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心思
237，心思
“本人既非豺狼又非虎豹，韓師妹為何一看見在下就一臉防備的神色？”
辰落不過心中警鐘敲響，這蘇凡就能感受出來她的情緒，她有些無可奈何。面前這人是少帝命格，雖然為人低調，但往日裡周圍的弟子們莫不表現出尊重的神色，這便是少帝的光環。
前世在仙界，青帝的威名遠揚，但都與辰落無關，那是一直仰視的存在。今日卻與青帝的後人面面相對，說不唏噓那是不可能的。
辰落微微頷首，道：“小女子不過來自卑賤之地，能與未來的少帝接觸，內心惶恐不安。”
蘇凡臉上笑意欲濃，他可沒有發現韓落有一絲的惶恐，反倒是不卑不屈，雖然有些敬重在裡面，但更多的是疏遠。
“你很有趣。”蘇凡說道，“但如果這些弟子知道其實你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死活，死的越多你越開心，不知道他們會如何做想？”
辰落面色不變，看著面龐如玉的蘇凡正準備說什麼，卻又看他開口。
“我也不在乎。”
你當然不在乎，辰落心中誹謗。
“他們大多的家族都是與滄溟教大長老齊宏淼有些淵源，我們蘇家卻是從古至今就與歷代掌門關係甚好，看著大長老得勢，我們自然不能視若無睹。”
辰落心中大驚，自認為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她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不知蘇師兄和師妹說這些作甚，小女子不過機緣不錯有幸進入滄溟教，勢力之爭與我毫無關係，蘇師兄只怕找錯說話對象了吧。”
“哦？”蘇凡盯著辰落漆黑如墨的雙眼，“難道你不知道宗門內勢力相爭，最倒黴的是門下弟子嗎？你可小心不要站錯隊了。”
直至蘇凡走遠後。辰落緊繃的身體才鬆了下來。
她不知道為何蘇凡會找上她說這一番話，她的身份是絕對不會暴露的，就連掌門都不知道他有一個外孫女。這蘇凡更加不可能知道。就算去幽州八寶鎮盤查她的資料，也不可能查得到什麼。祖父徐叔他們早就偽造了她的身份資料，加上八寶鎮一直以來的混亂，外來人口一直很多，幽州那個偌大的地方每日都有幾萬外來人口進入，想查也需要查上幾年。
難道說這番話的目的就是讓她不要選錯隊伍？
辰落自然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高高在上的少帝命格的蘇凡會與她和氣的說這些，其中肯定與她近日的表現有關。但不過是有一個十階的契約妖獸是絕對不會引起他的注意的，她不信蘇家那麼大的家族不會給蘇凡強大的保護力，更強大的手段只是沒有用出來而已，她在這裡不過像一個跳樑小醜。這點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
有能耐的家族當然不止蘇凡一人，但最遲今夜，那些天之驕子們就會用出凌厲手段，她呢，不過是最早出來的保護傘。今夜以後便不會湊效了。
無人的地方，辰落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別人強大那又如何，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關於蘇凡，辰落懶得再想，反正過了今夜她便不是走在前面扎眼的人。她要做的，就是在最後四個夜晚多收集點魔晶，穩穩當當的坐在前三的位置。
九階魔晶很多了，也不知道現在排名第幾了。
……
滄溟教外門廣場上，可謂是人山人海，這算得上是外門的一大盛況，因為臺上坐著的不是外門長老執事，而是內門的幾位長老。
連廣場下面都多了很多外門弟子不曾見過的新面孔，個個看上去深不見底，有桀驁不拘的有溫潤如玉的，但全是年輕人。
這些都是內門的弟子們，有些是隨著長老過來的，有些則是悄悄來看熱鬧的。
現在整個滄溟教都知道外門裡的這次秘境試煉出了問題，所有的外門記名弟子都進入了秘境中，結果發生了獸潮，三千多弟子如今掛在石碑上的名字就剩兩千來人。雖然這些弟子的死活不是很重要，但重要的是這些弟子背後的家族勢力。
更重要的是，外門長老不願意打開秘境，美曰其名善始善終，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有人在外門長老背後撐腰，也就是十多年以來的第一次掌門勢力與大長老勢力之間的較量。
還剩下四天，這樣下去，說不定到最後就剩下了幾百個弟子甚至幾十個弟子歸來，這絕對會使整個滄溟教上下震動，那些勢力搞不好都會找上門來。
雖說那些勢力對滄溟教而言可有可無，但這些勢力聯合起來絕對會讓滄溟教吃個暗虧。對大長老那邊更是影響巨大，這樣一來，誰還會站在大長老背後？
喜聞樂見的自然是掌門這邊的勢力，很多年輕弟子都一直被大長老勢力下的年輕弟子鎮壓，這下掌門這邊終於有了動作，翻身的機會就要來了！
很多內門弟子來到了石碑前面，看著石碑上的排名暗自推測。
排名第一的是外門記名弟子中的第一人秦子兮，第二的是蘇家的蘇凡，第三的是臨海張家的張鈞。
“咦，這張鈞之前不是第六名嗎，怎麼突然排名第三了？”
“是啊，昨夜所有的弟子積分都沒有變化，今早一看，就這張鈞積分漲了一大截，居然到第三了。不過我發現其他的張姓弟子全部積分都下降了，本來還是十多名的，現在都到了兩千多名。”
這人一說，大家都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不少人嗤之以鼻，原來是張鈞把其他張姓弟子的魔晶都納入囊中，這積分自然會嗖嗖上升了。
“排名第四的這人積分也相當多，但這修為為何才金丹期中期？不會也是一紈絝，將別人的搶過去了吧？”有個內門弟子指著韓落二字朝邊上的人問道。
“這位師兄，您才來，不知道很正常。這韓落修為雖低，但自秘境開啟後就一直表現非常出色。積分漲得飛快，但也有跡可循。我們也仔細觀察過，並沒有發現她的積分上漲時其他弟子積分下滑的現象，可見她的積分是乾淨的。”有外門弟子恭敬的回答。
“倒是有些意思，修為這麼低，面對獸潮不僅沒有出事，積分也毫不落後，應該有些手段。”
石碑前面議論不斷，很多外門弟子說著自己的見地。
廣場上面卻安靜至極，六個中年人就坐在那裡，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看得出其中兩人神態自若，悠閒的喝著茶，但另外四人卻是一臉鐵青，滿臉怒氣。
他們身後站立的幾名外門長汗如雨下，站立不安。
良久，終於有一人發話了。
“天色很快就要暗下，六長老如果還不命人打開秘境，只怕這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秘境乃半月之限，時間不到，自然不可打開。三長老還是不要為難人啊。”被稱為六長老的中年男子語氣相當和氣，這話說得十分熟稔，看得出不止說了一次。
的確不止說了一次，這話說了起碼不下十次，每次談話都是以這句話結束。
但三長老此刻焦急，天一暗，就說明秘境裡的又一次獸潮要來臨，獸潮一次比一次猛烈，如果秘境還不打開，明日再去石碑上去看，只怕他會吐血。
“六長老，此事非同小可，這是大長老的命令，難道你們連大長老的命令都不聽了？”
六長老看向三長老，“三長老，這是歷代掌門定下的規矩，既然進入了秘境，就必須得在規定時日裡打開，不管是誰，都一視同仁，請你記住，這裡是滄溟教，不是大長老家裡。”
三長老拿大長老來壓他們，但六長老毫不在意，直接拿出歷代掌門來說話，這便是宗門的規矩，而非大長老一人之言。
三長老被這句話嗆住，一旁的九長老立即發言，“六師兄，既然現在是由大長老代管宗門上下，那麼大長老的言論自然是有效的，你就不要固執了，小心大長老降罪啊！”
九長老言之灼灼，似乎在為六長老著想，一直沒有說話的十二長老冷哼一聲，將手旁的茶杯摔在地上，“你們弄搞清楚誰才是滄溟教的掌門，不過十餘年你們就變成了這副嘴臉，要是掌門出關，恐怕後悔當年將你們提拔！”
連三長老在內的四人一驚，難道掌門真的要出關了嗎？這不可能，當年掌門傷得那麼重，就是聖品丹藥都無法恢復，怎麼可能這麼早出關！大長老不是說最少五十年嗎，這才十四年啊！
眾人心思流轉，一時間沒有再提秘境之事。
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廣場石碑前圍滿了人，大家早已經數清了石碑上的姓名之數，一共兩千一百零三人，只是不知道今夜過後，這石碑上還剩餘多少名字。
城堡裡，所有人都聚集在正殿中。
眾人要求辰落將她的妖獸召喚出來放在最前面，為他們阻擋魔獸，辰落爽快的答應了，看上去毫不在意。
但她早已告訴林獅，等會城堡被魔獸破開後，不必拼命，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殺死那幾名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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