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喜脈

重生之惡鳳馭夫·青墨煙水·3,880·2026/3/26

第三十二章 喜脈 不管前院裡的一片混亂,沐千雪和海若煙一路沉默著回到下榻的偏院。 或許是徐子與早有交代不得打擾了貴客,這邊倒是清靜,只有徐鈴親自帶人過來巡視了一遍,聞得屋中只有男眷後,在門外問候了幾句就離去,正好撞上回來的沐千雪。 “有勞徐管事。”沐千雪笑眯眯地道。 “哪裡哪裡,倒是幾位難得來一次碧凌,就遇上這等事,實在是……見笑了。”徐鈴趕緊道。 “徐家家大業大,難免會有些不開眼的小賊,不必在意。”沐千雪又客氣了兩句,徐鈴也有事在身,雙方很默契得分了手。 “在你身邊就是麻煩不斷。”海若煙伸了個懶腰,抱怨道。 “是你自己跟上來的。”沐千雪斜睨了她一眼,一針見血。 海若煙摸了摸鼻子,一臉的苦笑。 要說幾個月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和一國女皇如此接近,她一定會覺得那人腦子發熱說夢話——雖然說這個女皇實在不像是女皇。 一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又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追追逐逐十年,她也是會累的…… “吱呀~”就在這時,她一直盯著的房門一下子被人從裡面開啟了,倒是讓她心虛地一驚。 “不是刺客。”開門出來的少卿掃了她一眼,冷冷地道。 “你怎麼在?”海若煙有些尷尬地道。 “你說呢?”少卿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很有一種“原來煙霞派的少主是白痴”的意思。 “咳咳!”海若煙乾咳了兩聲,其實話一出口她也知道,這話實在問得傻了點。 暗衛畢竟是女子,大半夜地不方便去闖葉紫蘇的房間,而少卿當然沒有顧忌,兩人在一起當然安全。 “出了什麼事?”少卿身後,葉紫蘇揉著眼睛走出來。 “我怎麼聽見你在說在整個徐府灑了毒藥?”少卿道。 “嗯?”聽到這句話,迷迷糊糊的葉紫蘇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脫口道,“我上次給你的毒藥擴散不到這麼大的範圍,你要用的話我去拿點清風散給你。” “呃……”沐千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半晌才道,“不是毒,辣椒粉而已,嚇人的。” “哦,這樣啊。”葉紫蘇打了個哈欠,又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了。 沐千雪不禁哭笑不得,這人真的是除了毒就沒有可以入眼的東西了啊。 “沒事我繼續睡了。”葉紫蘇揮揮手,晃晃悠悠地回房,關門下栓。 沐千雪一聳肩,回頭看了看前院方向的燈火,很懷疑今晚的一場鬧劇是不是就這樣真的結束了。 “我說,你半夜驚醒覺得會發生什麼事,該不會就是這個?”少卿抱著雙臂,撇嘴道,“你什麼時候跟徐子與的關係好到靈犀相通了?還是說……徐大公子?” “噗——”沐千雪先是一愣,隨即就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的,心情極好。 她最愛的,就是少卿吃醋時的小模樣,明明很介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稍稍一觸碰就炸毛,口是心非得可愛。 “好了好了,不打擾你們打情罵俏,我可是困死了。”海若煙舉手投降,故意打了個誇張的哈欠,飛快地閃身進房。 “心裡還不舒服嗎?”少卿斂了笑意。 “總覺得心驚肉跳。”沐千雪苦笑了一下道。 “我看你還是剛剛做了噩夢的關係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少卿關心地道。 “嗯。”沐千雪慢慢舒展了眉頭,攬著他的肩膀進屋。 反正,京城她是鞭長莫及,而身邊的人,她一定會保護好的,真要有什麼事,也就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罷了。 &8226; “咳咳……”冷青竹捂著悶痛的胸口一陣清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種隱隱約約的疼痛似乎有漸漸往下擴散的趨勢。 中毒?不會的,他不覺得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毒到自己,可今晚沒有胃口,並沒有吃什麼東西,也就是一碗棗茶,應該不至於會引起腹痛才對。 “看來,皇貴君閣下今日果然是身體不適啊。”慕容九幽詭異的眼眸中閃耀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又如何?”冷青竹一手執著春雨劍,一手扶著桌子,臉上的神色依舊鎮定如常。 因為剛才的打鬥,殿內已是一片狼藉,地上灑滿了雜物和破碎的瓷片,不知道染的誰的血跡。 慕容九幽似乎也看出了他強撐的樣子,一抬腳,筆直地走過來,竟然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慕容堂主,有時候,不是隻有劍才能殺人的。”冷青竹淡淡地一笑,將桌子拉到了身前。 慕容九幽幾乎要笑出來,一張桌子的阻隔能有什麼作用?然而,還沒等她嘲諷出口,眼前忽的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聚攏,一瞬間,別說是冷青竹的所在,就連殿內的佈置都看不見了! 陣勢! 慕容九幽猛地停下腳步,警惕起來。 不過,她還真沒料到冷青竹居然能在抵擋她的攻擊的同時,不留痕跡地將殿內的物品一一擺放到準確的位置,最後移動陣眼,啟動陣勢。 “呯!”冷青竹幾乎是用肩膀撞開了通往後殿的門。 “你怎麼了?受傷了?”焦慮中的凌藍立即迎上來。 冷青竹看見他才算放心,喘了口氣道:“殿外有毒,我能開出一條路來,帶上凌緋,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凌藍神色一凜,知道情況緊急,一手扶住了他,讓他將大部分力量靠在自己身上,一邊道:“去密室,那裡有密道可以直接到達陛下的鳳寧宮,你現在的樣子,不能再用武了。” 冷青竹閉了閉眼睛,只覺得渾身疲憊,任由他半扶半抱著進入密室。 暗衛已經帶著凌緋和陳太醫先一步去了鳳寧宮安頓,幸好宮禁都在凌藍和夜無殤的掌控之中,倒是出不了亂子。 一踏入鳳寧宮偏殿,等候著的赫然是夜無殤。 “凌緋怎麼樣?”冷青竹道。 “動了點胎氣,無甚大礙,倒是你——”夜無殤一臉的憂慮,又暗自心驚。 到底是什麼樣的高手,竟然能把冷青竹傷成這樣? “宣太醫。”凌藍道。 “等一等。”冷青竹揮手製止了他的話,緩了口氣道,“那樣簡易的陣勢只能對付沐千雨,卻困不住入魔的慕容九幽太久,不能放任她在宮裡亂來。” “那怎麼辦?”夜無殤皺眉。若是冷青竹也無法,那無論誰上去都只是送死罷了。 “我去調強弩手對著殿內亂箭攢射,任他何等高手,終究有極限的。”凌藍道。 夜無殤一愣,隨即啞然。 骨子裡他畢竟還是個江湖人,一時之間也想不起這樣的解決方法。 “小心些,而且中宮附近都有毒,不要靠得太緊。”冷青竹囑咐道。 “我明白。”凌藍隨手扯了一件斗篷遮住宮衣,拆了髮髻,披散著頭髮走出去,一邊道,“我馬上宣顧影進宮。” “咳咳……”冷青竹又咳嗽了幾聲,慢慢地扶住床沿坐下。 “你受傷了。”夜無殤沉默了一下,轉身找來了藥箱,“內傷等顧太醫來看,但傷口可以先包紮。” 冷青竹怔了怔,這才感覺到左肩上隱隱有些疼痛,衣衫上暈開的血色,大約是戰鬥中被擦傷的,只是身體太過不舒服,這不太嚴重的傷反而被他忽略了。 夜無殤小心翼翼地揭開他的衣衫,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冷青竹靠著床沿,一手按著小腹,秀眉緊皺。 似乎……更疼了。 “傷口不深,應該養幾天就好——”夜無殤剛說了一句,抬頭看到他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模樣,不由得一驚。 “我沒事,不是被慕容九幽打傷的,只是……不舒服,怕是病了。”冷青竹閉著眼睛道。 夜無殤捧著藥箱愕然——於是說冷青竹會敗給慕容九幽是因為不巧正好病了? 沉默中,顧影很快就在流風的帶領下走進來。 今晚本就是顧影值夜,從太醫院趕來當然比從家中進宮快多了。而且顧影是個很謹慎的人,哪怕看見冷青竹居然在女皇的寢宮,也沒有顯示出驚訝,只是很平靜地上期切脈。 “怎麼樣?”夜無殤問道。 “這……”顧影告了聲罪,又換了一隻手重新切脈,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說,皇貴君究竟怎麼了?”夜無殤喝道。 他不覺得顧影的醫術能看出冷青竹血脈中的寒毒,但究竟是因為什麼? “皇貴君似乎是……有喜了。”好一會兒,顧影才有些猶豫地道。 有喜? 冷青竹聽到這兩個字,禁不住全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什麼叫‘似乎’?”夜無殤驚訝過後,一挑眉,怒道,“堂堂太醫,難道連喜脈都不確定嗎?” “這個……”顧影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侍衛不像侍衛,侍從不像侍從的男子,只能含混了過去,又道,“這不到一個月的身孕,確實不容易看得出來,若非今日皇貴君與人動手,幾近內力枯竭,引動了胎氣,恐怕脈相還不會顯示喜脈。” 冷青竹愣愣地看著她,只見她嘴皮開合,其實一句都沒聽進去。 孩子?沐千雪的孩子? 從決定嫁入宮中那一刻起,他就準備過會有這一天,可是……絕不是現在! 太快了,別說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就是眼下的時機,也極不合適。明明……也就是兩次的親密,怎麼會…… “臣先去開些安胎藥來吧。”顧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繼續道,“皇貴君原本身體底子好,但是最近似乎接連受傷,一直失於調養,接下去的三個月如果不能好好靜養,不光是小皇女,就連皇貴君自己也會有危險的。” “把藥熬好,送到……碧海閣。”夜無殤道。 “是。”顧影答應道。 “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夜無殤警告了一句。 “臣……省得。”顧影沉聲道。 “真是……”冷青竹無奈地一笑,按著小腹的手一緊。 “皇貴君,您還好吧?”夜無殤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他最清楚冷青竹的身體,短短幾個月間在鬼門關打了兩個來回,這個孩子……是在是很沉重的負擔,尤其現在女皇遠在碧凌! “還撐得住。”冷青竹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 夜無殤微一遲疑,靠近去,一手按上他背後的命門,醇厚的內力緩緩地渡了過去。 “你……不必這樣。”冷青竹道。 “陛下會擔心的。”夜無殤的聲音在提到沐千雪的時候,下意識地柔和了些。 “暫時……不要告訴她吧。”冷青竹停頓了一會兒才道。 “不想讓陛下分心?”夜無殤瞭然。 “她知道也做不了什麼——”冷青竹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雖然這個孩子到來得不是時候,雖然意外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孩子,他就一定會好好護著他的! ------題外話------ 今天又被媽媽罵了。嗯……眼睛疼得在醫院裡的時候生怕會瞎掉賭咒發誓好了以後絕對不整天抱著電腦了,但好一點了又忍不住想抱電腦……就想著哪有這麼容易瞎。典型的好了瘡疤忘了疼╮(╯_╰)╭

第三十二章 喜脈

不管前院裡的一片混亂,沐千雪和海若煙一路沉默著回到下榻的偏院。

或許是徐子與早有交代不得打擾了貴客,這邊倒是清靜,只有徐鈴親自帶人過來巡視了一遍,聞得屋中只有男眷後,在門外問候了幾句就離去,正好撞上回來的沐千雪。

“有勞徐管事。”沐千雪笑眯眯地道。

“哪裡哪裡,倒是幾位難得來一次碧凌,就遇上這等事,實在是……見笑了。”徐鈴趕緊道。

“徐家家大業大,難免會有些不開眼的小賊,不必在意。”沐千雪又客氣了兩句,徐鈴也有事在身,雙方很默契得分了手。

“在你身邊就是麻煩不斷。”海若煙伸了個懶腰,抱怨道。

“是你自己跟上來的。”沐千雪斜睨了她一眼,一針見血。

海若煙摸了摸鼻子,一臉的苦笑。

要說幾個月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和一國女皇如此接近,她一定會覺得那人腦子發熱說夢話——雖然說這個女皇實在不像是女皇。

一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又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追追逐逐十年,她也是會累的……

“吱呀~”就在這時,她一直盯著的房門一下子被人從裡面開啟了,倒是讓她心虛地一驚。

“不是刺客。”開門出來的少卿掃了她一眼,冷冷地道。

“你怎麼在?”海若煙有些尷尬地道。

“你說呢?”少卿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很有一種“原來煙霞派的少主是白痴”的意思。

“咳咳!”海若煙乾咳了兩聲,其實話一出口她也知道,這話實在問得傻了點。

暗衛畢竟是女子,大半夜地不方便去闖葉紫蘇的房間,而少卿當然沒有顧忌,兩人在一起當然安全。

“出了什麼事?”少卿身後,葉紫蘇揉著眼睛走出來。

“我怎麼聽見你在說在整個徐府灑了毒藥?”少卿道。

“嗯?”聽到這句話,迷迷糊糊的葉紫蘇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脫口道,“我上次給你的毒藥擴散不到這麼大的範圍,你要用的話我去拿點清風散給你。”

“呃……”沐千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半晌才道,“不是毒,辣椒粉而已,嚇人的。”

“哦,這樣啊。”葉紫蘇打了個哈欠,又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了。

沐千雪不禁哭笑不得,這人真的是除了毒就沒有可以入眼的東西了啊。

“沒事我繼續睡了。”葉紫蘇揮揮手,晃晃悠悠地回房,關門下栓。

沐千雪一聳肩,回頭看了看前院方向的燈火,很懷疑今晚的一場鬧劇是不是就這樣真的結束了。

“我說,你半夜驚醒覺得會發生什麼事,該不會就是這個?”少卿抱著雙臂,撇嘴道,“你什麼時候跟徐子與的關係好到靈犀相通了?還是說……徐大公子?”

“噗——”沐千雪先是一愣,隨即就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的,心情極好。

她最愛的,就是少卿吃醋時的小模樣,明明很介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稍稍一觸碰就炸毛,口是心非得可愛。

“好了好了,不打擾你們打情罵俏,我可是困死了。”海若煙舉手投降,故意打了個誇張的哈欠,飛快地閃身進房。

“心裡還不舒服嗎?”少卿斂了笑意。

“總覺得心驚肉跳。”沐千雪苦笑了一下道。

“我看你還是剛剛做了噩夢的關係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少卿關心地道。

“嗯。”沐千雪慢慢舒展了眉頭,攬著他的肩膀進屋。

反正,京城她是鞭長莫及,而身邊的人,她一定會保護好的,真要有什麼事,也就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罷了。

&8226;

“咳咳……”冷青竹捂著悶痛的胸口一陣清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種隱隱約約的疼痛似乎有漸漸往下擴散的趨勢。

中毒?不會的,他不覺得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毒到自己,可今晚沒有胃口,並沒有吃什麼東西,也就是一碗棗茶,應該不至於會引起腹痛才對。

“看來,皇貴君閣下今日果然是身體不適啊。”慕容九幽詭異的眼眸中閃耀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又如何?”冷青竹一手執著春雨劍,一手扶著桌子,臉上的神色依舊鎮定如常。

因為剛才的打鬥,殿內已是一片狼藉,地上灑滿了雜物和破碎的瓷片,不知道染的誰的血跡。

慕容九幽似乎也看出了他強撐的樣子,一抬腳,筆直地走過來,竟然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慕容堂主,有時候,不是隻有劍才能殺人的。”冷青竹淡淡地一笑,將桌子拉到了身前。

慕容九幽幾乎要笑出來,一張桌子的阻隔能有什麼作用?然而,還沒等她嘲諷出口,眼前忽的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聚攏,一瞬間,別說是冷青竹的所在,就連殿內的佈置都看不見了!

陣勢!

慕容九幽猛地停下腳步,警惕起來。

不過,她還真沒料到冷青竹居然能在抵擋她的攻擊的同時,不留痕跡地將殿內的物品一一擺放到準確的位置,最後移動陣眼,啟動陣勢。

“呯!”冷青竹幾乎是用肩膀撞開了通往後殿的門。

“你怎麼了?受傷了?”焦慮中的凌藍立即迎上來。

冷青竹看見他才算放心,喘了口氣道:“殿外有毒,我能開出一條路來,帶上凌緋,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凌藍神色一凜,知道情況緊急,一手扶住了他,讓他將大部分力量靠在自己身上,一邊道:“去密室,那裡有密道可以直接到達陛下的鳳寧宮,你現在的樣子,不能再用武了。”

冷青竹閉了閉眼睛,只覺得渾身疲憊,任由他半扶半抱著進入密室。

暗衛已經帶著凌緋和陳太醫先一步去了鳳寧宮安頓,幸好宮禁都在凌藍和夜無殤的掌控之中,倒是出不了亂子。

一踏入鳳寧宮偏殿,等候著的赫然是夜無殤。

“凌緋怎麼樣?”冷青竹道。

“動了點胎氣,無甚大礙,倒是你——”夜無殤一臉的憂慮,又暗自心驚。

到底是什麼樣的高手,竟然能把冷青竹傷成這樣?

“宣太醫。”凌藍道。

“等一等。”冷青竹揮手製止了他的話,緩了口氣道,“那樣簡易的陣勢只能對付沐千雨,卻困不住入魔的慕容九幽太久,不能放任她在宮裡亂來。”

“那怎麼辦?”夜無殤皺眉。若是冷青竹也無法,那無論誰上去都只是送死罷了。

“我去調強弩手對著殿內亂箭攢射,任他何等高手,終究有極限的。”凌藍道。

夜無殤一愣,隨即啞然。

骨子裡他畢竟還是個江湖人,一時之間也想不起這樣的解決方法。

“小心些,而且中宮附近都有毒,不要靠得太緊。”冷青竹囑咐道。

“我明白。”凌藍隨手扯了一件斗篷遮住宮衣,拆了髮髻,披散著頭髮走出去,一邊道,“我馬上宣顧影進宮。”

“咳咳……”冷青竹又咳嗽了幾聲,慢慢地扶住床沿坐下。

“你受傷了。”夜無殤沉默了一下,轉身找來了藥箱,“內傷等顧太醫來看,但傷口可以先包紮。”

冷青竹怔了怔,這才感覺到左肩上隱隱有些疼痛,衣衫上暈開的血色,大約是戰鬥中被擦傷的,只是身體太過不舒服,這不太嚴重的傷反而被他忽略了。

夜無殤小心翼翼地揭開他的衣衫,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冷青竹靠著床沿,一手按著小腹,秀眉緊皺。

似乎……更疼了。

“傷口不深,應該養幾天就好——”夜無殤剛說了一句,抬頭看到他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模樣,不由得一驚。

“我沒事,不是被慕容九幽打傷的,只是……不舒服,怕是病了。”冷青竹閉著眼睛道。

夜無殤捧著藥箱愕然——於是說冷青竹會敗給慕容九幽是因為不巧正好病了?

沉默中,顧影很快就在流風的帶領下走進來。

今晚本就是顧影值夜,從太醫院趕來當然比從家中進宮快多了。而且顧影是個很謹慎的人,哪怕看見冷青竹居然在女皇的寢宮,也沒有顯示出驚訝,只是很平靜地上期切脈。

“怎麼樣?”夜無殤問道。

“這……”顧影告了聲罪,又換了一隻手重新切脈,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說,皇貴君究竟怎麼了?”夜無殤喝道。

他不覺得顧影的醫術能看出冷青竹血脈中的寒毒,但究竟是因為什麼?

“皇貴君似乎是……有喜了。”好一會兒,顧影才有些猶豫地道。

有喜?

冷青竹聽到這兩個字,禁不住全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什麼叫‘似乎’?”夜無殤驚訝過後,一挑眉,怒道,“堂堂太醫,難道連喜脈都不確定嗎?”

“這個……”顧影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侍衛不像侍衛,侍從不像侍從的男子,只能含混了過去,又道,“這不到一個月的身孕,確實不容易看得出來,若非今日皇貴君與人動手,幾近內力枯竭,引動了胎氣,恐怕脈相還不會顯示喜脈。”

冷青竹愣愣地看著她,只見她嘴皮開合,其實一句都沒聽進去。

孩子?沐千雪的孩子?

從決定嫁入宮中那一刻起,他就準備過會有這一天,可是……絕不是現在!

太快了,別說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就是眼下的時機,也極不合適。明明……也就是兩次的親密,怎麼會……

“臣先去開些安胎藥來吧。”顧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繼續道,“皇貴君原本身體底子好,但是最近似乎接連受傷,一直失於調養,接下去的三個月如果不能好好靜養,不光是小皇女,就連皇貴君自己也會有危險的。”

“把藥熬好,送到……碧海閣。”夜無殤道。

“是。”顧影答應道。

“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夜無殤警告了一句。

“臣……省得。”顧影沉聲道。

“真是……”冷青竹無奈地一笑,按著小腹的手一緊。

“皇貴君,您還好吧?”夜無殤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他最清楚冷青竹的身體,短短幾個月間在鬼門關打了兩個來回,這個孩子……是在是很沉重的負擔,尤其現在女皇遠在碧凌!

“還撐得住。”冷青竹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

夜無殤微一遲疑,靠近去,一手按上他背後的命門,醇厚的內力緩緩地渡了過去。

“你……不必這樣。”冷青竹道。

“陛下會擔心的。”夜無殤的聲音在提到沐千雪的時候,下意識地柔和了些。

“暫時……不要告訴她吧。”冷青竹停頓了一會兒才道。

“不想讓陛下分心?”夜無殤瞭然。

“她知道也做不了什麼——”冷青竹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雖然這個孩子到來得不是時候,雖然意外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孩子,他就一定會好好護著他的!

------題外話------

今天又被媽媽罵了。嗯……眼睛疼得在醫院裡的時候生怕會瞎掉賭咒發誓好了以後絕對不整天抱著電腦了,但好一點了又忍不住想抱電腦……就想著哪有這麼容易瞎。典型的好了瘡疤忘了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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