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第八百二十九章 獸皇精血
上古兇獸精血!
聽聞這句話,方休已經沒有時間跟楚玉德多說了。
如果不是他見識過兇獸,說不定還能信了對方的話。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上古兇獸的精血,分明是獸皇的精血。
獸皇,乃是比擬真仙的存在。
至於真仙的精血,他也不是沒有見到過。
冰山獄主的屍身,至今都還在正天教中,那一池子的真仙精血,也至今都沒有消耗完畢,然而源源不斷的供正天教的高手吸收修煉。
所以在一看到那滴金色血液時,其中散發出來的力量,方休就已經知道那滴精血的主人絕對是一位不下於真仙境的強者。
而且,還是一滴完全沒有稀釋過的真仙精血。
只是剎那的功夫,方休就沒有時間去回楚玉德的話,因為那滴精血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已經徹底爆發。
那木桶不知是什麼材質製作而成,這般恐怖的力量爆發,竟然都不能將之摧毀。
只是對於這些表面的現象,誰也沒有過多的去注意。
方休臉色漲紅,渾身皮膚彷彿被烈焰灼燒一般,紅的有些嚇人,一條條青筋如虯龍般凸起,好像隨時都要爆出來。
戰典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運轉起來。
這門武學自從方休創立以來,就一直在不停的完善。
戰典與其說是一門武學,倒不如說是他武道另一個形態的體現。
只見戰典瘋狂的運轉,兇獸精血的狂暴力量好似遭遇了一個大磨盤,被一點點的磨碎,隨後被肉身一點點的吸收。
砰!
手臂上一處血肉炸開,僅餘不多的一處完好經脈就這麼繃斷。
楚玉德站在一旁,眼皮也是微微跳動了下。
動用兇獸精血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時間內將一個人的肉身,提升上一個層次。
為了這個準備,他才提前動用了不少資源,製作成藥浴讓方休事先浸泡。
只是眼下的狀態,楚玉德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一頭獸皇的精血非同一般,不是單靠外物輔佐就能將其制服的。
現如今藥浴也只能起到從旁協助的作用,真正依靠的還是方休自身才行。
楚玉德的內心想法,方休現在也並不清楚。
這滴獸皇的精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狂暴,戰典雖然運轉的夠快,可要洶湧而來的力量比他吸收消化的還要多。
砰!砰!砰!
血肉層層炸裂,僅餘的經脈寸寸斷裂。
方休仍然面色平靜,好像感受不到血肉炸裂的痛楚。
“嗯?”
驀然間,一種溫潤的力量從木桶中升起,順著傷口侵入他的身體當中。
這股力量區別於精血的狂暴,反而是極為的溫和。
在這股力量出現之後,原先炸裂的血肉得到了修復,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然而傷勢剛剛癒合,卻有猛然間炸裂。
方休默默運轉戰典,勉力吸收木桶中的精血力量,對於肉身的變化不管不顧。
砰!炸裂!
修補!
砰!炸裂!
修補!
……
隨著癒合的次數增多,每一次血肉爆開的速度都變得緩慢了下來,然而木桶中那如鮮血般的顏色正在消退,漸漸變為了淡淡的金色。
時刻注意著方休變化的楚玉德,此時又取來一株巴掌大小的靈藥,用罡氣將之震碎之後,灑落在了木桶當中。
隨後,他又接二連三的取來不同程度的靈藥,都跟之前做法一樣,震碎之後灑落木桶裡面。
原先血色退去的液體,再次染上了濃鬱的鮮紅。
嗷吼!
腦海中,暴虐的意志正在衝擊方休的心神,妄圖將其心神擊潰,然後行鴆佔鵲巢之舉。
只是方休恪守本心,心神仿若一座無堅不摧的堡壘,任由那股兇獸的意志衝擊,都沒有半分得逞的機會。
再承受獸皇精血暴虐的力量時,還需要承受精神上的衝擊。
兩者來比較,後者比前者更加兇險。
可這落在方休的身後,後者反而是容易對付的多。
因為他所創的戰典乃是精氣神同修,即修肉身,也修氣血,同樣蘊養精神的力量。
這是一門集合天下武學,所獨創出三體合一的修煉武學。
加上他又曾觀摩過劍主出手,感悟過劍主的劍意,又先前喝過菩提茶洗練了一遍心神,到了現在他的精神力量已是絲毫不弱。
而且那股兇獸的意志,也不是完全的意志,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殘缺。
此消彼長之下,更難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站在一旁默默觀察的楚玉德,如今也是臉色有些怪異。
“他所修煉的這門武學,這運功的方式倒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楚玉德眉頭深皺,不停的在腦海中思索。
上千年的時間,他見過的東西太多太多,很大一部分被他深埋在腦海中,或者是被他選擇性的遺忘拋棄。
現在這略顯熟悉的一幕,卻是勾動了他潛藏在心底的記憶。
思索良久之後,楚玉德渾濁的雙眸中迸發出一抹微妙的光芒。
“這是……劍典!”
“當初劍主所創並藉以破碎虛空的劍典!”
他終於想了起來,方休現在所運轉的這門武學,究竟跟他記憶中的有哪些牽連。
這就是劍典,當年轟動天下的劍典!
當年劍主揚名天下之後,這門武學也隨之而威名遠揚,特別到劍主破碎虛空之後,劍典二字更是代表了武學的絕巔。
可惜的是,隨著劍主的消失,劍典也最終消失不見。
唯有劍主遺留下來的劍宗,還有部分殘缺不全的劍典存在。
而楚玉德之所以認得劍典,也是因為曾經跟劍宗打過交到,才從這零星的熟悉感中,察覺到劍典的蹤跡。
“劍典早已失蹤,若非劍宗之人的話,其他人想要得到劍典,只有在劍主傳承當中才有一絲成功的可能。
看來之前數次劍主傳承開啟,必然有一次是落在了這位方聖子的手中。
得劍典造化,倒也不愧是大氣運之人!”
只是一個剎那的功夫,楚玉德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測了個八九不離十。
知曉方休可能得到過劍典,但他也沒有別的想法。
於他目前的境界而言,一門劍典已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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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逝。
隨著下一次木桶中的藥浴消退時,顯露出來的金色再次淡薄了幾分,已經接近到了與清水無異的地步。
這一次,楚玉德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靜靜的看著。
另一邊方休也能感覺到,自己肉身經過這麼多次的修復之後,已經再次被韌化了一次,而且那滴精血的力量也在被消耗到了一個嚴重的地步。
現在哪怕沒有藥浴的相助,憑他一人之力,也足以將這股殘餘的力量吸收乾淨。
轟!
緊閉的毛孔敞開,好像是大壩缺堤一樣,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蜂擁而至。
方休眉頭微微一蹙,但身形仍然保持不動,戰典化為一個陰陽磨盤,將這股蜂擁而至的力量碾壓成為齏粉,變作最為純粹的肉身養料。
等到木桶中的液體徹底化為清水之後,方休才停止了下來。
然而楚玉德,早已不知何時離開了房間。
從木桶中出來,換上了自己的衣衫,方休也離開了房間。
……
花圃中,楚玉德彷彿又變作一個尋常老農,正細心的一瓢一瓢的澆水。
跟往日的不同,這次花圃中卻多了一個人。
一個秀麗的女子正在草棚的石桌上,低著螓首泡茶,一舉一動間有一種別讓的美感。
魏若雲!
在看到那名女子的第一眼,方休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所幸他一向的謹慎心理,就算是在楚玉德這裡,都是隨時戴著人皮面具,卻也不怕暴露了身份。
所以在看到魏若雲之後,方休的腳步沒有停頓,而是朝著草棚走了過去。
察覺到腳步聲,魏若雲抬頭恰好看到方休,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斷公子,你也來了!”
“本公子也沒想到會這麼湊巧,遇到恰好遇到魏姑娘!”
“我一般都會常來師尊這裡,只是之前斷公子在療養傷勢,才會沒有發覺到這一點!”
魏若雲抿嘴一笑,隨後沏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我的手藝比不得師尊,不過斷公子也可以賞臉品嚐一下!”
“多謝!”
方休隨意的坐下,伸手接過茶杯,微抿一口後讚歎說道:“魏姑娘的沏茶手藝,比之楚長老也差不了多少。
他日相信,必然會青出於藍!”
“斷公子讚譽了!”
魏若雲微微一笑,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魏姑娘不用過於客氣,直接稱呼我斷浪便是!”
方休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對方,又接著說道:“不過魏姑娘的名字,本公子似乎也曾有所耳聞,不知無雙劍派的魏全華魏掌門,是姑娘的什麼人?”
“那是家父!”
魏若雲臉色暗淡了一分,旋即又恢復了過來。
這個過程之短暫,如果不是時刻盯著她的臉色來看,是很難發現的了。
方休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驚歎說道:“原來魏姑娘竟是魏掌門的女兒,無雙劍派的名號也是威震江湖。
本公子……在下先前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還希望魏姑娘不要見怪。”
魏若雲微微苦笑,搖頭說道:“無雙劍派已是過去,斷公子還是不要再提了,我如今只是師尊身邊的一個弟子罷了。”
“不過魏姑娘能入桃花谷,也是一樁機緣,只是在下好奇的是,魏姑娘是怎麼拜在楚長老門下的?”
“說來不怕斷公子笑話,我先前中了一次奇毒,恰巧被師尊醫治挽回一條性命,最後又得師尊收留,所以就跟在師尊身邊侍奉左右。”
聞言,方休已是可以肯定,瞑的毒是楚玉德給解的。
不過無雙劍派應該跟桃花谷有那麼一點關係,不然的話一個魏若雲還不值得楚玉德親自出手。
只是眼下魏若雲沒有透露太多,他也不好猜測兩者究竟有怎樣的關係。
畢竟,能夠被楚玉德這樣的人收為弟子,單單是依靠天賦的話,那也太過於敷衍了些。
隨後方休又若有若無的跟魏若雲閒聊,對方也是基本有問必答。
方休的氣質跟第一次前往南山府的時候,有了很大的改變,加上又有人皮面具佩戴,所以就算是深入閒聊,魏若雲也沒能發現他的真正身份。
驀然間,魏若雲看著方休的眼神,臉色明顯怔了一下。
那雙眼睛,讓她有些似曾相識。
雖然當初只是匆匆一見,可對方的一切都彷彿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裡。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簡直無法自拔。
縱然是如今,偶然間腦海中仍然會不自覺的浮上對方的樣子。
她腦海中的那個人,也擁有跟眼前之人相差不多的眼睛,那是一種獨特的感覺。
這一幕,讓魏若雲直接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方休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出聲問道:“魏姑娘?”
“啊?”
聲音將魏若雲從失神中打斷,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現在再看方休的容貌時,跟她腦海中的那個人又完全的不相符,就算是那一雙眼睛也是似是而非,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
這時候,楚玉德也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徑直進入了草棚當中。
魏若雲也將腦海中的雜念清除,轉而恭恭敬敬的給楚玉德沏了一杯茶。
楚玉德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後看向方休說道:“看來這一次恢復的不錯。”
“承蒙楚長老相助,已是好了許多!”
方休真心實意的致謝。
要想從一頭獸皇身上得到精血,那等於是與一位真仙交鋒,過程有多艱難,以及一滴精血有多珍貴,他也很是清楚。
特別是現在兇獸幾乎已經絕跡,獸皇更是很久沒有在九州中顯露過蹤跡。
獸皇的精血,可以說是用一滴便是少一滴。
這種情況下,楚玉德拿出一滴獸皇精血給他使用,的確是下了血本,不管桃花谷跟武鼎言達成了怎樣的協議。
但這份人情,他卻不能不承認。
“老夫也沒想到,你當真能完全將那東西吸收,本來看你有些承受不住,老夫都險些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打算。
不過你能承受下來,也等於說你如今的身體可以承受得起那種力量的衝擊。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真正解決你身上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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