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試著在一起

重生之公子很傾城·北城的北·10,248·2026/3/27

因為釋出會上去的粉絲不多,因此其餘的粉絲基本上都守在電腦前看釋出會直播。粉絲們表示,原本他們還是十分淡定的,然而當季安言說到她真的有喜歡的異性的時候,網上瞬間又亂成了一鍋粥。一條標題為‘季安言喜歡的異性究竟誰?’的微博登上熱搜。 “我感覺我的心碎成了玻璃渣。請問天台是否有人約!” “樓上,我和你約!” “表示本人真的十分好奇,能被公子看上的男人究竟是誰?!” “同樓上!公子連江影帝和林大導演都看不上,那男人是有多優秀?!” 然而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隨著江修然和林秋炎兩人被拉出來比較,網上頓時變成了幾家粉絲之間的罵戰! 江修然在圈內待了這麼多年,不論是資歷還是外在形象或者演技,每一樣都可以吸引無數的粉絲。而林秋炎的粉絲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奈何人家手下指導過的藝人多,於是某些心懷感恩之心的粉絲們齊聚一趟,兩家粉絲聯合,將季安言罵了個狗血淋頭。 季安言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她不過實話實說,結果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她已經連著兩次坐在sj的會議室內了。 季安言無奈,曲行舟同樣很無奈。自從季安言進了公司以後,這事情是一堆接著一堆,每一件都搞的他腦瓜子疼。 “招黑體質說的就是你。” 季安言的臉上是滿滿的無奈,誰知道別人家的粉絲這麼難伺候! “難道還要我承認跟林秋炎交往不成。”翻了一個白眼,季安言頗為煩躁的揉著腦袋,“其實也沒多大事兒,他們愛罵就罵唄。” “話不是這麼說的,畢竟對你的形象有影響。” “喜歡我的,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放棄我。”就像之前一樣,喜歡她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依舊喜歡她。所以她並不在意網上的這些言論。只是,對於季安言來說確實沒什麼,但是在別人看來,如果處理不好,便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曲行舟看著季安言無所謂的態度,一時間倒也沒了話,眸光淡淡的掃過在座的幾人,公關部部長甄蕾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看的曲行舟皺起了眉。 繼而,他將目光一轉,落在了打扮嚴謹,神色冷漠的女人身上,神色中微微帶上了一絲溫度,“洪姍,這件事情要麻煩你了。” 被點到名字的洪姍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坐在洪姍身邊的甄蕾卻在一瞬間黑了一張臉,她頗為不可思議的將目光轉向曲行舟,連忙開口問道,“總裁,這件事情為什麼不交給公關部?” 洪姍手下都是經紀人,在這種事情上管什麼用?! 聽到甄蕾的話,曲行舟目光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冰冷的嗓音像極了寒冬飄落的雪花,讓甄蕾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甄部長,你什麼心思我還看得出來。” 若是將這件事情交給甄蕾做,她要是不去網上僱一群水軍將季安言罵的狗血淋頭,他就不叫曲行舟。 “行了,散會吧。洪姐,你到時候讓江修然他們發個微博說明一下。”臨走時,曲行舟還不忘交待一下洪姍。 洪姍的辦事能力他很放心,因此也很尊敬她,否則他不會再私下裡稱呼她為洪姐,但是不掛怎麼說,季安言是自家夫人,自家事情怎麼也得更加關心才是。 不得不承認,洪姍的辦事能力確實讓人滿意,在季安言回到工作室的兩個小時之後,江修然和林秋炎兩人一前一後各自發了一條微博。 “安言是我的後輩,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對待她。” “季安言不喜歡我,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們急什麼!沒事兒別再瞎鬧騰!” 季安言在看到這兩條微博的時候,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這兩人的風格還真是一眼就看的出來。林秋炎真不愧是暴躁脾氣的代表人物,說出來的話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雖然只是兩條小小的微博,但是作用卻是不容小覷。江修然和林秋炎的一些親媽粉齊刷刷的都沉寂了下來,其餘依舊在鬧的,也不過是些嫌事情鬧的不夠大,純屬看熱鬧的一類。 在在事情漸漸平定下來之時,一條長微博再次被頂上熱門。 “首先我要闡明一點,我不是季安言的粉絲,也不是江修然和林秋炎的粉絲,我只是一個路人。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待季安言,但在我看來,至少從釋出會上來看,這是一個敢於承認自己內心的女孩子。 娛樂圈內,這樣的藝人真的不多了。當利益和現實扯上關係,可能大部分的藝人都會為了利益而捨棄本心,但是季安言不是。 她喜歡她的粉絲,所以她很認真的回答粉絲們提出的問題,所以她很勇敢的承認她有喜歡的異性,這有什麼錯嗎? 每一個人都是個體,別人沒有資格去幹預她的事情。江修然和林秋炎很優秀沒有錯,但正如季安言所說,愛上一個人,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那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也許只有那一位才能給她。 所以請你們善待娛樂圈中每一個勇敢的姑娘。” 釋出長微博的po主原本只是一個小透明,粉絲不過一百多個,結果這條微博之後,瞬間漲粉無數。 “po主說的很有道理誒,其實季安言根本沒什麼錯。” “不是所有的人都得喜歡江修然和林秋炎,安言追求真愛沒錯的!” “啊……看完po主的微博之後,我後悔了……當初罵她罵的好過分,現在要不要去道歉啊!” “樓上的,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吧!” “加上我!” “+1” “+身份證!” ―― 三天後,正是《夜長安》選角的日子。試鏡完成的還算順利,幾個女星配角全部選定完畢,只是男三卻一直擱淺。無奈之下的林秋炎最終還是去找了戚路。 林秋炎身為圈內數一數二的金牌導演,脾氣自然不用說。雖然知道戚路也是被逼才會棄演,但是他的驕傲卻不容許他再轉首去邀請他。 不過,在沒有任何人適合飾演繆梓文的情況下,林秋炎終於是拉下了臉,去了戚路的公司。 戚路在棄演之後,心裡對於林秋炎和《夜長安》劇組感到十分愧疚,因此在林秋炎來找他之後,二話不說便答應了。這個耿直的男孩甚至說出了免費參演,不要任何費用的話,對此,林秋炎只是揮了揮手拒絕,他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地步。 《夜長安》所有的角色全部甄選完畢,林秋炎依舊將前面幾幕戲的場景定在了影視城。 身為女一號的季安言很早便到了片場,上裝完畢之後便靜靜的坐在一個角落裡,等待著開拍。 在林秋炎看來,季安言的演技一向很不錯,所以他很放心。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開拍的第一天,季安言便頻頻ng,ng到一向在季安言面前慫下來的他竟然對著這個女生髮火了! “季安言,你在搞什麼?!”林秋炎的臉色漆黑一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將手中的劇本往季安言的腦袋上砸去。雖然他和季安言是好友不錯,但是此時此刻,他更是一個導演,而季安言是演員。 出於對《夜長安》這部劇的負責,他也有必要罵一罵季安言。( 無彈窗廣告) ng了這麼多次,季安言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掐了掐眉心,她蹙起眉梢,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無奈,“抱歉,要不你先拍其他人的部分吧。” “給你兩個小時,把狀態給我調整回來!”林秋炎依舊冷著一張臉,看到季安言點頭之後,他才招呼起等在一邊許久的戚路。 戚路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擔憂的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他身邊坐下的季安言,拿過擱在一旁的溫水杯,遞了過去,“給。” 季安言抬眸,眼神深處劃過一道淡淡的溫流,彎了彎唇瓣,她輕言:“謝謝。” 何一歡看著季安言抿著溫水,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露出蒼白的顏色,心下頓時浮起了擔憂。這幾日季安言的反常她看在眼裡,她以為她會調整好狀態,沒想到這反常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接到一旁的宮遊遞過來的眼神,何一歡抿了抿唇瓣,最終還是開口問了出來,“安言,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聞言,季安言就是一愣。將保溫杯放在桌上,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聲音低低的道:“是嗎?” 其實不過短短的五天,可她卻覺得彷彿過了五年。 這五天裡,她一個人待在公寓裡,一個人煮飯,一個人睡覺,總覺得身邊少了些什麼。後來她看著衣櫃裡滿滿的衣服,才意識到原來她的身邊少了一個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習慣身邊一直有一個人在。而現在,兩個人分開之後,她開始迷茫和惆悵。 “安言,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們說說。”宮游上前一步,一手搭著何一歡的肩膀,神色認真。 季安言的年紀比他們倆都小,而且他們又是她的經紀人和助理,所以在季安言遇到麻煩的事情,他們著實應該榜上一把。 宮遊和何一歡的想法季安言也清楚,只是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一個人思考,而且這種事情跟別人說是不是也不太好? 究竟季安言難得像個姑娘糾結不已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三個人一頓之後,何一歡連忙開啟了包,季安言因為要拍戲,所以她的手機一直由她保管。 快速的從包裡拿出手機遞給季安言,季安言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有一瞬間的愣怔。 聽著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她才伸手劃開螢幕,“你好。” “夫人……我一點也不好!” 能說出這種話的,除了明休似乎不做其他人選。 聽到熟悉的嗓音和耍寶般的語氣,季安言不禁彎了彎眸子,“怎麼了,你們家爺又虐待你了?” 似乎被季安言的話戳到了心坎兒裡,明休的語氣瞬間激動起來:“夫人啊!你有空就過來看看我們這群可憐的屬下吧。”他們真的快要死在爺的手底下了啊! “今天要拍戲,後天可能有空過來。”沉默了好一會兒,季安言才開口。 “沒關係,後天就後天,記得後天一定要過來啊!”似乎生怕季安言會後悔,還不等她有所,明休立刻掛上了電話,目光動了動,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自傢伙伴們,他聳了聳肩,“要是被爺知道我私下聯絡了夫人,估計我就活不長遠了……” 顧承安站在明休身邊,俊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說話之時,卻能從中聽到哀怨的成分,他扶著眼鏡,聲音幽幽,“你要是不打電話,我們所有人都活不長遠。” 顧承安的話一出,一旁團團站著的各個黑衣男人全部重重的點了點頭,明月可憐兮兮的扒拉著自己的頭髮,“我第一次發現爺竟然這麼難伺候。” 話音一落,一群人竟是齊刷刷的嘆了一口氣。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爺這麼難伺候。 反正自從季安言搬走之後,自家爺就開始不對勁了。吃飯吃的不順心,做事做的不順心,反正就沒有一樣是順心的,天天冷著一張臉,看得他們都心慌。 若不是被帶到明旭那邊的閆偉吸引了自家爺的一點注意力,他們估計都撐不到今天了。 另一邊,只聽到‘嘟嘟嘟’幾聲的季安言,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這才將手機交給了何一歡。感覺到何一歡和宮遊兩人擔憂的目光,她忽然站起身,拍著兩人的肩,笑了,“放心好了,我沒什麼事的。” 何一歡和宮遊錯愕的看著季安言因為接完一個電話而展現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之後,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無奈,不管怎麼說,只要她沒事,怎麼樣都行。 不過,女人都是善變的這句話說的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宮遊默默地摸著下巴,目光悠悠的掃過身邊的兩個女生。 雖然林秋炎給季安言調整的時間是兩個小時,但是由於戚路的演技爆表,剛過一個小時,就把自己的戲份給拍完了。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毛巾和水,他依舊愣愣的站在場內,注意到林秋炎遞過來的疑惑的眼神,他抿著嘴唇好一會兒,才弱弱的問道:“那個,林導。兩個小時還沒到,要不你再看看哪裡不過關,我再拍一次?” 林秋炎:“……” 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林秋炎直接將手中的劇本朝著戚路的臉砸了過去,後者看到劇本朝著自己砸來,頓時驚慌的一個閃身,堪堪避開襲擊物。 “你以為老子時間多是不是?”話雖然這麼說,林秋炎臉上的表情顯然不是生氣,所以戚路也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隨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季安言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站起身,她同情的拍著戚路的肩膀,“雖然我很感激你,但是下次還是不要挑戰林大導演的權威了。” 無視戚路更加委屈的表情,季安言走在場內,隨著林秋炎的一聲“action”,季安言的氣場立刻就變了! 將狀態調整回來的季安言幾乎不費什麼力便將所有的戲份全部拍完。 “ok,ok。辛苦各位了,今天晚上我請客!”林秋炎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拍了拍手,隨後便招呼起劇組的工作人員。 聽到自家導演要請客,在場的一群人自然是一陣歡呼。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林秋炎讓人隨意的整理了一下片場之後,便帶著一大幫子人去了皇朝。 吃過晚飯之後,何一歡將季安言送回公寓之後便離開了。如同往常一般走進公寓,只是當手指摸到燈的開關那一瞬間,她猛地抬起了頭。 一大片蒼白的月光透過窗子落在地面上,清晰的照出了一個人影。 季安言抿了抿唇,“你怎麼過來了?” 說著,略微顯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再次附上了開關,將燈給開啟。 燈光照耀之下,男人修長的身子靠在窗前,垂下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單憑著身邊圍繞的淡淡的冷意,也能感覺出男人的心情並不好。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男人的聲音,季安言只是挑了挑眉,將手中的包放在沙發上,然後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穿在裡頭的淺色襯衫。將襯衫的袖子挽了起來,她轉身朝著廚房走去,“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做。” 本來便沒想男人有所回答,季安言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了麵條。五天的時間,她基本都是在家解決的飯菜,因此冰箱裡早已沒什麼能吃的了,能從裡面找出點麵條,也算是幸運的。 在準備面的空擋裡,季安言燒了一壺水。從櫥櫃裡拿出透明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水擱在餐桌上,她掃了一眼依舊靠在窗邊,沒什麼表情的男人,頗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我都這麼伺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給我裝高冷了,恩?!” 說話間,季安言沒等來陸景殊的回答,倒是等來了明休的簡訊。 “夫人啊,爺是不是去找你啦?我跟你說啊,自從你搬走之後,爺就吃什麼都不順心,到後來索性就不吃了,而且五天沒講過一句話,等會他要是幹了啥事,您多擔著點!” 擔著點?她已經擔了很久了! 季安言絕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若不是看在眼前這個人是陸景殊的份上,她早就甩臉走人了,哪裡還會說這麼多話,還特地給他做飯吃?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回房了。隨便你在窗邊靠多久。”頗為煩躁的將手機扔在了一遍,季安言的臉色漸漸的黑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許久。 終於,就在季安言轉身想要離開客廳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她回過身,只見男人緩緩站直了身子,目光幽暗的看著她,那一瞬間,她似乎又在他眼中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無邊血色。 被陸景殊這般目光看著,季安言只感覺自己心臟的跳動似乎停滯了兩秒。 “為什麼要搬走?”沉默了這麼久的時間,他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陸景殊的嗓音比起平日更加沙啞,卻也更加充滿磁性。 聽到他的話,季安言的第一反應便是愣住。隨後她眨眨眼反問,“你以為是為什麼?” 對於季安言的問題,陸景殊再次選擇了沉默。 無奈的笑了一聲,她將已經冷掉的水換了一杯,然後走到了男人的身邊,拉過他的手直接將杯子塞進了他的手,“你還是先喝水潤潤嗓子吧。” 聽著他剛剛的聲音她便知道明休沒有說謊,這男人任性起來還真是過分。五天不說話竟然也憋得住,厲害倒是挺厲害的。 看著陸景殊沉默了好久才喝了一口水,她才開口,“我怎麼說也是個藝人,若是一直住在你那裡,可能會引來麻煩。而且這邊離sj和影視城比較近,平日裡比較方便。” 陸景殊幽暗的眸中有流光一閃而過,他忽然伸出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季安言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眼底印著她的身影,他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知道我從來不介意麻煩。” 季安言聞言便是一愣,一把拍開男人的手,沒好氣的嘟囔了一聲,“你不介意我介意!本來緋聞已經夠多了,再繼續下去我自己都吃不消了。” “行了,你先去那邊坐著,我給你煮麵吃。”季安言一個轉身,直接鑽進了廚房搗鼓起來。而陸景殊則是看著好久,終於邁著步子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來。 雙腿交疊,他支著下巴,目光似隨意的掃過客廳內的裝扮。季安言一向喜歡簡單的東西,所以雖然整個客廳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單調,但是看著卻很舒服。 將季安言遞給他的水喝完之後,他拿著拿著杯子徑直走進了廚房。 季安言注意到男人的腳步,將火調小之後,才轉身看他,“怎麼了?” 陸景殊將玻璃杯遞給她,神色中露出一抹淺到極點的嫌惡,“沒有味道,我要喝咖啡。” 季安言:“……” 敢情給點顏色還真開起染坊來了是不是? 伸手接過水杯,季安言再次往裡面倒了白開,語氣冷冷的,“只有白開水,愛喝不喝。” 看著拿著水杯默默走掉的男人,季安言扶著額,一臉的無奈。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瞬間,她好像從陸景殊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隱藏的很好的委屈? 利落的將麵條從鍋裡撈出來,然後上面撒了一層不久前調好的醬汁和肉末。她的廚藝只能說一般,簡單的炸醬麵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問題,至於其他的,估計只能看著食譜做。 將麵條放在陸景殊的面前,季安言雙手託著下巴坐在另一邊,悠悠的道:“味道肯定沒有你平日裡吃的好吃。” 陸景殊這人的生活向來是高質量的,吃的,全部都是世界名廚做的飯菜,穿的,都是世界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服裝。因此,在看到陸景殊挑起麵條吃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了微微緊張。 陸景殊吃麵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慢條斯理的將麵條吃完之後,他低低的嗓音才響起,“很好吃。” 幾千年的時間裡,這是他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眯起狹長的眸子,他隱藏的眸光中似乎帶上了什麼,卻最終消失不見。 將廚房的所有東西全部整理完之後,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季安言揉著肩膀從廚房走出來,《夜長安》是古裝戲,他們的服飾繁重的很,被壓了一整天的她難得渾身都不舒坦。打了一個哈欠,眨著充滿生理鹽水的眼睛,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景殊,這男人似乎半點都沒有意識現在已經很晚了,心安理得的靠著沙發,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季安言站在他身後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打算將公寓裡的客房收拾一下。 只是,當她正要走進客房的時候,陸景殊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男人的聲音極低,帶著一絲的不滿,“我要和你一起睡。” 右手附上一直跳動的眉梢,季安言忍無可忍的咬著牙齒,“陸景殊,你不要得寸進尺!” 誰知,在面對季安言的惱怒時,某個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頗為瀟灑的轉身,徑直將旁邊的門推開,走了進去。 看著陸景殊進她的房間跟進自己房間一樣的自然,季安言在一瞬間的愣怔之後,頓時無言了。這男人,還真是孩子氣。 儘管同床共枕過很多回,但是季安言在看到陸景殊從浴室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還是紅了臉。 男人披著白色的浴袍,露出精緻的鎖骨,手中拿了一塊白色的毛巾正在擦頭髮。季安言眼尖的看見他發上的水珠從臉上劃過,最終沒入了浴袍之中。 季安言在那一瞬間忽然伸手捂住了鼻子,在注意到陸景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時,她連忙拎起放在一旁的睡衣跑進了浴室。季安言這般落荒而逃的模樣被陸景殊看在眼裡,頓時挑了挑眉。 浴室內,季安言閉著眼睛將整個身子沉在浴缸裡,腦海中卻不可遏制的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雋秀妖冶的臉。陸景殊今日會出現在她的公寓裡,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不否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裡是歡喜的。 也許,她比想象中更喜歡他,是不是? ―― 當季安言和陸景殊兩人各自躺在床上時,牆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一。凌晨一點,透過窗帷落在房間內的月色依舊蒼白的耀眼,季安言側著身子,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陰影,毫無睡意。 寂靜的空間內,她能夠輕而易舉的聽到男人清淺的呼吸聲。伸出手附在雙眼之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莫名其妙失眠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季安言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兩人相識之初的場面,那個時候,她似乎對他很忌憚,卻不想最終還是他救了她。似乎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和陸景殊兩個人才開始糾纏不休。 季安言想的認真,壓根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那雙曾經讓她忌憚不已的眸子。陸景殊的手落在季安言的腰間,隨後一個用力,立刻便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的懷抱一如往常的冰冷,卻帶著他獨特的氣息,能夠讓她心安。 “睡不著嗎?”他低聲的問她。 季安言眨眨眼睛,忽然轉了個身,徑直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男人的懷中。她的聲音有些壓抑,有些悶,卻讓陸景殊聽得很清楚,“陸景殊,也許我們真的可以試著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這份喜歡會有多深,能夠維持多久,可是……”至少現在,她想要握住這個男人的手。 她從來不懂感情,但如她所說,茫茫人海中,感覺對了,那個人就是了。 初見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那雙如地獄般幽暗的雙眸,在那雙眼中,她看到了無邊血海旁盛開的那一株株低魅豔麗的曼珠沙華。簡單的一眼,註定了她就此沉淪。 “也許我比想象中更喜歡你。”她壓低的嗓音中帶著絲絲的顫抖和不安。從很早很早起,季穆的生命便是掌握在自己手裡,不容許有半點差錯,只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只是,季安言不曾想過,她是如此,陸景殊同樣如此。 第一次,他想要將一個女人擁進懷裡,他想要和她走到人生的盡頭。 “你說要搬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陸景殊忽然開口,“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剋制住自己沒有對你出手。” 那一個瞬間,他真的有一種衝動,想要殺了季安言,將她徹底留在身邊。 幾千年了,他承受了足夠多的孤寂。可是就當他在季安言這邊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時,她卻忽然要拋下他離開,這種感覺真心不好受。 “阿言,如你所說,我們就試著在一起。”他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親暱的蹭了蹭,幽暗的雙眸中盛滿了溫柔之色。 一夜無夢。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屋內照亮時,男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了那一雙幽暗如地獄般森冷的眸子。眼眸微微一轉,當目光落在懷中的少女身上時,他眼中的森冷漸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獨一無二的溫柔。 昨日鬧騰的太晚,以至於季安言還在沉睡,窩在他的懷中睡得香甜。 蒼白的手指在她秀美的臉上流連,指腹下,是她宛如牛奶般細膩的肌膚。他忽然低下了頭,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早上七點,季安言還未醒,而擱在床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陸景殊伸手將手機拿過,快速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之後,直接接通了電話。 何一歡坐在保姆車內,身旁坐著宮遊和阿胖。因為昨日從皇朝回來便已經很晚了,所以她今日特地晚了半個小時給季安言打電話。 只是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果然,還未等她開口,電話的另一頭已經有聲音傳了過來,“她還在睡,到時候我會把她送到片場。” 不怎麼熟悉的聲音卻極為好聽,比山間清泉的流動還要悅耳。只是那聲音分明是男聲!所以……季安言的身邊為什麼會有男人?! 幾乎呆滯的盯著手機,何一歡愣愣的回了一聲,“哦……那就麻煩你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過後,何一歡依舊是一臉呆愣的模樣,看的身旁的宮遊和阿胖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宮遊習慣性的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近了一張臉,帥氣俊朗的眉眼間盡是好奇,“歡歡,出啥事兒了?” 何一歡狠狠的嚥了口口水,然後猛地一把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阿林,我們直接去片場吧,不用去接安言了。” 說罷,她揪著宮遊的耳朵,一把將男生給拉到了腦袋邊上,“剛剛有個男人告訴我,安言還在睡,他到時候會把安言給送去片場。” 聞言,宮遊倒沒有何一歡表現的這麼驚訝,只是頗為好奇的摸著下巴,“難不成是安言喜歡的男人?” “有可能。而且那男人的聲音特別好聽,比林導和江影帝的聲音好聽多了!” “啊,那就肯定是了!”何一歡和宮遊兩個人聊得歡快,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阿胖黑了一張臉。兩位啊,這麼揹著他共享秘密真的好嗎? 當何一歡三人到達片場的時候,《夜長安》的幾個主演差不多都到了。林秋炎拿著劇本和江修然討論著接下來的一幕戲,目光注意到獨自走過來的何一歡,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麼只有你一個?安言呢?” 何一歡摸了摸鼻子,“她還在家裡。應該會準時過來的。” 聞言,林秋炎點了點頭,神色頗不在意,“估計是昨天睡得晚了,遲到就遲到了。” “聽說昨天劇組出去聚餐了,可惜我都不在。”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不熟悉的嗓音,何一歡頓時將目光掃了過去,而對方似乎也在一瞬間注意到了何一歡的眼神,臉上連忙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一歡姐你好,我是孟詩卉。” 何一歡點了點頭,眼前這個人雖然看著面生,但是她倒也聽過她的名字,畢竟在《夜長安》中,孟詩卉飾演的是女三號。 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天聊了許久,期間孟詩卉忽然說要去片場周圍逛一逛,說是熟悉一下環境。林秋炎幾人也沒什麼懷疑,直接揮手讓人走了。反正今天的戲還沒有開拍,不需要限制演員的自由。 孟詩卉離開片場之後,徑直朝著影視城的樹林走去。走了許久,她才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手機螢幕上有一個未接電話,她看著上面那串數字,妝容精美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喂。” 將電話回撥過去,聽到對方的聲音傳來,孟詩卉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明顯,“霜霜,不好意思啊,剛剛在上妝,所以沒有聽到鈴聲。”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後尖利的嗓音便透過手機傳了傳了出來,“孟詩卉,只要你別忘了這個角色是怎麼得到的,別忘了跟我的交易就好。” “呵呵,”孟詩卉輕笑兩聲,“這是自然。” “既然如此,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聽著傳到耳中的‘嘟嘟嘟’聲,孟詩卉的眼神忽然變得奇異無比,笑容詭異的看著手機,她的眼底浮起了一絲不屑。 難怪被季安言整的這麼慘,這麼蠢的女人她也是第一次見啊。 不過,即便對方再蠢,那還是自己的盟友,所以交易什麼的,她自然要想辦法完成了。 孟詩卉將手機放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之後,便在影視城逛了起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啟程往片場的方向走去。 回到片場,發現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鐘,但是林秋炎幾人似乎沒有任何想要開拍的想法,她頗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走到林秋炎的身邊,問道:“林導,不開拍嗎?” 聽到聲音的林秋炎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看了一眼手錶,卻只是搖了搖頭,“安言還沒到,再等一等好了。你自己先將臺詞背背熟。” 今天一整天都是季安言的主場,所以她不來,這戲根本拍不了。 伸手接過林秋炎遞過來的劇本,孟詩卉垂下的眸中浮起一絲陰騭,隨後卻像什麼沒有發生一樣,認真的看起了劇本。 江修然看著手錶上不停劃動的秒針,神色嚴峻的皺著眉,“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那我打個電話給她。”話落下,林秋炎剛拿起手機,就被一旁的江修然給制止了,疑惑的眼神落在對方的身上,只換來江修然的聳肩,“到了。” 順著江修然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跑車,而季安言則站在車門處,似乎正在和駕駛座上的人說些什麼。 ------題外話------ 卡文了……感覺怎麼寫也不對勁,心好累…… 唔,謝謝洋洋送的一朵花,還有我家可愛的同桌送的九朵花~麼麼麼~

因為釋出會上去的粉絲不多,因此其餘的粉絲基本上都守在電腦前看釋出會直播。粉絲們表示,原本他們還是十分淡定的,然而當季安言說到她真的有喜歡的異性的時候,網上瞬間又亂成了一鍋粥。一條標題為‘季安言喜歡的異性究竟誰?’的微博登上熱搜。

“我感覺我的心碎成了玻璃渣。請問天台是否有人約!”

“樓上,我和你約!”

“表示本人真的十分好奇,能被公子看上的男人究竟是誰?!”

“同樓上!公子連江影帝和林大導演都看不上,那男人是有多優秀?!”

然而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隨著江修然和林秋炎兩人被拉出來比較,網上頓時變成了幾家粉絲之間的罵戰!

江修然在圈內待了這麼多年,不論是資歷還是外在形象或者演技,每一樣都可以吸引無數的粉絲。而林秋炎的粉絲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奈何人家手下指導過的藝人多,於是某些心懷感恩之心的粉絲們齊聚一趟,兩家粉絲聯合,將季安言罵了個狗血淋頭。

季安言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她不過實話實說,結果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她已經連著兩次坐在sj的會議室內了。

季安言無奈,曲行舟同樣很無奈。自從季安言進了公司以後,這事情是一堆接著一堆,每一件都搞的他腦瓜子疼。

“招黑體質說的就是你。”

季安言的臉上是滿滿的無奈,誰知道別人家的粉絲這麼難伺候!

“難道還要我承認跟林秋炎交往不成。”翻了一個白眼,季安言頗為煩躁的揉著腦袋,“其實也沒多大事兒,他們愛罵就罵唄。”

“話不是這麼說的,畢竟對你的形象有影響。”

“喜歡我的,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放棄我。”就像之前一樣,喜歡她的,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依舊喜歡她。所以她並不在意網上的這些言論。只是,對於季安言來說確實沒什麼,但是在別人看來,如果處理不好,便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曲行舟看著季安言無所謂的態度,一時間倒也沒了話,眸光淡淡的掃過在座的幾人,公關部部長甄蕾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看的曲行舟皺起了眉。

繼而,他將目光一轉,落在了打扮嚴謹,神色冷漠的女人身上,神色中微微帶上了一絲溫度,“洪姍,這件事情要麻煩你了。”

被點到名字的洪姍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而坐在洪姍身邊的甄蕾卻在一瞬間黑了一張臉,她頗為不可思議的將目光轉向曲行舟,連忙開口問道,“總裁,這件事情為什麼不交給公關部?”

洪姍手下都是經紀人,在這種事情上管什麼用?!

聽到甄蕾的話,曲行舟目光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冰冷的嗓音像極了寒冬飄落的雪花,讓甄蕾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甄部長,你什麼心思我還看得出來。”

若是將這件事情交給甄蕾做,她要是不去網上僱一群水軍將季安言罵的狗血淋頭,他就不叫曲行舟。

“行了,散會吧。洪姐,你到時候讓江修然他們發個微博說明一下。”臨走時,曲行舟還不忘交待一下洪姍。

洪姍的辦事能力他很放心,因此也很尊敬她,否則他不會再私下裡稱呼她為洪姐,但是不掛怎麼說,季安言是自家夫人,自家事情怎麼也得更加關心才是。

不得不承認,洪姍的辦事能力確實讓人滿意,在季安言回到工作室的兩個小時之後,江修然和林秋炎兩人一前一後各自發了一條微博。

“安言是我的後輩,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對待她。”

“季安言不喜歡我,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們急什麼!沒事兒別再瞎鬧騰!”

季安言在看到這兩條微博的時候,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這兩人的風格還真是一眼就看的出來。林秋炎真不愧是暴躁脾氣的代表人物,說出來的話可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雖然只是兩條小小的微博,但是作用卻是不容小覷。江修然和林秋炎的一些親媽粉齊刷刷的都沉寂了下來,其餘依舊在鬧的,也不過是些嫌事情鬧的不夠大,純屬看熱鬧的一類。

在在事情漸漸平定下來之時,一條長微博再次被頂上熱門。

“首先我要闡明一點,我不是季安言的粉絲,也不是江修然和林秋炎的粉絲,我只是一個路人。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待季安言,但在我看來,至少從釋出會上來看,這是一個敢於承認自己內心的女孩子。

娛樂圈內,這樣的藝人真的不多了。當利益和現實扯上關係,可能大部分的藝人都會為了利益而捨棄本心,但是季安言不是。

她喜歡她的粉絲,所以她很認真的回答粉絲們提出的問題,所以她很勇敢的承認她有喜歡的異性,這有什麼錯嗎?

每一個人都是個體,別人沒有資格去幹預她的事情。江修然和林秋炎很優秀沒有錯,但正如季安言所說,愛上一個人,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那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也許只有那一位才能給她。

所以請你們善待娛樂圈中每一個勇敢的姑娘。”

釋出長微博的po主原本只是一個小透明,粉絲不過一百多個,結果這條微博之後,瞬間漲粉無數。

“po主說的很有道理誒,其實季安言根本沒什麼錯。”

“不是所有的人都得喜歡江修然和林秋炎,安言追求真愛沒錯的!”

“啊……看完po主的微博之後,我後悔了……當初罵她罵的好過分,現在要不要去道歉啊!”

“樓上的,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吧!”

“加上我!”

“+1”

“+身份證!”

――

三天後,正是《夜長安》選角的日子。試鏡完成的還算順利,幾個女星配角全部選定完畢,只是男三卻一直擱淺。無奈之下的林秋炎最終還是去找了戚路。

林秋炎身為圈內數一數二的金牌導演,脾氣自然不用說。雖然知道戚路也是被逼才會棄演,但是他的驕傲卻不容許他再轉首去邀請他。

不過,在沒有任何人適合飾演繆梓文的情況下,林秋炎終於是拉下了臉,去了戚路的公司。

戚路在棄演之後,心裡對於林秋炎和《夜長安》劇組感到十分愧疚,因此在林秋炎來找他之後,二話不說便答應了。這個耿直的男孩甚至說出了免費參演,不要任何費用的話,對此,林秋炎只是揮了揮手拒絕,他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地步。

《夜長安》所有的角色全部甄選完畢,林秋炎依舊將前面幾幕戲的場景定在了影視城。

身為女一號的季安言很早便到了片場,上裝完畢之後便靜靜的坐在一個角落裡,等待著開拍。

在林秋炎看來,季安言的演技一向很不錯,所以他很放心。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開拍的第一天,季安言便頻頻ng,ng到一向在季安言面前慫下來的他竟然對著這個女生髮火了!

“季安言,你在搞什麼?!”林秋炎的臉色漆黑一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將手中的劇本往季安言的腦袋上砸去。雖然他和季安言是好友不錯,但是此時此刻,他更是一個導演,而季安言是演員。

出於對《夜長安》這部劇的負責,他也有必要罵一罵季安言。( 無彈窗廣告)

ng了這麼多次,季安言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掐了掐眉心,她蹙起眉梢,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無奈,“抱歉,要不你先拍其他人的部分吧。”

“給你兩個小時,把狀態給我調整回來!”林秋炎依舊冷著一張臉,看到季安言點頭之後,他才招呼起等在一邊許久的戚路。

戚路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擔憂的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他身邊坐下的季安言,拿過擱在一旁的溫水杯,遞了過去,“給。”

季安言抬眸,眼神深處劃過一道淡淡的溫流,彎了彎唇瓣,她輕言:“謝謝。”

何一歡看著季安言抿著溫水,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露出蒼白的顏色,心下頓時浮起了擔憂。這幾日季安言的反常她看在眼裡,她以為她會調整好狀態,沒想到這反常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接到一旁的宮遊遞過來的眼神,何一歡抿了抿唇瓣,最終還是開口問了出來,“安言,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聞言,季安言就是一愣。將保溫杯放在桌上,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聲音低低的道:“是嗎?”

其實不過短短的五天,可她卻覺得彷彿過了五年。

這五天裡,她一個人待在公寓裡,一個人煮飯,一個人睡覺,總覺得身邊少了些什麼。後來她看著衣櫃裡滿滿的衣服,才意識到原來她的身邊少了一個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習慣身邊一直有一個人在。而現在,兩個人分開之後,她開始迷茫和惆悵。

“安言,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們說說。”宮游上前一步,一手搭著何一歡的肩膀,神色認真。

季安言的年紀比他們倆都小,而且他們又是她的經紀人和助理,所以在季安言遇到麻煩的事情,他們著實應該榜上一把。

宮遊和何一歡的想法季安言也清楚,只是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一個人思考,而且這種事情跟別人說是不是也不太好?

究竟季安言難得像個姑娘糾結不已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三個人一頓之後,何一歡連忙開啟了包,季安言因為要拍戲,所以她的手機一直由她保管。

快速的從包裡拿出手機遞給季安言,季安言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有一瞬間的愣怔。

聽著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她才伸手劃開螢幕,“你好。”

“夫人……我一點也不好!”

能說出這種話的,除了明休似乎不做其他人選。

聽到熟悉的嗓音和耍寶般的語氣,季安言不禁彎了彎眸子,“怎麼了,你們家爺又虐待你了?”

似乎被季安言的話戳到了心坎兒裡,明休的語氣瞬間激動起來:“夫人啊!你有空就過來看看我們這群可憐的屬下吧。”他們真的快要死在爺的手底下了啊!

“今天要拍戲,後天可能有空過來。”沉默了好一會兒,季安言才開口。

“沒關係,後天就後天,記得後天一定要過來啊!”似乎生怕季安言會後悔,還不等她有所,明休立刻掛上了電話,目光動了動,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自傢伙伴們,他聳了聳肩,“要是被爺知道我私下聯絡了夫人,估計我就活不長遠了……”

顧承安站在明休身邊,俊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說話之時,卻能從中聽到哀怨的成分,他扶著眼鏡,聲音幽幽,“你要是不打電話,我們所有人都活不長遠。”

顧承安的話一出,一旁團團站著的各個黑衣男人全部重重的點了點頭,明月可憐兮兮的扒拉著自己的頭髮,“我第一次發現爺竟然這麼難伺候。”

話音一落,一群人竟是齊刷刷的嘆了一口氣。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爺這麼難伺候。

反正自從季安言搬走之後,自家爺就開始不對勁了。吃飯吃的不順心,做事做的不順心,反正就沒有一樣是順心的,天天冷著一張臉,看得他們都心慌。

若不是被帶到明旭那邊的閆偉吸引了自家爺的一點注意力,他們估計都撐不到今天了。

另一邊,只聽到‘嘟嘟嘟’幾聲的季安言,愣愣的眨了眨眼睛,這才將手機交給了何一歡。感覺到何一歡和宮遊兩人擔憂的目光,她忽然站起身,拍著兩人的肩,笑了,“放心好了,我沒什麼事的。”

何一歡和宮遊錯愕的看著季安言因為接完一個電話而展現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之後,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無奈,不管怎麼說,只要她沒事,怎麼樣都行。

不過,女人都是善變的這句話說的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宮遊默默地摸著下巴,目光悠悠的掃過身邊的兩個女生。

雖然林秋炎給季安言調整的時間是兩個小時,但是由於戚路的演技爆表,剛過一個小時,就把自己的戲份給拍完了。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毛巾和水,他依舊愣愣的站在場內,注意到林秋炎遞過來的疑惑的眼神,他抿著嘴唇好一會兒,才弱弱的問道:“那個,林導。兩個小時還沒到,要不你再看看哪裡不過關,我再拍一次?”

林秋炎:“……”

毫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林秋炎直接將手中的劇本朝著戚路的臉砸了過去,後者看到劇本朝著自己砸來,頓時驚慌的一個閃身,堪堪避開襲擊物。

“你以為老子時間多是不是?”話雖然這麼說,林秋炎臉上的表情顯然不是生氣,所以戚路也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隨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季安言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站起身,她同情的拍著戚路的肩膀,“雖然我很感激你,但是下次還是不要挑戰林大導演的權威了。”

無視戚路更加委屈的表情,季安言走在場內,隨著林秋炎的一聲“action”,季安言的氣場立刻就變了!

將狀態調整回來的季安言幾乎不費什麼力便將所有的戲份全部拍完。

“ok,ok。辛苦各位了,今天晚上我請客!”林秋炎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拍了拍手,隨後便招呼起劇組的工作人員。

聽到自家導演要請客,在場的一群人自然是一陣歡呼。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林秋炎讓人隨意的整理了一下片場之後,便帶著一大幫子人去了皇朝。

吃過晚飯之後,何一歡將季安言送回公寓之後便離開了。如同往常一般走進公寓,只是當手指摸到燈的開關那一瞬間,她猛地抬起了頭。

一大片蒼白的月光透過窗子落在地面上,清晰的照出了一個人影。

季安言抿了抿唇,“你怎麼過來了?”

說著,略微顯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再次附上了開關,將燈給開啟。

燈光照耀之下,男人修長的身子靠在窗前,垂下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單憑著身邊圍繞的淡淡的冷意,也能感覺出男人的心情並不好。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男人的聲音,季安言只是挑了挑眉,將手中的包放在沙發上,然後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穿在裡頭的淺色襯衫。將襯衫的袖子挽了起來,她轉身朝著廚房走去,“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做。”

本來便沒想男人有所回答,季安言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了麵條。五天的時間,她基本都是在家解決的飯菜,因此冰箱裡早已沒什麼能吃的了,能從裡面找出點麵條,也算是幸運的。

在準備面的空擋裡,季安言燒了一壺水。從櫥櫃裡拿出透明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水擱在餐桌上,她掃了一眼依舊靠在窗邊,沒什麼表情的男人,頗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我都這麼伺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給我裝高冷了,恩?!”

說話間,季安言沒等來陸景殊的回答,倒是等來了明休的簡訊。

“夫人啊,爺是不是去找你啦?我跟你說啊,自從你搬走之後,爺就吃什麼都不順心,到後來索性就不吃了,而且五天沒講過一句話,等會他要是幹了啥事,您多擔著點!”

擔著點?她已經擔了很久了!

季安言絕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若不是看在眼前這個人是陸景殊的份上,她早就甩臉走人了,哪裡還會說這麼多話,還特地給他做飯吃?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回房了。隨便你在窗邊靠多久。”頗為煩躁的將手機扔在了一遍,季安言的臉色漸漸的黑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時間已經過了許久。

終於,就在季安言轉身想要離開客廳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她回過身,只見男人緩緩站直了身子,目光幽暗的看著她,那一瞬間,她似乎又在他眼中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無邊血色。

被陸景殊這般目光看著,季安言只感覺自己心臟的跳動似乎停滯了兩秒。

“為什麼要搬走?”沉默了這麼久的時間,他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陸景殊的嗓音比起平日更加沙啞,卻也更加充滿磁性。

聽到他的話,季安言的第一反應便是愣住。隨後她眨眨眼反問,“你以為是為什麼?”

對於季安言的問題,陸景殊再次選擇了沉默。

無奈的笑了一聲,她將已經冷掉的水換了一杯,然後走到了男人的身邊,拉過他的手直接將杯子塞進了他的手,“你還是先喝水潤潤嗓子吧。”

聽著他剛剛的聲音她便知道明休沒有說謊,這男人任性起來還真是過分。五天不說話竟然也憋得住,厲害倒是挺厲害的。

看著陸景殊沉默了好久才喝了一口水,她才開口,“我怎麼說也是個藝人,若是一直住在你那裡,可能會引來麻煩。而且這邊離sj和影視城比較近,平日裡比較方便。”

陸景殊幽暗的眸中有流光一閃而過,他忽然伸出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季安言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眼底印著她的身影,他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知道我從來不介意麻煩。”

季安言聞言便是一愣,一把拍開男人的手,沒好氣的嘟囔了一聲,“你不介意我介意!本來緋聞已經夠多了,再繼續下去我自己都吃不消了。”

“行了,你先去那邊坐著,我給你煮麵吃。”季安言一個轉身,直接鑽進了廚房搗鼓起來。而陸景殊則是看著好久,終於邁著步子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來。

雙腿交疊,他支著下巴,目光似隨意的掃過客廳內的裝扮。季安言一向喜歡簡單的東西,所以雖然整個客廳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單調,但是看著卻很舒服。

將季安言遞給他的水喝完之後,他拿著拿著杯子徑直走進了廚房。

季安言注意到男人的腳步,將火調小之後,才轉身看他,“怎麼了?”

陸景殊將玻璃杯遞給她,神色中露出一抹淺到極點的嫌惡,“沒有味道,我要喝咖啡。”

季安言:“……”

敢情給點顏色還真開起染坊來了是不是?

伸手接過水杯,季安言再次往裡面倒了白開,語氣冷冷的,“只有白開水,愛喝不喝。”

看著拿著水杯默默走掉的男人,季安言扶著額,一臉的無奈。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瞬間,她好像從陸景殊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隱藏的很好的委屈?

利落的將麵條從鍋裡撈出來,然後上面撒了一層不久前調好的醬汁和肉末。她的廚藝只能說一般,簡單的炸醬麵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問題,至於其他的,估計只能看著食譜做。

將麵條放在陸景殊的面前,季安言雙手託著下巴坐在另一邊,悠悠的道:“味道肯定沒有你平日裡吃的好吃。”

陸景殊這人的生活向來是高質量的,吃的,全部都是世界名廚做的飯菜,穿的,都是世界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服裝。因此,在看到陸景殊挑起麵條吃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了微微緊張。

陸景殊吃麵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慢條斯理的將麵條吃完之後,他低低的嗓音才響起,“很好吃。”

幾千年的時間裡,這是他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眯起狹長的眸子,他隱藏的眸光中似乎帶上了什麼,卻最終消失不見。

將廚房的所有東西全部整理完之後,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季安言揉著肩膀從廚房走出來,《夜長安》是古裝戲,他們的服飾繁重的很,被壓了一整天的她難得渾身都不舒坦。打了一個哈欠,眨著充滿生理鹽水的眼睛,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景殊,這男人似乎半點都沒有意識現在已經很晚了,心安理得的靠著沙發,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季安言站在他身後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打算將公寓裡的客房收拾一下。

只是,當她正要走進客房的時候,陸景殊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男人的聲音極低,帶著一絲的不滿,“我要和你一起睡。”

右手附上一直跳動的眉梢,季安言忍無可忍的咬著牙齒,“陸景殊,你不要得寸進尺!”

誰知,在面對季安言的惱怒時,某個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頗為瀟灑的轉身,徑直將旁邊的門推開,走了進去。

看著陸景殊進她的房間跟進自己房間一樣的自然,季安言在一瞬間的愣怔之後,頓時無言了。這男人,還真是孩子氣。

儘管同床共枕過很多回,但是季安言在看到陸景殊從浴室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還是紅了臉。

男人披著白色的浴袍,露出精緻的鎖骨,手中拿了一塊白色的毛巾正在擦頭髮。季安言眼尖的看見他發上的水珠從臉上劃過,最終沒入了浴袍之中。

季安言在那一瞬間忽然伸手捂住了鼻子,在注意到陸景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時,她連忙拎起放在一旁的睡衣跑進了浴室。季安言這般落荒而逃的模樣被陸景殊看在眼裡,頓時挑了挑眉。

浴室內,季安言閉著眼睛將整個身子沉在浴缸裡,腦海中卻不可遏制的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雋秀妖冶的臉。陸景殊今日會出現在她的公寓裡,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不否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裡是歡喜的。

也許,她比想象中更喜歡他,是不是?

――

當季安言和陸景殊兩人各自躺在床上時,牆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一。凌晨一點,透過窗帷落在房間內的月色依舊蒼白的耀眼,季安言側著身子,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陰影,毫無睡意。

寂靜的空間內,她能夠輕而易舉的聽到男人清淺的呼吸聲。伸出手附在雙眼之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莫名其妙失眠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季安言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兩人相識之初的場面,那個時候,她似乎對他很忌憚,卻不想最終還是他救了她。似乎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和陸景殊兩個人才開始糾纏不休。

季安言想的認真,壓根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那雙曾經讓她忌憚不已的眸子。陸景殊的手落在季安言的腰間,隨後一個用力,立刻便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的懷抱一如往常的冰冷,卻帶著他獨特的氣息,能夠讓她心安。

“睡不著嗎?”他低聲的問她。

季安言眨眨眼睛,忽然轉了個身,徑直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男人的懷中。她的聲音有些壓抑,有些悶,卻讓陸景殊聽得很清楚,“陸景殊,也許我們真的可以試著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這份喜歡會有多深,能夠維持多久,可是……”至少現在,她想要握住這個男人的手。

她從來不懂感情,但如她所說,茫茫人海中,感覺對了,那個人就是了。

初見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那雙如地獄般幽暗的雙眸,在那雙眼中,她看到了無邊血海旁盛開的那一株株低魅豔麗的曼珠沙華。簡單的一眼,註定了她就此沉淪。

“也許我比想象中更喜歡你。”她壓低的嗓音中帶著絲絲的顫抖和不安。從很早很早起,季穆的生命便是掌握在自己手裡,不容許有半點差錯,只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只是,季安言不曾想過,她是如此,陸景殊同樣如此。

第一次,他想要將一個女人擁進懷裡,他想要和她走到人生的盡頭。

“你說要搬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陸景殊忽然開口,“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剋制住自己沒有對你出手。”

那一個瞬間,他真的有一種衝動,想要殺了季安言,將她徹底留在身邊。

幾千年了,他承受了足夠多的孤寂。可是就當他在季安言這邊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時,她卻忽然要拋下他離開,這種感覺真心不好受。

“阿言,如你所說,我們就試著在一起。”他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親暱的蹭了蹭,幽暗的雙眸中盛滿了溫柔之色。

一夜無夢。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屋內照亮時,男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了那一雙幽暗如地獄般森冷的眸子。眼眸微微一轉,當目光落在懷中的少女身上時,他眼中的森冷漸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獨一無二的溫柔。

昨日鬧騰的太晚,以至於季安言還在沉睡,窩在他的懷中睡得香甜。

蒼白的手指在她秀美的臉上流連,指腹下,是她宛如牛奶般細膩的肌膚。他忽然低下了頭,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早上七點,季安言還未醒,而擱在床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陸景殊伸手將手機拿過,快速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之後,直接接通了電話。

何一歡坐在保姆車內,身旁坐著宮遊和阿胖。因為昨日從皇朝回來便已經很晚了,所以她今日特地晚了半個小時給季安言打電話。

只是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果然,還未等她開口,電話的另一頭已經有聲音傳了過來,“她還在睡,到時候我會把她送到片場。”

不怎麼熟悉的聲音卻極為好聽,比山間清泉的流動還要悅耳。只是那聲音分明是男聲!所以……季安言的身邊為什麼會有男人?!

幾乎呆滯的盯著手機,何一歡愣愣的回了一聲,“哦……那就麻煩你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過後,何一歡依舊是一臉呆愣的模樣,看的身旁的宮遊和阿胖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宮遊習慣性的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近了一張臉,帥氣俊朗的眉眼間盡是好奇,“歡歡,出啥事兒了?”

何一歡狠狠的嚥了口口水,然後猛地一把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阿林,我們直接去片場吧,不用去接安言了。”

說罷,她揪著宮遊的耳朵,一把將男生給拉到了腦袋邊上,“剛剛有個男人告訴我,安言還在睡,他到時候會把安言給送去片場。”

聞言,宮遊倒沒有何一歡表現的這麼驚訝,只是頗為好奇的摸著下巴,“難不成是安言喜歡的男人?”

“有可能。而且那男人的聲音特別好聽,比林導和江影帝的聲音好聽多了!”

“啊,那就肯定是了!”何一歡和宮遊兩個人聊得歡快,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阿胖黑了一張臉。兩位啊,這麼揹著他共享秘密真的好嗎?

當何一歡三人到達片場的時候,《夜長安》的幾個主演差不多都到了。林秋炎拿著劇本和江修然討論著接下來的一幕戲,目光注意到獨自走過來的何一歡,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麼只有你一個?安言呢?”

何一歡摸了摸鼻子,“她還在家裡。應該會準時過來的。”

聞言,林秋炎點了點頭,神色頗不在意,“估計是昨天睡得晚了,遲到就遲到了。”

“聽說昨天劇組出去聚餐了,可惜我都不在。”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不熟悉的嗓音,何一歡頓時將目光掃了過去,而對方似乎也在一瞬間注意到了何一歡的眼神,臉上連忙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一歡姐你好,我是孟詩卉。”

何一歡點了點頭,眼前這個人雖然看著面生,但是她倒也聽過她的名字,畢竟在《夜長安》中,孟詩卉飾演的是女三號。

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天聊了許久,期間孟詩卉忽然說要去片場周圍逛一逛,說是熟悉一下環境。林秋炎幾人也沒什麼懷疑,直接揮手讓人走了。反正今天的戲還沒有開拍,不需要限制演員的自由。

孟詩卉離開片場之後,徑直朝著影視城的樹林走去。走了許久,她才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手機螢幕上有一個未接電話,她看著上面那串數字,妝容精美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喂。”

將電話回撥過去,聽到對方的聲音傳來,孟詩卉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明顯,“霜霜,不好意思啊,剛剛在上妝,所以沒有聽到鈴聲。”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後尖利的嗓音便透過手機傳了傳了出來,“孟詩卉,只要你別忘了這個角色是怎麼得到的,別忘了跟我的交易就好。”

“呵呵,”孟詩卉輕笑兩聲,“這是自然。”

“既然如此,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聽著傳到耳中的‘嘟嘟嘟’聲,孟詩卉的眼神忽然變得奇異無比,笑容詭異的看著手機,她的眼底浮起了一絲不屑。

難怪被季安言整的這麼慘,這麼蠢的女人她也是第一次見啊。

不過,即便對方再蠢,那還是自己的盟友,所以交易什麼的,她自然要想辦法完成了。

孟詩卉將手機放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之後,便在影視城逛了起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啟程往片場的方向走去。

回到片場,發現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鐘,但是林秋炎幾人似乎沒有任何想要開拍的想法,她頗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走到林秋炎的身邊,問道:“林導,不開拍嗎?”

聽到聲音的林秋炎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看了一眼手錶,卻只是搖了搖頭,“安言還沒到,再等一等好了。你自己先將臺詞背背熟。”

今天一整天都是季安言的主場,所以她不來,這戲根本拍不了。

伸手接過林秋炎遞過來的劇本,孟詩卉垂下的眸中浮起一絲陰騭,隨後卻像什麼沒有發生一樣,認真的看起了劇本。

江修然看著手錶上不停劃動的秒針,神色嚴峻的皺著眉,“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那我打個電話給她。”話落下,林秋炎剛拿起手機,就被一旁的江修然給制止了,疑惑的眼神落在對方的身上,只換來江修然的聳肩,“到了。”

順著江修然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跑車,而季安言則站在車門處,似乎正在和駕駛座上的人說些什麼。

------題外話------

卡文了……感覺怎麼寫也不對勁,心好累……

唔,謝謝洋洋送的一朵花,還有我家可愛的同桌送的九朵花~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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