才是,兩個人夫妻也久了,現在,就是回家,她都覺得有些想要屏住呼吸。

楚弈言回到京城第一件事並不是回靖安侯府,而是去了皇宮述職。不過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般,眨眼功夫就人盡皆知。

楚弈言這次功勞不小,獎賞定然豐厚,然而,眾人還是想要看看聖上會怎麼處理,比如說,楚弈言是怎麼知道會地龍翻身的,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消息也可。

皇宮內,楚弈言屈膝半跪在殿前。皇帝瞧見,連忙笑著扶了他起來:“弈言,你這小子,這次想要什麼獎賞?只要你說,朕就給。”

楚弈言低垂著頭,恭敬道:“回陛下,臣希望陛下能夠獎賞臣的妻子。”

“哦――,為何?”

------題外話------

我感覺我在虐惠音啊!偶湊。惠音開幕的悲慘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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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妻難寵>煙火人間/文

愛是什麼?愛是遇上那個人,哪怕,只要一眼,便可以萬年。

不論你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漂泊多少年,只要轉身,他還會站在那裡,提供最厚實的臂膀,給你依靠和溫暖。

她,人前青春靚麗,性子火爆又驕傲,人後如野草一般堅韌不拔的活著。

他,人前氣質高貴,冰冷如萬年雪山,人後其實就是寵妻無度,外加毒舌流氓。

當他遇上她,冰山撞上火爆,誰贏誰輸,其實早有定論。

他只想給她最至高無上的寵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裝口袋裡帶著,誰也別想覬覦!

這是一個有著高度驕傲,時有炸毛的小丫頭和一個看似冰冷無情,實則經常耍流氓的大男人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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