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敗神宗
一責令旨,昭告天下。
預示著朝廷跟天魔殿的決裂。
原本就動盪的北州,此時更是風雨飄搖。
對於朝廷給出的令旨,江湖不少勢力都保持一個謹慎觀望的態度。
畢竟天魔殿積威多年,鎮州門派的底蘊讓所有人都明白不會那麼簡單。
朝廷跟天魔殿之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對於天魔殿,所有人都不是很看好,一個鎮州門派比之定鼎九州的神武來說,還是有些差距的。
都不論是天魔殿,還是神武,都不是這些人可以輕易招惹的起。
在雙方沒有真正出現天秤嚴重傾斜的時候,都不會輕易的站位。
攪入其中,一個不慎就可能會粉身碎骨。
……
傅峻越看著眼前之人,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呂全則是鄭重說道:“傅掌門可要想清楚了,這個機會一旦錯失,日後將不會再有第二個機會給敗神宗!”
“這個事情,本座還需要思量一番!”
傅峻越沒有立即答應呂全的條件,而是陷入了沉思。
誠然如呂全所說,眼下的機會對於敗神宗來說,的確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時機。
北州中,天魔殿鎮壓一州。
其下有四大頂尖勢力,其一就是敗神宗。
北州一州之地,便有四個頂尖勢力存在,資源爭奪分配的極為緊張,更別說還有天魔殿掌控大部分。
敗神宗雖然在江湖中名聲不小,在北州中也地位不低。
但傅峻越很清楚,現在敗神宗已經到了一個瓶頸的地步,要是不能再前一步,那麼只能漸漸陷入衰落。
但頂尖勢力已經是一個尋常勢力的頂點。
要想將手伸出北州,那麼就會面臨別的大州勢力的敵對。
如此一來,要想更進一步唯有取締天魔殿的地位才有可能做到。
只是傅峻越知道,以敗神宗的實力要跟天魔殿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眼下呂全前來,帶來的還有皇甫擎蒼的旨意,瞬間就將他逼入了兩難的抉擇裡面。
如果同意呂全的建議,那麼敗神宗等於是站在了朝廷這一邊,要是不同意,那麼就等於跟朝廷作對。
不管是哪一個選擇,對敗神宗都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傅峻越有心想要中立,但是卻沒有這個可能。
有些時候,中立是等若兩邊都不討好,朝廷也不會給到他中立的機會。
傅峻越甚至可以確定,如果他拒絕了呂全,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朝廷的強者降臨他敗神宗。
呂全說道:“傅宗主,天魔殿說到底只是一個江湖勢力,就算再強盛又有什麼資格跟朝廷對抗,覆滅只是遲早的事情。
陛下只是考慮到,天魔殿覆滅之後,北州會陷入動盪,需要有一個勢力來穩定北州的局面。
要是敗神宗不願意,我相信其餘幾個宗門會有興趣同意。
機會稍縱即逝,傅宗主還是早些下定決心的好。”
說著,不待傅峻越開口,呂全接著說道:“而且敗神宗數百年的基業,我相信傅宗主也不願意看著敗神宗沒落下去。
武道必爭,要是不爭,那麼就等於將機會拱手相讓。
他日敗神宗要是因此而衰落覆滅,傅宗主可會心中有愧?”
“呂神捕是什麼意思!”
傅峻越眼神一凝,一股氣勢驟然壓在呂全身上,猶如泰山壓頂般沉重。
轟!
呂全怡然不懼,一股氣勢瞬間相抗,鄭重說道:“我什麼意思,傅宗主應該很清楚,陛下將這個機會給敗神宗,要是敗神宗不知珍惜,自然會有珍惜這個機會的人。
此次前來,我是帶了極大誠意而來,傅宗主可不要不識好歹。
這神州浩土,還是姓皇甫的。”
話落。
兩人都保持了沉默,四目對視了良久。
兩者間的氣勢如海浪般潮湧不斷,恐怖的威壓隨之席捲而來。
半響,傅峻越將氣勢猛然間一收,臉上冷意盡去,淡笑說道:“呂神捕何必較真,朝廷給的機會本座自然是看的清楚。
敗神宗數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本座手中,朝廷的條件敗神宗可以答應。
但是要想讓敗神宗充當前鋒,那麼恕本座不能從命。”
“傅宗主可以放心,這一次朝廷會是主力,敗神宗只要從旁協助就行。”
“天魔殿有趙玄機在,這一次莫非陛下會親自出手?”
傅峻越凝神問道。
下了決定,那麼就要面臨天魔殿的問題。
身為敗神宗的宗主,自然明白趙玄機的可怕之處。
要能解決到趙玄機的威脅,那麼天魔殿的威勢必然大減,可要是不能解決趙玄機,那麼覆滅天魔殿也只是一個笑話。
呂全說道:“朝廷的實力豈是一個天魔殿可以比擬,趙玄機再是厲害也掀不起風浪,此事陛下早有計劃,傅宗主就不必過於擔憂。
陛下希望敗神宗能將北州江湖勢力整合起來,以免這些人跟天魔殿同流合汙,到時候朝廷清算之下,可就是人頭滾滾。
至於具體如何行事,相信傅宗主也會知曉。
告辭!”
呂全也不待傅峻越答話,起身徑直離去。
傅峻越身形不動,任由呂全離開。
“朝廷……天魔殿……”
傅峻越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有堅定的神色迸現。
如呂全所說的一樣,北州頂尖門派不止敗神宗一家,他如果不同意呂全的提議,那麼別的勢力不一定能夠如此。
這個機會對敗神宗重要,對其他人來說一樣重要。
要是他拒絕錯失了這個機會,傅峻越不能肯定敗神宗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傅峻越不是憂猶寡斷的人,既然做了決定,那麼就不會後悔。
而且,自呂全離開敗神宗的那一刻起,他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朝廷的動作,所影響的不只是北州一地。
江湖中,也隨之暗流湧動。
天魔殿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天魔殿一家勢力的事情。
那些真正站在江湖頂端的勢力,更是明白這是神武所釋放出來的一個訊號。
方休也在同一天,得到了武鼎言的傳訊。
大殿中。
武鼎言已然出現在了那裡,方休步入大殿後,正好看到武鼎言當面。
“見過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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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方休盯著,符九臉色微微一動,說道:“這些年來,禹州能安定至今,得虧正天教的付出以及功勞。
千機門能安然發展,也幸得貴教之功。
區區血影針,即是對聖子的賀禮,也是千機門對貴教的一番心意。”
符九言語說的誠懇,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
但方休依舊不為所動,臉色淡漠的看著符九。
在他看來,所謂恩德,在這些門派勢力面前都是一個笑話。
何況千機門更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在江湖中的名聲也算不得多好。
所以對於符九的話,方休只當做是一個笑話聽一聽。
符九說完,時刻注意著方休的臉色變化。
當看到方休一臉淡漠的時候,心中也是一沉。
方休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麻煩。
原先他以為方休年紀輕輕就成為武道宗師,修為雖然厲害,但是心性恐怕還沒有那麼老成。
現在看來,卻是他想差了。
符九哈哈一笑,絲毫不覺得尷尬,說道:“說起來老夫此來,的確還有一件事情,希望聖子可以施以援手。
作為報答,我千機門願意將記載血影針的一切相贈。”
“本座不過只是一個末學後輩,又有什麼能幫的了千機門的?”
方休平靜說道。
報酬越大,事情就越是不簡單。
血影針對他來說用處不大,但這不能抹除血影針的作用。
能夠對付武道宗師的暗器,放到江湖中那也是萬金難尋的至寶。
千機門要是將血影針貢獻出來,等於是憑白削弱了自身的實力,從而助漲他正天教。
這樣損人利己的做法,方休可是一點都不信。
“方聖子過謙了,聖子能鎮殺墨傾池,更能殺死絕世強者,比之老輩強者都要強的多,聖子之名江湖中如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符九推崇了一番,頓了頓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孔雀翎據老夫瞭解,乃是上古之時孔雀山莊的鎮莊之寶,早已消失多年。
如今孔雀翎在聖子手中再度綻放光華,天下第一暗器的名頭可是響亮的緊。
我千機門苦心專研暗器一道,對於孔雀翎也是好奇的緊,只是孔雀山莊覆滅之後,孔雀翎也跟著失蹤,任憑如何尋找都沒有下落。
老夫希望聖子能夠借孔雀翎圖紙一觀,除卻血影針之外,千機門更願意將一尊堪比武道宗師的傀儡贈予聖子!”
聞言,方休眼睛微眯,淡笑說道:“原來符長老是為了孔雀翎而來,只是可惜的是,本座手中也並無孔雀翎的製作圖紙。
那一枚孔雀翎不過是本座機緣巧合得到的罷了,恐怕要讓符長老失望了。”
到了現在,方休已然明白符九的來意。
天下第一暗器,孔雀翎的名頭的確的有很大的吸引力。
這才過了多久,千機門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只是顧忌正天教的存在,千機門並沒有用什麼激進的手段,而是採取了折中的辦法。
對於符九說的條件,方休心中嗤之以鼻。
一門血影針的製作方法,加上一尊堪比武道宗師的傀儡,這兩樣東西加起來的確算得上價值巨大,甚至不比一個一流門派的舉派之力要低。
但也要看跟什麼東西來對比。
要是跟孔雀翎來對比的話,這些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
符九妄圖用一門所謂的血影針加一尊傀儡,就來換取孔雀翎的圖紙,明擺著是來空手套白狼的。
不要說他沒有,就算是有,他也不可能跟對方去交換。
除非,他腦抽了。
方休的拒絕,在符九的預料之中,他也清楚僅憑藉這兩樣東西換到孔雀翎的機率不大,之所以這麼說也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罷了。
成就自然最好,不成也在預料當中。
“千機門願意再出一枚武道金丹外加一卷絕世強者手札,不知聖子以為如何?”
這一次,符九說的很是自信。
一枚武道金丹,乃是蘊含了武道金丹境強者的全部感悟。
吞服一枚武道金丹,甚至可以立地成為武道金丹境的強者。
當然,吞服武道金丹也不是百分百會繼承其中的力量。
而要想得到一枚武道金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一位武道金丹境強者的性命。
至於絕世強者手札,那更是一位絕世強者於武道的感悟。
絕世強者的感悟何其浩瀚,哪怕只是一丁點,都非其他人所能想象的。
要能從中參悟出一點感悟,說不得會武道修為大進,從而一步登天。
就算是絕世強者,想要留下一份感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輕。
可以說,千機門這一次給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一瞬間,方休就心動了。
不得不說,符九所說的的確符合他的心意。
要是他有孔雀翎圖紙,說不定還真就跟對方交換了。
畢竟孔雀翎這等暗器,就算有了圖紙也不是一定可以成功,就算成功了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不小。
不然的話,當年孔雀山莊就不會只有區區數枚孔雀翎的存在。
這段時間裡,方休也查閱了不少有關於孔雀山莊的記載,於孔雀山莊已經是有了不少的瞭解。
“千機門給的代價的確吸引人,要是本座手中有孔雀翎的圖紙,說不定就跟符長老交換了,可惜的是本座並沒有。”
“聖子既然說沒有,老夫自然是相信的。”
符九臉色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多談這個話題,拱手說道:“既然聖子手中沒有孔雀翎的圖紙,那也是千機門的損失。
這次老夫將本門的心意帶到,那一枚血影針還希望聖子收下。
另外叨擾聖子許久,老夫就先告辭了!”
說完,符九站起身來。
方休也是起身,微微抱拳說道:“千機門如此厚禮本座已然記下,符長老還請慢走,就不送了!”
“方聖子,告辭!”
符九告辭離去。
方休放下手,目光落向了桌面擺放的血影針。
雖然他沒有見識過血影針的威力,但也不懷疑符九的話,對於千機門能研究出這等暗器,心中也是頗為訝異。
“我手中沒有孔雀翎圖紙,只怕那符九未必就會相信。”
“不過信也好不信也罷,要是不識好歹,哼!”
方休從血影針上移開了目光,看向已然空無一人的外面,心中泛起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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