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夜奔入城
第342章 夜奔入城
那夜註定要迎來一場廝殺.只不過對戰雙方.卻並非是預想中的人.
在敵人衝進來的時候.周身都著了火的曾副將仍跌跌撞撞地在營地中掙扎求救.但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顧及到他了.
當南宮昀聞聲從營帳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大部分將領已經在率部各自抵抗.也有少數人圍到了他周圍.希望他能即刻下令拿個主意.
看著營地裡一片混亂的景象.南宮昀眼底漸漸有怒氣蔓延.無視那些求助的目光.他大步走上前去.曾副將本來還在地上打滾掙扎.感覺到有人走近.求生的本能讓他伸出雙手.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了求救的聲音.
南宮昀眸色一寒.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光掠過.帶起一片血色.一個火球滾落到一旁.而地上仍被火焰包裹著的軀體也漸漸沒有了動作.
曾經追隨起事將領.就在此刻被他一劍斬首.隔了許久.才有其他人上前道：“大人.現在該怎麼辦.敵人來得突然.弟兄們都在奮力抵抗.但……”那人看了看天色.臉上露出憂慮神情.
如今才剛入夜不久.趁夜作戰本來就要求個出其不意的效果.顯然對方是做到了這一點.但他們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疲於抵抗.更何況他們駐紮在涿郡城外.周遭並無防禦工事.其實這算不上是個缺點.畢竟敵人是在前方的.有誰能料到己方背後突遭襲擊.
“容恪.”南宮昀咬牙叫出這個名字.手中長劍微微顫抖.似是恨不能將他也斬落劍下.
“是……夏國景侯.”周圍的人顯然也有些詫異.“他不是還在路上.要到夜半時分才能到嗎.”
“沒道理的.我們的人一直監視著他們的行程.他們不可能來的那麼快……”
“是不是女皇那邊的人.悄悄繞到了咱們背後.”
南宮昀的目光冷冷掃過去.所有人被他的目光所懾.都住了嘴.他這才開口道：“負責此事的人是誰.立刻給我找來.”
周圍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半晌.才有人恍然大悟道：“是黃副將.他……他剛剛還和曾副將在一起喝酒.這會兒不知道哪裡去了……”
南宮昀的目光在地上仍在燃燒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語聲越發冷厲：“把他立刻抓來.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看到他的屍體.”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兩件關鍵的事上.都有那個黃副將的身影.那人顯然是故意的.
副將中姓黃的人並不多.但那個人卻有本事做到副將這樣的位置.還能讓自己對他沒有任何深刻的印象.記憶中的那個年輕人.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特點了.從容貌到性格.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其餘人還沒有動作.已有一個帶傷計程車兵跑了過來：“大人……大人.外面……守不住了……”
南宮昀閉了一下眼睛.臉上的肌肉微微震顫.顯然是憤怒已極.
短暫的思考過後.他做出了決定：“組織你們各自的部下.我們去涿郡.那邊的軍隊也是駐紮在城外的.攻下涿郡應該不是很難.雖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斬釘截鐵道.“就去涿郡.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就算他們能成功地將敵人阻擋在涿郡城外.借用涿郡的城牆擋住這次突襲.但勢必會讓己方軍隊陷入兩面夾攻之中.不過.就算是出現了這種情況.也比現在在黑夜中就被殲滅的好.
既然下令撤軍.擺在面前的雖然並不是隻有這一條路.但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敵人隱藏.倘若貿然闖入山林.恐怕會遭遇更多意想不到的情況.眼下只有高大的城牆.才能提供有效的防護.並讓他們得到喘息的時機.尋求突圍的機會.
南宮昀一聲令下.他手下的人立刻迅速地行動起來.他們畢竟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儘管被這次突襲打得有些發懵.但還是迅速站穩了腳跟.留下一部分人斷後.組織起了有效的防禦.其餘大部分人則撤往涿郡的方向.
在路上.南宮昀曾短暫地叫停了隊伍.停下來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城樓上有沒有守軍.”
前方探路的斥候回來後.將情況如實稟告：“敵人似乎想到了我們會往這裡來.城樓上的防禦比之前強了許多.大人.接下來該怎麼做.”
南宮昀沉吟片刻.聽到後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終於做出了決定：“攻城.”
如斥候所言.涿郡的防禦確實比之前強了許多.原本預期中一個時辰就可以完成的任務.足足拖長了數倍時間.好在最終.他們還是在身後追兵趕上來之前順利攻入了涿郡.待部屬統統撤入城中後.看著沉重的城門緩緩關閉.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彼時天光已然微明.所有人互相看看.看著對方臉上的塵土和血痕.不由得都露出了會心微笑.不管前途如何.總歸是在昨夜的那場突襲中活下來了.雖然難免有一顆追逐功名利祿的心.但在這種情形下.能活著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
或許唯一仍然保持著陰沉臉色的人就是南宮昀了.一旁的下屬為了討好他.忙道：“大人一夜勞碌.還是快歇息一下吧.”
一行人簇擁著他往道旁的民居走去.有人為了活躍氣氛.開玩笑道：“涿郡的百姓倒是跑得快.省了咱們驅趕了.”
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聽而過.然而在走進民居之後.南宮昀的目光卻忽然凝定.
他大步走到桌旁.手指自桌面上掃過.捻著指端的灰塵.他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厲聲道：“不要動這裡的任何東西.立刻撤離.”
所有人都是一副茫然的神情：“可是大人……外面有追兵……我們要往哪裡去.”
南宮昀幾乎氣急敗壞道：“總之不能留在這裡.”他也顧不得多解釋.便率先衝了出去.
城門只開啟了一線.又被迅速關上.登上高高的城樓.南宮昀的目光在鎖定了對方主帥後變得更加陰鬱.深黑眸底透露出刻骨仇恨.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