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江懸於半空,實力全開,聲勢之浩大之極,同剛才那種玩鬧似的出手完全不同!
土黃色的真元轉為黑玉一般的質地,在體外如潮如濤的翻滾,發出海嘯般的聲音,瞬間擴張到了十幾畝大小,將賓利歐陸捲入其中。
周遭的空氣紛紛化為米粒大小的淡青色玉粒,閃著溫潤的光澤向下掉落,遠遠望去,那黑玉般的真元彷彿是一道雨雲,而那些閃著光掉落的玉粒就是一場嘩啦啦的大雨!
那八個被充當腳伕的天階武者看著天上的一幕,神情中閃過讚歎之意!
其中一名頭髮花白,即使落入這樣境地,也氣度非凡的中年人讚道:“玄雲青玉霓虹雨!還以為在玄甲門被滅之後,這招便成了絕響,卻不想今日還能重現世間!!”
這片黑玉般的雨能將觸到的物體化為玉質,如不是賓利歐陸的護體真元給力,他很快就不會再是金剛石巨人,而是青玉巨人了!
而賓利歐陸的琉璃魔元也同樣有將觸到物體化成琉璃的屬性,於是在護體真元邊上,兩者相交之處,不停的有五彩琉璃與溫潤玉粒如噴泉般飛濺。
這種以真元摸擬出最擅於自己做戰壞境手法的並不稀奇,當初色空和尚用六趣輪演化六道輪迴便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樣的招術對真元消耗很高,不利於持久作戰!
賓利歐陸就彷彿落入了粘稠的玉海之中,行動之間有一股絕大的阻力,然後這玉質的海洋中演化出各種武器,靈獸向他攻擊。
一隻惟妙惟肖的龍蝦揮舞著兩中大螯,有如兩柄剪刀一般向賓利歐陸剪來,一剪剪向脖子,一剪剪向腰間!
而這玉海纏綿粘稠,攻出的真元會受幹擾,牽引,於是賓利歐陸一幅近身搏殺的架勢,雙拳被琉璃色的魔元裹住,猛的擊出,將這隻龍蝦擊得粉碎!
然後反手一肘再擊碎一隻咬向自己的怪魚……
果然如此,這招雖然精妙,但對還是混元天的武者來說太過繁複,真元沒有靈性,攻擊間便是破綻百出……
天上兩人戰得激烈,下方的人卻顯得悠閒得多,那些地階僕從一臉驚歎駭然的看著天上。他們雖然知道那些個抬轎的天階武者,但看這些腳伕出手卻還是第一次!
就算在少主人身邊,他們也同樣很少見到天階武者出手,在玄幽幻冥府的勢力範圍內,可沒有幾個人敢向這座宮殿出手!
“這……這就是天階武者的實力……”
“這還是人麼?太……可怕了……”
“那天,那天給他們送飯時,我還在他飯時吐了口水,他過會不會順手一巴掌拍死我吧?”
“我……我也嘲笑過他是個排骨身材……”
“你們怕個**,他們生死都在幾位姐姐手上捏著……”
就在這時天上的玄雲青玉霓虹雨猛的散了開來,就像一個氣泡爆開的瞬間,而厲江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這群地階的僕從身邊。
轟……地上升起一道沖天而起的泥浪,那些升起的泥土沙石在空中變成一塊塊的玉塊,那本來黑不溜秋的泥土也變成了一道青玉般的泥浪凝在了空中!
那些個地階僕從有大半在爆炸的餘波被炸得粉身碎骨,還有幾個傷得不太重的,為那黑玉一般的真元所觸,竟然變成了一尊尊玉質雕像!
那宮殿上的女人氣得渾身發抖,她大怒道:“厲江,你做死!”
就算厲江是有意的被人砸落到這,但死的只是幾個地階僕從,而厲江卻是一個天階武者,誰更有用一眼而知,要因為幾個地階僕從的死而將厲江抺去,這女人倒有些猶豫!
厲江艱難的從地上坐了起來,他被賓利歐陸當胸擊了不知多少拳,胸口凹了進去,肋骨不知斷了幾根,他艱難的咳嗽道:“我……打不過他!他已是混元天的巔峰境界,而我已有好久沒吃過飽飯……”
就在這時宮殿裡面傳來一個懶懶的男人聲音:“打不過麼?那你這樣的廢物留著還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厲江突然雙眼翻白,猛烈的撐大,只聽波的一聲。他眉心爆開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然後他身體一軟,便倒在了地上,鮮血從眉心的血洞中泊泊流出。
那個聲音繼續道:“手持玉符,你也為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廢物都不如!”
那妖嬈的女人驚駭欲絕,大聲道:“少主人,饒……”
命字都學沒有說出口,這妖嬈的女人便爆成了一團血霧!這些女人與這些天階武者身上都有類似的禁制,只是天階武者身體強壯無匹,禁制只在由內而外在他頭上爆出一個小洞。
但這女人不過是一個地階武者,那禁制便將她整個人都炸開!
宮殿裡的人行事肆無忌憚,手段狠辣之極!
但奧迪幾人都沒有絲毫動容,三位族王都是位高權重手掌一族生殺大權,而奧迪為了晉升靈元天血祭一個部族,這點小場面鎮不住他們!
但紫翎卻是被嚇壞了,先前夜羽被人截殺時,雖然他殺了很多武者,但那是在戰鬥之中,而這兩人個的死,在紫翎看來卻是毫無來由的!
“難道……難道在這些高位的天階武者眼中,別人的命就是那般的不值錢?
也對,就像是人,有誰會在意一隻螞蟻的一死活,看得不爽時,一把揌死,走路時不小心踏死,那是絕對沒有人在意的!”
想到自己天天就是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紫翎背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全身起了一層雞皮!
然後那宮殿中又有一個女子走出,這女子笑意盈盈,眼中似是要盪出水來,同伴的死沒有讓她傷心,反倒是少了一人競爭對手而開心之極!
她手中同樣持了一個玉符,她流目四顧,對剩下的幾名天階說道:“少主人時間很寶貴的,這幾隻小小的魔族便擔擱了他這麼久的時間,你們一起去吧!”
說完她的在玉符上一捏,剩下的七名天階手上的鎖鏈也全都退去,一人多長生滿倒刺的骨針緩緩從他們體內抽出!
就在這時奧迪同樣有些不耐煩了,他的天賦異能重力直接便施展到了那個女子身上,那女的連哼都沒有哼上,便被陡增百倍的自身重量給成一團肉泥!
那些剛剛拔出一半的骨針便縮回去!
奧迪冷哼一聲站起來道:“裝模做樣,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人!”
那座宮殿猛的從地上飛了起來,而那七名天階武者,像掛在宮殿上的汽球一般亂擺!
天空彷彿是一個無底深淵,而這宮殿正翻滾著向深淵掉落,掉到一半突然又向左邊掉去,然後又猛的向左擺……
那座宮殿像喝醉酒的醉漢一般,在天天空胡亂打轉。
在晉升靈元天后,他對重力的控制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隨意改變作用於之宮殿上的重力方向,對他而言不再是難事!
宮殿裡被抖了很多人和東西出來,美酒,佳餚……而最多的卻是女人,這些女人最多不過是地階武者,人階武者都是不少,被直接抖出宮中,摔死了大半!
寫來雖長,但從宮殿飛起在空中亂抖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事情,三道人影從宮殿中飛了出來!
其中一人手一探,真元幻化成一隻大手,一把捏住宮殿,將宮殿重重的栽到地上!
地面一陣震動,就彷彿一座宮殿突然拔地面起一般,突兀之極!
這人看起來也顯得極為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他身穿一件黑袍,黑袍上繡著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顯得有些滲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黑袍的關係,他的臉顯得極為蒼白,黑色的頭髮在腦後紮了個武士髻,額頭上戴了一個玉質項鍊,項鍊上垂下一道小型玉墜印在眉心處!
只論長像,這倒是個絕世美男,只是現在混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寒意,讓人心生懼意,不敢靠近!
不說他,換了任何一個人,你正在和你家侍妾喝酒聊天,風流快活的時候,突然有人個人抓起你的房子四處亂甩,你也會是樣的!
這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奧迪,一臉傲然的道:“覺醒了天賦異力的魔族王族?
現在跪下,為自己剛才的驚擾我玩樂的罪行而懺悔,那我就收你做一個抬宮的腳力,不然你會發現,死亡將會是你在這世界上最嚮往的事情!”
他的音質略顯纖細,柔和,非常好聽,聲調中透出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
奧迪捂著自己的額頭放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後笑聲噶然而止,他飛上半空正對著那個黑袍男子道:“我第一討厭有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我!第二討厭有人裝模做樣!第三討厭說話像娘娘腔的人!第四討厭你說話這種語氣……”
說完他頓了頓,眼中兇光畢露:“其實就算沒有這些,我也依然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那黑袍男子身邊便憑空現出了一條條粗大的鎖鏈,將他緊緊鎖住,連帶他體內的真元也被鎖住!
“虛無鎮元鎖!”
別人都出手了,蘭博基尼也是不甘人後,幾人也在一起也有些時間了,在配合上絕對是有默契,第一時間以虛無鎮元鎖限制了黑袍男子的行動!
然後奧迪消失不見,出現在黑袍男子身後,嗜血之爪戴在手中,現出十二種光色抓向之黑袍男子後心!
無論武者還是魔族,不管是什麼原因動手,但只要一出手,便是生死相搏,少有留手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