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休被抓

重生之公子很傾城·北城的北·7,712·2026/3/27

</script> “伯父伯母,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打算待幾天回去?” 餐桌上,季安言坐在陸景殊的身邊,夾了一筷子的豆腐,託著腦袋看著冉母將桌上的才逐個夾到陸景殊的碗中,面上雖然表現的毫無波動,內心卻早已笑抽。[txt全集下載] 用一種十分心疼的目光往陸景殊的臉上瞥去,季安言眼尖的發現,陸景殊那握著筷子的手狠狠的收緊,手指上的關節分明,甚至印出了點點青白之色。 再看看陸景殊的臉,那張清雋無雙的臉龐此刻微微僵硬,眼底也有若有若無的無奈和忍耐劃過。 若是放在平時,有人往陸景殊的碗中這麼殷勤的夾菜,估計這位爺老早就爆發了。然而現在,顯然是不行的。 畢竟,眼前的這個中年女人可是對季安言十分寵愛的人呢。 冉母對於陸景殊,可謂是越看越喜歡,這年頭長得這麼好看,氣度又這麼好的男人實在是難找了。而且冉母也是過來人,看這陸景殊的穿著便在知道,這個男人的家世是極好的。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也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而特地過來廚房幫忙。若不是因為喜歡季安言喜歡到了極點,又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這麼想著,冉母竟然直接無視了一個巴不得自己熱情的衛楠,幾乎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陸景殊的身上。 一直等到季安言開口問,她才慢吞吞的收回公共筷子,然後抬眸看向季安言。 “怎麼了,你這丫頭。這是巴不得我們快點走是吧?”冉母聽著季安言的話,立刻便放下了筷子,做出了一副極為傷心的模樣。那看向季安言的目光中,卻是帶著滿滿的笑意。 季安言無奈的扶了扶額,輕聲道,“伯母,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真,冉彤這性子就是跟著冉母學的。 再次無奈的搖搖頭,季安言繼續的道,“這不是問問你們時間,之後好讓我和彤彤帶你們隨便逛逛麼。” 聽到這兒,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冉父也終於開口了,放下筷子,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硬的弧度,聲音中滿滿的都是笑意,“誒,這些事情讓彤彤做就好了。你平日裡這麼忙,為了我們的事情,要是耽誤到你就不好了。” “老冉說得對,反正彤彤和小楠最近也不用上課,你就安心的幹自己的事情吧。”冉母笑了笑,一句話落下之後,目光再次落在了陸景殊的碗中。 只是,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啊! 這孩子的碗裡的東西怎麼半點沒少啊?難道是她做得吃的不合胃口?這麼想著,冉母頓時皺起眉,關懷的看著陸景殊,低聲問道,“小殊啊,是不是伯母做得東西不合胃口啊?” 被點到名字的陸景殊聽到冉母的話,頓時便是一愣。目光微微一閃,便撞見了季安言投過來的帶著滿滿笑意的目光,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道無奈,陸景殊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伯母說笑了,只是之前和安言在外邊吃過點東西,所以不覺得餓。” “原來是這樣,伯母還以為你是不喜歡伯母做得菜呢。”冉母在聽到陸景殊的話之後,也不知道為啥心裡突然湧起來的緊張消失了一大片,自我調笑了一番之後,繼續笑眯眯的道,“要是不餓的話,就喝點湯吧,也不要吃太多的東西,萬一吃撐了,言言可就要來找我的麻煩了。” “伯母……”季安言頓時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冉母這性子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也虧得冉父當年能夠忍受得了,嘖嘖嘖。 而且啊,冉母你倒是看看那個可憐巴巴又羨慕嫉妒恨的盯著陸景殊的衛楠啊!人家可是你的準女婿,你這麼喜歡陸景殊,把人家衛楠的臉往哪裡擱去? 一旁,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冉彤終於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面上露出一絲不善的表情,毫不客氣的推了推冉母的手臂,見著冉母的目光過來,她立刻便是一聲冷哼,然後傲嬌的撇過頭,“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啊?” “呦,你這是吃醋啦?”冉彤想的什麼,冉母當然知道,聽到自家女兒這麼說,冉母的臉上頓時便笑開了話,笑眯眯的摸了摸冉彤的毛茸茸的腦袋,冉母道,“行了,我也給你夾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看著冉母將自己最喜歡的菜夾到自己的碗裡,冉彤原本冷著的臉頓時便軟了下來。一雙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放下手中的筷子便抱住了冉母的手臂,一臉笑意的感慨,“還是老媽最好了。” “這是當然。”冉母笑著敲了敲冉彤的腦袋,回答道。 飯後,冉母和冉父兩人都上樓休息去了。而衛楠和冉彤則是窩在廚房內洗盤子。至於季安言和陸景殊,則是被留在了客廳中,一邊整理著餐桌,季安言一邊將目光放在了站在桌子邊上,以一種十分嫌棄的目光盯著桌子看的陸景殊。心中頓時倍感無奈。 這位爺的潔癖真是嚴重的沒有誰了。 “等會要不要回家在吃一點東西?”想到之前午飯的時候,陸景殊因為冉母的好心而一點飯都沒有動之後,季安言頓時便挑了挑眉,壓低了嗓音問道。 雖然對於這隻千年老妖來說,少吃一頓飯真的算不了什麼,但是她心疼。 聽到季安言這麼問,其實陸景殊想說不用,但是看到季安言的臉色,原本出口的話,頓時便轉了個彎。盯著季安言,陸景殊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要不要我來幫忙?” “你幫忙我擦桌子?”聽清楚陸景殊的話之後,季安言頓時便挑起了眉頭,以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男人,她扯了扯嘴角,‘呵呵’的笑了兩聲,之後便道,“得了吧,您還是到一邊坐著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解決就好了。” 她要是真的說一句‘好’,估計陸景殊也不會擦吧?畢竟……這嫌棄的意味實在是太濃了。<strong> 所以,面對陸景殊的好意,季安言只當做一場笑話。 殊不知,若是季安言開口,對於陸景殊來說,饒是再困難的事情,他也會盡力的去做。 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整理完畢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季安言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而陸景殊卻連肚子還沒有填飽,於是便向冉父冉母告辭了。 冉母雖然很久未見季安言,想要將人留下來好好說說話,但是一想到季安言是個明星,平日裡肯定忙的要死,饒是這心中再想,最終也是將人放回去了。 和冉父一起站在二樓的視窗的位置,冉母看著陸景殊坐進駕駛座,再次不由得感慨,“這小夥子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冉父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淡淡的開口,“自然是不錯的,否則季家的人怎麼會將言言交給他?” 季安言和季家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前不久,季安言還為了老爺子八十大壽的事情過來邀請他們,只不過,最後卻被他們拒絕了。 而且,平日裡,季安言和季家也有一些報道,季安言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是該知道的,他們也都知道了。 季安言現在在季家有多受寵,這一點冉父並不知道,但是他也聽說過季老爺子對於自己的三個兒子,尤其是季修雲,是極為喜歡,否則也不會在季修雲失蹤之後,為了表達自己對於三兒子的想念之情,給老大的兒子賜名季修筠和季修竹。 這修字輩尊榮,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到的。 由此可見,季老爺子對於季安言,應該是喜歡的吧? 既然喜歡,那麼對於季安言選擇的物件,肯定是考察過的。這樣的話,根本用不著他們擔心什麼。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言言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這相處的物件我看看也不過分吧?”聽著自家丈夫的話,雖然冉母也知道冉父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她就是要看看,看看這陸景殊到底好不好。 見著冉母狀似賭氣的話,冉父頓時無奈的笑了笑。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跟個小女生一樣。 不過…… 目光微微一轉,冉父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奇怪。他沉默了半晌,隨後道,“那小子你看著怎麼樣?” 冉母是多麼聰明的人,一聽冉父的話就知道冉父在想些什麼。捂著嘴偷偷笑了笑,冉母立刻便裝出一副不悅的模樣,冷聲哼道,“什麼那小子,人家有名的。叫衛楠。” “哼,我當然知道他有名字。”冉父頓時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拐走了自己的女兒,說不定他對他的態度還會好上一些。 “行了,你現在這是幹什麼呀。我告訴你,我可是看出來了,彤彤和小楠現在的關係啊,以後也肯定是一對了。好歹是你的女婿,別總是板著一張臉。要是把人嚇跑了,看到時候彤彤怎麼對付你。” 對於冉父的小心思,冉母還是猜到的一點的。按照現在冉父的心情,就是這樣的―― 自己養了將近二十年,而且還是精心澆灌的大白菜,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了。 聽著冉母的話,冉父頓時便是一聲冷哼,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話。 看著冉父現在的神色,冉母也知道,這位是將自己說的話給聽進去了。面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冉母無奈的搖了搖頭。 ―― 夜色愈發的濃重,季安言隨意的靠在沙發上,然而與她的動作相反的,卻是她的面色,十分的嚴肅。一雙狹長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似有冰冷的光芒流淌。 陸景殊就站在季安言的身邊,目光淡然的看著顯示器中的明休和一片深沉的夜色,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顯示器中的場面顯得有些陰森,因為天色實在是太黑了,以至於明休的臉看起來都有些模糊。 “爺,夫人。別墅周圍沒什麼動靜,裡面的人沒有出來過。不過,外面倒是有人進去。” “有人進去了?”季安言聽到這兒,頓時皺起了眉,“你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那邊的明休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淺聲道,“看不清楚,但是那人好像穿了一身黑衣服,是個中年人。” 聽著明休的話,季安言沉默了一會子之後,便隨意道了一聲‘知道了’,然後便掛上了通訊儀。目光落在一旁的陸景殊身上,季安言發現陸景殊的臉色似乎並不好看。 季安言頓時便是一愣,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落下三個字,陸景殊只是搖了搖頭,眼底卻有淺淺的流光閃過。他彎腰坐到季安言的身邊,伸手攬過女孩柔軟的腰肢,聲音低低的道,“或許,那個中年男人……是季修雲。” 聽到陸景殊這麼說,季安言再一次愣住了,她沒想到,陸景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為什麼呢?! 似乎是看出了季安言的疑惑,陸景殊這才開口解釋,“甘元明身邊有一個下屬,十分得甘元明的喜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甘元明都會交給他來做。” 頓了頓,陸景殊看向季安言,卻見季安言依舊是一臉蒙圈的模樣,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聲音緩緩的繼續開口,“甘元明這人有一個特點,但凡他身邊的屬下,全部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但是這個人不是。聽說是十幾年前才跟著甘元明的。” 聽到陸景殊講了這麼多,季安言也終於理解了男人的意思。按照陸景殊的意思,很有可能,十八年前,甘元明將季修雲收入囊中,只是這又是為了什麼? 甘元明這樣的人,竟然為了季修雲破了慣例,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吧? 還是說,季修雲的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是甘元明希望得到的? 季安言沉默不言,修長精緻的眉卻越皺越明顯,看的一旁的陸景殊也忍不住蹙起了眉。無奈的在女孩的眉心落下一個輕輕淺淺的吻,陸景殊安撫般的摸了摸女孩柔軟的髮絲,淡聲道,“這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當不了真。不過,今天晚上也許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季安言點點頭,將腦袋埋進陸景殊的懷中,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淺淺的迷茫,“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再過半個小時吧。”其實什麼時候都無所謂了。要遇上的還是要遇上,不會遇上的,即便時間扣得再準,也會錯過。 就好比他,這麼多年了,終究是遇上了自己喜歡的女生。 半山腰的別墅前,明休蹲在樹上,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眉頭皺的都快有一座山峰的高度了。已經凌晨兩點了,也不知道自家爺和夫人在想什麼,竟然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這不會是將他忘記了,然後扔在這邊了吧?越想越有可能,明休頓時冷哼一聲,正想要給明月等人打個電話訴說一下自己的悲哀,卻在下一刻,整個身子都怔住了。 一股涼意忽然爬上了他的背部,緊接著,一抹冰涼已經貼上了他的脖頸。 風吹得樹葉沙沙的響,一縷蒼白的月光忽然顯露,印出了明休身後站著的男人。 明休的目光微微下移,只見自己的脖頸之間,已然有一把銀色的匕首靠在上面。儘管被一把匕首貼著,但是明休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變化。若是因此而死,也是自己警覺性不夠的問題。 明休抿了抿嘴,雖然沒有看到身後的人,但是明休卻能夠感覺到的那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他頓時皺了皺眉,冷聲道,“你是誰?” 明休的一句話落下,卻沒有換來半點的回應。正要皺眉繼續問,明休的眼神一閃,當看清楚不遠處正在過來的人時,眸光忽然便凝住了。 那人坐在輪椅之上,整個人被一件黑袍裹住,加上夜色又深,完全看不清那人究竟長得什麼樣子。但是毫無疑問,那個黑袍男人肯定就是自己背後那人的主子。 明休小弧度的歪了歪頭,卻在下一刻,被身後之人的嗓音給嚇到了,“不想死就別動。” 這道嗓音,和明休以前聽到過的都不一樣。這道嗓音顯得極為冷淡,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夠引起語音的波動一般。落在明休的耳中,只令他覺得,身上忽然就冒起了一股子徹骨的寒意! 動了動,正想要說什麼,卻又聽到身後之人的嗓音再次響起,“留下記號給他們。” “什麼?”一瞬間,明休以為自己聽岔了。什麼叫做‘留下記號給他們’,難不成這人還想要將爺和夫人他們引過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事兒打死明休他都不會做。 但是很顯然,是明休自己腦補的太多了。 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下,而後便繼續冷然的道,“你難道不是季安言的人?” “……”明休愣愣的眨眨眼,“當然不是。” “……” “準確的來說,我是季安言她物件的人。” “……”饒是明休沒有看到身後之人的臉,但是他也能夠感覺到那人的寒氣愈來愈重! 自知是自己沒事兒找事兒,明休也頗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道,“那什麼,你該不會和我們夫人有什麼仇吧?” “我是季修雲。”沒有半點停頓,季修雲便已經冷著一張臉開口了。如果這個時候,他有時間,他一定會把明休狠狠的打一頓,因為實在是太欠揍了。 季修雲的聲音顯得十分的不耐煩,因為甘元明離他們已經愈來愈近、但是現在,明休又是他想到的能夠唯一幫助季安言他們的人。 而另一邊的明休,在聽到季修雲的話之後,頓時便愣住了。他沒有聽錯吧?季修雲?季修雲不是他們家夫人的父親嗎?不是說季修雲已經失蹤了十幾年了嗎?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忽然從明休的腦海中竄出來,這樣的一個訊息幾乎令他覺得措手不及。 然而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時間去證實眼前身後這個人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看著幾乎已經快要到自己面前的黑袍男人,明休也沒有說話,只是瞧瞧的用手示意了一下伸手之人。 而接收到訊息的季修雲再次恢復了那冰冷的面容。 幾秒鐘之後,甘元明自己滑著輪椅來到了明休的面前。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俊美的面容,甘元明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忽然竄起了一種詭異,令人覺得噁心的想法。 “這張臉皮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被剝下來之後,會不會還這麼的好看。”甘元明忽然抬起頭,原本隱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也在一瞬間顯露了出來。 透過蒼白的月色,看清楚那張面容的時候,明休的心底忽然竄起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與此同時,他只覺得一陣反胃,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明休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甘元明一眼便看出了他臉上的變化。 看著明休如此誇張的反應,甘元明卻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一會兒低,一會兒高,他忽然又笑了笑。略顯詭異的笑聲在森森的夜色下,只令人覺得快要崩潰! 甘元明沙啞著嗓音,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張臉實在是太噁心了?”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明休還真像狠狠的搖搖頭。這張臉那裡是太噁心了?分明就是沒有比它更噁心的了! 眼前這張臉早已不是季安言和陸景殊之前在白天看到的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了。此時此刻呈現在明休面前的這張臉,皮膚看起來光潔無比,只是,卻有一顆一顆的不知名物體鉗在上面。而且最為誇張的是,這張臉幾乎沒過幾分鐘就會變化。 明休只不過眨了眨眼睛,便看見這張臉陡然又變了一個樣子。皺紋滿布,上面還殘留著一條一條的血絲,顯得極為恐怖,就好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簡直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噁心的了。 明休自認為自己見識過很多,但是現在看到的,還真是頭一回! 抿了抿嘴,明休也不管自己的脖子上是不是架著一把刀,徑自便扭過來腦袋。那樣子,分明是不想再看甘元明一眼。 甘元明見到明休這般反應,頓時便笑出了聲。他轉著輪椅在明休的身邊轉悠了兩圈,忽然嘖嘖出聲,“修雲,你說我要不要將這張麵皮給扯下來呢?” 甘元明雖然提到了季修雲的名字,但是卻給人一種在自言自語的感覺。 而到現在為止,還依舊禁錮著明休的季修雲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兒的時間,最終用冰冷異常的嗓音,冷聲道,“不能殺。” “呵呵,你倒還是和以前一樣。”甘元明再次自言自語般的道了一聲,最終也不再開口,只是微微的喘著氣。 寂靜的夜色下,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都聽得見,更不用說,比起一般人來,甘元明那顯得有些重的呼吸聲。 明休微微皺了皺眉,他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黑袍男人,似乎已經快要步入棺材之中了。至少說了幾句話而已,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不過……黑衣男人越是虛弱,對他越是有優勢不是嗎? 這般想著,明休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甘元明看到明休的神色,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卻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衝著季修雲揮了揮手。 而後,明休便被季修雲一路牽制著,跟在甘元明的的身後。然後自己又偷偷的在路上的做了只有自己人才看的懂的標記。 不知道是不是甘元明太過大意還是自認為自己真的很厲害,又或者說,實在是太信任季修雲了。以至於明明是要將明休當做人質,卻連人家的身都沒有搜一下。 要知道明休的身上,通訊儀是必不可少的。而恰恰,現在這個通訊儀還留在他的耳朵上。 “修雲,你想不想見一見你的女兒?”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坐在前座的甘元明忽然出聲,那聲音帶著一絲旁人聽不懂的意味。 季修雲在聽到‘女兒’二字的時候,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從他嘴裡冒出來的嗓音還是這麼的冰冷。就好像,他真的對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一樣。 只是默默的蹲在後面偷聽的明休知道,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沉默著,便聽見季修雲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冷漠響起,“我沒有女兒。” “哈哈,果然啊,你的眼中只有另一個女人。”甘元明似乎笑了兩聲,只是若是此刻有人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儘管是在笑,但是他的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車內的氣氛再一次陷入沉默,明休歪頭看了一眼甘元明,又看了一眼季修雲,忽然出聲,“季安言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 其實明休知道答案,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這麼說了。為的就是讓甘元明知道,他和季修雲並沒有什麼關係。雖然明休並不知道甘元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跟在陸景殊身邊久了,明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果真,明休的話音落下之後,甘元明頓時便扯了扯嘴角。而至於坐在駕駛座上的季修雲,只是冷漠的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目光冷沉,“不是。” “我說過,我沒有女兒。” 只是一句話,可是任誰都能夠看出季修雲此時此刻的冷漠。 而很顯然,季修雲的冷漠也很管用,至少,這樣的冷漠讓甘元明覺得很滿意。 至於明休……則是冷笑了兩聲,冷聲道,“季修雲,你就是因為跟在這個人身邊,所以才十幾年都見不著人影?你說你沒有女兒,那麼你的父親,你的家人呢?” 雖然明休只是為了不引起甘元明的懷疑才會這麼說,但是毫無疑問,這些話直接觸動了季修雲的內心。季修雲跟在甘元明身邊雖然是有理由的。但是有一點卻是無法抹去的。 他是真的對不起自己的家人,對不起他的父親。 當初的時候,季老爺子有多麼的疼愛他,他都知道。只是……為了万俟凌,他最終還是將放棄了家人。 季修雲握著方向盤的手狠狠的一用力。那骨骼分明的手指上,露出了點點青白之色,分明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你給我閉嘴。”儘管知道明休不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此時此刻,季修雲只想自欺欺人一下!只有不聽到任何關於季家人的訊息,他才會覺得心安。 但是這一切……不過都是虛的。 從什麼時候起,他這個天之驕子,也開始做這種在曾經的他看來,如此不入流的事情了?! ------題外話------ 原本想萬更的……結果出了點事情,舍友跆拳道訓練受傷,我也沒心思碼字了,抱歉抱歉。 ps:至於完結的問題,我也說不準……字數大概在一百萬左右的時候,就是完結的時候了~

</script> “伯父伯母,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打算待幾天回去?”

餐桌上,季安言坐在陸景殊的身邊,夾了一筷子的豆腐,託著腦袋看著冉母將桌上的才逐個夾到陸景殊的碗中,面上雖然表現的毫無波動,內心卻早已笑抽。[txt全集下載]

用一種十分心疼的目光往陸景殊的臉上瞥去,季安言眼尖的發現,陸景殊那握著筷子的手狠狠的收緊,手指上的關節分明,甚至印出了點點青白之色。

再看看陸景殊的臉,那張清雋無雙的臉龐此刻微微僵硬,眼底也有若有若無的無奈和忍耐劃過。

若是放在平時,有人往陸景殊的碗中這麼殷勤的夾菜,估計這位爺老早就爆發了。然而現在,顯然是不行的。

畢竟,眼前的這個中年女人可是對季安言十分寵愛的人呢。

冉母對於陸景殊,可謂是越看越喜歡,這年頭長得這麼好看,氣度又這麼好的男人實在是難找了。而且冉母也是過來人,看這陸景殊的穿著便在知道,這個男人的家世是極好的。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也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而特地過來廚房幫忙。若不是因為喜歡季安言喜歡到了極點,又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這麼想著,冉母竟然直接無視了一個巴不得自己熱情的衛楠,幾乎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陸景殊的身上。

一直等到季安言開口問,她才慢吞吞的收回公共筷子,然後抬眸看向季安言。

“怎麼了,你這丫頭。這是巴不得我們快點走是吧?”冉母聽著季安言的話,立刻便放下了筷子,做出了一副極為傷心的模樣。那看向季安言的目光中,卻是帶著滿滿的笑意。

季安言無奈的扶了扶額,輕聲道,“伯母,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真,冉彤這性子就是跟著冉母學的。

再次無奈的搖搖頭,季安言繼續的道,“這不是問問你們時間,之後好讓我和彤彤帶你們隨便逛逛麼。”

聽到這兒,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冉父也終於開口了,放下筷子,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硬的弧度,聲音中滿滿的都是笑意,“誒,這些事情讓彤彤做就好了。你平日裡這麼忙,為了我們的事情,要是耽誤到你就不好了。”

“老冉說得對,反正彤彤和小楠最近也不用上課,你就安心的幹自己的事情吧。”冉母笑了笑,一句話落下之後,目光再次落在了陸景殊的碗中。

只是,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啊!

這孩子的碗裡的東西怎麼半點沒少啊?難道是她做得吃的不合胃口?這麼想著,冉母頓時皺起眉,關懷的看著陸景殊,低聲問道,“小殊啊,是不是伯母做得東西不合胃口啊?”

被點到名字的陸景殊聽到冉母的話,頓時便是一愣。目光微微一閃,便撞見了季安言投過來的帶著滿滿笑意的目光,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道無奈,陸景殊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伯母說笑了,只是之前和安言在外邊吃過點東西,所以不覺得餓。”

“原來是這樣,伯母還以為你是不喜歡伯母做得菜呢。”冉母在聽到陸景殊的話之後,也不知道為啥心裡突然湧起來的緊張消失了一大片,自我調笑了一番之後,繼續笑眯眯的道,“要是不餓的話,就喝點湯吧,也不要吃太多的東西,萬一吃撐了,言言可就要來找我的麻煩了。”

“伯母……”季安言頓時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冉母這性子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也虧得冉父當年能夠忍受得了,嘖嘖嘖。

而且啊,冉母你倒是看看那個可憐巴巴又羨慕嫉妒恨的盯著陸景殊的衛楠啊!人家可是你的準女婿,你這麼喜歡陸景殊,把人家衛楠的臉往哪裡擱去?

一旁,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冉彤終於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面上露出一絲不善的表情,毫不客氣的推了推冉母的手臂,見著冉母的目光過來,她立刻便是一聲冷哼,然後傲嬌的撇過頭,“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啊?”

“呦,你這是吃醋啦?”冉彤想的什麼,冉母當然知道,聽到自家女兒這麼說,冉母的臉上頓時便笑開了話,笑眯眯的摸了摸冉彤的毛茸茸的腦袋,冉母道,“行了,我也給你夾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看著冉母將自己最喜歡的菜夾到自己的碗裡,冉彤原本冷著的臉頓時便軟了下來。一雙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放下手中的筷子便抱住了冉母的手臂,一臉笑意的感慨,“還是老媽最好了。”

“這是當然。”冉母笑著敲了敲冉彤的腦袋,回答道。

飯後,冉母和冉父兩人都上樓休息去了。而衛楠和冉彤則是窩在廚房內洗盤子。至於季安言和陸景殊,則是被留在了客廳中,一邊整理著餐桌,季安言一邊將目光放在了站在桌子邊上,以一種十分嫌棄的目光盯著桌子看的陸景殊。心中頓時倍感無奈。

這位爺的潔癖真是嚴重的沒有誰了。

“等會要不要回家在吃一點東西?”想到之前午飯的時候,陸景殊因為冉母的好心而一點飯都沒有動之後,季安言頓時便挑了挑眉,壓低了嗓音問道。

雖然對於這隻千年老妖來說,少吃一頓飯真的算不了什麼,但是她心疼。

聽到季安言這麼問,其實陸景殊想說不用,但是看到季安言的臉色,原本出口的話,頓時便轉了個彎。盯著季安言,陸景殊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要不要我來幫忙?”

“你幫忙我擦桌子?”聽清楚陸景殊的話之後,季安言頓時便挑起了眉頭,以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男人,她扯了扯嘴角,‘呵呵’的笑了兩聲,之後便道,“得了吧,您還是到一邊坐著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解決就好了。”

她要是真的說一句‘好’,估計陸景殊也不會擦吧?畢竟……這嫌棄的意味實在是太濃了。<strong>

所以,面對陸景殊的好意,季安言只當做一場笑話。

殊不知,若是季安言開口,對於陸景殊來說,饒是再困難的事情,他也會盡力的去做。

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整理完畢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季安言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而陸景殊卻連肚子還沒有填飽,於是便向冉父冉母告辭了。

冉母雖然很久未見季安言,想要將人留下來好好說說話,但是一想到季安言是個明星,平日裡肯定忙的要死,饒是這心中再想,最終也是將人放回去了。

和冉父一起站在二樓的視窗的位置,冉母看著陸景殊坐進駕駛座,再次不由得感慨,“這小夥子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冉父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淡淡的開口,“自然是不錯的,否則季家的人怎麼會將言言交給他?”

季安言和季家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前不久,季安言還為了老爺子八十大壽的事情過來邀請他們,只不過,最後卻被他們拒絕了。

而且,平日裡,季安言和季家也有一些報道,季安言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是該知道的,他們也都知道了。

季安言現在在季家有多受寵,這一點冉父並不知道,但是他也聽說過季老爺子對於自己的三個兒子,尤其是季修雲,是極為喜歡,否則也不會在季修雲失蹤之後,為了表達自己對於三兒子的想念之情,給老大的兒子賜名季修筠和季修竹。

這修字輩尊榮,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到的。

由此可見,季老爺子對於季安言,應該是喜歡的吧?

既然喜歡,那麼對於季安言選擇的物件,肯定是考察過的。這樣的話,根本用不著他們擔心什麼。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言言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這相處的物件我看看也不過分吧?”聽著自家丈夫的話,雖然冉母也知道冉父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她就是要看看,看看這陸景殊到底好不好。

見著冉母狀似賭氣的話,冉父頓時無奈的笑了笑。這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跟個小女生一樣。

不過……

目光微微一轉,冉父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奇怪。他沉默了半晌,隨後道,“那小子你看著怎麼樣?”

冉母是多麼聰明的人,一聽冉父的話就知道冉父在想些什麼。捂著嘴偷偷笑了笑,冉母立刻便裝出一副不悅的模樣,冷聲哼道,“什麼那小子,人家有名的。叫衛楠。”

“哼,我當然知道他有名字。”冉父頓時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拐走了自己的女兒,說不定他對他的態度還會好上一些。

“行了,你現在這是幹什麼呀。我告訴你,我可是看出來了,彤彤和小楠現在的關係啊,以後也肯定是一對了。好歹是你的女婿,別總是板著一張臉。要是把人嚇跑了,看到時候彤彤怎麼對付你。”

對於冉父的小心思,冉母還是猜到的一點的。按照現在冉父的心情,就是這樣的――

自己養了將近二十年,而且還是精心澆灌的大白菜,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了。

聽著冉母的話,冉父頓時便是一聲冷哼,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話。

看著冉父現在的神色,冉母也知道,這位是將自己說的話給聽進去了。面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冉母無奈的搖了搖頭。

――

夜色愈發的濃重,季安言隨意的靠在沙發上,然而與她的動作相反的,卻是她的面色,十分的嚴肅。一雙狹長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似有冰冷的光芒流淌。

陸景殊就站在季安言的身邊,目光淡然的看著顯示器中的明休和一片深沉的夜色,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顯示器中的場面顯得有些陰森,因為天色實在是太黑了,以至於明休的臉看起來都有些模糊。

“爺,夫人。別墅周圍沒什麼動靜,裡面的人沒有出來過。不過,外面倒是有人進去。”

“有人進去了?”季安言聽到這兒,頓時皺起了眉,“你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那邊的明休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淺聲道,“看不清楚,但是那人好像穿了一身黑衣服,是個中年人。”

聽著明休的話,季安言沉默了一會子之後,便隨意道了一聲‘知道了’,然後便掛上了通訊儀。目光落在一旁的陸景殊身上,季安言發現陸景殊的臉色似乎並不好看。

季安言頓時便是一愣,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落下三個字,陸景殊只是搖了搖頭,眼底卻有淺淺的流光閃過。他彎腰坐到季安言的身邊,伸手攬過女孩柔軟的腰肢,聲音低低的道,“或許,那個中年男人……是季修雲。”

聽到陸景殊這麼說,季安言再一次愣住了,她沒想到,陸景殊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為什麼呢?!

似乎是看出了季安言的疑惑,陸景殊這才開口解釋,“甘元明身邊有一個下屬,十分得甘元明的喜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甘元明都會交給他來做。”

頓了頓,陸景殊看向季安言,卻見季安言依舊是一臉蒙圈的模樣,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聲音緩緩的繼續開口,“甘元明這人有一個特點,但凡他身邊的屬下,全部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但是這個人不是。聽說是十幾年前才跟著甘元明的。”

聽到陸景殊講了這麼多,季安言也終於理解了男人的意思。按照陸景殊的意思,很有可能,十八年前,甘元明將季修雲收入囊中,只是這又是為了什麼?

甘元明這樣的人,竟然為了季修雲破了慣例,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吧?

還是說,季修雲的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是甘元明希望得到的?

季安言沉默不言,修長精緻的眉卻越皺越明顯,看的一旁的陸景殊也忍不住蹙起了眉。無奈的在女孩的眉心落下一個輕輕淺淺的吻,陸景殊安撫般的摸了摸女孩柔軟的髮絲,淡聲道,“這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當不了真。不過,今天晚上也許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季安言點點頭,將腦袋埋進陸景殊的懷中,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淺淺的迷茫,“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再過半個小時吧。”其實什麼時候都無所謂了。要遇上的還是要遇上,不會遇上的,即便時間扣得再準,也會錯過。

就好比他,這麼多年了,終究是遇上了自己喜歡的女生。

半山腰的別墅前,明休蹲在樹上,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眉頭皺的都快有一座山峰的高度了。已經凌晨兩點了,也不知道自家爺和夫人在想什麼,竟然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這不會是將他忘記了,然後扔在這邊了吧?越想越有可能,明休頓時冷哼一聲,正想要給明月等人打個電話訴說一下自己的悲哀,卻在下一刻,整個身子都怔住了。

一股涼意忽然爬上了他的背部,緊接著,一抹冰涼已經貼上了他的脖頸。

風吹得樹葉沙沙的響,一縷蒼白的月光忽然顯露,印出了明休身後站著的男人。

明休的目光微微下移,只見自己的脖頸之間,已然有一把銀色的匕首靠在上面。儘管被一把匕首貼著,但是明休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變化。若是因此而死,也是自己警覺性不夠的問題。

明休抿了抿嘴,雖然沒有看到身後的人,但是明休卻能夠感覺到的那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他頓時皺了皺眉,冷聲道,“你是誰?”

明休的一句話落下,卻沒有換來半點的回應。正要皺眉繼續問,明休的眼神一閃,當看清楚不遠處正在過來的人時,眸光忽然便凝住了。

那人坐在輪椅之上,整個人被一件黑袍裹住,加上夜色又深,完全看不清那人究竟長得什麼樣子。但是毫無疑問,那個黑袍男人肯定就是自己背後那人的主子。

明休小弧度的歪了歪頭,卻在下一刻,被身後之人的嗓音給嚇到了,“不想死就別動。”

這道嗓音,和明休以前聽到過的都不一樣。這道嗓音顯得極為冷淡,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夠引起語音的波動一般。落在明休的耳中,只令他覺得,身上忽然就冒起了一股子徹骨的寒意!

動了動,正想要說什麼,卻又聽到身後之人的嗓音再次響起,“留下記號給他們。”

“什麼?”一瞬間,明休以為自己聽岔了。什麼叫做‘留下記號給他們’,難不成這人還想要將爺和夫人他們引過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事兒打死明休他都不會做。

但是很顯然,是明休自己腦補的太多了。

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下,而後便繼續冷然的道,“你難道不是季安言的人?”

“……”明休愣愣的眨眨眼,“當然不是。”

“……”

“準確的來說,我是季安言她物件的人。”

“……”饒是明休沒有看到身後之人的臉,但是他也能夠感覺到那人的寒氣愈來愈重!

自知是自己沒事兒找事兒,明休也頗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道,“那什麼,你該不會和我們夫人有什麼仇吧?”

“我是季修雲。”沒有半點停頓,季修雲便已經冷著一張臉開口了。如果這個時候,他有時間,他一定會把明休狠狠的打一頓,因為實在是太欠揍了。

季修雲的聲音顯得十分的不耐煩,因為甘元明離他們已經愈來愈近、但是現在,明休又是他想到的能夠唯一幫助季安言他們的人。

而另一邊的明休,在聽到季修雲的話之後,頓時便愣住了。他沒有聽錯吧?季修雲?季修雲不是他們家夫人的父親嗎?不是說季修雲已經失蹤了十幾年了嗎?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忽然從明休的腦海中竄出來,這樣的一個訊息幾乎令他覺得措手不及。

然而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時間去證實眼前身後這個人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看著幾乎已經快要到自己面前的黑袍男人,明休也沒有說話,只是瞧瞧的用手示意了一下伸手之人。

而接收到訊息的季修雲再次恢復了那冰冷的面容。

幾秒鐘之後,甘元明自己滑著輪椅來到了明休的面前。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俊美的面容,甘元明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忽然竄起了一種詭異,令人覺得噁心的想法。

“這張臉皮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被剝下來之後,會不會還這麼的好看。”甘元明忽然抬起頭,原本隱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也在一瞬間顯露了出來。

透過蒼白的月色,看清楚那張面容的時候,明休的心底忽然竄起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與此同時,他只覺得一陣反胃,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明休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甘元明一眼便看出了他臉上的變化。

看著明休如此誇張的反應,甘元明卻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一會兒低,一會兒高,他忽然又笑了笑。略顯詭異的笑聲在森森的夜色下,只令人覺得快要崩潰!

甘元明沙啞著嗓音,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這張臉實在是太噁心了?”

如果不是時間不對,明休還真像狠狠的搖搖頭。這張臉那裡是太噁心了?分明就是沒有比它更噁心的了!

眼前這張臉早已不是季安言和陸景殊之前在白天看到的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了。此時此刻呈現在明休面前的這張臉,皮膚看起來光潔無比,只是,卻有一顆一顆的不知名物體鉗在上面。而且最為誇張的是,這張臉幾乎沒過幾分鐘就會變化。

明休只不過眨了眨眼睛,便看見這張臉陡然又變了一個樣子。皺紋滿布,上面還殘留著一條一條的血絲,顯得極為恐怖,就好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簡直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噁心的了。

明休自認為自己見識過很多,但是現在看到的,還真是頭一回!

抿了抿嘴,明休也不管自己的脖子上是不是架著一把刀,徑自便扭過來腦袋。那樣子,分明是不想再看甘元明一眼。

甘元明見到明休這般反應,頓時便笑出了聲。他轉著輪椅在明休的身邊轉悠了兩圈,忽然嘖嘖出聲,“修雲,你說我要不要將這張麵皮給扯下來呢?”

甘元明雖然提到了季修雲的名字,但是卻給人一種在自言自語的感覺。

而到現在為止,還依舊禁錮著明休的季修雲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兒的時間,最終用冰冷異常的嗓音,冷聲道,“不能殺。”

“呵呵,你倒還是和以前一樣。”甘元明再次自言自語般的道了一聲,最終也不再開口,只是微微的喘著氣。

寂靜的夜色下,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都聽得見,更不用說,比起一般人來,甘元明那顯得有些重的呼吸聲。

明休微微皺了皺眉,他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黑袍男人,似乎已經快要步入棺材之中了。至少說了幾句話而已,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不過……黑衣男人越是虛弱,對他越是有優勢不是嗎?

這般想著,明休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甘元明看到明休的神色,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卻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衝著季修雲揮了揮手。

而後,明休便被季修雲一路牽制著,跟在甘元明的的身後。然後自己又偷偷的在路上的做了只有自己人才看的懂的標記。

不知道是不是甘元明太過大意還是自認為自己真的很厲害,又或者說,實在是太信任季修雲了。以至於明明是要將明休當做人質,卻連人家的身都沒有搜一下。

要知道明休的身上,通訊儀是必不可少的。而恰恰,現在這個通訊儀還留在他的耳朵上。

“修雲,你想不想見一見你的女兒?”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坐在前座的甘元明忽然出聲,那聲音帶著一絲旁人聽不懂的意味。

季修雲在聽到‘女兒’二字的時候,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從他嘴裡冒出來的嗓音還是這麼的冰冷。就好像,他真的對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一樣。

只是默默的蹲在後面偷聽的明休知道,其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沉默著,便聽見季修雲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冷漠響起,“我沒有女兒。”

“哈哈,果然啊,你的眼中只有另一個女人。”甘元明似乎笑了兩聲,只是若是此刻有人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儘管是在笑,但是他的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車內的氣氛再一次陷入沉默,明休歪頭看了一眼甘元明,又看了一眼季修雲,忽然出聲,“季安言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

其實明休知道答案,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這麼說了。為的就是讓甘元明知道,他和季修雲並沒有什麼關係。雖然明休並不知道甘元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跟在陸景殊身邊久了,明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果真,明休的話音落下之後,甘元明頓時便扯了扯嘴角。而至於坐在駕駛座上的季修雲,只是冷漠的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目光冷沉,“不是。”

“我說過,我沒有女兒。”

只是一句話,可是任誰都能夠看出季修雲此時此刻的冷漠。

而很顯然,季修雲的冷漠也很管用,至少,這樣的冷漠讓甘元明覺得很滿意。

至於明休……則是冷笑了兩聲,冷聲道,“季修雲,你就是因為跟在這個人身邊,所以才十幾年都見不著人影?你說你沒有女兒,那麼你的父親,你的家人呢?”

雖然明休只是為了不引起甘元明的懷疑才會這麼說,但是毫無疑問,這些話直接觸動了季修雲的內心。季修雲跟在甘元明身邊雖然是有理由的。但是有一點卻是無法抹去的。

他是真的對不起自己的家人,對不起他的父親。

當初的時候,季老爺子有多麼的疼愛他,他都知道。只是……為了万俟凌,他最終還是將放棄了家人。

季修雲握著方向盤的手狠狠的一用力。那骨骼分明的手指上,露出了點點青白之色,分明是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你給我閉嘴。”儘管知道明休不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此時此刻,季修雲只想自欺欺人一下!只有不聽到任何關於季家人的訊息,他才會覺得心安。

但是這一切……不過都是虛的。

從什麼時候起,他這個天之驕子,也開始做這種在曾經的他看來,如此不入流的事情了?!

------題外話------

原本想萬更的……結果出了點事情,舍友跆拳道訓練受傷,我也沒心思碼字了,抱歉抱歉。

ps:至於完結的問題,我也說不準……字數大概在一百萬左右的時候,就是完結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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