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字字攻心
第316章 字字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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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少重所說的那個合適人選.李長歌已經很久沒有記起過她了.自從李琰從流放之地失蹤後.她最後一次提起金玉公主.便是命人押送她上京.
只不過.在金玉公主被押解上京之前.李長歌自己已經啟程前往葵丘參加會盟了.所以兩人並未碰面.原本她命人帶金玉公主來的目的本是要審問她一番.以探尋皇兄李琰的下落.然而葵丘一行.竟讓她發現了皇兄的蹤跡.所以是否訊問金玉公主.也就不重要了.
真是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會有要用到金玉公主的時候.姬少重說得對.她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長歌喝了一口熱茶.茶盞尚端在手中.目光卻已怔住.
陸青已經帶著一個女子回來了.只不過李長歌竟隔了半晌才認出她來.如今的金玉公主.雖然容貌一如往昔.也未見消瘦多少.只是整個人的神情卻大不相同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呆滯.眼眸裡沒有任何光亮.明明就站在面前.她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自己一般.
“金玉公主.”她試探著叫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回應.
長歌眉心微攏.轉而問陸青道:“她怎麼了.”
陸青無奈道:“之前找太醫給她診視過了.太醫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說是可能因為禁太久得了心病.我問了伺候她的丫頭.她說金玉公主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很久了.什麼人都不見……”
“是嗎.”長歌眼眉微挑.“那為何沒人來向我稟報此事.難道都活膩了麼.”
聽得她語聲凌厲.陸青先是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立即恭聲道:“是.奴婢這就去將那群不知死活的奴才抓來.聽憑陛下發落.”
長歌眸光冷冷:“不必拘來礙眼了.先發落到訓誡司吊起來拷打七日.只許給水.不許給見飯食.捱過去便算他們的造化.打發出宮就是了.”
若有水飲用.活過七日並不算難.但要是加上嚴酷拷打.便不可同日而語了.就算是好水好飯的款待著.常人也未必能捱過七日連續不斷的拷打.更何況還不給飯食.李長歌這般說.便是擺明瞭不會給他們活路.
金玉公主雖仍保持著之前的呆滯神情.但眸子深處卻仍忍不住一絲戰慄.這細微的神情變化自然逃不過長歌的眼睛.她卻故意裝作沒有看到.兀自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這幫奴才膽子.敢做欺上瞞下的事情來了.”
“是.”陸青躬身行禮.“奴婢曉得了.待問出幕後指使再來回報陛下.”
“也不必了.”長歌淡淡道.“現在南宮昀的事已足夠讓人心煩了.聽聞他已與義陽守軍開戰.前方戰事正是著緊.我也沒心思理會這些事.待拷問出主使者.便同樣處置罷了.”
“這……”陸青停頓了一下.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陛下.能指使這班奴才的.想必在宮中也是有些地位的……”
長歌冷厲眼風掃過金玉公主.才落到了陸青身上:“憑他是怎樣人物.一概這般處置.在這唐宮中.一切自然是我說了算.”
“是.陛下.”陸青最後一次恭聲應答.碎步退了出去.順手帶出去了其他宮人.並將殿門也掩上了.隨著殿門的關閉.殿中的光線陡然暗了下來.李長歌的眼睛在暗處竟像是能散發出淡淡光芒一樣.看得金玉公主暗自心驚.卻還不得不維持住平靜的外表.沉默不語.
李長歌緩緩起身走到她身旁.輕聲道:“心病.心病.所有人都說心病只有心藥醫.但是……”她刻意拖長了話音.語聲陡轉鏗鏘.“我偏偏不信這個邪.”
幾乎是在她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金玉公主陡然覺得頸側一涼.竟激起了一身戰慄.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眉頭也下意識地皺起.彷彿是要抵擋意料之中的疼痛.
然而.那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頸側的利器也被收了起來.金玉公主的手腕卻被人粗暴拉起.
李長歌掰開她的手指.冷笑道:“原來得了心病的人.竟然還會緊張.金玉公主.你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隔了半晌.金玉公主終於顫然睜開眼眸.低聲道:“你……你究竟想怎麼樣.”
“是我該問你才是.”長歌冷然道.“好端端的人.為何要裝出一副得了心病無知無覺的樣子.為了買通你周圍的那些奴才.下了不小的本錢吧.”
李長歌才不會相信.像金玉公主這樣的人會被現實的折磨所打垮.所以從一開始.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拆穿她.先是說要把伺候她的下人抓去拷打.金玉公主自然也知道.那些被收買的人一定捱不過酷刑.遲早會把自己供出來.
攻心為先.然後再以利刃加頸.步步逼問.終於讓金玉公主不打自招.
金玉公主悲悲切切地看著她.扭動著雙手.擺出乞求的姿態:“四公主……不.女皇陛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也知道.李琰同我雖有夫妻之名.卻根本沒有什麼感情所言.不……他根本就把我當做殺父仇人.怎麼會和我商議什麼.若我和他真是同夥.他都已經逃了.我怎麼還會留在那裡束手就擒.”
原來她還惦記著這件事.以為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長歌眸底掠過一絲瞭然之色.嘴上卻道:“世上稀奇的事多得很.或許是你們計劃的不周詳.又或許是你運氣太差.在那裡只有你們兩個人日夜相對.你說你對他的計劃完全不知情.會有人相信嗎.”
金玉公主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她腳邊.哀聲道:“我是真的不知情……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什麼來.”
長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終於一甩袖子:“既然如此.留你也沒有什麼用了.索性殺了算了.看你究竟是能說出來什麼.還是真的一無所知.”
“來人.賜酒.”她揚聲向殿外喊道.然後才俯身看著金玉公主冷笑道.“還記得嗎.我曾說過.要你血債血償.當日父皇受了多少苦楚.我今日便要百倍千倍地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