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能說的秘密（一）
無雙起身去開了門，見是玄霖行宮裡的太監方公公，自己之前也見過幾回，便禮貌地問道：“方公公，有事嗎？”
方公公笑眯眯地看著無雙說：“王爺讓我來請您過去。”
“讓我過去做什麼呢？”
“您肯定還沒用膳吧？”方公公一臉的精明，殷勤的問道。
無雙點了點頭，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就說道：“你幫我給王爺說下抱歉了，我今天累了，不太像走動了。”
方公公聽了也不惱，也不走，又說道：“素衣姑娘也說想見見您呢。”
無雙一聽素衣，便想著也有許多日沒有見了，而且她有孕在身，不知道怎麼樣了，便問道：“素衣姑娘怎麼樣了？”
那個方公公聽了笑著說：“好得很，一切都好，就是掛念你，你看著大過年下的，你一個人在這裡也冷清，不如過去見見，大家一起熱鬧下也挺好。”
無雙聽他都如此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麼，便說道：“那就走吧，不過稍等下，我把王爺的衣服給他拿過去。”
便回身取了衣服，和方公公一起朝玄霖的行宮走去。
方公公在前面打著燈籠在前面引路，無雙跟著他走著，一個小太監拿著玄霖的皮衣跟在無雙後面，一路上方公公感覺很高興，不停的和無雙嘮著家常，說著新年裡的一些習俗和皇宮的一些節目。
無雙又想到素衣的身體，便問道：“素衣姑娘回來以後你們王爺有沒有找人照看著？”
方公公以為無雙的意思是有沒有給素衣安排婢女，便笑著說道：“這肯定是有的。”
無雙點了點頭便沒有在說話。
到了玄霖的行宮，素衣遠遠的便出來迎接無雙，她昨日就聽湯勇去把無雙接回來了，她知道是玄霖的意思，雖然他說是為了給皇上治病，可是真實的原因是什麼，她還是能感覺到的。自己心裡說不出的苦澀，卻什麼也不能表現，也沒有能力去阻止。
無雙看著眼前的素衣，氣色好了不少，和之前的蒼白相比，臉頰已經有了淡淡的血色。心裡也是一片欣喜，便說道：“果然還是回來了好。”
素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來頭。兩人相互攙扶著進了大堂。方公公看著兩人倒是要好也臉上笑笑，帶著拿衣服的小太監跟在了後面。
大堂上，玄霖一人坐在桌前，飯菜已經讓宮女準備好了，只等無雙來就可以開飯了。
無雙一進來看著玄霖禮貌的笑了笑，此時方公公領著剛才的小太監也走了進來，“王爺這衣服我就讓奴才放起來了。”
玄霖看了看小太監手上的衣服點了點頭，方公公就帶著小太監下去了。
此時素衣才看到小太監手上的衣服，眼睛裡多了一抹別人不易察覺的異色，便問道無雙：“姐姐和王爺見過面了。”
無雙笑笑，說：“下午見了一面。”
素衣還想要問什麼，卻被玄霖打斷了：“吃飯吧。”
素衣也不好在說什麼，三人就開始吃飯。
剛開飯三人都各吃各的，三人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無雙看到素衣去夾茄子吃，便說道：“這個你不能吃的。”
玄霖看了看素衣，又看了看無雙：“為什麼她不能吃？”
“茄子性涼……”無雙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素衣眼底一片慌亂，忙打斷了無雙的話，輕聲解釋道：“我對這個過敏，原來對姐姐說過的。”
無雙看了看素衣，不知道她為何要如此，卻也不再說話，玄霖看了看兩個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吃了一會，素衣突然感覺噁心，便起身讓蝶衣扶自己出去，無雙看素衣這樣，本來一般孕婦都會有懷孕初期的壬辰反應是正常的，可是一想到素衣之前病重的時候的反應，便有點擔心，看玄霖也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便又有點同情素衣，問道菀竹：“素衣最近經常這樣嗎？”
菀竹想了片刻說道：“最近好像經常這樣，吃不對了就想吐，今天白天，不知道聞到什麼東西了，也泛起噁心。”
玄霖聽了，也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可給她找過太醫看看嗎？”
菀竹道：“上次本來蝶衣說要請太醫來給瞧瞧的，可是被姑娘給叫住了。”
無雙越聽越糊塗，看玄霖說話的口氣似乎還不知道素衣懷孕的事情，可是素衣又為什麼不讓宮女去找太醫呢？難道……
想到這裡無雙頭皮就有點發麻，不敢再往下想下去，鎮定了一下心緒，便對玄霖說：“她在我那也偶爾會這樣的，等下我再給她看看吧。”
玄霖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素衣回來見兩人沒有吃飯，先是一臉怪色的看了看無雙，見玄霖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都在等她吃飯，便恢復了常態，一臉欠色地說道：“實在是我不好，攪和了這麼好的氣氛。”
無雙看著她，臉上有些難看，心中閃過許多疑惑。但也不願再去多想。
調整了下面色說道：“沒事，快吃吧，飯涼了就不好。”
玄霖看了看坐下的素衣，淡淡的說道：“你最近一直不好，改明兒叫太醫來給你看看吧。”
素衣聽了玄霖的話，臉上一片惶色，說道：“不用了。不要麻煩了。”
玄霖沒有看她，看到無雙眼中也劃過一抹異樣，便說道：“那就讓夢語等下幫你看看吧。”
素衣這才稍微安下了心，看了看無雙，說道：“好吧。”
無雙看了一眼素衣，假裝淡然地說道：“不如以後素衣的身子就由我照看吧。”
玄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雙拿起筷子卻再也沒有了食慾，滿腹心事，隨口夾了一筷子茄子也形同嚼蠟。玄霖看到無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了胃口，便問道：“菜不合口味？”
無雙搖了搖頭，說道：“是我吃飽了。”
玄霖看看無雙碗裡的飯，滿桌子的菜也只動了一點。又見無雙臉色有些難看，便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無雙笑笑，說道：“沒有。”
素衣見玄霖如此關心無雙，難受的感覺不言而喻，想自己病了那麼久，過來以後身子也一直不好，玄霖連看都沒看過自己，只是剛才才問了一句，心裡就酸了起來，眼淚不爭氣的吧嗒吧嗒，掉在了桌子上。
兩人見素衣突然哭了，都有些奇怪，無雙以為素衣是身子不舒服，而且她知道懷孕的女人本來脾氣就有些反覆，便安慰道：“是身子不舒服嗎？”
素衣沒答話，只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玄霖便說道：“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素衣起身，蝶衣和菀竹就扶著她出了門。
無雙見素衣如此，便擔心起來，也站起身子說：“我去看看她吧，你吃吧。”
玄霖點點頭，說：“那你去看看吧。”
看著無雙轉過的背影，看著滿桌的飯菜，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就起身讓人把東西收了，自己往書房走去。
回到書房，看著滿桌的文卷，玄霖第一次有一種沒落的感覺。開啟窗戶，一片月光揉揉的照在身上，看著月光下的那顆常青樹，此時綠葉如舊，月光下泛著深綠色的熒光，玄霖苦笑了一下，自己到底怎麼了？
無雙跟著素衣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素衣見無雙進來了，便讓蝶衣和菀竹先下去了。
淚水順著素衣的臉龐漱漱的往下滑著，心裡說不出的苦悶。
無雙拉過她的手，看著她，燈光下，素衣顯得格外憐人。到嘴的話，竟然一時間不忍問出口。
素衣看著無雙滿眼的疑惑和不解轉而化作一抹溫柔，便知道她剛才在席間怕已經是猜到了，只是她幫著自己瞞過了玄霖，就是還不會告訴玄霖這件事吧。素衣
也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便擦了擦眼角的餘淚幽幽地說道：“孩子不是王爺的。”她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用了自己多大的氣血和心力，只覺得心力交瘁，癱坐在那裡。
無雙因為已經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在聽素衣這樣說出來也便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測被證實了而已，就是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看她現在的樣子也不方便多問，就淡淡地說道：“既然已經如此，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養著身子吧，”邊說邊幫她把了一下脈。除了因為激動和悲傷，引起的脈象慌亂以外其他都還算是正常，就說道：“一切都還正常，你要好好對自己，好好保護你和這個孩子。”
素衣本已止住的淚水忽然如大雨一般傾下，“姐姐，我不想要這孩子。”
無雙沒想到素衣竟然會如此說，詫異的問道：“為什麼？”
素衣抽泣著，聲音透著淒涼：“姐姐走後，家中親戚就送來書信，說父親在家中病逝，讓我回去，我就找了王爺，王爺聽後，也沒阻止，便給我準備馬車讓蝶衣和菀竹陪我一同回去。”素衣說到這裡，含淚的眼中透著對玄霖弄弄地愛意，無雙看著她怎麼也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