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廢材體質
第三十七章 廢材體質
雲蘇阡陌現在終於知道秘境玉簡製造業的工藝水準有多高了──防盜版技術如此過關,煉氣期的弟兄們有的熬啦!
其實雲蘇阡陌有點小小的誤會,因為“無名心法”的緣故,他先入為主地以為所有玉簡都可以把內容直接印入讀取者的腦海,事實上玉簡也有低高階之分,很多玉簡跟cd差不多,開啟後可以觀看研讀,甚至有“檢索”“連結”功能,區別在於這一切都是在腦子中進行的,不需要螢幕而已。但這並不等於你“看過”就肯定記住,沒記住想不起來的時候,照樣要使用玉簡。象這種低端玉簡,可以重複使用,價格反而更低。
雖然“開啟”的時候遭受到一點點驚嚇,玉簡上的內容倒是讓雲蘇阡陌極滿意,正如蘇涵章所說,前一部分是關於靈谷的各種知識,如何施雨如何鬆土如何除蟲等等,後一部分則是靈植訣。所謂“靈植訣”,其實是一個總稱,其中包括水雲、草木、地氣、金革、離火五種法訣。雲蘇阡陌大概掃了一眼,發現所謂“靈植訣第三層”,並不是象他猜想的那樣,必須要把所有五種法訣都練到第三層,而是所有五訣進入第一層,其中任何一訣達到第三層,就算是“靈植訣三層”的修為了。
換了一個愣小子,估計得大叫“這很容易嘛”,雲蘇阡陌卻是皺起了眉頭,修行無易事,他不相信有“很容易”的法訣存在,靈植訣第三層被定得這麼“容易”,很大的可能是這五種法訣都不好修習,連進入第一層都困難。果然,接著往下看,原來五訣中只要有兩訣進入第一層,就達到“靈植訣”第一層,可以申請“種植夫”牌照了。
雲蘇阡陌眉頭皺的更緊,他現在還沒有辦法練習法訣,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如何,不過從他修行三個月都沒能進入煉氣第二層看來,不象是個天賦高的。但是蘇涵章更不象一個冒失鬼,怎麼看,他都不可能把30畝靈田交給一個天賦不怎麼樣且無任何種植經驗的新丁手上,僱傭自己,他是不是太冒險了?就算這裡不是秘境,不是還有一個修士聯盟嗎,那裡面想掙靈石的煉氣期不難找吧?
雲蘇阡陌想了一陣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把問題放到一邊,回頭再看靈谷部分,發現靈谷比稻穀嬌氣多了,天天都要澆雨──注意,是“澆雨”,不是“澆水”,二者的區別在於,前者水分很均勻地灑滿植物全身,而後者的水分只是從根部吸收。另外還有一點,靈谷極易招蟲,有諸多天敵,種植夫的一大任務就是滅蟲。所以,種植夫大都從修習水雲訣和金革訣入手,而金革訣是五訣中最難修習的法訣。
看到這裡,雲蘇阡陌有點明白了,老鴨嘴那個地方靈氣或者不夠純淨,卻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裡面沒蟲,那裡除了植物沒有任何生命,不可能有蟲。所以,別的種植夫需要掌握兩種法訣,而他,只要弄明白水雲訣就可以暫時應付過去了……或者這就是蘇涵章放心把靈田交給他的原因所在吧?
弄清楚這一點,夜已過半,雲蘇阡陌趕忙打坐,他現在強烈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天底下第一個修行半年都進入不了第二層的廢材──為了靈石靈谷,拼了,從今天開始增加修行時間,天賦不行咱多花時間,爺就不信過不了這個坎!
抱著“勤能補拙”的樸素理念,雞叫頭遍的時候田坎同學仍在打坐,他準備一直練到天亮為止。
剛開始還好,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有些疲勞,尚屬於可承受範圍。等到氣流執行了大半個周天,身體上的倦意更濃,堅持完一個周天,整個人竟是疲倦無比。略一猶豫,田坎同學咬著牙強行開始了下一個周天──不破不立,如果每一天都堅持到臨界點,保管會有意外收穫,以前看過一本<B>①38看書網</B>,主角就是這麼幹的。
事實證明,有想法是好的,但想法若是來源於小說……這個,就比較不好講了,因為,雲蘇阡陌這廝竟然在修煉之中……睡、著、了!
等到他悠悠醒來,說全身痠痛還是輕的,整個人倦怠不堪,尤其是精神,從內到外透著疲憊,完全就是運動過量精力嚴重透支的感覺,他甚至連分點心痛罵<B>①38看書網</B>的力氣都提不起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廢材體質”?
一點都不想動的某人迫於咕咕叫的肚子,強打精神起床出門,正趕上雲爸雲媽準備送雲婆婆去醫院,看見兒子趿著鞋從房裡出來,兩個人的眼睛頓時看直了:昨晚上還活蹦亂跳的小子,睡了一晚上完全變了個人,一張臉蒼白得象吸血鬼,整個人更是變成了“蝦米”狀……活象一個癆病鬼癮君子!
換了別人當爹媽的或者不會當一回事兒,至多罵兩句不準熬夜,雲蘇阡陌不同,他有心臟病史,況且幾個月前才差點蹺辮子,蘇清立時大叫:“小陌你怎麼啦,是不是心臟不舒服?快快,跟我們一起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於是,田坎同學首次勤奮修行的後果──被父母強行押往醫院……絕對的……百分之百的……傳說中的“廢材體質”!
好在雲蘇阡陌本來就沒病,倒是雲婆婆的病情比大家想象的嚴重,估計是老年人抵抗力差,她在雁來山上感染的“病毒”變成了引子,把隱藏在身上的各種病症通通引發了出來,最不可思議的是醫院的檢查結果居然有一項“營養不良”,醫生建議住院。
雲家三口全都沉默了。
雲蘇阡陌很有點意外,他生長於鄉村小鎮,周圍大都是鄉民,對於農村的某些情況心裡有數,比如村子裡面的厲害媳婦,她們不會明著餓老人肚子,但只要老人多添一碗飯,多挾幾筷菜,就會做臉做色甚至摔鍋砸盆,而農村老人沒有退休金,養老全靠兒子媳婦,大都只能忍氣吞聲……萬沒想到,自己的祖母,竟然也是這些老人中的一員。
上輩子雁來山沒地震,雁來山上也沒人“中邪”,婆婆更不至於因為上山挖秋筍而染病,所以婆婆是在他出國好些年後才去世的,走的很突然,冬天染了傷寒,到醫院沒兩天就走了,現在想來,應該是積勞成疾,平時看著還好,一旦生病就風吹燭滅。
雲蘇阡陌突然間悲哀到想要發笑:雲二叔家底不薄,二嬸雖然潑辣,但在村裡的風評也還馬馬虎虎,至少沒聽人說她剋扣吃食,沒想到居然刻薄到捨不得幾斤米……說實話,他們的心理他完全無法理解。
雲婆婆是個極其艱韌的人,聽說要住院她比誰都著急,非常吃力地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不要亂花錢,拉住兒子的手固執地想要往診室外面挪。雲澤安扶住母親,扭頭去看妻子,眼睛裡面充滿了哀求……雲蘇阡陌悄悄退出診室,那是他爸媽之間的事情,他就不要摻合了。
實際上他跟祖母並不親近,雲婆婆除了沒裹小腳,從頭到腳都是那種散發著老舊味的鄉下女人,估計她是打心眼裡敬畏那個“有文化”的男人,一輩子都活在他的陰影裡,任勞任怨,無聲無息。記得小時候爺爺很寵他,三天兩頭把他接到身邊,他跟爺爺非常親近,爺爺過世後好些年都還會夢到他,可對於婆婆,不多的記憶裡竟然全都是她悄悄住自己手裡塞乾果的情景……
雲蘇阡陌到視窗~交完住院費,信步走出醫院,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想著婆婆的事情,五味雜陳──他的祖母,那個沒有裹小腳的小腳女人,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甚至是淡忘了的女人,時至今日,她還默默地為所有孩子做筍乾,一年又一年。
一輛奧迪悄然駛過,停在前面五步之外,車窗滑下:“小云啊,沒想到會遇到你,今天有事嗎?沒事的話,陪我這個老頭子喝杯茶……”
卻是宋為民宋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