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哀慟

重生之帝女謀·雲程·2,139·2026/3/26

第165章 哀慟 李長歌的語氣很是平靜,甚至在嗓音深處還帶了一抹悲愴笑意,太后神思一凜,已然知道自己失言了。 以她的威嚴和習慣,不可能再去出言挽回,而李長歌也沒有打算給她這樣的機會。 眼前裙裾一閃,她已經翩然後退:“有這些侍衛宮人保護,想來我不在皇祖母身邊,您反而會更安心些。” 她的膝頭只微微一沉,隨即便轉身大步走進了皇城。 既然已經起疑,她又何須再曲意討好?須知那疑心就像是落在土壤裡的種子,或許會因著外部的環境而選擇蟄伏,但只要遇到合適的引子,就會破土而出。 說到底,太后的內心深處還是不信任她的吧? 那就更不用說是別人了,不管那名叫黃巖之人來這裡說那樣一番話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這樣的效果,已經足以使那幕後指使之人滿意了吧。 李長歌並沒有先回宮,而是徑直去了父皇議事的金殿。 人還未走到,已經看到那金殿之外有幾個身影佇立著。其中幾個顯然是侍衛打扮,但在他們中間的那人,身形衣著都太過熟悉。 長歌的心陡然收緊了少許,看到姬少重的瞬間,她已經把黃巖話中的幾個關鍵資訊串連起來了。 或許,並非是為了挑撥她和太后之間的關係,至少那不是主要原因,而更像是意外收到的效果。真正的目標,卻是姬少重,或者說是一石二鳥,既除去了最能名正言順繼承皇位的太子,又能順帶著將姬少重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那麼,這幕後之人的身份,似乎已經很明朗了。 交換了一個簡單的眼神後,李長歌毫不猶豫地揮開阻攔的侍衛和宮監,昂首走進了大殿。 眼角余光中仍殘留著姬少重的身影,雖然故作淡然,但從周圍侍衛的情狀看來,無疑是已經把他當做階下囚了。那麼,大殿之上所要探討的,是要如何處置他麼? 那麼,黃巖說那番話的動機似乎也有了解釋。無非是想讓太后先入為主地聽到那些事情,然後為著痛失愛孫的緣故,強烈要求皇帝處置姬少重。 果然是條好計策,原本姬少重身為質子,在唐國的地位就十分微妙。唐國和燕國因為有了這一層關係,所以必須慎重地保持著彼此之間的關係,既不能過分疏離,也不能過分親密,且有大周的關係夾在中間,必須保持一個平衡才行。 然而李琰在燕國出事,無異於是打破了兩國苦心維持的平衡。 剛走入大殿,原本還在喋喋不休地陳述著報仇雪恨之類語句的群臣陡然安靜了下來,以詫異的目光注視著這個直闖朝堂的少女。 李崇顯然也有點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到他的樣子,長歌心底又是一陣不舒服。 只不過數日不見,父皇的臉色已然差了許多,原本丰神俊朗的面目如今陡然瘦了下來,衰老許多。大約只有為人父母者才能體會到這樣的心情,雖然對那個孩子並不看好,或者是並不寵愛,但真正失去的時候,還是會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或許這樣的憔悴中,還摻雜了後悔的情緒。 畢竟在之前,李崇一直想要廢掉太子,改立女兒為皇位的繼承人的。儘管連他自己也知道,無論是身為兒子或是太子,李琰並沒有做過任何大逆不道的事。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聽聞噩耗的時候,才越發哀慟。 李崇的眼底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他甚至沒有精力去管長歌擅自闖殿的行為,只是淡淡道:“長歌,你回來了,但是你皇兄……卻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那樣的事實,彷彿已經將他整個靈魂都蛀成了空洞。那並非是來自於心靈的平靜,而是徹底的茫然。 這是李長歌,第一次見到父皇如此不知所措的樣子。 李長歌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目光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所吸引住了,而那人也恰好舉目看了過來。 南宮昀的臉色仍然很是蒼白,想來受了那樣重的傷,哪怕是他自己刻意為之,也是大傷元氣了吧。不過倒能撐著來上朝,可見終歸是沒有什麼大礙。看到他的時候,長歌的目光陡然收緊了。 就是這個人策劃了這一切嗎,然後還如此沉著地站在這裡,看著每一個人都為這件事而慌亂奔走。 “父皇,到底出了什麼事?”她終於出聲問道。 她的聲音,並沒有能讓李崇眼底恢復一絲一毫的神采,他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可想而知,之前在那群臣子嘰嘰喳喳議論的時候,她的父皇大約也是這樣的狀態,充耳不聞。 李崇雖然沒有任何反應,但已經有其他臣子作出了回答。 “公主,太子殿下接到太后懿旨後匆匆回京,為了縮短時日所以借道燕國,但是在燕國境內卻被歹人襲擊,以致身故……”說到最後幾個字,那官員也難以抑制悲痛似的,聲音越來越小。 長歌眉尖輕揚:“身故?”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轉目四望,“那麼太子哥哥的遺體現在何處,我想要去拜祭一下。” 方才回話的那官員猶豫了一下,才緩聲道:“太子殿下不幸墜崖,屍身為……為狼群所分,所得回的遺骨……並不完全,如今大約是在皇后娘娘處。” 這樣慘痛的事實一經說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嘆息一聲低下了頭,無限悲痛的樣子。 而御座之上的李崇,卻仍然保持著呆滯的樣子,甚至於連眼珠都不會轉動了。群臣見狀忙下跪齊聲道:“陛下請節哀。” 李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也說不清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長歌原本心中也已壓抑至極,但到了這個份上,心底更是咯噔一下。似乎……有哪裡很不對勁,但是卻找不出來。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南宮昀,卻看到他也毫不掩飾地看了過來。 那目光中,似乎有點什麼東西。長歌越發皺緊了眉,明知道整件事中一定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偏偏在表面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見李崇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主持大局的能力,她也只好沉聲道:“父皇精神不濟,諸位大人有什麼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第165章 哀慟

李長歌的語氣很是平靜,甚至在嗓音深處還帶了一抹悲愴笑意,太后神思一凜,已然知道自己失言了。

以她的威嚴和習慣,不可能再去出言挽回,而李長歌也沒有打算給她這樣的機會。

眼前裙裾一閃,她已經翩然後退:“有這些侍衛宮人保護,想來我不在皇祖母身邊,您反而會更安心些。”

她的膝頭只微微一沉,隨即便轉身大步走進了皇城。

既然已經起疑,她又何須再曲意討好?須知那疑心就像是落在土壤裡的種子,或許會因著外部的環境而選擇蟄伏,但只要遇到合適的引子,就會破土而出。

說到底,太后的內心深處還是不信任她的吧?

那就更不用說是別人了,不管那名叫黃巖之人來這裡說那樣一番話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這樣的效果,已經足以使那幕後指使之人滿意了吧。

李長歌並沒有先回宮,而是徑直去了父皇議事的金殿。

人還未走到,已經看到那金殿之外有幾個身影佇立著。其中幾個顯然是侍衛打扮,但在他們中間的那人,身形衣著都太過熟悉。

長歌的心陡然收緊了少許,看到姬少重的瞬間,她已經把黃巖話中的幾個關鍵資訊串連起來了。

或許,並非是為了挑撥她和太后之間的關係,至少那不是主要原因,而更像是意外收到的效果。真正的目標,卻是姬少重,或者說是一石二鳥,既除去了最能名正言順繼承皇位的太子,又能順帶著將姬少重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那麼,這幕後之人的身份,似乎已經很明朗了。

交換了一個簡單的眼神後,李長歌毫不猶豫地揮開阻攔的侍衛和宮監,昂首走進了大殿。

眼角余光中仍殘留著姬少重的身影,雖然故作淡然,但從周圍侍衛的情狀看來,無疑是已經把他當做階下囚了。那麼,大殿之上所要探討的,是要如何處置他麼?

那麼,黃巖說那番話的動機似乎也有了解釋。無非是想讓太后先入為主地聽到那些事情,然後為著痛失愛孫的緣故,強烈要求皇帝處置姬少重。

果然是條好計策,原本姬少重身為質子,在唐國的地位就十分微妙。唐國和燕國因為有了這一層關係,所以必須慎重地保持著彼此之間的關係,既不能過分疏離,也不能過分親密,且有大周的關係夾在中間,必須保持一個平衡才行。

然而李琰在燕國出事,無異於是打破了兩國苦心維持的平衡。

剛走入大殿,原本還在喋喋不休地陳述著報仇雪恨之類語句的群臣陡然安靜了下來,以詫異的目光注視著這個直闖朝堂的少女。

李崇顯然也有點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到他的樣子,長歌心底又是一陣不舒服。

只不過數日不見,父皇的臉色已然差了許多,原本丰神俊朗的面目如今陡然瘦了下來,衰老許多。大約只有為人父母者才能體會到這樣的心情,雖然對那個孩子並不看好,或者是並不寵愛,但真正失去的時候,還是會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或許這樣的憔悴中,還摻雜了後悔的情緒。

畢竟在之前,李崇一直想要廢掉太子,改立女兒為皇位的繼承人的。儘管連他自己也知道,無論是身為兒子或是太子,李琰並沒有做過任何大逆不道的事。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聽聞噩耗的時候,才越發哀慟。

李崇的眼底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他甚至沒有精力去管長歌擅自闖殿的行為,只是淡淡道:“長歌,你回來了,但是你皇兄……卻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那樣的事實,彷彿已經將他整個靈魂都蛀成了空洞。那並非是來自於心靈的平靜,而是徹底的茫然。

這是李長歌,第一次見到父皇如此不知所措的樣子。

李長歌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目光已經被另外一個人所吸引住了,而那人也恰好舉目看了過來。

南宮昀的臉色仍然很是蒼白,想來受了那樣重的傷,哪怕是他自己刻意為之,也是大傷元氣了吧。不過倒能撐著來上朝,可見終歸是沒有什麼大礙。看到他的時候,長歌的目光陡然收緊了。

就是這個人策劃了這一切嗎,然後還如此沉著地站在這裡,看著每一個人都為這件事而慌亂奔走。

“父皇,到底出了什麼事?”她終於出聲問道。

她的聲音,並沒有能讓李崇眼底恢復一絲一毫的神采,他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可想而知,之前在那群臣子嘰嘰喳喳議論的時候,她的父皇大約也是這樣的狀態,充耳不聞。

李崇雖然沒有任何反應,但已經有其他臣子作出了回答。

“公主,太子殿下接到太后懿旨後匆匆回京,為了縮短時日所以借道燕國,但是在燕國境內卻被歹人襲擊,以致身故……”說到最後幾個字,那官員也難以抑制悲痛似的,聲音越來越小。

長歌眉尖輕揚:“身故?”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轉目四望,“那麼太子哥哥的遺體現在何處,我想要去拜祭一下。”

方才回話的那官員猶豫了一下,才緩聲道:“太子殿下不幸墜崖,屍身為……為狼群所分,所得回的遺骨……並不完全,如今大約是在皇后娘娘處。”

這樣慘痛的事實一經說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嘆息一聲低下了頭,無限悲痛的樣子。

而御座之上的李崇,卻仍然保持著呆滯的樣子,甚至於連眼珠都不會轉動了。群臣見狀忙下跪齊聲道:“陛下請節哀。”

李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也說不清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長歌原本心中也已壓抑至極,但到了這個份上,心底更是咯噔一下。似乎……有哪裡很不對勁,但是卻找不出來。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南宮昀,卻看到他也毫不掩飾地看了過來。

那目光中,似乎有點什麼東西。長歌越發皺緊了眉,明知道整件事中一定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偏偏在表面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見李崇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主持大局的能力,她也只好沉聲道:“父皇精神不濟,諸位大人有什麼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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