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內息

重生之風捲雲舒·九溪·3,849·2026/3/27

第八章內息 “陌陌陌陌……蘇姨,陌陌好象醒了,我看到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真的嗎?真的嗎?哎呀,我也看到了……快,快,快去請蘇老,快去……” …… “陌陌,小陌,你不要嚇媽媽啊,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蘇清不要急,小陌不會有事的,蘇老先生都說了……” …… “蘇姨,雲叔,蘇老來了!蘇老來了!” “蘇老您看,陌陌他……他……是不是要醒了?” “不用著急,你兒子的情況好了很多,我再給他用次針,他好好睡一覺就該醒了。” “蘇老,這次真是感謝您了……” “不用客氣,醫生本該救死扶傷,何況這孩子與我投緣。”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用個老套的說法,靜得連一根針落地上都可以聽見。 雲蘇阡陌聽著身外的響動,竭力想要睜開眼睛,無奈他魂魄雖然回來了,身體卻非常疲倦,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現在聲音突然消失,也搞不清楚是個什麼狀況,心下大急卻又無可奈何。這當口,只覺得身上薄被被人掀開,緊跟著胸口一涼,有潤溼毛巾落到身上,再然後,胸膛處被異物刺入,痛感很輕,只有一點點酥麻的感覺…… 明白了,一定是蘇老先生在給自己用針,原來針炙是這個樣子的啊! 接下去,蘇老的針尖走了一路,雲蘇阡陌少小離國,對穴位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他紮了哪些穴位,只對那種酥麻的感覺印象深刻,最不可思議的是,與針尖一起進入他體內的,還有一絲很暖和的氣流,氣流宛若有生命一樣,隨著銀針在他身體內四處遊動,到了後來,他小腹處也生出了一點點“氣絲”樣的東西,氣絲越來越不安生,貌似急不可待地想要回應那個闖入者。 雲蘇阡陌大急,昨天晚上“萬箭穿心”的感覺刻骨鉻心,生怕重蹈覆轍,下意識地竭力約束住小腹處的氣絲,幸而他今天的“怨念”非常強大,氣絲雖然極不安分,竟也被他成功地鎮壓了下去,直到最後也沒能衝破他用意志編織起來的封鎖線。 等到蘇老用完針,阡陌也被身上的氣絲搞到精疲力竭,待到那絲暖和的氣息隨著針尖的離去而消失,他終於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沉沉睡去…… 雲蘇阡陌一覺睡到晚霞滿天,醒來後才知道上次蘇老出場是上午十一點鐘的事情,他這一覺,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他是給身理問題憋醒的,放水後仍然非常疲倦,手腳都不得力,半躺在床上乖乖讓紅眼睛蘇媽灌了藥又喝了兩碗稠粥,躺下又睡。這一覺睡到月上中天,然後,他就是真的醒了,百分之百的清醒了,不只醒了,還是精神抖擻的醒了。可惜,時間不對,他不但不能顯露自個兒的“精神”,甚至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老媽就躺在對面的行軍床上,估計昨晚上壓根兒沒睡,這會子正發出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這下子云蘇阡陌悲摧了,他家老媽睡眠不好,一有風吹草動就驚醒的那種,害得他不敢下床,甚至不敢翻身,唯一的活動就是把手掌握緊又放開,或者把左腳移動半寸又收回……這是個神馬滋味?相信有過失眠經歷的人都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如此過了一陣,就在他實在頂不住想要翻身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一閃──白天蘇老用針時出現在他體內的暖和氣流,還有他小肚子上的那一點點“氣絲”,該不會就是內力吧?……哇,內力耶! 雲蘇阡陌的血沸騰了,但凡男孩子,就沒有不想當大俠的,十一二歲的時候誰都做過大俠夢,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夢自然是隨風飄零連渣都沒剩下一丁點了。不過,自打有了重生的經歷,特別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神遊”,深藏於心底的某些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這個世界……貌似、好象、彷彿、可能、說不定……也並不是那麼“科學”的吧? 一想到這一層,雲蘇阡陌就躺不住了,蘇老放進來的那絲氣息執行的線路他還記得,主要是那東西跑了一圈又一圈,想不記住都不成,白天他那是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明白了,立即就生出了“何不把那些氣絲也拉出來練練”的念頭,反正也睡不著不是? 想是這麼想,可真要付諸行動,終究還是有所顧慮,他可不想再來一次“萬箭穿心”。奈何練功的念頭就象一棵雜草,生命力頑強之極,一旦出現就迅猛無比的紮下根,飛快的發芽抽苗,其後長出無比扎眼的狗尾巴花,在雲蘇阡陌的眼前搖啊搖…… 阡陌同學悲憤鳥。 夜,很長,他卻躺在床上無事可做,連轉移一下注意力都做不到,堅持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檄械投降,媽的,不就是練內力嗎,他連靈魂出竅都玩過了,有神馬了不起滴! 何況上次是事發突然,他完全叫措手不及,屬於意外,這次有蘇老的引導在先,他自己也已經有過一次控制“氣絲”的經驗,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吧?再說了,蘇老就在院子裡,怎麼也不可能讓他掛掉吧? 想雲蘇阡陌這廝十八歲離家遠去,基因中沒有一丁點冒險的因子是不可能的,一旦為自己的冒險行為尋找到適當的理由,立即拋開顧慮,償試著把意念集中到小腹處,去找尋記憶中那一點點“氣絲”──那東西一直藏在小肚子上,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丹田吧? 也不知真的是“天賦過人”,還是運氣好到爆,意念集中後不久,果然有一股細絲樣的氣流從小腹逸出,雲蘇阡陌也沒想到自己這麼牛x,意念一滯,等到意識到練內功走不得神的時候,氣絲已經自顧自地沿著蘇老引導過的線路執行起來了…… 什麼是rb,這就是rb啊! 某人狂喜,對於早兩日的走火入魔選擇性失憶,把一切歸功於rb過後集中意念追上細絲,開始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內功修習”…… 直到很久以後,雲蘇阡陌才知道自己此時,是多麼的無知無畏。內功這種東西,就算有,也不可能人人都練,就算人人都可以練,也不可能被人引了一次針,就可以無師自通地練下來……而他,就這麼誤打誤撞地成功了,除了rb大爆發,實在是找不到其它藉口了。 當然,那滴莫名其妙消失了的“神仙水”,或者是個解釋,不過這種沒辦法求證的事情,忽視之。 話說雲蘇阡陌開始執行內功,他就象所有得了好東西的小朋友一樣,抱住了就不放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玩個盡興,結果這一番內功練習,一直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才打住,說“打住”還不太準確,他不是自己停下來的,準確的說,他是聽到了一段不該聽的對話,而不得不停下來的。 剛開始雲蘇阡陌隱隱聽到有說話聲也沒上心,繼續專注於練習內功,到後來他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下一驚,下意識地豎起耳朵凝神細聽,也是他對於內息修習完全外行,既沒有收功也沒有意識到這個樣子很不對勁,就那麼任由內息運轉,腦子卻完全轉到了不知道打哪兒傳過來的對話上面。 “九叔,說了這麼多,他的資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你爺爺親自動手,資質肯定不會差,不過,運完針老爺子好象有點失望,說他內息太弱,用針引不出來,看樣子資質也不算一流。” “我就說嘛,哪來那麼多的一流資質。” “不過他能夠自己鼓搗出內息,已經很不錯了,用心調~教一番,會是一個好幫手。” “嗯。” “你要好生待他,他現在什麼都不懂,你……” “明白明白,示恩要於微時,如果他的資質真的不錯,我會讓他死心踏地跟著我的,九叔您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九叔不嘮叨了,不過你爺爺交待下的事情,一定要辦好。” “九叔啊,不是我不想辦好,是那個事情根本就辦不好,‘異寶現世’?哪裡有異寶嘛!蘇涵章肯定算錯了,爺爺都過來兩個多月了,連不異的寶都沒有看到一個,還異寶呢。” “涵章在占卦上天賦極佳,他的卦一向很準,他算出這一帶有異寶現世,十有□是真的,這次一直沒有動靜,我怕是被人搶了先手。” “跟我們蘇家搶東西?哼,也要惦量惦量自己的份量,我們做了那麼多準備,豈能為他人作嫁衣……對了,爺爺把我叫過來,該不是有狼聞到腥味了吧?” “已經來了,還不少。” “哦?好啊,那咱們就大幹一場吧……都有誰?”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寶物有緣人得之,強求不得,知不知道?” “……九叔……” “寶物有緣人得之,非有緣不得強求,不過,錦文你要記牢,不強求不等於不作為,最低線度,也要保證沒有別的有緣人,明白了嗎?” …… 聽到此處,病床上的雲蘇阡陌心神一跳,原本就聽得不是很真切的談話聲就此消失,想要繼續偷聽,卻發現內息不繼,任由他如何努力也凝聚不起,折騰了半天只好放棄。 不過偷聽到的這個片段,已經足夠他寒毛倒豎。 對話的兩個聲音都很陌生,想必是蘇家人,“這一帶有異寶現世”?……原來人蘇老先生是衝著“異寶”回來的。 過去的十天,阡陌又是重生,又是靈魂出竅,重生後看得見蘇老頭拳腳間的“清風”,靈魂出竅後更是去到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地方,還莫名其妙讓一滴美侖美奐的水露在他指間消失了……怎麼看,他都跟那個所謂的“異寶”有點關係啊。 豈只是“有點關係”,弄不好,他就是那個有緣人啊! 霎時間,某人冷汗淋漓──“寶物有緣人得之,非有緣不得強求……不過,不強求不等於不作為……最低線度,也要保證沒有別的有緣人……” 神馬意思?這是要從肉體上消滅任何“疑似有緣人”嗎? 我操,以前儘想好事了,以為重生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橫著走,也不想一想,既然重生這麼強悍的事情都可能發生,這個世界,怎麼會象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哦哦哦,雲蘇阡陌喔,你這幾十年的乾飯算是白吃了……怎麼辦?繼續呆蘇宅,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no,no,no,咱就一純良小白兔,沒本事天天在狼的眼皮子底下走綱絲,老天,還是讓俺遠離狼群吧,俺還想多活兩天…… 躺在床上養病的雲蘇阡陌,腦子裡如同通了電流,亂七八糟的念頭走馬燈似的閃過,到最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端的是越養越病──與其說是病,還莫如說是某人被天大的餡餅和隨之而來的危險給雙雙砸暈了:走火入魔遇人報恩,莫名其妙開啟寶盒,然後rb大爆發練出了內功……事情發展得太快,壓根沒功夫細想,這一靜下來他突然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夢,而他的美夢還沒醒,又已經有轉化為惡夢的危險……哎呀,豈只是惡夢,很可能更糟,會不會他得了精神病,這一切都是他自個兒臆想出來的,其實他現在正住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不待這樣折騰人啊,老天!

第八章內息

“陌陌陌陌……蘇姨,陌陌好象醒了,我看到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真的嗎?真的嗎?哎呀,我也看到了……快,快,快去請蘇老,快去……”

……

“陌陌,小陌,你不要嚇媽媽啊,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蘇清不要急,小陌不會有事的,蘇老先生都說了……”

……

“蘇姨,雲叔,蘇老來了!蘇老來了!”

“蘇老您看,陌陌他……他……是不是要醒了?”

“不用著急,你兒子的情況好了很多,我再給他用次針,他好好睡一覺就該醒了。”

“蘇老,這次真是感謝您了……”

“不用客氣,醫生本該救死扶傷,何況這孩子與我投緣。”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用個老套的說法,靜得連一根針落地上都可以聽見。

雲蘇阡陌聽著身外的響動,竭力想要睜開眼睛,無奈他魂魄雖然回來了,身體卻非常疲倦,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現在聲音突然消失,也搞不清楚是個什麼狀況,心下大急卻又無可奈何。這當口,只覺得身上薄被被人掀開,緊跟著胸口一涼,有潤溼毛巾落到身上,再然後,胸膛處被異物刺入,痛感很輕,只有一點點酥麻的感覺……

明白了,一定是蘇老先生在給自己用針,原來針炙是這個樣子的啊!

接下去,蘇老的針尖走了一路,雲蘇阡陌少小離國,對穴位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他紮了哪些穴位,只對那種酥麻的感覺印象深刻,最不可思議的是,與針尖一起進入他體內的,還有一絲很暖和的氣流,氣流宛若有生命一樣,隨著銀針在他身體內四處遊動,到了後來,他小腹處也生出了一點點“氣絲”樣的東西,氣絲越來越不安生,貌似急不可待地想要回應那個闖入者。

雲蘇阡陌大急,昨天晚上“萬箭穿心”的感覺刻骨鉻心,生怕重蹈覆轍,下意識地竭力約束住小腹處的氣絲,幸而他今天的“怨念”非常強大,氣絲雖然極不安分,竟也被他成功地鎮壓了下去,直到最後也沒能衝破他用意志編織起來的封鎖線。

等到蘇老用完針,阡陌也被身上的氣絲搞到精疲力竭,待到那絲暖和的氣息隨著針尖的離去而消失,他終於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沉沉睡去……

雲蘇阡陌一覺睡到晚霞滿天,醒來後才知道上次蘇老出場是上午十一點鐘的事情,他這一覺,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他是給身理問題憋醒的,放水後仍然非常疲倦,手腳都不得力,半躺在床上乖乖讓紅眼睛蘇媽灌了藥又喝了兩碗稠粥,躺下又睡。這一覺睡到月上中天,然後,他就是真的醒了,百分之百的清醒了,不只醒了,還是精神抖擻的醒了。可惜,時間不對,他不但不能顯露自個兒的“精神”,甚至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老媽就躺在對面的行軍床上,估計昨晚上壓根兒沒睡,這會子正發出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這下子云蘇阡陌悲摧了,他家老媽睡眠不好,一有風吹草動就驚醒的那種,害得他不敢下床,甚至不敢翻身,唯一的活動就是把手掌握緊又放開,或者把左腳移動半寸又收回……這是個神馬滋味?相信有過失眠經歷的人都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如此過了一陣,就在他實在頂不住想要翻身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一閃──白天蘇老用針時出現在他體內的暖和氣流,還有他小肚子上的那一點點“氣絲”,該不會就是內力吧?……哇,內力耶!

雲蘇阡陌的血沸騰了,但凡男孩子,就沒有不想當大俠的,十一二歲的時候誰都做過大俠夢,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夢自然是隨風飄零連渣都沒剩下一丁點了。不過,自打有了重生的經歷,特別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神遊”,深藏於心底的某些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這個世界……貌似、好象、彷彿、可能、說不定……也並不是那麼“科學”的吧?

一想到這一層,雲蘇阡陌就躺不住了,蘇老放進來的那絲氣息執行的線路他還記得,主要是那東西跑了一圈又一圈,想不記住都不成,白天他那是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明白了,立即就生出了“何不把那些氣絲也拉出來練練”的念頭,反正也睡不著不是?

想是這麼想,可真要付諸行動,終究還是有所顧慮,他可不想再來一次“萬箭穿心”。奈何練功的念頭就象一棵雜草,生命力頑強之極,一旦出現就迅猛無比的紮下根,飛快的發芽抽苗,其後長出無比扎眼的狗尾巴花,在雲蘇阡陌的眼前搖啊搖……

阡陌同學悲憤鳥。

夜,很長,他卻躺在床上無事可做,連轉移一下注意力都做不到,堅持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檄械投降,媽的,不就是練內力嗎,他連靈魂出竅都玩過了,有神馬了不起滴!

何況上次是事發突然,他完全叫措手不及,屬於意外,這次有蘇老的引導在先,他自己也已經有過一次控制“氣絲”的經驗,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吧?再說了,蘇老就在院子裡,怎麼也不可能讓他掛掉吧?

想雲蘇阡陌這廝十八歲離家遠去,基因中沒有一丁點冒險的因子是不可能的,一旦為自己的冒險行為尋找到適當的理由,立即拋開顧慮,償試著把意念集中到小腹處,去找尋記憶中那一點點“氣絲”──那東西一直藏在小肚子上,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丹田吧?

也不知真的是“天賦過人”,還是運氣好到爆,意念集中後不久,果然有一股細絲樣的氣流從小腹逸出,雲蘇阡陌也沒想到自己這麼牛x,意念一滯,等到意識到練內功走不得神的時候,氣絲已經自顧自地沿著蘇老引導過的線路執行起來了……

什麼是rb,這就是rb啊!

某人狂喜,對於早兩日的走火入魔選擇性失憶,把一切歸功於rb過後集中意念追上細絲,開始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內功修習”……

直到很久以後,雲蘇阡陌才知道自己此時,是多麼的無知無畏。內功這種東西,就算有,也不可能人人都練,就算人人都可以練,也不可能被人引了一次針,就可以無師自通地練下來……而他,就這麼誤打誤撞地成功了,除了rb大爆發,實在是找不到其它藉口了。

當然,那滴莫名其妙消失了的“神仙水”,或者是個解釋,不過這種沒辦法求證的事情,忽視之。

話說雲蘇阡陌開始執行內功,他就象所有得了好東西的小朋友一樣,抱住了就不放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玩個盡興,結果這一番內功練習,一直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才打住,說“打住”還不太準確,他不是自己停下來的,準確的說,他是聽到了一段不該聽的對話,而不得不停下來的。

剛開始雲蘇阡陌隱隱聽到有說話聲也沒上心,繼續專注於練習內功,到後來他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下一驚,下意識地豎起耳朵凝神細聽,也是他對於內息修習完全外行,既沒有收功也沒有意識到這個樣子很不對勁,就那麼任由內息運轉,腦子卻完全轉到了不知道打哪兒傳過來的對話上面。

“九叔,說了這麼多,他的資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你爺爺親自動手,資質肯定不會差,不過,運完針老爺子好象有點失望,說他內息太弱,用針引不出來,看樣子資質也不算一流。”

“我就說嘛,哪來那麼多的一流資質。”

“不過他能夠自己鼓搗出內息,已經很不錯了,用心調~教一番,會是一個好幫手。”

“嗯。”

“你要好生待他,他現在什麼都不懂,你……”

“明白明白,示恩要於微時,如果他的資質真的不錯,我會讓他死心踏地跟著我的,九叔您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九叔不嘮叨了,不過你爺爺交待下的事情,一定要辦好。”

“九叔啊,不是我不想辦好,是那個事情根本就辦不好,‘異寶現世’?哪裡有異寶嘛!蘇涵章肯定算錯了,爺爺都過來兩個多月了,連不異的寶都沒有看到一個,還異寶呢。”

“涵章在占卦上天賦極佳,他的卦一向很準,他算出這一帶有異寶現世,十有□是真的,這次一直沒有動靜,我怕是被人搶了先手。”

“跟我們蘇家搶東西?哼,也要惦量惦量自己的份量,我們做了那麼多準備,豈能為他人作嫁衣……對了,爺爺把我叫過來,該不是有狼聞到腥味了吧?”

“已經來了,還不少。”

“哦?好啊,那咱們就大幹一場吧……都有誰?”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寶物有緣人得之,強求不得,知不知道?”

“……九叔……”

“寶物有緣人得之,非有緣不得強求,不過,錦文你要記牢,不強求不等於不作為,最低線度,也要保證沒有別的有緣人,明白了嗎?”

……

聽到此處,病床上的雲蘇阡陌心神一跳,原本就聽得不是很真切的談話聲就此消失,想要繼續偷聽,卻發現內息不繼,任由他如何努力也凝聚不起,折騰了半天只好放棄。

不過偷聽到的這個片段,已經足夠他寒毛倒豎。

對話的兩個聲音都很陌生,想必是蘇家人,“這一帶有異寶現世”?……原來人蘇老先生是衝著“異寶”回來的。

過去的十天,阡陌又是重生,又是靈魂出竅,重生後看得見蘇老頭拳腳間的“清風”,靈魂出竅後更是去到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地方,還莫名其妙讓一滴美侖美奐的水露在他指間消失了……怎麼看,他都跟那個所謂的“異寶”有點關係啊。

豈只是“有點關係”,弄不好,他就是那個有緣人啊!

霎時間,某人冷汗淋漓──“寶物有緣人得之,非有緣不得強求……不過,不強求不等於不作為……最低線度,也要保證沒有別的有緣人……”

神馬意思?這是要從肉體上消滅任何“疑似有緣人”嗎?

我操,以前儘想好事了,以為重生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橫著走,也不想一想,既然重生這麼強悍的事情都可能發生,這個世界,怎麼會象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哦哦哦,雲蘇阡陌喔,你這幾十年的乾飯算是白吃了……怎麼辦?繼續呆蘇宅,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no,no,no,咱就一純良小白兔,沒本事天天在狼的眼皮子底下走綱絲,老天,還是讓俺遠離狼群吧,俺還想多活兩天……

躺在床上養病的雲蘇阡陌,腦子裡如同通了電流,亂七八糟的念頭走馬燈似的閃過,到最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端的是越養越病──與其說是病,還莫如說是某人被天大的餡餅和隨之而來的危險給雙雙砸暈了:走火入魔遇人報恩,莫名其妙開啟寶盒,然後rb大爆發練出了內功……事情發展得太快,壓根沒功夫細想,這一靜下來他突然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夢,而他的美夢還沒醒,又已經有轉化為惡夢的危險……哎呀,豈只是惡夢,很可能更糟,會不會他得了精神病,這一切都是他自個兒臆想出來的,其實他現在正住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不待這樣折騰人啊,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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