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跡

重生之帝女謀·雲程·2,149·2026/3/26

第180章 心跡 這是李長歌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動,從前的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卻在輕描淡寫間就能讓所有問題和麻煩迎刃而解。 分明生了一張飛揚跳脫的臉孔,但其下掩蓋的卻是百轉心思千般算計,那樣矛盾的一個人,永遠讓她有種看不清楚他的感覺。然而這一刻,透過他幽深瞳孔,長歌卻覺得讀懂了他的心思。 原來,他用情已然如此之深。 短暫的靜默後,長歌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無奈喉中已然哽咽,無法吐出一個字來。 心中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憂愁,萬般情緒一起湧上來,她眼中已然見了淚,卻盤旋著不曾落下。偏生在這時,姬少重卻又開口道:“你皇兄那日說了一句話,恭喜我得以迴歸故土,然而他卻不知,有你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故土。” 他撕下里衣的半幅衣襟,為她綁好仍然在流血的傷口,心中感慨萬千。 幼年時,黑龍寨是他的家,卻不能說是故土。因為他們是山賊,一旦遇到官兵圍剿就要換個山頭,居無定所。所以對於他而言,從來無法體會到故土二字的含義。 直到,遇到了她之後,直到,再度重逢。 他的人生原本沒有任何意義,無論是打家劫舍還是冒充質子。他千辛萬苦救出的父親,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尋找他的下落,他就像是一個註定要被拋棄的人。連那數年前偶遇的小女孩,也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山洞裡,讓他被命運安排繼續扮演著燕國質子的角色。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何在,因而在這座皇城中生活的前四年,他一直都是漫無目的的隨波逐流。李琰和他關係不錯,他便盡心幫他,南宮昀前來威脅利用,他也不曾拒絕。 原本是雙面間諜的角色,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只覺人生或許就是如此。 只是,他還固執地留在了這裡,從來沒有嘗試著回燕國去。他總覺得那個神秘出現又忽然消失的女孩,應該和唐國皇族有什麼聯絡。因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因為她對唐國太過瞭解。 所以,他選擇了等待,而命運這一次並沒有再辜負他。 在城外官道處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她。其實就容貌而言,她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從一個乾瘦的小孩長成了窈窕少女,原本看上去不過是清秀的眉眼,長開後卻因著靈動的神情,增添了許多光彩。 那一刻,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留下來的意義。 燕國對於他而言算什麼?就像是黑龍寨一樣,只不過一個拋棄了他,而另外一個被他所拋棄。 他在這個世上真正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人在等待真正的他,而他也沒有不得不回去的地方。換而言之,他早已無家可歸,註定飄零。 幸好,還有她。 “有你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故土。”這句話,是那天在皇帝寢殿外擦肩而過時,他就迫切想要說出的話。 然而,還有李琰在旁邊,他不能說。 甚至都不能看她一眼,他唯恐看了一眼,就再也無法抑制住那些不停在心中翻騰的話語。有太多的話想要告訴她,有太多的事想要質問她,為什麼這樣毫無預兆地要把他推開,為什麼要把他拋棄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而且是如此遠離她的地方! 如果說自從冒充了燕國質子的那一刻開始,這就註定了是他的命運的話,那麼,他寧可選擇和命運抗爭! “李長歌,你到底明白沒有?”見她只是垂眸不語,姬少重的語氣多了幾分急切。 明明之前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然而這一刻面對她時,他總覺得詞不達意,好像自己連話都不會說了一樣。 李長歌的肩頭顫抖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 眼底的盈盈淚光,終於隨著她這樣的動作緩緩流下。睫毛上細碎的水珠反射著月光,她的眼睛彷彿是藏在夜空裡的星子一樣粲然。 “回燕國去吧。”終於能夠開口的時候,她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姬少重愣了一下,眼底的熱切一分分冷掉,有一個瞬間,他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為什麼,在他袒露心跡的時候,她竟然還能如此堅定地拒絕? 然而下一刻,她的話語又再度讓他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 “因為只有在那裡,你才能更好的幫我。”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帶淚,唇角卻含著淺淺的微笑。原本應該是矛盾的神情,卻顯得如此美麗。 姬少重眉間攏起了摺痕:“你的意思是?” 長歌揚一揚眉毛,一字字道:“我不希望,把自己的軟肋暴露人前,而且還是放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姬少重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這樣一笑,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和緩,宛如從前。 “你這個女人,”他搖頭嘆息,“總覺得這樣的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正常……怎麼就被你搶了先。” 長歌傲然一笑:“那又怎樣,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看不慣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他的力度剛剛好,既不會讓她覺得窒息,又能讓彼此靠到最近。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溫熱氣息讓長歌燒紅了耳朵,連帶著臉頰後頸都熱了起來,剛才那副姿態和語氣登時再也做不出來。 確然,那句話她說的太過霸氣,搶了身為男人的他的臺詞,不過,那又怎樣呢? 誰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男人才能強大?她不要做那個一直依賴別人而存在的公主,而是要憑自己的力量獲取想要的結果。能接受她的人,自然也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這樣的想法。 她靜靜靠在姬少重的胸口處,隔了半晌才輕聲開口:“那麼,你是願意回去了?” “是,”這次他答得乾脆,在她心底那點關於離別的悵然浮現之前,他已再度開口,“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要變得更強大,才能站在你身旁。” 那一刻,長歌忍不住再次落淚。 原來,他是完全能夠明白她的。 所以,他說的不是保護,不是幫助,而是並肩而立。 這就是她想要的,並肩作戰,攜手闖過這顛倒命運。

第180章 心跡

這是李長歌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動,從前的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卻在輕描淡寫間就能讓所有問題和麻煩迎刃而解。

分明生了一張飛揚跳脫的臉孔,但其下掩蓋的卻是百轉心思千般算計,那樣矛盾的一個人,永遠讓她有種看不清楚他的感覺。然而這一刻,透過他幽深瞳孔,長歌卻覺得讀懂了他的心思。

原來,他用情已然如此之深。

短暫的靜默後,長歌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無奈喉中已然哽咽,無法吐出一個字來。

心中說不清是喜悅還是憂愁,萬般情緒一起湧上來,她眼中已然見了淚,卻盤旋著不曾落下。偏生在這時,姬少重卻又開口道:“你皇兄那日說了一句話,恭喜我得以迴歸故土,然而他卻不知,有你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故土。”

他撕下里衣的半幅衣襟,為她綁好仍然在流血的傷口,心中感慨萬千。

幼年時,黑龍寨是他的家,卻不能說是故土。因為他們是山賊,一旦遇到官兵圍剿就要換個山頭,居無定所。所以對於他而言,從來無法體會到故土二字的含義。

直到,遇到了她之後,直到,再度重逢。

他的人生原本沒有任何意義,無論是打家劫舍還是冒充質子。他千辛萬苦救出的父親,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尋找他的下落,他就像是一個註定要被拋棄的人。連那數年前偶遇的小女孩,也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山洞裡,讓他被命運安排繼續扮演著燕國質子的角色。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何在,因而在這座皇城中生活的前四年,他一直都是漫無目的的隨波逐流。李琰和他關係不錯,他便盡心幫他,南宮昀前來威脅利用,他也不曾拒絕。

原本是雙面間諜的角色,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只覺人生或許就是如此。

只是,他還固執地留在了這裡,從來沒有嘗試著回燕國去。他總覺得那個神秘出現又忽然消失的女孩,應該和唐國皇族有什麼聯絡。因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因為她對唐國太過瞭解。

所以,他選擇了等待,而命運這一次並沒有再辜負他。

在城外官道處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她。其實就容貌而言,她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從一個乾瘦的小孩長成了窈窕少女,原本看上去不過是清秀的眉眼,長開後卻因著靈動的神情,增添了許多光彩。

那一刻,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留下來的意義。

燕國對於他而言算什麼?就像是黑龍寨一樣,只不過一個拋棄了他,而另外一個被他所拋棄。

他在這個世上真正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人在等待真正的他,而他也沒有不得不回去的地方。換而言之,他早已無家可歸,註定飄零。

幸好,還有她。

“有你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故土。”這句話,是那天在皇帝寢殿外擦肩而過時,他就迫切想要說出的話。

然而,還有李琰在旁邊,他不能說。

甚至都不能看她一眼,他唯恐看了一眼,就再也無法抑制住那些不停在心中翻騰的話語。有太多的話想要告訴她,有太多的事想要質問她,為什麼這樣毫無預兆地要把他推開,為什麼要把他拋棄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而且是如此遠離她的地方!

如果說自從冒充了燕國質子的那一刻開始,這就註定了是他的命運的話,那麼,他寧可選擇和命運抗爭!

“李長歌,你到底明白沒有?”見她只是垂眸不語,姬少重的語氣多了幾分急切。

明明之前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然而這一刻面對她時,他總覺得詞不達意,好像自己連話都不會說了一樣。

李長歌的肩頭顫抖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

眼底的盈盈淚光,終於隨著她這樣的動作緩緩流下。睫毛上細碎的水珠反射著月光,她的眼睛彷彿是藏在夜空裡的星子一樣粲然。

“回燕國去吧。”終於能夠開口的時候,她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姬少重愣了一下,眼底的熱切一分分冷掉,有一個瞬間,他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為什麼,在他袒露心跡的時候,她竟然還能如此堅定地拒絕?

然而下一刻,她的話語又再度讓他的眼睛裡燃起了希望。

“因為只有在那裡,你才能更好的幫我。”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帶淚,唇角卻含著淺淺的微笑。原本應該是矛盾的神情,卻顯得如此美麗。

姬少重眉間攏起了摺痕:“你的意思是?”

長歌揚一揚眉毛,一字字道:“我不希望,把自己的軟肋暴露人前,而且還是放在離自己這麼近的地方。”

姬少重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這樣一笑,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和緩,宛如從前。

“你這個女人,”他搖頭嘆息,“總覺得這樣的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正常……怎麼就被你搶了先。”

長歌傲然一笑:“那又怎樣,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看不慣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他的力度剛剛好,既不會讓她覺得窒息,又能讓彼此靠到最近。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女人。”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溫熱氣息讓長歌燒紅了耳朵,連帶著臉頰後頸都熱了起來,剛才那副姿態和語氣登時再也做不出來。

確然,那句話她說的太過霸氣,搶了身為男人的他的臺詞,不過,那又怎樣呢?

誰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男人才能強大?她不要做那個一直依賴別人而存在的公主,而是要憑自己的力量獲取想要的結果。能接受她的人,自然也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這樣的想法。

她靜靜靠在姬少重的胸口處,隔了半晌才輕聲開口:“那麼,你是願意回去了?”

“是,”這次他答得乾脆,在她心底那點關於離別的悵然浮現之前,他已再度開口,“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要變得更強大,才能站在你身旁。”

那一刻,長歌忍不住再次落淚。

原來,他是完全能夠明白她的。

所以,他說的不是保護,不是幫助,而是並肩而立。

這就是她想要的,並肩作戰,攜手闖過這顛倒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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