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東宮之邀

重生之寵妻如命·安酥·4,686·2026/3/23

019 東宮之邀 初兒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娘娘。” 雲閆歡沒在意,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初兒,你說本宮值得麼?”她看著自己此刻因為受傷而流血的手,有些輕嘲。 這雙手的可不就是沾滿了鮮血嗎?為了那個男人一次次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把她的驕傲把她一切都奉獻過去,可結局是什麼,結局是狠狠地在她臉上扇了一耳光。 她有些疲憊,她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事情,為什麼現在覺得當初的自己如此愚蠢。 初兒在身後敏感的感覺到雲閆歡的情緒不太對,從那日同太子殿下談完話後就不對了。娘娘好似一夕之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太子殿下也不上心了,每日除了小公主能夠引起她的注意,其餘的好似都不放在心上了。 可今日看到死而復生的崔儀嘉後,初兒好似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家娘娘會變了,方才同崔儀嘉的針鋒相對,本宮和我都已經混亂了,顯然是心情極為波動才會這般。 “娘娘,奴婢覺得您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初兒扶著雲閆歡上了馬車,輕聲說著。 雲閆歡聞言一笑,搖搖頭:“你就是太偏袒我了,其實分明是錯了,卻還要說我是對的。” 初兒倔強的看著她:“娘娘在奴婢心中就是最好的,若是錯的,那奴婢就讓它變成對的。” 雲閆歡定定的看著初兒,此刻的初兒有些像是之前的她,認準了一條路,就一抹黑的走下去,非要到前途已經一片黑暗,再也不能前進半分才妥協。 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初兒,你也是是個痴兒。” 初兒抿了抿唇,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雲閆歡會突然說這個,可是瞧著她臉上真心了幾分的笑容,心底也舒了口氣。 馬車行駛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回了宮,太醫已經讓人去喊了,雲閆歡就坐在軟塌上,神色自然,手腕到手掌間已經被鮮血潤溼,那傷口有些過長過深,血流的多了,顯得那張小臉越發慘白。 太醫一來,就被那手的模樣給嚇到了。 這是怎麼傷到的,折壽哦,居然流了那麼多血。 最讓他看不透的是雲閆歡的態度,這宮內女子本就嬌弱,若是受了一丁點小傷就哭的我見猶憐的,彷彿自己不久人世一樣。 其實不過就破點皮罷了。 現在雲閆歡這個的可不是一點小傷,這裡面都見肉了,差一點就傷到骨頭了。明明應該很疼,可是愣是不見雲閆歡發出半點聲響。 太醫低下頭,匆匆給雲閆歡上了上好的金瘡藥,又仔細的包裹起來,囑咐道:“娘娘的手這段時間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的東西,老臣再給娘娘開一些利於傷口癒合的藥,應該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好了。” 雲閆歡頷首點頭,初兒再一旁焦急的問道:“娘娘的傷口會留疤嗎?” 太醫皺起眉,仔細看了看被包紮好的手腕,遲疑道:“可能會留疤,因為這傷口太長了些,也太深了。老臣只能控制這疤痕小一些,不能確定全部沒了。” 雲閆歡笑了笑,她對有疤沒疤現在並沒有太在意,能夠好是好事,若是不好,那就當個留戀。 “初兒,送太醫出去吧。”她淡淡吩咐了一聲,初兒只能應下,臉上滿是愁容。 這東宮之中,消息也就這樣傳的飛快,雲閆歡手受傷了的消息,太醫一走,就傳給了各宮。比起雲閆歡的傷口癒合,她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傷了雲閆歡。 雲閆歡知道她們在背後八卦,可是卻也懶得管。自己做自己的,壓根不理會旁人。 凌昔自然也知道雲閆歡處理崔儀嘉的時候受了傷,不過他只是讓人送來了東西,人卻沒有過來。再怎麼說,兩個人還是有了隔閡。 凌昔只要是看到雲閆歡,就會想起自己被她給質問的樣子。 還有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給她知道了。著實難堪。這女子還是不要太過聰慧的好。 …… 楚國公府,崔靜嘉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給逗弄睡著了,才回了自己的廂房。 今日她派人去查了那崔儀嘉,果然發現了事情沒那麼簡單。她還是晚了一步,崔儀嘉真的死了。是在雲閆歡面前自殺的。 崔靜嘉搖搖頭,坐在燭火邊。 也不知雲閆歡到底發現沒發現她和崔儀嘉的共同點,崔靜嘉很頭疼,怕雲閆歡突然發起瘋來。 她若是不按常理出牌,她這邊也會很麻煩 輕呼一口氣,崔儀嘉把手伸出來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雲閆歡受傷了,傷在手背,這段時間她或許會去養傷,而不會折騰。 猜不到雲閆歡下一步動作,崔靜嘉也沒再繼續想下去,若是她真的動手了,她只能見招拆招。 側著身子,崔靜嘉看了一眼床榻,楚弈言還未歸來。 邊境的戰況現在已經瀕臨結束,楚弈言和吐爾德已經全然把艾佛逼到了絕路,現在只有一座城還沒攻下了,只要這城攻下了,那這場戰役也結束了。 崔靜嘉每日每夜都在盼著楚弈言回來,會不會又瘦了,會不會又受傷了,這樣的情感比起這京城內的紛紛擾擾更讓她有力量。 想見他,想要依靠他。 望著燭火又發了一會兒呆,崔靜嘉搖了搖頭,從凳上站起身,緩緩朝著床榻走去。 次日,一夜好眠的崔靜嘉就了消息。 雲閆歡想要見她,在東宮內。 崔靜嘉下意識的就是不想見,昨兒晚上還在想雲閆歡會做出什麼,今天倒是這一大早就來等著她了。 崔靜嘉不想要見面,可來的人是初兒。 初兒是雲閆歡的心腹!就連雲閆歡叫她死,都不帶遲疑的。現在雲閆歡安排了任務,她是絕對會把這任務帶到的。 她笑吟吟的望著崔靜嘉,輕聲道:“少夫人您放心,娘娘本想親自拜訪,不過這身份原因又不好出宮,只得勞煩您跑一趟了。” 崔靜嘉抿了抿唇,輕聲道:“娘娘找臣婦是何事,初兒姑娘可知?” 初兒笑了笑:“少夫人寬心,少夫人怎麼進的這東宮,回頭也會怎麼出來,保證一根頭髮都不會少。娘娘是真心邀您見面,馬車也備好,就等少夫人您點個頭了。” 崔靜嘉皺起眉,雲閆歡如此大張旗鼓的邀她入宮,若是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那肯定不好交代。關鍵是這理由,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關於崔儀嘉的事情。 可若是真的是這個事情,那她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她淡淡的一笑,目光瞥過初兒的臉,道:“既然如此,那的就勞煩初兒姑娘了。” “少夫人客氣,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初兒輕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崔靜嘉身後跟著喜嬤嬤還有翠芽,坐上馬車,崔靜嘉都還在想著這一次進東宮會發生些什麼。喜嬤嬤她們現在比崔靜嘉還要擔心,不過現在擔心也沒有用,都上了車,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馬車一路走的很是平坦,都沒有什麼顛簸,崔靜嘉進了宮,下了馬車,就由初兒領著自己去向東宮。 雲閆歡早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她手上還有傷口,太醫說了是不能喝茶的,平日喝一些涼開水。這茶水是為了迎客也就是崔靜嘉準備的。 崔靜嘉一進那宮殿,就瞧見雲閆歡坐在不遠處烹茶的模樣,賢淑貞德,瞧著無比嫻靜。 她微微彎下身子,輕聲喊道:“娘娘金安。” 似乎被這聲音所打擾,雲閆歡回過神來,斜著眼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臉上終究還是沒有笑意,淡淡道:“過來坐吧。” 事到如今,要避開也來不及了。崔靜嘉索性坦然自若、舉止大方的就坐了過去。 坐在那小矮凳上,崔靜嘉看向雲閆歡。雲閆歡只是給初兒了一個眼神,初兒就自動帶著身旁的喜嬤嬤和翠芽出去了。 等這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雲閆歡才道:“今天讓你過來,其實也是想同你說會兒話。崔儀嘉前些天被我弄死了,你應當知道了吧。” 崔靜嘉半眯著眼,朝著雲閆歡打量著,不知她是何意:“嗯。” 雲閆歡勾起嘴角,她就知道崔靜嘉定然知道了。既然這樣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道:“我想你應當知道你同崔儀嘉嘴唇很像。” 她一說這個,崔靜嘉就全然明白了,雲閆歡是全部知道了。 這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她笑了笑,道:“既然娘娘已經全知道了,還邀請了臣婦,不知想給臣婦說些什麼?” 雲閆歡眼底帶著笑意,輕笑道:“你就不怕我對你做出些什麼?” 崔靜嘉搖搖頭:“娘娘說笑了,娘娘不是這般不理智的人。” 雲閆歡聽了有些好笑,她又怎麼會是個理智的人呢?早就被逼瘋了,被自己,被凌昔,還有這後宮。只不過,她的瘋還能控制。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這不理智的事情:“你知道了那人喜歡你,就沒有多餘的想法?” 雲閆歡有些好奇的問著,崔靜嘉不可能的沒有其他的想法。 崔靜嘉神情淡了幾分,那茶几上的熱茶還騰騰的冒著熱氣,雲煙繚繞般,讓人瞧著有一股出塵之感,她多看了幾眼那茶水,道:“娘娘想聽的是真話吧,臣婦很厭惡,噁心,所以連這東宮也不想來了。” 明明之前兩人處於一種微妙的對立面,可此刻卻奇蹟般的柔和了。 雲閆歡臉上的笑意越發大了幾分,沉聲笑道:“本宮也十分厭惡,有種想要把那人狠狠拉下馬,看他痛苦掙扎的**。” 崔靜嘉錯愕的望著她,差點沒反應過來,雲閆歡臉上的笑意還無比真切,那眉眼也是彎彎如同月牙。 她端起那茶水輕抿了一口,道:“娘娘倒是放下了。” 雲閆歡不可知否,摩挲著杯沿,眺望窗外的硃紅宮牆,道:“最毒婦人心這詞本宮向來覺得是個褒義詞。” 崔靜嘉打量了幾眼雲閆歡,這下倒是對雲閆歡有幾分另眼相看了,她著實是個狠心的,她比不上。 雲閆歡似乎不覺得自己對崔靜嘉說這些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轉過頭,放下那杯子,巧笑嫣兮:“我只是覺得再為他髒了我的手,有些不值得了。” “情分沒了,只有恨意,還有些可悲。想找個可以發洩的地方,可這能發洩的地方,或許也只有那源頭了。” 她頓了頓:“本宮對這太子妃的位置有些厭惡了呢。” 都說仇恨會讓一個人矇蔽了眼,雲閆歡知道,卻也被矇蔽的心甘情願。 反正她的眼睛早就瞎了,看上了凌昔。當初是怎麼喜歡上他的呢,或許是喜歡那個叫她表妹的男子,而不是現在這個讓她有些作嘔的太子。 “本宮現在喜歡蛇蠍美人的這個詞,少夫人覺得本宮能不能配得上?”崔靜嘉沒給她回應,雲閆歡繼續樂呵呵的說著。 崔靜嘉沉默,半響才道:“娘娘開心就好,您覺得好,這就是好的。” 每個人生活軌跡不一樣,崔靜嘉無權決定別人的人生,既然雲閆歡喜歡這樣的生活,那她也改變不了。她想要瘋,也是她的事。 雲閆歡舔了舔唇,道:“少夫人果然是個妙人。” 崔靜嘉嘴角一勾:“娘娘誇獎了。” 兩個人打著啞謎,卻說著兩個人都能聽得懂的話。雲閆歡也不是要崔靜嘉來幫自己,她只不過是來驗證一下崔靜嘉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這事情罷了。 只能說崔儀嘉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想到了。還想要瞞著,也是讓人想笑。 雲閆歡從凳上起身,輕輕一笑:“本宮也不過想找少夫人他人給個方便罷了,若是本宮和音兒他日無處可去,倒是要麻煩少夫人了。” 崔靜嘉低眉順目,輕巧道:“娘娘多慮了,臣婦做不了主。” 雲閆歡走進,幾乎快要貼著崔靜嘉了,她搖搖頭,似乎覺得崔靜嘉有些不誠懇一般:“少夫人莫說笑。本宮只想要少夫人一句承諾罷了,你的話,那楚世子卻是聽得進去的,這也是本宮該羨慕的地方吧。” 雲閆歡並不懼怕自己的未來,只是孩子還小,她想要給她最好的。 就憑著崔靜嘉知道此事,雲閆歡就能夠猜到楚弈言定然也知道了。就楚弈言的性子,能夠容忍君主對他的妻子念念不忘,還做出如此行徑? 這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誰肯帶上。 現在這大將還手握重兵,若是真的造反了,凌昔當真一點防守之力都沒有。或許也是因為多方考慮,所以凌昔才把這一切給瞞著,不讓人知曉。 可惜,現在終究是晚了,誰都知道了。他這太子也當不久了。 雲閆歡忽然眯起眼,既然凌昔當不成太子了,那接下來會是誰?三皇子,還是說,這江山直接換了個姓。 她忽然對這京城有幾分期待了,這最後的寶座會是誰登頂呢,拭目以待。 …… 這頭,雲閆歡送走了崔靜嘉。 那邊,凌昔就得到了消息。在這個節骨眼上,雲閆歡讓人去接崔靜嘉是何意? 莫不是雲閆歡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凌昔一下想到雲閆歡強調的唇,頓時坐不住了,她這次讓崔靜嘉來,是為了特地告訴崔靜嘉這個事情嗎? 他僵直的站起身,又坐下。不不不,雲閆歡不是那麼不理智的人。若是說了,她這又是想做什麼,身為太子妃的權勢,還有其他的一切是都不想要了嗎? 凌昔同其他人一樣,犯了一個錯誤。 都認為一個向來理智的女人,會因為顧全大局而忍耐。 ------題外話------ 女人都是感性的,再理智的女人都會有感性的一面,?(^?^*)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19 東宮之邀

初兒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娘娘。”

雲閆歡沒在意,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初兒,你說本宮值得麼?”她看著自己此刻因為受傷而流血的手,有些輕嘲。

這雙手的可不就是沾滿了鮮血嗎?為了那個男人一次次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把她的驕傲把她一切都奉獻過去,可結局是什麼,結局是狠狠地在她臉上扇了一耳光。

她有些疲憊,她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事情,為什麼現在覺得當初的自己如此愚蠢。

初兒在身後敏感的感覺到雲閆歡的情緒不太對,從那日同太子殿下談完話後就不對了。娘娘好似一夕之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太子殿下也不上心了,每日除了小公主能夠引起她的注意,其餘的好似都不放在心上了。

可今日看到死而復生的崔儀嘉後,初兒好似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家娘娘會變了,方才同崔儀嘉的針鋒相對,本宮和我都已經混亂了,顯然是心情極為波動才會這般。

“娘娘,奴婢覺得您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初兒扶著雲閆歡上了馬車,輕聲說著。

雲閆歡聞言一笑,搖搖頭:“你就是太偏袒我了,其實分明是錯了,卻還要說我是對的。”

初兒倔強的看著她:“娘娘在奴婢心中就是最好的,若是錯的,那奴婢就讓它變成對的。”

雲閆歡定定的看著初兒,此刻的初兒有些像是之前的她,認準了一條路,就一抹黑的走下去,非要到前途已經一片黑暗,再也不能前進半分才妥協。

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初兒,你也是是個痴兒。”

初兒抿了抿唇,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雲閆歡會突然說這個,可是瞧著她臉上真心了幾分的笑容,心底也舒了口氣。

馬車行駛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回了宮,太醫已經讓人去喊了,雲閆歡就坐在軟塌上,神色自然,手腕到手掌間已經被鮮血潤溼,那傷口有些過長過深,血流的多了,顯得那張小臉越發慘白。

太醫一來,就被那手的模樣給嚇到了。

這是怎麼傷到的,折壽哦,居然流了那麼多血。

最讓他看不透的是雲閆歡的態度,這宮內女子本就嬌弱,若是受了一丁點小傷就哭的我見猶憐的,彷彿自己不久人世一樣。

其實不過就破點皮罷了。

現在雲閆歡這個的可不是一點小傷,這裡面都見肉了,差一點就傷到骨頭了。明明應該很疼,可是愣是不見雲閆歡發出半點聲響。

太醫低下頭,匆匆給雲閆歡上了上好的金瘡藥,又仔細的包裹起來,囑咐道:“娘娘的手這段時間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的東西,老臣再給娘娘開一些利於傷口癒合的藥,應該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好了。”

雲閆歡頷首點頭,初兒再一旁焦急的問道:“娘娘的傷口會留疤嗎?”

太醫皺起眉,仔細看了看被包紮好的手腕,遲疑道:“可能會留疤,因為這傷口太長了些,也太深了。老臣只能控制這疤痕小一些,不能確定全部沒了。”

雲閆歡笑了笑,她對有疤沒疤現在並沒有太在意,能夠好是好事,若是不好,那就當個留戀。

“初兒,送太醫出去吧。”她淡淡吩咐了一聲,初兒只能應下,臉上滿是愁容。

這東宮之中,消息也就這樣傳的飛快,雲閆歡手受傷了的消息,太醫一走,就傳給了各宮。比起雲閆歡的傷口癒合,她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傷了雲閆歡。

雲閆歡知道她們在背後八卦,可是卻也懶得管。自己做自己的,壓根不理會旁人。

凌昔自然也知道雲閆歡處理崔儀嘉的時候受了傷,不過他只是讓人送來了東西,人卻沒有過來。再怎麼說,兩個人還是有了隔閡。

凌昔只要是看到雲閆歡,就會想起自己被她給質問的樣子。

還有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給她知道了。著實難堪。這女子還是不要太過聰慧的好。

……

楚國公府,崔靜嘉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給逗弄睡著了,才回了自己的廂房。

今日她派人去查了那崔儀嘉,果然發現了事情沒那麼簡單。她還是晚了一步,崔儀嘉真的死了。是在雲閆歡面前自殺的。

崔靜嘉搖搖頭,坐在燭火邊。

也不知雲閆歡到底發現沒發現她和崔儀嘉的共同點,崔靜嘉很頭疼,怕雲閆歡突然發起瘋來。

她若是不按常理出牌,她這邊也會很麻煩

輕呼一口氣,崔儀嘉把手伸出來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雲閆歡受傷了,傷在手背,這段時間她或許會去養傷,而不會折騰。

猜不到雲閆歡下一步動作,崔靜嘉也沒再繼續想下去,若是她真的動手了,她只能見招拆招。

側著身子,崔靜嘉看了一眼床榻,楚弈言還未歸來。

邊境的戰況現在已經瀕臨結束,楚弈言和吐爾德已經全然把艾佛逼到了絕路,現在只有一座城還沒攻下了,只要這城攻下了,那這場戰役也結束了。

崔靜嘉每日每夜都在盼著楚弈言回來,會不會又瘦了,會不會又受傷了,這樣的情感比起這京城內的紛紛擾擾更讓她有力量。

想見他,想要依靠他。

望著燭火又發了一會兒呆,崔靜嘉搖了搖頭,從凳上站起身,緩緩朝著床榻走去。

次日,一夜好眠的崔靜嘉就了消息。

雲閆歡想要見她,在東宮內。

崔靜嘉下意識的就是不想見,昨兒晚上還在想雲閆歡會做出什麼,今天倒是這一大早就來等著她了。

崔靜嘉不想要見面,可來的人是初兒。

初兒是雲閆歡的心腹!就連雲閆歡叫她死,都不帶遲疑的。現在雲閆歡安排了任務,她是絕對會把這任務帶到的。

她笑吟吟的望著崔靜嘉,輕聲道:“少夫人您放心,娘娘本想親自拜訪,不過這身份原因又不好出宮,只得勞煩您跑一趟了。”

崔靜嘉抿了抿唇,輕聲道:“娘娘找臣婦是何事,初兒姑娘可知?”

初兒笑了笑:“少夫人寬心,少夫人怎麼進的這東宮,回頭也會怎麼出來,保證一根頭髮都不會少。娘娘是真心邀您見面,馬車也備好,就等少夫人您點個頭了。”

崔靜嘉皺起眉,雲閆歡如此大張旗鼓的邀她入宮,若是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那肯定不好交代。關鍵是這理由,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關於崔儀嘉的事情。

可若是真的是這個事情,那她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她淡淡的一笑,目光瞥過初兒的臉,道:“既然如此,那的就勞煩初兒姑娘了。”

“少夫人客氣,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初兒輕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崔靜嘉身後跟著喜嬤嬤還有翠芽,坐上馬車,崔靜嘉都還在想著這一次進東宮會發生些什麼。喜嬤嬤她們現在比崔靜嘉還要擔心,不過現在擔心也沒有用,都上了車,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馬車一路走的很是平坦,都沒有什麼顛簸,崔靜嘉進了宮,下了馬車,就由初兒領著自己去向東宮。

雲閆歡早已經準備好了茶水,她手上還有傷口,太醫說了是不能喝茶的,平日喝一些涼開水。這茶水是為了迎客也就是崔靜嘉準備的。

崔靜嘉一進那宮殿,就瞧見雲閆歡坐在不遠處烹茶的模樣,賢淑貞德,瞧著無比嫻靜。

她微微彎下身子,輕聲喊道:“娘娘金安。”

似乎被這聲音所打擾,雲閆歡回過神來,斜著眼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臉上終究還是沒有笑意,淡淡道:“過來坐吧。”

事到如今,要避開也來不及了。崔靜嘉索性坦然自若、舉止大方的就坐了過去。

坐在那小矮凳上,崔靜嘉看向雲閆歡。雲閆歡只是給初兒了一個眼神,初兒就自動帶著身旁的喜嬤嬤和翠芽出去了。

等這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雲閆歡才道:“今天讓你過來,其實也是想同你說會兒話。崔儀嘉前些天被我弄死了,你應當知道了吧。”

崔靜嘉半眯著眼,朝著雲閆歡打量著,不知她是何意:“嗯。”

雲閆歡勾起嘴角,她就知道崔靜嘉定然知道了。既然這樣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道:“我想你應當知道你同崔儀嘉嘴唇很像。”

她一說這個,崔靜嘉就全然明白了,雲閆歡是全部知道了。

這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她笑了笑,道:“既然娘娘已經全知道了,還邀請了臣婦,不知想給臣婦說些什麼?”

雲閆歡眼底帶著笑意,輕笑道:“你就不怕我對你做出些什麼?”

崔靜嘉搖搖頭:“娘娘說笑了,娘娘不是這般不理智的人。”

雲閆歡聽了有些好笑,她又怎麼會是個理智的人呢?早就被逼瘋了,被自己,被凌昔,還有這後宮。只不過,她的瘋還能控制。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這不理智的事情:“你知道了那人喜歡你,就沒有多餘的想法?”

雲閆歡有些好奇的問著,崔靜嘉不可能的沒有其他的想法。

崔靜嘉神情淡了幾分,那茶几上的熱茶還騰騰的冒著熱氣,雲煙繚繞般,讓人瞧著有一股出塵之感,她多看了幾眼那茶水,道:“娘娘想聽的是真話吧,臣婦很厭惡,噁心,所以連這東宮也不想來了。”

明明之前兩人處於一種微妙的對立面,可此刻卻奇蹟般的柔和了。

雲閆歡臉上的笑意越發大了幾分,沉聲笑道:“本宮也十分厭惡,有種想要把那人狠狠拉下馬,看他痛苦掙扎的**。”

崔靜嘉錯愕的望著她,差點沒反應過來,雲閆歡臉上的笑意還無比真切,那眉眼也是彎彎如同月牙。

她端起那茶水輕抿了一口,道:“娘娘倒是放下了。”

雲閆歡不可知否,摩挲著杯沿,眺望窗外的硃紅宮牆,道:“最毒婦人心這詞本宮向來覺得是個褒義詞。”

崔靜嘉打量了幾眼雲閆歡,這下倒是對雲閆歡有幾分另眼相看了,她著實是個狠心的,她比不上。

雲閆歡似乎不覺得自己對崔靜嘉說這些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轉過頭,放下那杯子,巧笑嫣兮:“我只是覺得再為他髒了我的手,有些不值得了。”

“情分沒了,只有恨意,還有些可悲。想找個可以發洩的地方,可這能發洩的地方,或許也只有那源頭了。”

她頓了頓:“本宮對這太子妃的位置有些厭惡了呢。”

都說仇恨會讓一個人矇蔽了眼,雲閆歡知道,卻也被矇蔽的心甘情願。

反正她的眼睛早就瞎了,看上了凌昔。當初是怎麼喜歡上他的呢,或許是喜歡那個叫她表妹的男子,而不是現在這個讓她有些作嘔的太子。

“本宮現在喜歡蛇蠍美人的這個詞,少夫人覺得本宮能不能配得上?”崔靜嘉沒給她回應,雲閆歡繼續樂呵呵的說著。

崔靜嘉沉默,半響才道:“娘娘開心就好,您覺得好,這就是好的。”

每個人生活軌跡不一樣,崔靜嘉無權決定別人的人生,既然雲閆歡喜歡這樣的生活,那她也改變不了。她想要瘋,也是她的事。

雲閆歡舔了舔唇,道:“少夫人果然是個妙人。”

崔靜嘉嘴角一勾:“娘娘誇獎了。”

兩個人打著啞謎,卻說著兩個人都能聽得懂的話。雲閆歡也不是要崔靜嘉來幫自己,她只不過是來驗證一下崔靜嘉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這事情罷了。

只能說崔儀嘉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想到了。還想要瞞著,也是讓人想笑。

雲閆歡從凳上起身,輕輕一笑:“本宮也不過想找少夫人他人給個方便罷了,若是本宮和音兒他日無處可去,倒是要麻煩少夫人了。”

崔靜嘉低眉順目,輕巧道:“娘娘多慮了,臣婦做不了主。”

雲閆歡走進,幾乎快要貼著崔靜嘉了,她搖搖頭,似乎覺得崔靜嘉有些不誠懇一般:“少夫人莫說笑。本宮只想要少夫人一句承諾罷了,你的話,那楚世子卻是聽得進去的,這也是本宮該羨慕的地方吧。”

雲閆歡並不懼怕自己的未來,只是孩子還小,她想要給她最好的。

就憑著崔靜嘉知道此事,雲閆歡就能夠猜到楚弈言定然也知道了。就楚弈言的性子,能夠容忍君主對他的妻子念念不忘,還做出如此行徑?

這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誰肯帶上。

現在這大將還手握重兵,若是真的造反了,凌昔當真一點防守之力都沒有。或許也是因為多方考慮,所以凌昔才把這一切給瞞著,不讓人知曉。

可惜,現在終究是晚了,誰都知道了。他這太子也當不久了。

雲閆歡忽然眯起眼,既然凌昔當不成太子了,那接下來會是誰?三皇子,還是說,這江山直接換了個姓。

她忽然對這京城有幾分期待了,這最後的寶座會是誰登頂呢,拭目以待。

……

這頭,雲閆歡送走了崔靜嘉。

那邊,凌昔就得到了消息。在這個節骨眼上,雲閆歡讓人去接崔靜嘉是何意?

莫不是雲閆歡發現了他的小心思?凌昔一下想到雲閆歡強調的唇,頓時坐不住了,她這次讓崔靜嘉來,是為了特地告訴崔靜嘉這個事情嗎?

他僵直的站起身,又坐下。不不不,雲閆歡不是那麼不理智的人。若是說了,她這又是想做什麼,身為太子妃的權勢,還有其他的一切是都不想要了嗎?

凌昔同其他人一樣,犯了一個錯誤。

都認為一個向來理智的女人,會因為顧全大局而忍耐。

------題外話------

女人都是感性的,再理智的女人都會有感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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