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歐巴克來的夫蒙商隊（二）
夫蒙先生和管家阿金坐在商鋪，雖然店鋪並不是很大。但是看著打理的緊緊有條的商鋪，貨進出商客也是絡繹不絕。便也覺得很滿意，而且覺得陸仟他們人也不錯，便決定簽訂第一份合作協議。但是就在雙方要簽訂協議的時候，管家阿金卻有一個問題，他希望可以透過兩家的合作打響自己商隊在擎蒼的名號，所以請陸仟把商鋪的名字稍微修改一下，改稱“趙夫蒙合作商鋪”。
這個決定是陸仟和芷顏都做不了主的，他們都知道這間商鋪對於夢語的意義，也知道這個牌匾對於夢語的來說是家族的延續。
但是這麼好的合作機會，幾人也不想輕易放過，而且確實他們也很有誠意，陸仟將店鋪名字的事情壓了下來，約在了第二日從新把這個事情商談一下，在簽訂合作協議。
夫蒙先生和管家也有得可以理解，便同意了約好明早再見，就告辭離開了。
夢語從商鋪出來以後便直接去了西南的胡商駐紮地，這幾日她雖然沒有見到趙無雪，卻聽那些人說道了一個和自己長得頗像，叫柳煙的女子，可是問道柳煙住在哪裡，他們卻一問三不知，他們說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個穿著妖豔，自稱叫莎娜的胡人女人來到這裡，根據每個商隊給出的價格來給他們安排“私窠子”，夢語剛開始還不明白“私窠子”是什麼意思，後來聽一個胡人解釋才明白，向他們這種被安排上門的他們都叫“私窠子”。而這個柳煙因為美貌和嫵媚所以在這裡頗受歡迎，有的時候一等就要好久，可能這次離開道下次回來才能見到。
所以夢語這幾日一直在這邊等待，希望可以看到有穿著妖豔的胡人女人來，可是等了好幾日，不光胡人女子沒看到，就連一個妖豔點的女子的影子也沒有碰到，難道是自己來的時間不對？還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
夢語想著便又踏入了西南區。對於這樣以為俊秀的男子讓人記住是不難的，更何況夢語這幾天在這裡經常走動，一來便有人認出了她。
“你又來了？”說話的是一個帶點口音的羌族年輕人，看上去皮膚有些黑，雖然天氣越來越冷，可他卻只穿了件單布衫，皮襖隨意的跨在腰間，此刻他剛吃完飯正要出去溜達。
雖然兩族戰亂，但是作為商貿往來擎蒼沒有制止。
“是啊，最近有女人來嗎？”
“我勸你最近就不要再來了，昨天晚上我聽他們說莎娜帶著姑娘們去了烏那爾的戰場。”
“什麼？”夢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來聽過有人會把女子帶到戰場，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是趙無雪……“你是說烏那爾的戰場？”夢語又重複了一遍。
“是啊，聽說烏那爾那邊戰勝了，戰局穩定了她才敢去，啊咧咧，這讓我們可怎麼辦。”說著男子搓了一下手，滿眼的失落。
“你知道她們幾時去的嗎？”
男子壞笑了一下，舔了舔乾裂的上唇道：“算日子怕已經讓那些士兵爽壞了吧。”
夢語道了謝，卻仍舊不想承認這一點，便又找了幾個人問，想不到大家回答都是一樣的，可是為什麼前幾天沒人告訴自己呢，對了那個羌族人說，他們也才知道的，那他們又是誰給說的呢？”
想到這些，夢語就拉住剛才問過一個人問起：“你們怎麼知道莎娜帶著姑娘去戰場了？前幾天不是還不知道嗎？”
那人看還是剛才問自己的人，便回答說：“聽說是雪娜回來說的。”
“雪娜？”夢語默唸道。
“嗯，和莎娜一起負責管理‘私窠子’的人嘛。”那人看了看夢語，覺得他很奇怪，為什麼成天到晚來問那群女人的事情，難道里面有他的妻子？想到這裡那人又開口：“小兄弟女人嘛，何必為了一個這麼麻煩，看你長的這麼俊兒，喜歡你的姑娘肯定很多了啊。”
夢語聽他如此說，心裡一陣噁心，如果不是為了問事情理都不想再理這個人，漠然道：“你誤會了，你知道莎娜住在哪裡嗎？”
那個人見夢語語氣突變，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可能說到了別人的痛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一般都是她來，不過這一陣估計來不了了，姑娘們都不在了。你還是想開點吧。”
夢語沒有說話，便又轉了幾圈問道的答案基本一致，夢語就開始懊悔不已，當初自己為什麼不認她，如此的凌辱她能受得了嗎？
夫蒙沖和管家阿金離開商鋪以後，便一起藉著月色往回走，夫蒙沖滿眼的疑惑，被管家阿金靈敏的雙眼一一看在了眼裡。
“剛才那個趙老闆和那個‘私窠子’確實很像。”管家嘶啞的聲音打破了寧夜的和諧。
“阿金，我說過了她不是‘私窠子’。”夫蒙沖不高興的衝管家說道。然後又自言自語道：“雖然很像，卻又不一樣。”
“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哦，但是哪能有一模一樣的？”管家灰色的瞳孔在黑夜裡閃著異樣的晶光。“那個女人你最好不要再想了，上次幫你已經夠讓我為難了。”
“可我喜歡上了她，阿金，她的笑容就像醉人的紅酒一樣醇香，讓人陶醉。”夫蒙沖看著天上寥寥無幾的星星，一臉憧憬。
“就算她是天上的仙女，您也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我的少爺，這點你比我清楚。”阿金不管少年的夢有多麼美好，只希望他能快點回到現實，雖然現實有時候對於人來說是殘忍的。
“我要帶她回歐巴克，誰也不能阻止我。”夫蒙看了一眼管家，一臉的堅定。
“她是個娼妓！你不能這樣做。要是讓老爺知道，我和你都要被罰。我，你也看到了我親愛的少爺，我一把年紀了，經受不起大風大浪了。”護城河在兩人腳下流過，嘩啦啦的水聲訴說著冬夜裡的淒涼，管家嘶啞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狡猾，順著嘩嘩的流水飄蕩在夫蒙沖的耳旁。
“不許你這麼說他！雖然我很尊重你，但是這裡我是少爺，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大家不說，誰知道她原來的身份？”夫蒙沖有點生氣了，聲音也變得急躁。
“好了，我們先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明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我們，你也不想被你的祖父看扁對不對，我親愛的少年？”管家說著拍了拍夫蒙沖的肩膀。
夫蒙沖看著月亮，沒有在說話，他知道自己是辯解不過這個狡猾的老狐狸的。便只能乖乖的和他往營地走去。
夢語一路走來，心裡說不上來的壓抑。想到趙無雪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候的慌亂，她又開始恨自己的殘忍起來。
冬天的月光沒有了外日的優雅，銀白色的光暈讓人感到徹頭徹尾的寒冷，夢語看著腳下嘩嘩的流水。月光下，冰冷的河水泛著幽幽的寒光，夢語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由地抬目向北望去。
這一望卻看到從北邊走來兩個人，頎長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好長，
藉著月光，夢語認出這兩個人，便是傍晚見到那兩個歐巴克商人。看到他們從那邊走來，應該是才從上鋪出來吧，不知道談得怎麼樣了。
夫蒙沖和管家也看到了夢語的身影。夫蒙沖看到夢語走近的身姿，那麼瘦小的身材，作為一個男子如果在歐巴克肯定是被人當成笑柄的，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異族的男子長得確實很美。
“夫蒙先生，管家。很高興我們又見了。”夢語禮貌的和兩個人打著招呼，心裡想，如果他們真的是西方人，那理解什麼的肯定是和東方不同的吧。
“你好啊，趙老闆，真是太巧了。”夫蒙沖清亮的嗓音充滿了魅力，像是夜裡的黃鸝一般完美，也因此遮蓋了他語言表達上的缺陷。
管家也朝夢語笑了笑，滿臉的鬍鬚不光遮住了他滿臉的皺紋也讓人看不清他臉頰一下的五官。只有彎成月亮的眼睛和因此折起的抬頭紋能讓人看出他在笑。
“找老闆這麼晚才回去，是談生意去了嗎？”管家看這條路只同享胡商的營地和城門外，便想到夢語應該才從那裡出來，便問道。
“不是。我去找人。”夢語搖搖頭。
“找什麼人呢？？要不要我們幫忙？”夫蒙沖問道，眼睛裡的金絲散發著優雅的光芒。
月光下，夢語的臉顯得像是一朵純潔的百合，皮膚比篩碎的月光還要細膩，散發著凝白的光芒，看著夫蒙沖的眼睛充滿了感謝。如花瓣一般粉嫩的嘴唇抿在了一起，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你。”
此刻看到夢語，夫蒙沖竟然有一種衝動想要親吻她，就像喜愛所有美好的東西一樣，夫蒙沖竟然在一瞬間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子。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們，反正很快我們也快成為合作伙伴了，很樂意為你效勞。”管家阿金說完行了一個禮。
看著管家優雅的把手放在前胸鞠躬行禮，夢語感覺確實和西方人有點相似。
“聽您的意思，是打算和我們合作了嗎？這真是太好了，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夢語別開話題，說完對他們又禮貌笑笑。
“哦，合作的事情還存在一點小問題，這個嘛，你可以回去問問陸先生，我們約好了明天早晨再談。”管家的眼睛精華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