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鬧劇
第十七章 鬧劇
冷青竹只覺得最近的反應更加嚴重了,稍微葷腥一點的東西,聞到氣味都會吐,連燕窩都不例外,只能吩咐廚房儘量準備蔬菜水果,連油都只能少放。
沐千雪看著心疼不已,可是把太醫院上上下下罵了一遍也不頂用,還是海若煙硬著頭皮進宮來解釋才讓她暫時罷休。
早朝倒是很平靜,畢竟京城有兩個國家的使節團在,總不能吵吵鬧鬧地給人家看了笑話,於是一群朝臣很默契的,將會惹女皇心煩的摺子都按了下來,表面看來,一片和樂融融穿越到男子軍校的女人最新章節。
所以,這些日子的早朝幾乎形同虛設,早早地就結束了。
沐千雪樂得多抽些時間陪伴自己的寶貝,反正最近朝中還真沒什麼大事發生,最重要的也就是凌藍帶回來的那些俘虜了,可惜……其中最重要的人物,勤郡王要留給夜無殤當保命符,聶青瀾……嗯,等夜無殤從碧凌回來再說吧。那樣的人,多關幾天磨磨性子不是壞事,反正禮數上一點兒都沒虧待她。
“陛下是不是真的很閒?”冷青竹第六次撥開在自己腰上移動的手,無奈地嘆息。
這人從上午就開始呆在這裡騷擾自己,都一整天了還不夠?
“是很閒啊。”沐千雪趴在他肩膀上,一臉的哀怨。
上一世她就是個閒不住的,堂堂女皇,政事大多交給了沐千雨,自己反而喜歡帶兵出征――雖然這是她最終悲劇的一大原因,但體內愛好刺激的血液,實在不習慣沉沒在無休無止的奏摺裡的生活。
“聽說,圖雅的小皇子夢魘纏身,太醫院開了不少安神的藥都沒有作用。”冷青竹道。
“哎,我說圖雅怎麼眼巴巴地送皇子給我呢,該不會是這位小皇子身子太弱了,沒人敢娶吧?”沐千雪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陛下,別玩過頭了。”冷青竹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好吧。”沐千雪舉手,表示投降。
其說,就算冷青竹不提,她也已經沒興趣了。被楚寒和風絳月這般嚇唬,那位小皇子也沒露出什麼破綻,看起來,不是他真的不知道圖雅的計劃,就是……他演戲的功夫太好了!
沐千雪是比較傾向於前一種的,這種嬌弱的花朵,只能用來當做棋子使用,做棋手,他還不夠資格。至於演戲……楚寒也罷了,風絳月自己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演戲還不被拆穿,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位小皇子有這麼大的能耐。
“說起來,少卿最近在做什麼?總是不見人影。”冷青竹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個……他也是閒不住的吧。”沐千雪摸摸鼻子,顧左右而言他。
“是嗎?”冷青竹皺了皺眉,倒也沒想太多,畢竟少卿確實是靜不下來的性子,可為什麼總覺得這女人的神情有點兒怪異?
“倒是你,今天晚上的燕窩粥又剩了一大半。”沐千雪嘆著氣轉移話題。
總不能告訴他少卿和謝寧打得火熱,很有興趣地在商量怎麼才能一次性解決掉儲秀宮裡三千佳麗?
“吃不下。”冷青竹道。
“吃不下也要想辦法多吃兩口,你餓著,讓孩子也餓著?”沐千雪乾脆伸手過去,拿起了桌上大半碗還帶著餘溫的粥,舀了一勺,放到他唇邊,柔聲道,“聽話。”
聽著她哄孩子似的語氣,冷青竹不禁莞爾,雖然聞著味兒就覺得胃裡翻騰,但還是勉強吞嚥了下去。
有時候,他真的會覺得自己才是被寵著被護著的那個,完全看不出那十年的年齡差距,更像是……她才比自己年長似的。
“來,再吃一口。”沐千雪又舀了一勺。
“難受。”冷青竹微微白了臉,扭頭。
沐千雪想了想,手一轉,將粥送到了自己嘴裡智逗王府。
“你……”冷青竹一愣,但剛吐出一個字,後面的位元組就被迫吞了回去。
沐千雪用舌尖撬開他緊閉的唇,靈巧地將含著的粥送了過去,唇舌糾纏間,一點點強迫他吞嚥下去。
“你!”好不容易推開她,冷青竹一陣咳嗽,滿臉通紅,但終究是沒有吐出來。
“這不是嚥下去了?”沐千雪挑挑眉,繼續舀粥,又笑道,“還是……青竹比較喜歡我這樣喂?”
“我自己來!”不等她說完,冷青竹沒好氣地搶過碗。
“慢點吃,小心噎著。”沐千雪拍拍他的背。
冷青竹無奈,深吸了一口氣,幾口將大半碗燕窩粥喝了個乾淨。
“唔……”胃裡翻騰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捂著喉嚨一陣乾嘔。
“沒事沒事。”沐千雪撫摸著他的背順氣,將他攬在懷裡。
雖然不想強迫他,但是這些補品不吃下肚,之後會很辛苦的。哪怕是吃一碗吐九成,至少也有一成留了下來吧。
好一陣子,冷青竹才覺得舒服了些,呼吸也漸漸平緩。
“明天帶你去泛舟賞荷?”沐千雪提議道。
“不想動。”冷青竹懶洋洋地靠著她。
“不用你動。”沐千雪低笑。
冷青竹只是給了她一個白眼。他一點兒都不想被女皇陛下從寢宮抱到船上去!
“陛下。”就在一片溫馨的氣氛中,外間傳來夜無殤的聲音。
“進來。”沐千雪一鬆手。
冷青竹立即坐直了身子,整理好凌亂的衣襟。
“陛下,鳳後。”夜無殤走進來,臉色有幾分古怪。
“怎麼了?”沐千雪道。
“儲秀宮出事了。”夜無殤沉聲道。
“那裡能出什麼事?左右不過是爭風吃醋罷了。”沐千雪一聳肩。
“你幹了什麼?”冷青竹微一沉思,轉過頭,問的卻是沐千雪。
“我?”沐千雪指著自己的鼻尖,睜大了眼睛,一臉的無辜。
“說。”冷青竹直接地一個字。
確實,正常情況下儲秀宮的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但正常情況會驚動夜無殤?單看夜無殤的表情也知道,他們的女皇陛下定然是在其中插了一腳的。
“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沐千雪眨眨眼,看向夜無殤。
“儲秀宮……失火了。”夜無殤苦笑道。
“失火?”這個答案讓沐千雪都愣住了。
難道是意外?畢竟謝寧和少卿不可能去縱火。
“原本只是一件失竊的小事,只是失主偏偏是驕橫的性子,又是吏部尚書的表侄,背景深厚,這才鬧大了。”夜無殤道。
“……”沐千雪沉默,許久才道,“再大也不至於燒房子吧?”
“那位公子堅持要搜所有人的住處,犯了眾怒,偏偏還有推波助瀾的,爭執間不小心打翻了燭臺,因為發現及時,沒有釀成大禍,只是燒了儲秀宮正殿的傢俱重生之嫡出女配。”夜無殤道。
“參與爭執的人?”沐千雪問道。
“……”這回是夜無殤沉默了。
“怎麼,很多?”冷青竹道。
“是很多。”夜無殤苦笑著點點頭,才道,“全部。”
“全部?”冷青竹愕然。
“這回有點兒鬧大了啊。”沐千雪摸摸鼻子,倒是看不出喜怒,語氣裡卻充滿了幸災樂禍,“在宮中縱火,哪怕是過失,也是重罪呢。”
“說吧,是哪一個在幫你。”冷青竹嘆息道。
“什麼?”沐千雪茫然。
“還裝傻?”冷青竹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臉,嗔怒道,“沒有你的參與,會這麼巧一個不落全部有份?不過我倒是好奇,這麼一鬧,怕是所有人都遣送出宮都不為過,究竟是誰這麼大魄力,或者說……你許了人傢什麼好處,讓他連進宮的機會都捨得放棄?”
“機會?”沐千雪一撇嘴,“人家還嫌棄我呢。”
冷青竹瞪了她一眼,順手拿出秀男的名冊。因為疲倦,加上不上心,他一直沒有仔細看過,不過這一回有針對性地去找,區區幾十人的資料而已,一眼掃過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我記得他。”冷青竹指著謝寧的畫像嘆了口氣。
“謝夢紅想調離幽州,兒子和侄兒都送了進來。”沐千雪道。
“那就調離吧,算是還了謝寧的人情。”冷青竹道。
“不還也是要調離的。”沐千雪犯翻了個白眼。
謝夢紅是屬於那種無功無過,平庸的官員,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但如今和圖雅北漢的關係複雜,幽州那個地,當然要派一個既有能力,又忠心耿耿的人去坐鎮了。
“陛下,現在所有的秀男都在儲秀宮聽候發落,該如何處置?”夜無殤嘆道。
“我要是把他們全部轟出宮去,明天御書房會不會被請罪的奏摺淹了?”沐千雪道。
“你要感謝薛正羽和陸貞。”冷青竹道。
“嗯……”沐千雪點點頭,忽的開心地笑起來,“那就……連夜把人都送出去吧!順便告訴他們,朕很生氣,明天早朝罷朝!”
“是。”夜無殤點頭答應,隨即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讓謝寧來見我。”沐千雪又接了一句。
“是。”夜無殤這才領命而去。
“怎麼,真的看上人家了?”冷青竹似笑非笑道。
“我就是這麼沒節操麼……”沐千雪一臉的哀怨。
事實上,經歷過上一世的感情,對於男色方面,她是真的看得很淡,那些男人留在宮裡,哪怕是做個擺設,遲早也是不穩定因素,不如趁早排除了乾淨。
冷青竹,少卿,夜無殤,葉紫蘇,有了這幾個……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