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復仇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蘇瑾瑜怔了怔,抬起手撐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下床走到了窗邊,窗外還漆黑一片。
牆上的的時針指著第四個點,萬家燈火沉浸在墨色中,只有遠處的幾處的燈火亮著,點綴在黑夜裡。
房間裡暈黃的燈照在蘇瑾瑜的臉上,他有一半的臉隱沒在黑暗裡,表情明滅不清。
白穆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垂下頭:“剛剛是做噩夢了嗎?不再睡一會?”聲音不自覺的放輕,聽起來竟然很溫柔。話說出口,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什麼時候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了,若被那些手下那些猴崽子知道了,不知會是怎麼樣的膛目結舌。
二十幾年來,第二次的無師自通。
剛剛在床上,清清楚楚得感覺到了身邊人的不安,呼吸頻率急促,他湊上前,那個人馬上伸出手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襟,佝僂著身體,臉上以往的冰冷也全然消失不見,唇緊緊的抿著,眉頭蹙著,極其沒有安全感王牌。
而他竟然也任由著蘇瑾瑜拽著自己。一動不動,不知道改繼續保持著這樣親密的姿態,還是喚醒眼前人的惡夢。
自己引以為豪的判斷力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盯著眼前的人額頭上的薄汗,已及被汗微微浸溼了的頭髮。突然就有些口乾舌燥。
蘇瑾瑜沒回答他,表情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伸手推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他只穿了一件單衣,現在又是深秋,被秋風一吹,反而是清醒了些。
終於又再次見到了那些人,那些自己想起來血液裡暴虐壓不住的根源,埋藏在心底永遠忘不了的夢魘。
***
上一世,陳昂蓄意製造的車禍最終造成了一死一傷。
蘇業凡在汽車撞上的那一刻,條件反射的護住了妻子的上身。結果,蘇業凡當場死亡,而沈清被送進了醫院,搶救了兩天之後,成了一個昏迷的活死人。
醫生說,可能下週大腦的淤血就會散開,人就會醒過來,也可能是一週,一個月,甚至於一直都醒不來……
他只記得那天的夕陽的瑰色,和地上的斑斑血跡彷彿連成了一片,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到處都是瀰漫的紅色,像極了一場瑰麗的夢,連著呼吸都被吞噬掉。
肇事的司機逃逸,成了一樁懸案,連著索要賠償金的人也沒有。
這世上,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故發生,這只是其中的一件,關注點過了之後,很快就被會別人遺忘,畢竟是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賣掉了房子的錢和本就不多的積蓄,對於重症監護室的需要的開支來說,如同杯水車薪。不到兩個月便已經捉襟見肘。
十七歲的蘇瑾瑜從學校退學,每天打三份工,只睡兩個小時,卻依舊是無濟於事。
蘇業凡是孤兒,本就沒有親人可以伸出援手。而另一端,沈建軍在醫院去世後,陳昂拿到了掌握了沈氏公司,倒不再有任何火上澆油的舉措。
他喜歡看著蘇家的人,每天的煎熬,這比直接的虐殺更讓人感覺到興奮。像螻蟻一樣苟延殘喘。
現實比人強,猶豫了再三,蘇瑾瑜在三個月後,接受了醫院另一個家屬的介紹,去夜色上晚班。夜色的工資和他打的三份工加起來的錢還多一些。
他,很缺錢,別無選擇。
夜色是z市的‘人間天堂’,無數的人在這裡縱情享樂,一擲千金。
人和人之間,誰也不比誰苯,夜色要想別人心甘情願的掏錢,掏比別的地方多很多的錢,自然是有它的過人之處。
夜色的服務員都是有硬性規定的,身高,身材,長相皆有要求,還要能隨機應變,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蘇瑾瑜在夜場上班,倒是一開始便說好了,不和客人打交道,他負責在後面的廚房裡切水果。
只是他那樣的長相,經理有怎麼可能一直讓他窩在後廚房……
夜色接待的vip,也算是有頭有臉,在社會上有身份的人,一般不會對服務員出手,當然,服務員自己願意的話例外。
那天晚上,值班經理叫蘇瑾瑜去代班,說是有兩個當班的服務生在路上出了點兒小狀況,遇見的值班交警是兩個愣頭青,怎樣都不放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所以一時趕不過來兌換之超級魔法盾。
蘇瑾瑜這份工作便是這位經理介紹的,自然是推遲不了。
他託著送去vip房的酒,敲了兩下門之後便低著頭推門進去,小心翼翼的放下酒,打開瓶蓋之後往後退。
千般小心,卻還是出了差錯。被一隻突如其來的腿絆倒,剛好倒在了凌天的前面,被凌天伸手一把一扶。
蘇瑾瑜當下心裡便有了定論,他十分仔細的注意著腳下,那隻絆倒了他的腿,是遂不及防伸出了的。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果然,像是驗證他想法一般,馬上就聽見那隻腿的主人低低的笑了笑:“凌少,你今兒豔福不淺啊,瞧著有美人投懷送抱!”頓了頓又說,“摸樣長得還真不錯。”
凌天一聽這話,低頭仔細的打量起來眼前的人,果然是自己喜歡的那一類型,他今天心情很一般,這夜色裡的少爺妖里妖氣,伺候人的手段那是一溜接著一溜,就算是打扮成學生的樣子,也掩飾不住一身的騷味。
凌天在心裡笑,真不知道是自己上他們,還是他們上自己。
相比之下,他倒是喜歡眼前這樣的,給人的感覺乾淨。
蘇瑾瑜連著幾個月的打工,瘦了不少,本就沒什麼肉的臉更是清奇俊秀,頹然的一雙眼睛,冷冰冰的,讓人不禁多看兩眼。
凌天這麼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而蘇瑾瑜,聽著剛剛的聲音熟,抬頭果然是王煥。他和王煥的關係,連著熟的談不上,要說是有關係,便是是他討厭沈嘉禾,蘇嘉禾偽裝的像一隻兔子的樣子,而王煥捨不得讓自己的心上人受半點兒委屈,自然是十分厭惡他。
凌天剛從國外回來,也有耐心,難得碰到個對胃口的,倒是假模假式的慢慢的培養感情,這培養了半個月,蘇瑾瑜仍然冰冰冷冷的,凌天就有些不耐煩了,沒有了玩遊戲的耐心。
蘇瑾瑜的家庭背景,凌天早就讓人給查的清清楚楚,凌天琢磨著蘇瑾瑜缺錢,自己給他錢。讓他跟著自己也不吃虧,怎麼就這樣的不識抬舉。
其實,凌天真有那麼幾分的喜歡蘇瑾瑜,只不過這喜歡,是類似於那種寵物的喜歡。他覺得蘇瑾瑜冰冰冷冷的,不好下手,乾淨,特別的讓人有徵服欲,越是禁慾,越能挑起人的情|欲。
所以,當他打開門看見被下了藥蘇瑾瑜,凌天只是猶豫了片刻就索性成其好事。
王煥下的藥是有效果,但是蘇瑾瑜也捱得住。水果刀往這手臂上劃上了一刀,立馬清明瞭。
蘇瑾瑜清醒了之後坐在床上想了很久,這半個月來,凌天的步步逼近他怎麼會沒有感覺。
弱肉強食,在父母車禍的那一刻便知曉。昂貴的醫院費用,肇事逃逸的司機,以及幕後操作卻依舊安然無恙的陳昂。他能做什麼?
自己以為的自尊,其實早就所剩無幾了。就算他今天和凌天拼個你死我活,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他拖不起,也不能拖,他母親還在醫院,他不能讓自己有事。
凌天曾經開玩笑半真半假的說,要是他再不識抬舉要把他關起來,誰都不讓見。
蘇瑾瑜知道,凌天做的出來。
事情其實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顫抖的解下胸前釦子的那一刻,閉上眼睛,心裡一片冰涼,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把靈魂出賣給了惡魔,從此在沒有回頭路東方之幻想鄉全文閱讀。
滿滿的厭惡,厭惡自己。
在此之後,凌天倒是對他很好,幾乎什麼都順著他,只是,再好他終究只是一個玩物,失去了新鮮感,便什麼都不是。
他本以為自己放下了自尊,做著最噁心的事情,和報仇步步接近時候,卻出了意外。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不到十平方米的小黑屋,空氣陰冷潮溼,還散發著黴味。
手和腳被綁了起來。
陳昂踢了臥在地上的他一腳,“你倒是會蹦躂啊?會抱大腿,想憑著賣屁|股討好凌天,然後報復我?沒那麼容易。”
尖尖的皮鞋尖踢在肚子上,痛感讓蘇瑾瑜馬上曲起了身體,臉色蒼白,額頭上細細的汗。
最近他的肚子老是不舒服,經常莫名其妙的乾嘔。
陳昂看著蘇瑾瑜臉上痛苦的表情,反而更加的興奮,就這麼不堪一擊的人,還妄想絆倒自己,簡直是痴人做夢。他臉上帶著些嗜血殘忍,腳更是不停的向蘇瑾瑜的身上招呼。
每一次陳昂踢到自己的肚子的時候,就莫名的痛,蘇瑾瑜背過身去,意識卻慢慢的意思抽離。
陳昂停了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整理了整理有些皺褶的西裝,看著地上嘴角滲出血已經昏迷的人。想了想,吩咐一邊的人:“去,找一個醫生來,要嘴巴嚴實點的,我可不希望他就這麼便宜的死了。”
仔細瞧瞧,蘇瑾瑜臉蛋長得還真不錯,難怪凌天對他念念不忘。自己倒是認識一個合作伙伴,那個人就喜歡這麼細皮嫩肉的男孩,估計把地上這小賤人送過去,倒也是能謀得不少的利潤。
就當是廢物利用好了。
***
醫生耳朵上還掛著聽筒,臉上全是震驚,怔怔的看著床上的人。
怎麼可能,他已經確認了第五遍,依然和第一遍檢查出來的結果一樣。
床上這男人……懷孕了。
男人懷孕了?聽起來十分的匪夷所思,但是床上的人,確實是懷孕了。能聽見胎兒微弱的跳動,已經有兩個半月了。
蘇瑾瑜的本來就十分清瘦,這幾個月更甚,兩個半月的肚子看起來還很平坦,沒有一絲的異樣。
陳昂知道的時候,簡直以為是天方夜譚,這男人能懷孕從未聽聞,怎麼可能?但是醫生一口咬定,還拿出胎兒的b超照片給他看,由不得他不信。
他愣了三分鐘,看著b超裡的小豆芽,心裡想:蘇瑾瑜若是有了孩子,會下蛋,保不準凌天真的會對他上心。
凌天走了一個月,回來不見蘇瑾瑜,自己是花了大的功夫安撫,騙他說蘇瑾瑜出國留學,還安排了幾個乖巧的男孩,才讓凌天把蘇瑾瑜拋在了腦後。
自己怎麼能夠讓這種隱患存在。陳昂的眼神暗了暗,這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夜長夢多,這小畜生和他肚子的怪物,都得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散花的好人
去上課了
晚上十點回來了接著寫
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