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 中山艦起航(一)
第一百零八 中山艦起航(一)
蔣介石是一個非常善於隱忍的人，雖然賀衷寒的話讓他引起了警覺，但是他依然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動，因為他知道他現在還離不開共餐黨的支持。
不過在一些看不見的地方，他在悄悄的改變著。
從那一天開始，蔣介石便對自己的個人安全極其關心，生怕有人在他生命安全上做出什麼，出門從來不告訴司機路線，而且就算第二次去一個地方，也會換一條路線。
這一天，蔣介石正在批改文件，陳賡突然在外面敲門，蔣介石非常疑惑的，往日裡都是自己叫他來，今天他怎麼自己來了。
“來喝茶！”對於優秀的學生，蔣介石一向是非常優待的。
陳賡結過茶杯，卻沒有喝，他樸素習慣，認為茶是封建貴族的東西，打量著蔣介石新換的辦公室，牆上空格里擺的全都是名貴的瓷器，牆上還掛著名貴的字畫。窗戶上還有時鐘，滴答滴答響著，這裡曾經是陳炯的一處行營。
如今成為蔣介石辦公的地方，而自己作為蔣介石侍從室的人，也經常要出現在這裡，他感覺這非常不適合自己，而且他感覺，在這種環境裡，校長也慢慢改變著，這種改變潛移默化。
蔣介石可能是批改文件累了，拿起了毛巾，沾了點水，輕輕擦拭著自己的臉頰，看到莫不發言的陳賡，很是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陳賡，是不是家裡有什麼困難了？”
“校長，我記得您曾經對我們說過，君子之志，所慮者豈止一身，直慮及天下千萬世，小人之慮，一朝不忿，不遑恤其身。不知道你還記得嗎？”陳賡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了，當時你們剛入學，還有點調皮，所以才說了那麼句話，希望你們能以天下為己任，胸懷大志。”
“校長，你的教育，學生到了今天也沒有忘，心裡時刻有大志向，可是侍從室參謀這個位置，卻拴住了學生，希望校長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帶兵。”
“帶兵，是以後的事情，你看看蔣先雲，賀衷寒，鄧文儀、曾擴情，那個不在我身邊工作過，他們走出去帶兵便能領悟的意圖，你在我身邊工作，不單單能讓你學到很多帶兵的知識，也能磨練你的性格。”
蔣介石的話，讓陳賡非常沮喪，但是他自認為自己和先雲是沒法比的，劉源那個流氓，更不是一般人能計較的，所以打算老老實實的接受蔣介石的安排。
可是上天，就是不願意遂人願，當天十點，陳賡按照慣例，來到了蔣介石的辦公室，整理一下桌子，看看蔣介石留下什麼任務沒有。
蔣介石不在，陳賡也比較隨意，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他都感動，所有說陳賡這個傢伙有當特工的天賦，
他發現了一本小冊子，陳賡隨意翻開，是一本黃埔學校和各級負責人的花名冊，要是一般人不會注意什麼。
但是偏偏陳賡是個細心的傢伙，他發現不少人頭上都有一個紅圈，而且他竟然發現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待遇似乎和別人還不一樣，上面竟然有屬於自己的批語。。
字跡有點潦草，上面寫得是，“此人是共餐黨員，不可讓他帶兵。”
此刻陳賡感覺自己就跟在冰窖之中一樣，渾身冰涼，全身僵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俯下身子，最大長得大大的，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眼睛有沒有出錯。
現實很殘酷，一切都是真的，陳賡強作鎮定，整理好蔣介石的辦工作，這個時候蔣介石在辦公桌上工作的一幕幕都浮現在自己眼前，自己還一直崇拜他，原來他也是卑鄙的人。
然後陳賡慌慌張張的跑出蔣介石的辦公室，跑到周主任的辦公室，敲開了周主任的門。
周主任正在看報紙，看到陳賡急匆匆，便放心報紙，遞給了陳賡一杯開水，“先喝口水，喘喘氣，組織下語言。”不論是什麼時候，周主任都不會慌亂。
陳賡喝了一大杯水，喘了幾口氣說道，“蔣校長，心術不正，口是心非，他把我們共餐黨腦袋上畫了一個圈，不讓畫圈的人帶兵。”
聽了陳賡的話，周主任到沒有十分慌張，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陳賡鼓足了勇氣對周主任說道，“乾脆咱們跟他們攤牌，各走各的的路。”
“不行，看糾察隊，還是少的可憐的赤衛隊，”周主任一向沉著冷靜，這一次也難免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用說拖著下巴，想了半天。
“情況很負責，我想蔣介石一定在預謀什麼，最近廣東區委發現了蔣介石一些秘密活動，只是不知道他目標是什麼，這樣，你明天寫個條子，辭職不幹，看看他做什麼反應。”
第二天，蔣介石心情不錯，當他剛準備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了站在門口的陳賡，接過陳賡手裡的條子，楞了一下，很長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陳賡站在蔣介石旁邊，感覺壓力很大，等了很長時間，蔣介石終於開口了，“陳賡，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我想你不會無緣無故的辭職吧。”
“家母病重，我想回家去看看。”
蔣介石伸了伸懶腰，突然眯著眼睛，盯著陳賡看了半天，把陳賡看毛了。陳賡從蔣介石的嚴重看到了很多，有狡詐，有冷酷無情，更有那麼幾分睿智。
“何苦編排老人，”蔣介石的笑容很詭異，突然用非常尖銳的聲音吼道，“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什麼東西。”
陳賡的心咯噔一下子，“我的天啊，他怎麼什麼都知道，莫非那是他故意給自己看的？”
看陳賡不說話，蔣介石帶著自己為非常溫和的笑容走到了陳賡旁邊，陳賡為了掩飾自己的震驚，不得不把眼睛躲開蔣介石的視線，這更證明了蔣介石的心思。
“我早就和您說了，我這個人不適合當侍從參謀，既然帶不了兵，還不如回家。”陳賡看既然隱藏不了，不如直接攤牌。
對於陳賡的反應，蔣介石沒有一天出乎意料的樣子，點點頭說道，“我蔣介石做人最重義氣，你陳賡救過我的命，我很感謝你，對待你，我也像是我的子侄一樣，今天我鄭重的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共餐黨。”
“我是跨黨分子，這個輔國他們都知道的。”
“這不算，你要知道，和上級沒有秘密的聯繫，就不算真正的加入他們，我問你，你有沒有。”蔣介石不甘心的問道。
“我是個老黨員，入黨三年多了。”陳賡簡介的回到了這個問題，也就睡說他是建黨第二年入的黨。
“這也沒有關係，”蔣介石變現出前所未有的寬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對陳賡說道，“我馬上退黨，馬上，我要拯救你，你在陷下去，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不可能的。我是不會退黨的”陳賡堅持著說道。
“你！”蔣介石氣的大喘氣，甚至有槍斃陳賡的衝動，但是他堅持住了，“你給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中午給我答覆。”
“不校長，我已經決定了，如果不讓我帶兵，您還是讓我回家吧。”
陳賡說完之後，屋子裡顯得非常安靜，蔣介石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但是他依然堅持住了，拿出筆，在紙上寫了起來，然後交給陳賡，“既然你不聽我的話，你還是回黃埔吧。”
陳賡看了一眼任命書，原來在這一刻，自己成為了一名中校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