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惡鳳馭夫 第七十九章 夜探
第七十九章 夜探
“我知道了。”夜無殤揮手斥退了手下。
他所在的這個地方,正好是個死角,彷彿與外面的燈火輝煌自成一個世界。
女皇的新婚之夜,照理來說,暗衛應該是要嚴密保護的,可是女皇娶的男人是冷青竹啊……恐怕所有的暗衛加起來都不及他一個人。正好,這個時候傳來的訊息……
看了一眼不遠處在碧色竹海中浮沉的小樓,夜無殤整了整身上的裝備,轉身離去。
“去哪兒?”忽然間,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少卿公子?”夜無殤一怔,停下了腳步,有些驚訝地道。
“那些人,有訊息了?”陰影中走出來的人果然是少卿。
不是繁瑣華麗的宮裝——事實上,因為他身份尷尬,甚至都沒有參加大婚。一身簡單利索的黑色勁裝,墨玉簫斜插在後腰上,一如當初行走江湖的打扮,只是沒有再戴上面具或是面紗。
“這……”夜無殤遲疑了一下。
“我也要去。”少卿挑了挑眉。
“很危……”夜無殤下意識地吐出兩個字,又住了口,有些無語。在宮裡久了,他差點都忘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僅僅只是女皇的侍君那麼簡單,玉簫公子墨少卿,真要有危險,誰保護誰都沒個準呢。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計劃,不過我保證聽你的,不會亂來還不成嗎?”少卿道。
“陛下知道嗎?”夜無殤問道。
“……”少卿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夜無殤扯了扯嘴角,無語。
好吧,就知道這句話是問了也白問。可是,要是明天一早女皇發現他不見了,這個……
“不是有青竹在嗎?”少卿看出了他的意思。
夜無殤更加無語了,於是說,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指有冷青竹在女皇不會記得他在不在,還是說有冷青竹在就算女皇生氣了也沒法拿他怎麼樣?
“再不走,人就跑了。”少卿又道。
“走吧。”夜無殤無奈,就知道不帶上他,自己也走不了。
“是吧?多個高手幫忙有什麼不好,而且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個劍陣的弱點了。”少卿笑眯眯地道。
夜無殤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他熟悉宮禁,不走正途,也能帶著少卿不驚動任何人出了皇宮。
後巷的隱蔽處,早有四個暗衛帶著馬匹等候,可見他多帶了一個人來,都不禁有些驚訝。
“你回去吧。”夜無殤隨手指了一人道,“若是明日一早我們還沒趕回來,陛下又問起少卿公子,就把情況全部稟告陛下。”
“是。”那名暗衛也是訓練有素,沒有問為什麼,甚至臉上的神色都沒變一下,直接領命。
“上馬!”夜無殤一聲冷喝。
除了被指名的那個暗衛,眾人翻身上馬。
夜無殤身上有御賜的腰牌,很容易就讓守城的軍官開了一條縫,放他們出去,直奔北山。
“有多少人?”少卿輕聲問道。
雖然是縱馬疾馳中,但他的一縷聲音卻能送到夜無殤耳邊,絲毫沒有被風吹散。
“不少,不過我們並不是去開戰的。”夜無殤答道,“暗衛來報,他們在北山搜尋時,撞見了一個疑似據點的地方,聽見那些劍手喊一個人‘主上’。”
“那是有一探的價值。”少卿一揚眉。
“只可惜,除了打招呼,後面的話都不是用大陸通用語說的,暗衛聽不明白。”夜無殤有些遺憾地道。
“*&¥,¥,¥”少卿突然開口說了幾句話,音調古怪,卻莫名其妙。
“什麼?”夜無殤奇道。
“就是這種語言!”跟在後面的暗衛忽然有些激動地道。
“你聽得懂?”夜無殤一驚之下,又是一喜。
若是少卿能聽懂,或許直接就可以探聽到機密,就不需要冒險動手了。
“聽不懂。”少卿一句話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
“……”夜無殤汗顏。
“我只是在慶州聽過這種語言,青竹說是碧凌國的古語。”少卿道。
“也就是說,冷莊主是聽得懂的。”夜無殤目光一亮。
少卿一聳肩,總不能把冷青竹從洞房裡挖出來啊,否則那個女人馬上就要發飆了。
說話間,一行五人已進入北山。
“馬匹留在這裡吧。”夜無殤道。
“什麼時候佈置的?”少卿好奇地看著密林隱蔽處的一座小屋,他很肯定,上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絕對沒有這玩意兒。
“前幾天藉著大婚佈置行宮,順便做了點別的。”夜無殤答道。
“那個女人……”少卿撇撇嘴。
就說為什麼要讓冷青竹從行宮出嫁呢,畢竟行宮在城外,並不方便,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選擇一家京官的府邸的,那樣的話,也算是綁在了一條船上。
木屋雖然簡陋,但該有的東西一應皆有。甚至早有一名暗衛提前到達,燒了炭爐,將物資烘暖了。
三名暗衛利索地安撫好馬匹。
夜無殤接過兩碗滾燙的薑茶,遞了一碗給少卿,輕聲道:“大冬天的,半夜上山,暖暖身子吧。”
“謝謝。”少卿接過來,一飲而盡。
辛辣的味道從口中散開,一會兒工夫,似乎全身都熱了起來。
“四號,他們有什麼狀況?”夜無殤問道。
“沒有,一直在那座破廟中。”留守在這裡的被稱為四號的女性暗衛恭謹地答道。
“就是上次我跟他們動手的破廟?”少卿插口道。
“不錯。”夜無殤點點頭,一攤手,“好像變成他們的據點了。”
少卿“切”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了。
“走吧!”夜無殤說著,頓了頓,又看了少卿一眼。
“他們的八劍圖經不起內外合擊,我跟你先走,讓他們落後一些,可以互相呼應。”少卿道。
“好。”夜無殤打了個手勢,開門出去。
他們兩人的輕功自然比暗衛高出一大截,但為了不把後面的人甩得太遠,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腳程。
“當年煙柳山莊的天才,為什麼會入了宮門?”沉默中,少卿忽然問了一句。
“你呢?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簫公子,不是也在這裡?”夜無殤淡淡地道。
“別裝傻。”少卿一聲哂笑,“我喜歡沐千雪,不管她是不是女皇,我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可是你不是吧。”
夜無殤忍不住一偏頭。
黯淡的夜色下,依舊看以清楚得看見他耳邊泛起的薄紅,可見他並不是能夠毫不在意地說出這些話的。可是……即便是羞澀,他卻也依舊敢大膽地宣言,他只是喜歡了一個叫沐千雪的女人。
少卿也不是一定強求他回答,見狀也繼續沉默。
很快的,翻過山頭,已經可以隱隱可見廟宇的一角屋簷。
“小心些。”夜無殤道。
“無妨。”少卿輕笑道,“八劍圖必須八人合力才能發揮威力,人不齊的話,根本接不了我三招,他們不可能讓人一組一組去放哨的。”
“嗯。”夜無殤應了一聲,吹了幾下口哨,長短不同的節奏給了後面的暗衛指示。
隨後,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別繞進了破廟中。
少卿從曾經在這裡跟他們狠狠打過一場,對於地形還是熟悉的,順著記憶來到後殿,果然,漆黑中有近十人或坐或站,也許是怕火光打草驚蛇,寧願在這天寒地凍的地方硬撐著。
不時地能聽見裡面的人說這話,但音節古怪,讓他第一次後悔,為什麼當初不好好學學那些失傳的古語,要是現在自己聽得懂……
甩甩頭,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仔細記著那些出現次數很多的詞。
若是今晚探聽不到別的訊息,還能回去學給冷青竹聽,或許會有線索,總好過無功而返。
由於前幾日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空氣中帶著水汽,破廟的房樑上更是充斥著潮溼與腐朽的味道。
隱隱的,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若是夜無殤,絕不可能行動間這麼不下心,其他暗衛的話,他並不瞭解那些傢伙的實力。
有些不悅地一轉頭,並沒有看見人影。
怔了怔,他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另一邊,夜無殤是直接從地面靠近的,如少卿所說,八人一組的劍陣,分拆開來守衛放哨的話,真是弱得可以,讓他輕輕鬆鬆就晃過了守衛的眼睛,進入了內部。
破廟的結構,他也聽來過的手下詳細描述了,直接就從外表繞到了後殿。
“在這裡停留太久不是好事。”透過千瘡百孔的牆壁,夜無殤忽的聽到了一句通用語。
果然,裡面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說碧凌古語的。
“不行,那份名單一定要取回。”緊接著是一個沙啞陰柔的女聲,在這樣寒冷的冬夜裡更顯得陰氣森森,讓人遍體生寒。
“可是沐千雪已經行動了,可見名單確實已經落入她手中,縱然取回來也沒有意義了!”先頭的那人似乎著急了,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你懂什麼!”陰柔聲音的“主上”一聲怒哼,不滿道,“記住,你只是陛下派來協助本座的,不該問的事,閉嘴!”
“……是。”那人咬了咬牙,半晌才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夜無殤不禁心中一動,看來……自己追查的方向沒有錯,那個朱浩的員外,以及與她牽扯的商人,果然和碧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讓他不解的是,聽剛剛的對話,碧凌對於名單上的人也不是不清楚,那為什麼還要冒險奪取一份沒有任何意義的名單呢?還是說……名單本身還有秘密,不是冷青竹默寫的那一張,而是……最初張成玉寫的!
“轟隆~”正想著,猛然間,就聽到殿內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大殿坍塌了半邊。
“什麼人!”裡面的人紛紛呵斥。
“你家祖宗!”少卿的聲音咬牙切齒,怨氣深重。
夜無殤不禁傻眼,玉簫公子又不是初涉江湖的菜鳥,怎麼可能會做出突然衝進敵陣這種傻事的,何況,不用他們做什麼,也能聽見不少機密啊!
就在他一轉唸的工夫,殿內已傳來急促的兵刃交錯聲響。
“怎麼辦?”一晃眼,跟來的三名暗衛也現身了,互相看看,臉上都有些無措。
他們是暗衛,正面對敵本來就應該是最需要避開的事,可眼下怎麼辦?要知道,裡面的那一位可不是能當做棄子用的。
“留在外面,準備好暗器。”夜無殤果斷地道。
“是!”三人心領神會,既然知道敵手是誰,當然也是做足了準備來的。
夜無殤一縱身,上了房頂,迅速揭開幾片屋瓦,將原本的破洞打得更開些,能夠看見裡面的情形。
至於少卿,他倒不是很擔心,玉簫公子可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就算不敵,至少也能撐很久。
“該死!該死!”少卿滿心的憤怒無處發洩,玉簫中的冷霜刃完全展露出來,一點兒留守都沒有。
雖然跳下來的時候正好是在中間,但他可不會乖乖等著被劍陣包圍,就算一時靠不到牆,殿中的大型石香爐也是很好的障礙。
“你竟然還敢回來!”發動劍陣的八人組,赫然就是當日在這座破廟裡對付他的人,領頭的女子對於少卿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本公子愛去哪兒就去哪兒,管你什麼事!”少卿不客氣地回道。
“怎麼,今天補扮成那副醜八怪模樣了?”白衣女子冷笑。
“因為本公子打算把你砍成醜八怪!”少卿說著,左手卻多了一個圓筒,對著她就是一按。
“你……”白衣女子剛吐出一個字,猛地臉色大變,連劍陣都顧不得了,拼命閃避。
她這一亂,其他人自然是更亂了,八劍圖立即解體。
少卿眼中劃過一絲得色,這暗器是前幾天沐千雪才送給他防身的東西,聽說就是當初傷了冷青竹的暗器仿製的,而且漫天飛針上淬的也是貨真價實的青絲碧之毒。白衣女子這一閃避,更合他心意,只見無數細如牛毛的毒針都向著那個被稱為“主上”的白衣蒙面女人射過去。
“主上!”慌亂中的人這才發現不妥。
“雕蟲小技。”蒙面女人的聲音依舊是陰柔冰冷的,就像是蛇吐信的感覺。
雪白的衣袖一揚,毒針就像是飛蛾撲火一半,全都聚成了一團,被裹進她的衣袖裡。
少卿的眼神猛地一縮,這個女人……好深厚的內力!
“走!”門外傳來夜無殤一聲沉喝,然後……一隻殘破的石香爐砸破大門飛進來。
這麼大的物件,砸到就是個腦漿迸裂,不得已,原本就解體的劍陣更加七零八落成鳥獸散。
“青竹的仇,遲早我會跟你算回來!”少卿一聲冷笑,雖然不甘心,但親手試過了對方的武力,他也不是衝動到不管不顧的性子,立即順著夜無殤開啟的缺口躥了出去。
接到了人,夜無殤迅速用口哨聲指示屬下撤退。
論北山的地形,當然是作為女皇暗衛的他最為熟悉,幾下就甩掉了追兵——當然,追逐中很難擺出劍陣來,也是無可奈何。
“沒事吧?”直到看不見破廟了,夜無殤才停下腳步,回頭道。
“當然沒事。”夜無殤一聳肩。
這些日子他可沒少跟冷青竹討論再次遇到八劍圖的破解之法,不然他也不會在針上淬青絲碧了,頂著暗器傷害不閃?青絲碧見血封喉,當初冷青竹中了都抵擋不住,何況那些劍手?看他們閃不閃!
“你……”夜無殤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怎麼會突然出手的?應該知道不是時機。”
“咳咳……”少卿乾咳了兩聲,側過身子不去看他,眼神飄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少卿公子?你沒有哪裡傷到吧?”夜無殤遲疑道。
“當然沒有。”少卿答得飛快。
“隊長!”就在夜無殤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分頭撤退的暗衛也來會合了,讓他只能先改口道,“回宮再說。”
“嗯,回去了。”少卿第一個轉身,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夜無殤眨眨眼,一頭的霧水。
不過……好在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回去之後原原本本稟告女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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