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怒上

重生之官路風雲·夜店探花·4,217·2026/3/23

第二十三章 怒上 第二十三章 怒上 副縣長魯力接到高陽電話時正在和趙志光喝悶酒,上午常委會上高陽首戰告捷,令常務副縣長趙志光大吃一驚的同時,也嗅到一抹不對勁的味道。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遲書記這麼匆忙確定下來四鎮主官,不就是為了給高陽個下馬威,告訴他在海山縣的地頭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嗎。怎麼到了最後,不但四鎮主官分給高陽一個名額,就連縣招待所的改制的議題也予以通過。 這不像是向來專橫霸道的遲書記的風格! 趙志光悶悶地喝著酒,他心裡明白,遲書記對高陽應該是不存在好感的。否則在高陽上任的那天,又怎麼會大中午的召集縣委人員召開會議,以至於只有政法委書記梁海強和副縣長王松二人去迎接高陽的到來。 就算是忌憚高陽的後臺,最多就是不難為他而已,也不至於在常委會上迎合他,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玄機自己沒有看透。 於是,他便叫著關係親密的副縣長魯力一同參謀。 魯力也正暗自鬱悶著,高陽推薦的人選佔了牛心鎮鎮長的位置,以至於他推薦的人選被刷了下來,這讓他氣的差點咬碎了牙齒。 二人在飯店包間裡喝酒,互相咬牙切齒的詛咒高陽時,魯力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起不到十秒鐘,他便一臉難看的將手機撇在桌子上,端起酒杯一口乾盡。 看著他臉色鐵青的樣子,趙志光好奇的問了一句,魯力便將電話裡高陽毫不客氣的話複述了一遍,趙志光聽後勃然大怒。 “高陽也太霸道了,你好歹也是副縣長,就算他有急事找你,也該客客氣氣說話吧?哼,他既然那麼想見到你,那你就拖著不去,看他能把你怎麼樣。” 看著趙志光露出同仇敵愾的神色,魯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搖頭道:“算了,為這點事和他慪氣不值得。老趙啊,你還是要多向遲書記靠攏,只有這樣,高陽才不敢拿你如何。不過我可就慘嘍,聽他電話裡的語氣很不好,我有種預感,他很可能會拿我開刀。” “他敢!”趙志光吃了一驚,但隨即憤憤道:“我們都是市管幹部,再說有遲書記為我們撐腰,他能把我們怎麼樣?既然他已經露出敵意了,那我們還巴巴的湊上去挨訓作甚?不理他,老魯來喝酒。” 二人幹了一杯,魯力苦笑道:“還是不行,高陽語氣不善,我有些心驚肉跳,恐怕是出了什麼事才會激怒他。如果我不過去,被他抓到把柄進行攻擊,那可就划不來了。” 趙志光眼睛一瞪,罵道:“不是我說你,老魯你做事情總愛瞻前顧後,結果到最後總是一事無成。你現在去高陽那兒,明擺著是去挨訓,你怎麼就不開竅,還硬要找罵。” 魯力道:“我估計高陽不會無緣無故發火,這個小青年看似年輕,但城府深著呢。從省上下來的幹部,哪個不是人精?我覺得高陽肯定有要事找我,算了,不喝了,老趙你也早些回家休息,我去老山巷。” 說著,放下酒杯,起身出門。 “誒,等等我。”趙志光見魯力出門,也起身跟了上去:“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他無理取鬧折騰你,我還能借機找找他的麻煩。” 魯力腳步稍慢,但還是沒有絲毫停留,只不過揹著趙志光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卻說高陽走到巷子裡,還未靠近人群,便被一名城管拿著警棍抵住問道:“你是做什麼的?沒看到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趕緊走,別在這裡耽擱。” 高陽不理他,徑自走到那名姓崔的城管隊長面前,冷冷道:“誰給你們的權利,可以隨意打人砸物?” 崔隊長被高陽問的當場一愣,納悶道:“你是誰啊,誰給我的權利,你管得著嗎?告訴你,我們執行公務向來都是這樣的,怎麼你看不慣?看不慣就去信訪辦或者城管局投訴啊,看看有誰會理你。” 說著,他嘿嘿笑了起來,其他幾名城管也譏笑的看著高陽,彷彿就像是在看一個傻瓜。 “投訴是必須的,不過在這之前,把你的工作證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還有你們幾個,也掏出來,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資格這樣欺負老百姓。”高陽毫不介意他們輕蔑的目光,神色冰冷的掃了一眼崔隊長。 崔隊長被高陽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哈哈笑道:“偏不給你看,你能怎麼樣?再搗亂小心治你個妨礙公務。” 其他幾人也嘻嘻哈哈的看著高陽,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高陽復又進來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他們繼續打那些攤販,此時幾名城管都面色不善的和自己說話,卻也無人再動手,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想著反正是等梁海強過來,他也不急,便淡淡笑道:“執行公務要需要打人?需要砸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少他媽廢話,小子你滾不滾?”崔隊長被高陽拿著打人砸物的話題反覆質問,早已暗自惱怒,冷笑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如果想吃牢飯就直說,老子保證讓你如願以償。” 吃牢飯? 高陽冷哼一聲,神色愈發冷峻,眼中已隱隱現出怒意,語氣卻愈發平淡道:“你能讓我去吃牢飯?很好,那就來吧。” “嘿,這小子還挺牛逼,海山縣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人物了?竟然連崔哥的大名都沒聽過。”剛剛動手打人的那名城管見高陽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道:“崔哥的姐夫是咱們縣上的大領導,送你一個小青年吃牢飯當然毫不費力。” 聽著手下的吹噓,崔隊長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神情,懶得再和高陽糾纏,對幾名手下道:“把他們都帶走,小陳你留下把這些東西裝進車裡,帶回去。” 他望向打人的城管,指了指小攤販們丟下的各種貨物,吩咐道。 那姓陳的城管顯然對崔隊長的安排很是興奮,歡快的應了一聲,便要去收拾。 就在此時,刺耳的警報聲由遠至近響徹四周,伴隨著幾道緊急剎車的聲音,政法委書記梁海強帶著縣公安局的人馬趕了過來。 見到高陽,梁海強明顯鬆了口氣,掃了一眼被城管們堵在中間的攤販,又看了眼巷子裡一片狼藉的模樣,頓時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心裡不禁開始罵娘。 “高縣長,您沒事吧?”梁海強惡狠狠瞪了一眼露出不解神色的崔隊長,冷笑道:“崔大元,你真出息了,竟敢對縣長動手動腳。” “梁,梁書記?高,高縣長?”崔隊長顯然沒聽明白梁海強話裡的意思,有些發怔道:“高縣長在哪裡?我沒對他動手動腳啊。” 一旁的小陳反應極快,扯了扯他的袖子,目光瞥向高陽,壓低了聲音道:“隊長,梁書記說的高縣長應該是那個小青年。” 小青年!年輕縣長! 崔隊長一下子反應過來,慌忙湊到二人面前,諂笑道:“梁書記您冤枉我老崔了,高縣長站在這裡可是毫髮無損,我真沒將他怎麼樣啊。高縣長您好,我叫崔大元,很高興認識您。” 說著,他伸出雙手,竟是要和高陽握手。 這時,站在對面街道上的李婉兒也在司機老賀的陪同下走了過來,她走到那名被打的生死不知的攤販跟前,大聲叫道:“快打120,這裡有人受傷了。” 她這麼一叫,倒是將被梁海強帶來的警察鎮住的攤販們叫醒了,有幾個也被打的攤販頓時嚷嚷道自己也受傷了。李婉兒急的小臉通紅,不斷催促掏出電話的老賀快點撥出去。 高陽冷漠的看著崔大元,任憑他雙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尷尬,沒有半點反應。 梁海強看高陽這幅模樣,心知這位新來的小煞星看來是動了真怒,便上前一腳將崔大元踢翻在地,怒罵道:“小兔崽子還說沒得罪高縣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崔大元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欲哭無淚分辨道:“梁書記,我真的沒對高縣長做過什麼啊,只是,只是說了幾句難聽話。” 梁海強正待繼續打罵,卻聽身後高陽淡淡道:“老梁你不用玩這一套,先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公安局。” 梁海強老臉一紅,惡狠狠瞪了一眼崔大元,罵道:“回局裡再找你算賬。” 高陽緩緩站到那群被嚇到了的攤販面前,冰冷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就在剛剛,我親眼目睹了這些敗類欺負你們的情景,作為縣長我很心痛!既心痛我們縣上的百姓被自己人欺壓,又心痛我們的隊伍中竟會有如此囂張霸道目無法紀的幹部!在這裡,請允許我代表縣政府向大家道歉!” 他驀地彎腰,鄭重其事的對著幾十名面露懼意的老百姓們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被他的這個動作震驚了,誰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有些過份的縣長竟會為了城管暴力執法而親自向受害人鞠躬道歉。 看到這一幕,那些攤販們再也忍受不住,一名年過半百,鬢角斑白的老大娘哭道:“您真的是縣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說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大娘面帶恨意掃了眼幾名臉色蒼白的城管,怒罵道:“他們不是人啊,就是一群畜生!畜生還知道對主人好,可是他們這些人吃老百姓的,穿老百姓的,反過頭來還欺負老百姓。縣長您看看,我的肩膀上這條淤痕就是被他們打的,他們搶我的手推車,我不給,結果就被打成這樣了,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她猛地拉下半邊衣裳,肩膀上一條淤青頓時呈現在眾人面前。 她這麼一跪,其他攤販也跪了下來,紛紛道:“高縣長,他們都不是人啊,是一群吸血鬼!我們辛辛苦苦擺攤,一天也就掙那麼幾十塊,可是他們今天收攤位費、明天收佔道費、後天又來收衛生費,每天都有不同名目的費用,不交他們就搶!這哪還是共產黨的幹部啊,純粹是一群土匪!”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悽慘。就連深知內情的梁海強也不忍再聽,看著面現驚慌的崔大元等城管,一臉怒氣的說道:“你們聽聽,老百姓們是怎麼評價你們的!一群敗類。” 高陽早已上前扶起老大娘,同時雙手虛壓,止住眾人的哭訴,神情嚴肅道:“大家都起來,現在不是舊社會,不流行下跪。” 除了老大娘被高陽扶起外,眾人依舊跪地不起。高陽無奈的嘆了口氣:“大家如果不起來,那我也就只好陪你們一起跪了。” 老大娘也道:“快起來快起來,高縣長會為我們做主的,你們不要令他為難。” 這話一出,眾人倒是站了起來,看向高陽的目光更帶幾分火熱。 高陽點點頭,朗聲道:“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還你們個公道。另外,佔道經營的確不符合城市管理規定,稍後政府會研究出妥善措施,不但要保護好老山巷這個歷史悠久的地方,也會讓大家有賺錢的地方。老梁,你派幾輛車,將這些百姓們送回家,受傷的送到縣醫院醫治。” 梁海強點了點頭,笑著招來一名警察,吩咐了幾句。 高陽正待要說,醫院的救護車已經趕到,從車上跳下來的竟然是衛生局局長姚玉蘭。 “高縣長,我們沒來晚吧?傷者在哪裡?”姚玉蘭下車後,連忙走到高陽面前,很有一股子爽利勁的問道。 她身後跟著縣醫院的院長於智,見姚玉蘭正和高縣長講話,他很識趣的沒往跟前湊,跑到李婉兒身旁,對救護車招了招手,兩名醫生快速抬著擔架跑了過來。 高陽對姚玉蘭笑著點點頭,目光望向李婉兒那邊,恰好見到那兩名抬著擔架的醫生,其中一人赫然是那天在醫院為撞人司機傳話的青年醫生。 那名青年醫生顯然也看到了高陽,並且已得知了他的身份,見他望來,卻也絲毫不懼,冷冷的對視了一眼,便將傷者抬上車。 高陽也不在意,淡淡的吩咐姚玉蘭縣醫院一定要全力強就傷者,所有費用由城管局來出。 姚玉蘭自是毫無二話,保證一定會全力以赴搶救傷者後,便帶著於智等人上了救護車離去。

第二十三章 怒上

第二十三章 怒上

副縣長魯力接到高陽電話時正在和趙志光喝悶酒,上午常委會上高陽首戰告捷,令常務副縣長趙志光大吃一驚的同時,也嗅到一抹不對勁的味道。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遲書記這麼匆忙確定下來四鎮主官,不就是為了給高陽個下馬威,告訴他在海山縣的地頭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嗎。怎麼到了最後,不但四鎮主官分給高陽一個名額,就連縣招待所的改制的議題也予以通過。

這不像是向來專橫霸道的遲書記的風格!

趙志光悶悶地喝著酒,他心裡明白,遲書記對高陽應該是不存在好感的。否則在高陽上任的那天,又怎麼會大中午的召集縣委人員召開會議,以至於只有政法委書記梁海強和副縣長王松二人去迎接高陽的到來。

就算是忌憚高陽的後臺,最多就是不難為他而已,也不至於在常委會上迎合他,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玄機自己沒有看透。

於是,他便叫著關係親密的副縣長魯力一同參謀。

魯力也正暗自鬱悶著,高陽推薦的人選佔了牛心鎮鎮長的位置,以至於他推薦的人選被刷了下來,這讓他氣的差點咬碎了牙齒。

二人在飯店包間裡喝酒,互相咬牙切齒的詛咒高陽時,魯力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起不到十秒鐘,他便一臉難看的將手機撇在桌子上,端起酒杯一口乾盡。

看著他臉色鐵青的樣子,趙志光好奇的問了一句,魯力便將電話裡高陽毫不客氣的話複述了一遍,趙志光聽後勃然大怒。

“高陽也太霸道了,你好歹也是副縣長,就算他有急事找你,也該客客氣氣說話吧?哼,他既然那麼想見到你,那你就拖著不去,看他能把你怎麼樣。”

看著趙志光露出同仇敵愾的神色,魯力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搖頭道:“算了,為這點事和他慪氣不值得。老趙啊,你還是要多向遲書記靠攏,只有這樣,高陽才不敢拿你如何。不過我可就慘嘍,聽他電話裡的語氣很不好,我有種預感,他很可能會拿我開刀。”

“他敢!”趙志光吃了一驚,但隨即憤憤道:“我們都是市管幹部,再說有遲書記為我們撐腰,他能把我們怎麼樣?既然他已經露出敵意了,那我們還巴巴的湊上去挨訓作甚?不理他,老魯來喝酒。”

二人幹了一杯,魯力苦笑道:“還是不行,高陽語氣不善,我有些心驚肉跳,恐怕是出了什麼事才會激怒他。如果我不過去,被他抓到把柄進行攻擊,那可就划不來了。”

趙志光眼睛一瞪,罵道:“不是我說你,老魯你做事情總愛瞻前顧後,結果到最後總是一事無成。你現在去高陽那兒,明擺著是去挨訓,你怎麼就不開竅,還硬要找罵。”

魯力道:“我估計高陽不會無緣無故發火,這個小青年看似年輕,但城府深著呢。從省上下來的幹部,哪個不是人精?我覺得高陽肯定有要事找我,算了,不喝了,老趙你也早些回家休息,我去老山巷。”

說著,放下酒杯,起身出門。

“誒,等等我。”趙志光見魯力出門,也起身跟了上去:“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他無理取鬧折騰你,我還能借機找找他的麻煩。”

魯力腳步稍慢,但還是沒有絲毫停留,只不過揹著趙志光的臉上露出一抹擔憂。

卻說高陽走到巷子裡,還未靠近人群,便被一名城管拿著警棍抵住問道:“你是做什麼的?沒看到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趕緊走,別在這裡耽擱。”

高陽不理他,徑自走到那名姓崔的城管隊長面前,冷冷道:“誰給你們的權利,可以隨意打人砸物?”

崔隊長被高陽問的當場一愣,納悶道:“你是誰啊,誰給我的權利,你管得著嗎?告訴你,我們執行公務向來都是這樣的,怎麼你看不慣?看不慣就去信訪辦或者城管局投訴啊,看看有誰會理你。”

說著,他嘿嘿笑了起來,其他幾名城管也譏笑的看著高陽,彷彿就像是在看一個傻瓜。

“投訴是必須的,不過在這之前,把你的工作證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還有你們幾個,也掏出來,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資格這樣欺負老百姓。”高陽毫不介意他們輕蔑的目光,神色冰冷的掃了一眼崔隊長。

崔隊長被高陽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哈哈笑道:“偏不給你看,你能怎麼樣?再搗亂小心治你個妨礙公務。”

其他幾人也嘻嘻哈哈的看著高陽,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高陽復又進來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他們繼續打那些攤販,此時幾名城管都面色不善的和自己說話,卻也無人再動手,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想著反正是等梁海強過來,他也不急,便淡淡笑道:“執行公務要需要打人?需要砸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少他媽廢話,小子你滾不滾?”崔隊長被高陽拿著打人砸物的話題反覆質問,早已暗自惱怒,冷笑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如果想吃牢飯就直說,老子保證讓你如願以償。”

吃牢飯?

高陽冷哼一聲,神色愈發冷峻,眼中已隱隱現出怒意,語氣卻愈發平淡道:“你能讓我去吃牢飯?很好,那就來吧。”

“嘿,這小子還挺牛逼,海山縣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人物了?竟然連崔哥的大名都沒聽過。”剛剛動手打人的那名城管見高陽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道:“崔哥的姐夫是咱們縣上的大領導,送你一個小青年吃牢飯當然毫不費力。”

聽著手下的吹噓,崔隊長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神情,懶得再和高陽糾纏,對幾名手下道:“把他們都帶走,小陳你留下把這些東西裝進車裡,帶回去。”

他望向打人的城管,指了指小攤販們丟下的各種貨物,吩咐道。

那姓陳的城管顯然對崔隊長的安排很是興奮,歡快的應了一聲,便要去收拾。

就在此時,刺耳的警報聲由遠至近響徹四周,伴隨著幾道緊急剎車的聲音,政法委書記梁海強帶著縣公安局的人馬趕了過來。

見到高陽,梁海強明顯鬆了口氣,掃了一眼被城管們堵在中間的攤販,又看了眼巷子裡一片狼藉的模樣,頓時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心裡不禁開始罵娘。

“高縣長,您沒事吧?”梁海強惡狠狠瞪了一眼露出不解神色的崔隊長,冷笑道:“崔大元,你真出息了,竟敢對縣長動手動腳。”

“梁,梁書記?高,高縣長?”崔隊長顯然沒聽明白梁海強話裡的意思,有些發怔道:“高縣長在哪裡?我沒對他動手動腳啊。”

一旁的小陳反應極快,扯了扯他的袖子,目光瞥向高陽,壓低了聲音道:“隊長,梁書記說的高縣長應該是那個小青年。”

小青年!年輕縣長!

崔隊長一下子反應過來,慌忙湊到二人面前,諂笑道:“梁書記您冤枉我老崔了,高縣長站在這裡可是毫髮無損,我真沒將他怎麼樣啊。高縣長您好,我叫崔大元,很高興認識您。”

說著,他伸出雙手,竟是要和高陽握手。

這時,站在對面街道上的李婉兒也在司機老賀的陪同下走了過來,她走到那名被打的生死不知的攤販跟前,大聲叫道:“快打120,這裡有人受傷了。”

她這麼一叫,倒是將被梁海強帶來的警察鎮住的攤販們叫醒了,有幾個也被打的攤販頓時嚷嚷道自己也受傷了。李婉兒急的小臉通紅,不斷催促掏出電話的老賀快點撥出去。

高陽冷漠的看著崔大元,任憑他雙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尷尬,沒有半點反應。

梁海強看高陽這幅模樣,心知這位新來的小煞星看來是動了真怒,便上前一腳將崔大元踢翻在地,怒罵道:“小兔崽子還說沒得罪高縣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崔大元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欲哭無淚分辨道:“梁書記,我真的沒對高縣長做過什麼啊,只是,只是說了幾句難聽話。”

梁海強正待繼續打罵,卻聽身後高陽淡淡道:“老梁你不用玩這一套,先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公安局。”

梁海強老臉一紅,惡狠狠瞪了一眼崔大元,罵道:“回局裡再找你算賬。”

高陽緩緩站到那群被嚇到了的攤販面前,冰冷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就在剛剛,我親眼目睹了這些敗類欺負你們的情景,作為縣長我很心痛!既心痛我們縣上的百姓被自己人欺壓,又心痛我們的隊伍中竟會有如此囂張霸道目無法紀的幹部!在這裡,請允許我代表縣政府向大家道歉!”

他驀地彎腰,鄭重其事的對著幾十名面露懼意的老百姓們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被他的這個動作震驚了,誰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有些過份的縣長竟會為了城管暴力執法而親自向受害人鞠躬道歉。

看到這一幕,那些攤販們再也忍受不住,一名年過半百,鬢角斑白的老大娘哭道:“您真的是縣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說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大娘面帶恨意掃了眼幾名臉色蒼白的城管,怒罵道:“他們不是人啊,就是一群畜生!畜生還知道對主人好,可是他們這些人吃老百姓的,穿老百姓的,反過頭來還欺負老百姓。縣長您看看,我的肩膀上這條淤痕就是被他們打的,他們搶我的手推車,我不給,結果就被打成這樣了,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她猛地拉下半邊衣裳,肩膀上一條淤青頓時呈現在眾人面前。

她這麼一跪,其他攤販也跪了下來,紛紛道:“高縣長,他們都不是人啊,是一群吸血鬼!我們辛辛苦苦擺攤,一天也就掙那麼幾十塊,可是他們今天收攤位費、明天收佔道費、後天又來收衛生費,每天都有不同名目的費用,不交他們就搶!這哪還是共產黨的幹部啊,純粹是一群土匪!”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悽慘。就連深知內情的梁海強也不忍再聽,看著面現驚慌的崔大元等城管,一臉怒氣的說道:“你們聽聽,老百姓們是怎麼評價你們的!一群敗類。”

高陽早已上前扶起老大娘,同時雙手虛壓,止住眾人的哭訴,神情嚴肅道:“大家都起來,現在不是舊社會,不流行下跪。”

除了老大娘被高陽扶起外,眾人依舊跪地不起。高陽無奈的嘆了口氣:“大家如果不起來,那我也就只好陪你們一起跪了。”

老大娘也道:“快起來快起來,高縣長會為我們做主的,你們不要令他為難。”

這話一出,眾人倒是站了起來,看向高陽的目光更帶幾分火熱。

高陽點點頭,朗聲道:“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還你們個公道。另外,佔道經營的確不符合城市管理規定,稍後政府會研究出妥善措施,不但要保護好老山巷這個歷史悠久的地方,也會讓大家有賺錢的地方。老梁,你派幾輛車,將這些百姓們送回家,受傷的送到縣醫院醫治。”

梁海強點了點頭,笑著招來一名警察,吩咐了幾句。

高陽正待要說,醫院的救護車已經趕到,從車上跳下來的竟然是衛生局局長姚玉蘭。

“高縣長,我們沒來晚吧?傷者在哪裡?”姚玉蘭下車後,連忙走到高陽面前,很有一股子爽利勁的問道。

她身後跟著縣醫院的院長於智,見姚玉蘭正和高縣長講話,他很識趣的沒往跟前湊,跑到李婉兒身旁,對救護車招了招手,兩名醫生快速抬著擔架跑了過來。

高陽對姚玉蘭笑著點點頭,目光望向李婉兒那邊,恰好見到那兩名抬著擔架的醫生,其中一人赫然是那天在醫院為撞人司機傳話的青年醫生。

那名青年醫生顯然也看到了高陽,並且已得知了他的身份,見他望來,卻也絲毫不懼,冷冷的對視了一眼,便將傷者抬上車。

高陽也不在意,淡淡的吩咐姚玉蘭縣醫院一定要全力強就傷者,所有費用由城管局來出。

姚玉蘭自是毫無二話,保證一定會全力以赴搶救傷者後,便帶著於智等人上了救護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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