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死人

重生之寵妻如命·安酥·4,496·2026/3/23

015 死人 凌昔又是一陣厭煩,方才兩個人的爭執就已經夠讓他惱了,現在崔儀嘉一個人嚎起來比兩個人的效果還要強。 他皺起眉,可光顧著哭的崔儀嘉根本發現他的不耐煩。 身邊站了些宮女嬤嬤,凌昔見狀直接吩咐道:“把良儀拉回去。” 凌昔眼神半眯著,腦子裡在想另外的事情。崔儀嘉一有權利就作妖,給這個東宮增添了不少麻煩,他也不喜歡她這性子,容忍下去只會讓崔儀嘉自我感覺良好。 偏偏她又有他喜歡的身子和相貌,若是直接禁錮起來,似乎也比現在任由她在東宮猖狂的好。 等已經看不到崔儀嘉的人影了,凌昔才淡淡道:“這個事情,孤會給閆歡一個交代。”腦子裡的想法幾乎是眨眼間就想好了。 他準備讓崔儀嘉“死”了,送出這東宮,囚禁在一處。這樣的處罰,雲閆歡必然會滿意。 當然,事實上不過就是讓崔儀嘉換一個地方生活罷了,不能出那地方,直到他找到新的代替品為止,暫且不會放過她。 一覺醒來,雲閆歡就聽到了凌昔處死了崔儀嘉的消息。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皺著,靠在床邊,斜眼看向初兒,有些不敢置信:“殿下真的處死了崔儀嘉?” 初兒點頭,不過這事情還有疑點,這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瞧見:“不過奴婢沒瞧見良儀的屍體,現在屍體也已經運送出宮了。” 雲閆歡沉吟片刻,這個事情透著古怪。凌昔平日多番去崔儀嘉那裡,眾人都看在眼底,現在說賜死就賜死,解氣倒是解氣,可心底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切。 她低垂下頭,看向手心,淡淡道:“這段時間給我注意一下殿下的動靜。我感覺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初兒連忙點點頭。 雲閆歡不相信崔儀嘉就這麼死了,這是身為女人的直覺。可是若是說凌昔要把崔儀嘉帶出宮藏起來這樣,她又覺得沒有必要。 在這東宮內,罰緊閉也十分容易。 除非是凌昔疼惜崔儀嘉到了不想讓她受傷害到這樣的程度。這個可能太低,因為雲閆歡不止一次打量過凌昔看崔儀嘉的視線,那裡面有複雜,卻沒有愛戀。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懂凌昔的想法了。 不過不管怎樣,後宮沒了這麼個人,還是讓人愉悅的。雲閆歡放鬆下來,閉上眼緩緩休息。 轉眼間,關於崔儀嘉被處死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東宮,嬪妃們各有表情,有的人兔死狗烹,有的人幸災樂禍,又給這東宮熱鬧了幾分。 崔鴻永在家得到消息,差點沒暈死過去。大好的前程就在自己面前,他這段時間前前後後給了崔儀嘉多少銀子。就是為了讓她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 可是現在,人都死了,錢也沒了。 這可是他大半的積蓄! 又是以這樣的罪名死的,他還不能去找凌昔懇求憐惜。甚至連太子妃面前都不能出現,若是他敢去,讓太子和太子妃想起崔儀嘉,惱了他,直接把他現在的官職都給擼下來。 這崔家最難過的還要算是聞氏,東宮消息傳來是因為謀害子嗣。這可是頂頂的大罪,立刻就杖斃了,連緩和都沒有。txt電子書下載 聞氏抱著自家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整個崔家一派慘淡,好似都在因為崔儀嘉的死而難過悲痛。 只有自家人知道到底是為什麼難過。 被所有人以為死了的崔儀嘉,此刻躺在一處別苑,四周院子空曠,門口站了一個老嬤嬤,院子裡還站了幾個面無表情的婢女。 她們的任務就是不讓崔儀嘉從這別苑出去,牢牢看管住人。 崔儀嘉悠悠的轉醒,瞧見這四周的環境有些懵。她還記得自己在清寒宮,殿下讓她喝下毒酒,她不願意喝,結果被人生生的灌了進去。 崔儀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上的衣服不是那宮裝,而是一套十分簡單的衣服。瞧著有些樸素了。 她慌張的環顧四周,雖然四周依舊精美雅緻,可她全然興不起那欣賞的想法。 門外站著的女婢似乎聽到了屋內傳來的動靜,打開房門,推了進去,瞧見崔儀嘉直直的坐在床上,低頭快步走了過去:“夫人。” 崔儀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女婢,吞嚥一口,緊張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在哪?我怎麼在這?” 她一連拋出幾個問題,女婢恭敬的一個個回答起來:“夫人,這是別苑,奴婢是主子派來服侍夫人的女婢,夫人犯了錯,所以被主子從宮內帶到了這裡。” 崔儀嘉愣愣的聽著,她狐疑的盯著女婢看著,主子、夫人、犯錯! 腦子裡抓住了一條線,一下就重新整理出來一條線索。太子殿下沒有捨得自己死,只是讓自己在宮中假死,然後帶了出來,安置在宮外。 她有些吃驚凌昔的做法,心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他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 有了這麼個想法後,崔儀嘉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凌昔,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熾熱,那女婢恭敬的說道:“主子說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夫人還是在這裡待著別出門了。” 崔儀嘉忙不迭的點頭,東宮不是還在傳她陷害了雲閆歡早產嗎,再加上她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又活了起來,可不是非常時期。 儘管如此,崔儀嘉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殿下有說什麼時候來看我嗎?” 女婢搖搖頭,“主子的事情,奴婢干涉不了,夫人耐心等著吧。” 崔儀嘉揮揮手,女婢從善如流的退到門外。 出了門,她瞥了一眼崔儀嘉,此刻還沒有摸清楚這兒是什麼地方的崔儀嘉還陷入了幻想中。她搖了搖頭,若是真的按照她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地方倒是人人都想來了。 …… 東宮好似一下平靜下來,沒了崔儀嘉,凌昔去各宮並沒有特別的偏好,去雲閆歡的那兒要多一些。彷彿之前對崔儀嘉的偏寵已經過去了一樣。 雲閆歡卻沒有放鬆,仍然是讓初兒緊密的觀察著凌昔的舉動。若是有任何不對經,立刻給她說。 前方的戰事又過去了半個月,距離勝利只剩一線。皇宮內,姜嵐盛寵無限。 最近爆出了一件事,關於大皇子與這悅嬪娘娘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姜嵐的力量,為了悅嬪,皇帝公然懲戒了大皇子。一時間風頭無限。姜嵐卻覺得還不夠,她妹妹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只換來了兩個月的禁閉加上一本往生的經書。 比起大皇子,更加想要手撕姜嵐的是大皇子的生母德妃。在這後宮不止一次找了姜嵐的茬。 眾大臣只覺得這段時間的大戲太過豐富,先是太子殿下和蕭尚書傳出了關於斷袖的消息,現在又是兩個娘娘直接手撕起來,悅嬪娘娘身後是陛下還有敬妃,而德妃娘娘後面似乎有云貴妃的影子。 就沒消停過。 凌昔身在東宮,卻也知曉這其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雲貴妃最開始不打算摻和進去的,可當她發現悅嬪和敬妃越走越近,而且近來敬妃生的三皇子肅王凌閔得到的重視越來越多,就明白了。 感情原來這悅嬪不是個小貓,目的是在那凌昔的太子之位。 這大皇子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就算幫了德妃,也不會有什麼。這悅嬪實在是太過危險,不能再任由這事情這般下去。 這後宮本來就站著的隊伍,又徹底重新改變。 事情一個接一個,凌昔根本無暇顧及崔儀嘉,崔儀嘉從最開始的滿心歡喜,但當半個月沒能出院子之後,也發現了這兒並不如清寒宮好待。 吃食點心不曾短了她,只是連隨意走走的權利都沒有,最大的範圍就是在這院子內,同樣的場景,又無半分娛樂,崔儀嘉快要被憋瘋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終於,凌昔來了。 崔儀嘉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書,視線卻沒有對焦,恍恍惚惚的。這群服侍她的下人,死守著規矩,不論她用了各種辦法,不能出去、讓人叫凌昔也只是讓她耐心等待。 她本就不是個耐心的人,神經更加敏感了。 那服侍崔儀嘉的女婢在得到凌昔馬上就到了的消息,立刻幾進入到屋內,走到崔儀嘉身邊,輕聲道:“夫人,主子晚上要過來一趟。” 崔儀嘉眼神一晃,眨了眨眼,下一秒反應過來,從軟塌上猛地坐了起來:“殿下要來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崔儀嘉立刻笑了起來,飛快的坐在了銅鏡旁,照著鏡子,仔細的端倪著自己,越看越覺得今日打扮的不好看。 連忙讓人給自己重新弄了弄。 凌昔前腳進入這別苑,後腳消息就傳到了雲閆歡那兒。 別苑被人層層圍著,裡面有什麼探查不到,可是雲閆歡卻直覺那裡是崔儀嘉,她摩挲著茶盞,忽然一掃,刺啦的一聲就碎在了地上。 奶孃正準備抱著小公主進來,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響,襁褓中的孩子一下被嚇到大聲的哭了出來。 雲閆歡神情稍霽,抿了抿唇,看向奶孃,奶孃被她一瞥,連忙低下頭,哄了起來。 初兒低垂著頭,太子殿下突然去了好幾年沒有去的別苑,今日又讓人傳了消息不會回來。那別苑四周只有一個出口,沒有瞧見其他進出的人,只有幾個嬤嬤和女婢,這裡面定然藏得是女子。 再推算下來,這裡面待著的人是誰,一目瞭然。 孩子的哭聲漸漸削弱,雲閆歡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被茶水沾溼了些的手指,輕輕一笑:“你說,殿下有那麼喜歡這崔儀嘉嗎?” 她倒是看走眼了,凌昔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原來凌昔當真疼愛一個女子到這個地步。 “去找幾副崔儀嘉的畫像來。”雲閆歡神色淡淡,低聲吩咐起來。 她會仔細看看這崔儀嘉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凌昔喜歡的,不過,可能這些畫像到她手裡,只會成為洩憤的對象。勾花了這賤人的小臉會怎麼樣呢? 崔儀嘉還有資本再誘惑凌昔嗎? 雲閆歡的手指劃過桌面,慢慢走到自家寶貝女兒身邊,從奶孃手中接過女兒的身體,輕輕搖晃起來,喃喃道:“寶貝,怎麼辦呢?” 回答她的只是女童黑溜溜不知所措的大眼睛。 初兒的效率很快,一晚上的功夫就收集了三幅崔儀嘉的畫像。 這畫中的人兒有的美若天仙,有的則是一般模樣,雲閆歡撐著頭看著這些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畫的比本人美到不知多少的畫也不知是收了她多少銀子。 雲閆歡的手流連在崔儀嘉的臉上,漫不經心的問著初兒:“你說,那女人到底是哪裡吸引了殿下,眉眼?嘴唇?還是這身體?” 她手指從臉滑落在胸,又滑落在腰間,輕輕的戳著,半點沒有惱意。 初兒想了想從畫師那聽來的消息,皺著眉道:“娘娘,那畫師說了,良儀以前要他們畫畫的時候要他們把這身姿和唇都務必畫的真實。” 雲閆歡挑高了眉,這崔儀嘉敢這麼說,那就是這兩個方面她有足夠的自信。也就是說,凌昔喜歡的是她的唇和身體了。 她低頭視線的停駐在這兩處,紅唇如梅,小巧玲瓏,的確算是她五官中出色的。 再到這身子,胸並不大,崔儀嘉一直很瘦,沒有多少肉,所以就是纖細的了。雲閆歡半眯起眼,回想了這東宮內被凌昔寵愛過的人,好似的確纖細的女子要得凌昔喜歡。 雲閆歡定眼看了許久,快把那臉都深深記住在了腦海裡,才道:“把這些畫都給我燒了,那嘴給我戳爛了。” 已經知道了崔儀嘉是從哪裡吸引了凌昔,這些畫也沒了作用。看著就讓她心煩。 崔儀嘉在雲閆歡的腦海中已經是必然弄死的人了,原本只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可是凌昔的做法觸動了雲閆歡的神經,她不能容忍一個這樣的女子這麼活著。 被凌昔保護的嚴嚴實實,憑什麼? 雲閆歡站起身走向殿外,屋外天色陰沉,深灰的雲兒把那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微涼的風穿過她的頭髮,她的臉龐,讓她血液都冷了幾分。 她想不到,猜不透。 崔儀嘉平日有什麼值得凌昔喜歡的,這東宮內大多數女子都比崔儀嘉有才華,有容貌,做事也比崔儀嘉要周全妥當。 是男子和女子的審美差異,還是其他? 她不甘心自己輸給的竟然是崔儀嘉,腦子無物、也沒半點美豔的女子。嘴角冷笑連連,雲閆歡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有些累了。 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凌昔不會是那個最愛她的人。若是哪怕有一點專長,比她優秀,她也不會如此想不通。 凌昔就喜歡這樣的沒有腦子的女子嗎?那為何看著她的時候帶著欣賞,在面對崔儀嘉的時候,眼底卻是厭煩。 是那身體誘惑了凌昔了吧。 雲閆歡閉上眼,呼出一口濁氣。不著急,總會找到機會的,她會找到這機會讓崔儀嘉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既然已經是“死人”了,就該老老實實的躺在地裡,而不是還在這京城裡一處蹦噠著,時刻提醒著對她的羞辱。 再次睜眼,雲閆歡表情全然沒了之前的凌厲和幽深,她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無人能摧垮掉她。 ------題外話------ 雲閆歡要發現了~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15 死人

凌昔又是一陣厭煩,方才兩個人的爭執就已經夠讓他惱了,現在崔儀嘉一個人嚎起來比兩個人的效果還要強。

他皺起眉,可光顧著哭的崔儀嘉根本發現他的不耐煩。

身邊站了些宮女嬤嬤,凌昔見狀直接吩咐道:“把良儀拉回去。”

凌昔眼神半眯著,腦子裡在想另外的事情。崔儀嘉一有權利就作妖,給這個東宮增添了不少麻煩,他也不喜歡她這性子,容忍下去只會讓崔儀嘉自我感覺良好。

偏偏她又有他喜歡的身子和相貌,若是直接禁錮起來,似乎也比現在任由她在東宮猖狂的好。

等已經看不到崔儀嘉的人影了,凌昔才淡淡道:“這個事情,孤會給閆歡一個交代。”腦子裡的想法幾乎是眨眼間就想好了。

他準備讓崔儀嘉“死”了,送出這東宮,囚禁在一處。這樣的處罰,雲閆歡必然會滿意。

當然,事實上不過就是讓崔儀嘉換一個地方生活罷了,不能出那地方,直到他找到新的代替品為止,暫且不會放過她。

一覺醒來,雲閆歡就聽到了凌昔處死了崔儀嘉的消息。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皺著,靠在床邊,斜眼看向初兒,有些不敢置信:“殿下真的處死了崔儀嘉?”

初兒點頭,不過這事情還有疑點,這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瞧見:“不過奴婢沒瞧見良儀的屍體,現在屍體也已經運送出宮了。”

雲閆歡沉吟片刻,這個事情透著古怪。凌昔平日多番去崔儀嘉那裡,眾人都看在眼底,現在說賜死就賜死,解氣倒是解氣,可心底還是覺得有幾分不真切。

她低垂下頭,看向手心,淡淡道:“這段時間給我注意一下殿下的動靜。我感覺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初兒連忙點點頭。

雲閆歡不相信崔儀嘉就這麼死了,這是身為女人的直覺。可是若是說凌昔要把崔儀嘉帶出宮藏起來這樣,她又覺得沒有必要。

在這東宮內,罰緊閉也十分容易。

除非是凌昔疼惜崔儀嘉到了不想讓她受傷害到這樣的程度。這個可能太低,因為雲閆歡不止一次打量過凌昔看崔儀嘉的視線,那裡面有複雜,卻沒有愛戀。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摸不懂凌昔的想法了。

不過不管怎樣,後宮沒了這麼個人,還是讓人愉悅的。雲閆歡放鬆下來,閉上眼緩緩休息。

轉眼間,關於崔儀嘉被處死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東宮,嬪妃們各有表情,有的人兔死狗烹,有的人幸災樂禍,又給這東宮熱鬧了幾分。

崔鴻永在家得到消息,差點沒暈死過去。大好的前程就在自己面前,他這段時間前前後後給了崔儀嘉多少銀子。就是為了讓她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

可是現在,人都死了,錢也沒了。

這可是他大半的積蓄!

又是以這樣的罪名死的,他還不能去找凌昔懇求憐惜。甚至連太子妃面前都不能出現,若是他敢去,讓太子和太子妃想起崔儀嘉,惱了他,直接把他現在的官職都給擼下來。

這崔家最難過的還要算是聞氏,東宮消息傳來是因為謀害子嗣。這可是頂頂的大罪,立刻就杖斃了,連緩和都沒有。txt電子書下載

聞氏抱著自家兒子哭得撕心裂肺,整個崔家一派慘淡,好似都在因為崔儀嘉的死而難過悲痛。

只有自家人知道到底是為什麼難過。

被所有人以為死了的崔儀嘉,此刻躺在一處別苑,四周院子空曠,門口站了一個老嬤嬤,院子裡還站了幾個面無表情的婢女。

她們的任務就是不讓崔儀嘉從這別苑出去,牢牢看管住人。

崔儀嘉悠悠的轉醒,瞧見這四周的環境有些懵。她還記得自己在清寒宮,殿下讓她喝下毒酒,她不願意喝,結果被人生生的灌了進去。

崔儀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上的衣服不是那宮裝,而是一套十分簡單的衣服。瞧著有些樸素了。

她慌張的環顧四周,雖然四周依舊精美雅緻,可她全然興不起那欣賞的想法。

門外站著的女婢似乎聽到了屋內傳來的動靜,打開房門,推了進去,瞧見崔儀嘉直直的坐在床上,低頭快步走了過去:“夫人。”

崔儀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女婢,吞嚥一口,緊張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在哪?我怎麼在這?”

她一連拋出幾個問題,女婢恭敬的一個個回答起來:“夫人,這是別苑,奴婢是主子派來服侍夫人的女婢,夫人犯了錯,所以被主子從宮內帶到了這裡。”

崔儀嘉愣愣的聽著,她狐疑的盯著女婢看著,主子、夫人、犯錯!

腦子裡抓住了一條線,一下就重新整理出來一條線索。太子殿下沒有捨得自己死,只是讓自己在宮中假死,然後帶了出來,安置在宮外。

她有些吃驚凌昔的做法,心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他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

有了這麼個想法後,崔儀嘉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凌昔,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熾熱,那女婢恭敬的說道:“主子說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夫人還是在這裡待著別出門了。”

崔儀嘉忙不迭的點頭,東宮不是還在傳她陷害了雲閆歡早產嗎,再加上她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又活了起來,可不是非常時期。

儘管如此,崔儀嘉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殿下有說什麼時候來看我嗎?”

女婢搖搖頭,“主子的事情,奴婢干涉不了,夫人耐心等著吧。”

崔儀嘉揮揮手,女婢從善如流的退到門外。

出了門,她瞥了一眼崔儀嘉,此刻還沒有摸清楚這兒是什麼地方的崔儀嘉還陷入了幻想中。她搖了搖頭,若是真的按照她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地方倒是人人都想來了。

……

東宮好似一下平靜下來,沒了崔儀嘉,凌昔去各宮並沒有特別的偏好,去雲閆歡的那兒要多一些。彷彿之前對崔儀嘉的偏寵已經過去了一樣。

雲閆歡卻沒有放鬆,仍然是讓初兒緊密的觀察著凌昔的舉動。若是有任何不對經,立刻給她說。

前方的戰事又過去了半個月,距離勝利只剩一線。皇宮內,姜嵐盛寵無限。

最近爆出了一件事,關於大皇子與這悅嬪娘娘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姜嵐的力量,為了悅嬪,皇帝公然懲戒了大皇子。一時間風頭無限。姜嵐卻覺得還不夠,她妹妹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只換來了兩個月的禁閉加上一本往生的經書。

比起大皇子,更加想要手撕姜嵐的是大皇子的生母德妃。在這後宮不止一次找了姜嵐的茬。

眾大臣只覺得這段時間的大戲太過豐富,先是太子殿下和蕭尚書傳出了關於斷袖的消息,現在又是兩個娘娘直接手撕起來,悅嬪娘娘身後是陛下還有敬妃,而德妃娘娘後面似乎有云貴妃的影子。

就沒消停過。

凌昔身在東宮,卻也知曉這其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雲貴妃最開始不打算摻和進去的,可當她發現悅嬪和敬妃越走越近,而且近來敬妃生的三皇子肅王凌閔得到的重視越來越多,就明白了。

感情原來這悅嬪不是個小貓,目的是在那凌昔的太子之位。

這大皇子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就算幫了德妃,也不會有什麼。這悅嬪實在是太過危險,不能再任由這事情這般下去。

這後宮本來就站著的隊伍,又徹底重新改變。

事情一個接一個,凌昔根本無暇顧及崔儀嘉,崔儀嘉從最開始的滿心歡喜,但當半個月沒能出院子之後,也發現了這兒並不如清寒宮好待。

吃食點心不曾短了她,只是連隨意走走的權利都沒有,最大的範圍就是在這院子內,同樣的場景,又無半分娛樂,崔儀嘉快要被憋瘋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終於,凌昔來了。

崔儀嘉靠在軟塌上,手裡捧著書,視線卻沒有對焦,恍恍惚惚的。這群服侍她的下人,死守著規矩,不論她用了各種辦法,不能出去、讓人叫凌昔也只是讓她耐心等待。

她本就不是個耐心的人,神經更加敏感了。

那服侍崔儀嘉的女婢在得到凌昔馬上就到了的消息,立刻幾進入到屋內,走到崔儀嘉身邊,輕聲道:“夫人,主子晚上要過來一趟。”

崔儀嘉眼神一晃,眨了眨眼,下一秒反應過來,從軟塌上猛地坐了起來:“殿下要來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崔儀嘉立刻笑了起來,飛快的坐在了銅鏡旁,照著鏡子,仔細的端倪著自己,越看越覺得今日打扮的不好看。

連忙讓人給自己重新弄了弄。

凌昔前腳進入這別苑,後腳消息就傳到了雲閆歡那兒。

別苑被人層層圍著,裡面有什麼探查不到,可是雲閆歡卻直覺那裡是崔儀嘉,她摩挲著茶盞,忽然一掃,刺啦的一聲就碎在了地上。

奶孃正準備抱著小公主進來,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響,襁褓中的孩子一下被嚇到大聲的哭了出來。

雲閆歡神情稍霽,抿了抿唇,看向奶孃,奶孃被她一瞥,連忙低下頭,哄了起來。

初兒低垂著頭,太子殿下突然去了好幾年沒有去的別苑,今日又讓人傳了消息不會回來。那別苑四周只有一個出口,沒有瞧見其他進出的人,只有幾個嬤嬤和女婢,這裡面定然藏得是女子。

再推算下來,這裡面待著的人是誰,一目瞭然。

孩子的哭聲漸漸削弱,雲閆歡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被茶水沾溼了些的手指,輕輕一笑:“你說,殿下有那麼喜歡這崔儀嘉嗎?”

她倒是看走眼了,凌昔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原來凌昔當真疼愛一個女子到這個地步。

“去找幾副崔儀嘉的畫像來。”雲閆歡神色淡淡,低聲吩咐起來。

她會仔細看看這崔儀嘉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凌昔喜歡的,不過,可能這些畫像到她手裡,只會成為洩憤的對象。勾花了這賤人的小臉會怎麼樣呢?

崔儀嘉還有資本再誘惑凌昔嗎?

雲閆歡的手指劃過桌面,慢慢走到自家寶貝女兒身邊,從奶孃手中接過女兒的身體,輕輕搖晃起來,喃喃道:“寶貝,怎麼辦呢?”

回答她的只是女童黑溜溜不知所措的大眼睛。

初兒的效率很快,一晚上的功夫就收集了三幅崔儀嘉的畫像。

這畫中的人兒有的美若天仙,有的則是一般模樣,雲閆歡撐著頭看著這些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畫的比本人美到不知多少的畫也不知是收了她多少銀子。

雲閆歡的手流連在崔儀嘉的臉上,漫不經心的問著初兒:“你說,那女人到底是哪裡吸引了殿下,眉眼?嘴唇?還是這身體?”

她手指從臉滑落在胸,又滑落在腰間,輕輕的戳著,半點沒有惱意。

初兒想了想從畫師那聽來的消息,皺著眉道:“娘娘,那畫師說了,良儀以前要他們畫畫的時候要他們把這身姿和唇都務必畫的真實。”

雲閆歡挑高了眉,這崔儀嘉敢這麼說,那就是這兩個方面她有足夠的自信。也就是說,凌昔喜歡的是她的唇和身體了。

她低頭視線的停駐在這兩處,紅唇如梅,小巧玲瓏,的確算是她五官中出色的。

再到這身子,胸並不大,崔儀嘉一直很瘦,沒有多少肉,所以就是纖細的了。雲閆歡半眯起眼,回想了這東宮內被凌昔寵愛過的人,好似的確纖細的女子要得凌昔喜歡。

雲閆歡定眼看了許久,快把那臉都深深記住在了腦海裡,才道:“把這些畫都給我燒了,那嘴給我戳爛了。”

已經知道了崔儀嘉是從哪裡吸引了凌昔,這些畫也沒了作用。看著就讓她心煩。

崔儀嘉在雲閆歡的腦海中已經是必然弄死的人了,原本只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可是凌昔的做法觸動了雲閆歡的神經,她不能容忍一個這樣的女子這麼活著。

被凌昔保護的嚴嚴實實,憑什麼?

雲閆歡站起身走向殿外,屋外天色陰沉,深灰的雲兒把那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微涼的風穿過她的頭髮,她的臉龐,讓她血液都冷了幾分。

她想不到,猜不透。

崔儀嘉平日有什麼值得凌昔喜歡的,這東宮內大多數女子都比崔儀嘉有才華,有容貌,做事也比崔儀嘉要周全妥當。

是男子和女子的審美差異,還是其他?

她不甘心自己輸給的竟然是崔儀嘉,腦子無物、也沒半點美豔的女子。嘴角冷笑連連,雲閆歡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有些累了。

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凌昔不會是那個最愛她的人。若是哪怕有一點專長,比她優秀,她也不會如此想不通。

凌昔就喜歡這樣的沒有腦子的女子嗎?那為何看著她的時候帶著欣賞,在面對崔儀嘉的時候,眼底卻是厭煩。

是那身體誘惑了凌昔了吧。

雲閆歡閉上眼,呼出一口濁氣。不著急,總會找到機會的,她會找到這機會讓崔儀嘉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既然已經是“死人”了,就該老老實實的躺在地裡,而不是還在這京城裡一處蹦噠著,時刻提醒著對她的羞辱。

再次睜眼,雲閆歡表情全然沒了之前的凌厲和幽深,她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無人能摧垮掉她。

------題外話------

雲閆歡要發現了~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