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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符修 · 第9章 弟弟還小呢

重生之符修 第9章 弟弟還小呢

作者:墨青衣

陶春柳對於自己竟然是一位符修的事情頗有幾分失望。<strong>八零電子書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行徑很有些得隴望蜀的味道,但是比起所謂的‘輔’修,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位縱劍走天下的武修!

因為在地元大陸,武修的地位無疑要比符修高得多。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符修完全就是為武修服務的。

陶春柳上輩子嘗夠了受制於人的滋味,這輩子,她是做夢都巴望著自己能夠做一回隨心所欲的自由人。

遺憾的是,天賦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曾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相比那些連修煉都不能的人而言,我已經足夠幸運。”陶春柳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別再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陶春柳是個豁達的性子,在糾結了一陣後,也就自己想開了。

再加上經過一整宿的折騰,她也精神倦怠的厲害,很快就蜷縮在疊床上睡著了。

陶母牽掛自己遭了大苦頭的長女,從昏迷中醒過來後,就偷偷用包袱裹了一大堆傷藥,膽戰心驚地從她和陶父的帳篷裡摸出來,藉著火塘裡昏暗的焰光,往陶秋楓的帳篷這邊跑。

守衛的族人們自然看到了她的身影。

不過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顯然,對於陶秋楓帳篷裡的那番鬧劇,大家都在外面聽了個一清二楚,不過是未免陶太公等人難堪,才偽做不知罷了。

“陶家的幾個女娃兒都不錯,就是沒投個好胎。”有守衛壓低了嗓門搖頭,從火塘裡撥出一兩個打獵時順手摘回來打牙祭的薯粉果,分給旁邊一起值夜的友人。

“這話你可別讓太公聽到了,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爆碳似的,真要炸起來,族長都招架不住。”只聽得他友人嗤笑一聲,將薯粉果在手中捂了好一陣,捂得手掌熱乎,薯果的溫度也有所下降後,才一掰為二,撕了外面的那層薄皮,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這事要是在我家裡,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女娃兒也是人,若我家那小子也敢用這樣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欺負他的姐妹,我是必定會給他好看的。<strong>八零電子書

“誰家不這樣呢,”那守衛長嘆了口氣,又撥了兩個薯粉果出來分了,“也不知道太公和陶邁那傢伙到底生了副什麼心肝,居然不把家裡的女娃兒當人看。“

因為流離在外又物資缺乏的緣故,作為弱者又沒什麼生存能力的女孩兒們在陶氏宗族的日子過得都稱不上舒坦。

一些心疼女兒的父母寧肯從自己嘴裡省糧食,也捨不得自家的女兒受苦,比方說輪班在這值夜的兩個守衛;當然,也有一些噁心腸的,不但不心疼自家的女兒遭罪,相反,還變本加厲的越發磋磨她們,比方說陶太公父子。

對於陶太公父子的行為,族裡的人也十分的看不慣,但那到底是別人家裡的私事,哪怕宗族的力量再強大,也不好插手。

再加上,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日子長了,陶氏宗族的人除了嘴巴上會唸叨幾句外,也就見怪不怪了。

陶母對陶春柳這個乖巧懂事的長女無疑是十分看重和在乎的――可惜的是,這份看重和在乎還不足以讓她能夠鼓起勇氣來反抗她頭頂的那兩座大山。

她怕陶太公怕得要死,也擔憂在逃難路上孃家人都死光了的她會真的被陶父休棄,因此,她一直卑躬屈膝的討好公公、丈夫和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陶秋楓。

為了能夠繼續過有人庇護的安穩日子,陶母哪怕再心疼自己的長女,最後依然選擇了妥協。

只不過再因為現實妥協的母親也知道什麼叫做良知未泯,知道什麼叫悔恨難當。

眼見著長女渾身狼狽蜷縮在兒子疊床上昏睡的陶母捂住嘴巴無聲的流下了眼淚。

她輕手輕腳的來到床前,來到女兒包裹的頗有幾分粗糙的雙腳前,想要把繃帶解開替她重新上藥。

只是她的手剛一伸出,陶春柳就滿眼驚恐的從睡眠中清醒過來。

她那猶如驚弓之鳥般的惶恐模樣就如同萬箭扎心一樣,刺得陶母的眼淚當場就從眼眶裡湧出來了。

“柳兒別怕,是娘過來看你了。”陶母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女兒,聲線都因為難過隱隱在打著顫,“你覺得腳怎麼樣,要不要娘再給你上點藥?”

自從因為身懷有孕被人活活打死後就夜夜噩夢做個不停的陶春柳對人靠近自己十分敏感,如今看陶母一副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的表情,她呆了半晌,才徹底清醒過來,“不用了娘,我覺得自己挺好的。”

“都這樣了你還說謊話安慰娘!”陶母的眼淚因為女兒的話更是如洪水氾濫一樣的嘩啦啦流,“柳兒,你就讓娘看一下你的腳吧!你不給娘看,娘這心真的一點都放心不下啊!”

陶春柳從不懷疑陶母對她們姐妹仨的感情,但她沒辦法保護她們也是不爭的事實。因此,即便知道陶母現在心裡肯定擔心的厲害,她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腳給陶母看。

陶春柳很清楚,她前腳把她毫髮無損的事情告訴陶母了,如釋重負又習慣性忍氣吞聲和稀泥的陶母必然會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宣揚的人盡皆知。到時候,覺得自己權威受到挑釁的陶太公和陶父指不定又會在陶秋楓那條小毒蛇的慫恿下,折騰出什麼她沒辦法招架的惡毒伎倆來磋磨她。

心中有了計較的陶春柳硬著心腸拒絕了陶母想要給她重新搽藥的好意,耐著性子哄著她趕緊回去,“……娘,我真的沒什麼大礙,反倒是您要是在這兒待得久了,讓爹知道,恐怕對女兒來說又是一起雪上加霜的禍事。”

陶母知道陶春柳說的是實情,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裡才說不出的心酸和難過。

她長嘆了口氣,語聲哽咽地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又一次奪眶而出的眼淚,“你說得對,這事確實是娘考慮不周。”陶母把匆匆拾掇出來的包裹推給陶春柳,“娘知道你為什麼不肯把腳傷給娘看,娘都懂,娘這就走……等娘走了,你別忘了換藥……娘給你收拾出來的這些藥膏都很不錯,你用了……即便是腳上的疤去不了,好歹也能夠順順利利的結痂,不會發炎……”

想到自己女兒以後就要頂著一雙疤痕扭曲的雙腳走路,陶母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你今次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爺爺和你爹就是再怎麼狠心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硬逼著你幹活,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等傷好些了再說別的。”

陶春柳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陶母想了想,又帶著幾分難以啟齒地補充說:“你……你也別怪你弟弟……他被你爺爺和你爹寵壞了,做事是有些不懂得把握分寸,但你和你妹妹們將來嫁人,全都要依靠他來扶持,春柳……孃的好女兒,你就好生忍讓他一些吧。”

好生忍讓他一些吧……

猶如臨頭被人澆淋了一桶冷水的陶春柳面上有瞬間的譏誚之色一閃而過。

好生忍讓他一些……

上輩子的我確實聽從了您的叮囑‘好生忍讓他一些’,結果呢,卻落到個被賣慘死的下場!

這輩子……我是說什麼都不可能再犯相同的錯誤了!

想到自己早已經私下裡推敲斟酌了無數遍的謀算,陶春柳眼底閃過堅決,面上卻如同往常一樣露出一個逆來順受的靦腆表情說:“娘,弟弟還小呢,我也知道他不是誠心想要讓我難過的,我真的一點都不怪他。”

陶春柳的這一番話讓陶母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起來。

腳都要被沸水燙熟了都還不是誠心想要讓自己的親姐姐受罪?

這樣的話,不論放到哪裡去說,都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的。

即使滿心認為自己的決定並沒有錯,陶母還是難堪的紅了面頰。

她不好意思再在帳篷裡待下去,胡亂地又把那個包袱推了推,就匆匆離開了。

陶春柳望著她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陶母離開後,陶春柳也沒心思再休息,乾脆盤腿重新趁熱打鐵的修煉起來。

如今,陶春柳體內的符元力還十分弱小,為了早日成為一位正式符徒,徹底擺脫陶太公祖孫三人的陰影,這時候的陶春柳可謂是分秒必爭。

不過,今天她註定不能好好修煉了。

擺出五心朝元的姿勢還沒有打坐半個時辰,帳篷的簾子就被人以飛快的速度掀開了。

因為勞累了一天,沾枕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的陶夏荷與陶冬梅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從一起做活的小夥伴們口中得知了自己大姐被祖父和父親懲罰的訊息。

後知後覺的小姐妹倆個幾乎是哭天抹淚般的跑進了陶秋楓的帳篷。

眼睛腫得有核桃大的陶冬梅更是小心避開了陶春柳包裹的彷彿粽子一樣的腳,一頭扎進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姐!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替我給哥哥洗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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