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家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家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家事
“得了吧你,咱們孃兒倆,誰不知道誰?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麼大象呢?”林麒諷刺林嘉鬱道。
“行,小兔崽子,還反了你了,老孃今天撕不爛你的嘴,老孃跟你姓!”說著,林嘉鬱暴怒著呼的站了起來,邁開兩條大長腿張牙舞爪的直奔林麒撲來,那意思不把林麒囂張的氣焰打下去,決不罷休!
林麒惶恐萬分,徹底被自家小姑爆發出來的驚人氣勢震懾住了,眼見林嘉鬱撲到了身前,修長的指甲馬上劃到了自己光潔的臉上,不由分手,林麒大喊一身:“呔!”擺開了架勢,撒丫子就跑,絲毫不理會林嘉鬱在後面吱呀亂叫。
一口氣跑到了樓下,見楚亦晨一家人赫然在座,林麒喘息著走上前來,拉著楚亦晨的手說道:“來了怎麼不上去?”
楚亦晨小女兒神態十足,不知道她脾性的還以為她是個老實孩子呢,深情款款的望著林麒,說道:“聽阿姨說你和小姑在上面說事兒,就沒好意思上去打擾。”
“嗨,咱倆啥關係,用得著在乎這個?”林麒真想說的是,都睡到一個床上了,你還在乎這個?騙鬼呢吧?
楚亦晨嫵媚一笑,說道:“知道你們商量的是大事兒,我上去幫不上什麼忙不說,還給你添亂,不好。”
林麒愛憐的摸了摸楚亦晨的秀髮,說道:“我老婆就是懂事兒。”
“行了,知道你們倆恩愛,一群大人都在看著呢,談情說愛一邊去。”舒彤不幹了,憤然說道。
眾人哈哈大笑,楚振東說道:“老林啊,兩個孩子感情好,比什麼都強,現在有些家族,只顧及利益,根本不管孩子們是不是合得來,剜到籃子就是菜,不好!”
林淵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選擇,同樣,他們也有自己追求的生活,硬把他們綁在一起,結果只會是悲劇一場,這種情況不少了,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楚振東說道:“小丫頭和莊家小子還不打算結婚嗎?小丫頭也三十的人了吧?”
楚振東嘴裡的“小丫頭”,無疑就是林嘉鬱了,說起林嘉鬱,林淵就無奈的搖頭,“這丫頭,根本就管不了她,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按理說兩人感情也挺好,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拖著不肯結婚,說起來我就發愁!”
林嘉鬱蹬蹬的從樓上走了下來,正聽到老爺子說自己的事情,頓時說道:“老爸,楚叔叔,兩位老同志在背後又說我啥壞話呢?”
楚振東哈哈大笑,指著林嘉鬱說道:“小丫頭,說說,為什麼不和莊家睿寧結婚?”
林嘉鬱撇了撇嘴,說道:“楚叔叔,這樣說您可真冤枉我了,那個木頭,說起來我就有氣!您以為我願意當個老姑娘啊,整天賴在家裡,招某些人煩?不是我不想結婚,是人家拖著我好吧?死木頭一個,整天就知道擺弄它的科研項目,結婚的話總不能讓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和他去提吧?”
楚振東說道:“是嗎?這小子,還真不開竅!得,楚叔好人做到底,趕明兒專程跑一趟老莊家,和他把話挑明瞭,成,就趕緊結婚,不成,我還等著給我們家小丫頭再說一門親事呢。怎麼樣?”
縱使臉皮厚如林嘉鬱者,聽了楚振東的話,也面紅耳赤起來,林嘉鬱嬌嗔著說道:“楚叔叔說什麼呢?什麼再找一門親事?我就那麼愁嫁呀?”
林麒嘀咕了一句,“是挺愁嫁的,還是早點嫁出去的好,省得浪費家裡面的糧食。”
“你!”林嘉鬱指著林麒的鼻子,這就想開罵,轉眼一看老爺子盯著自己看,林嘉鬱接著換上了一副親切的面孔,細聲細氣的說道:“對哦,我是該早點嫁出去了,嗯,嫁出去也好,順帶著把康博集團帶到那邊兒去!”
老爺子哈哈大笑,說道:“這孩子,賭氣是不?好,只要你今年能嫁得出去,老爹送你一份好嫁妝!”
林嘉鬱兩眼放光,頓時說道:“您說真的?不騙我?”
林嘉民笑著接口道:“咱爸啥時候騙過人?看你說的。”
林嘉鬱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來。
正說著話,舒立山一家人、嚴雲天老兩口聯袂而至,小字輩們起身迎接,攙扶著老爺子老太太在椅子上落座。
中午時分,林家餐廳熱鬧非凡,今天的熱鬧和昨天訂婚時截然不同,昨天在宴席之上,大家也都很高興,說著祝福的話,但裡面誇讚的成分多一些,虛偽的成分也不少,花花轎子眾人抬,真誠的語言倒少了很多,今天不一樣,坐在一起的,純屬一家人,就連老師嚴雲天,林麒雖執弟子禮,內心之中還是把他當成親人看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理念,早已貫穿在林麒心中。
齊海一家就更不用說了,老爺子拿齊海當兒子看待,不然也不會把他放到魯東,為林麒撐腰扛旗,保駕護航的。
酒宴上的話題很輕鬆,誰也不會破壞其樂融融的氣氛,大家像商量好似地,誰也不會提及官場上的話題,酒喝得不少,連一向不怎麼喝酒的舒立山也破了戒,喝了近三兩的白酒。
酒桌上最鬧騰的就屬林麟、玲瓏幾個小丫頭了,端著杯飲料到處敬酒,給大家平添了幾分喜氣。
家宴進行了兩個小時,老爺子們提前下了桌,到書房對弈去了,女人們則匯聚到客廳聊些家常,餐廳裡只剩下林嘉民三兄弟,楚家哥兒倆,舒展舒鵬,和以林毅為首的三代子弟,話匣子這就打開了。
“大哥,你的事情有著落了吧?”舒鵬問林嘉民道。
林嘉民一向不善言語,為人穩健厚重,五十歲的人了,久居高位,往椅子上一座,自然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聽到舒鵬的問話,林嘉民笑了笑,淡然說道:“基本上定了,老鄭去總後,我接他的班。”
林嘉民口中的“老鄭”,全名叫做鄭連強,是時任京城軍區司令員。
眾人之中,和林嘉民年歲相仿的是林麒的大舅,也就是舒浩龍的父親舒展,聽了林嘉民的話後,舒展說道:“老鄭這一步邁的挺大,從軍去直接到總後,是個不小的進步啊。”
眾人皆是點頭贊同。
林嘉民說道:“沒什麼稀奇的,我們在佈局,人家也在佈局,只不過他們的力度要大一些,手腕更強硬!”
“景家是在為下屆登頂做準備呢,鄭連強作為景家一系的先鋒人物,在這麼關鍵的時期,佔據總後部長的高位,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也是在為將來打基礎。”舒展說道。
林嘉軒接口道:“展哥,你就這麼肯定景家那位一定會登頂?不盡然吧?”
林麒聽了幾人的話後,心裡想道,根據前世的印象,景家那位最終還是與一號之位失之交臂了,但現在不能說啊。
舒展笑道:“這件事情不到最後關頭誰也說不準,不過,看勢頭,他們家還是挺猛的。”
“猛?再猛不也被小麒把他們的囂張氣焰給打下去了嗎?哈哈,經過小麒精妙的佈局,不僅景家顏面大失,蘇家更是慘敗而歸!真解氣!”林家政咬牙切齒的說道。
丈母爹楚平驚訝的看著林麒,問道:“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楚平是個學者型官員,除了正常的工作,對家族小輩們之間的爭鬥根本不關心,就算是家族之間的爭鬥,只要不牽扯到他,他絕對不會主動過問一下,為人很是小心謹慎。
“平哥,就你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脾氣,肯定不知道,你也不關心這個。”舒鵬說道。隨即,又把事情給楚平簡單介紹了一下。
楚平聽了,哈哈笑了起來,指著林麒說道:“好小子,真有你的,這麼陰損的招數都能使得出來,行,有乃父當年的風範!”
“丈母爹,你是說我爸當年也幹過類似的事情?”林麒驚奇的問道。
楚平看了眼一個勁兒給自己使眼色的林嘉軒,毫不顧忌他的臉面,笑著說道:“你爹不是幹過,是幹過不止一次,我記得啊,有一次可能是為了你媽媽啥事情,陷害了老劉家四小子,把人家灌醉以後,脫光了衣服綁住手腳塞進了他們家寡婦保姆的被窩裡,到了晚上,保姆脫乾淨衣服鑽進被窩,剛翻了個身,就覺得有個物體熱乎乎的,伸手一摸,嗷一嗓子叫了起來,這一叫不要緊,驚動了正房的劉老太爺,老太爺起來一看,小四兒還在人家被窩裡矇頭大睡,氣的臉都綠了,二話不說,順手抄起板凳就向小四兒身上砸去,小四兒感覺身上火辣辣的疼,這才醒過酒來,見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保姆的被窩裡,旁邊老爺子怒目圓睜的呼呼喘著粗氣,心道,壞了,趕忙裹著被子跳下床來,撲通一聲就給老爺子跪下了,後一想,再知道著了你老爸的道,半夜三更的,穿上衣服拿著個菜刀就奔你家而來,發誓不把你老爸活劈了,他小四兒從此退出四九城,哎呀,這件事情鬧得整個院子盡人皆知,呵呵,你老爸一世英名全毀在這件事情上了。”
林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滿臉通紅的老爹,問道:“後來呢?後來四伯咋樣了?”
“呵呵,不打不相識,我和你四伯現在關係好的很,你小孩子家家的,問那麼多幹什麼?”林嘉軒覺得有些抹不開面子了,說道。
林嘉民笑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說起來也怪有意思的,嘉軒,我記得事情出了後,咱爸把你好一頓收拾來著,好像都動用了皮帶了是吧。”
林嘉軒老臉通紅,怒視著揭自己短的林嘉民,說道:“大哥,啥意思,好想你小時候這種事情辦的不比我少吧?哪一次不是給我和嘉政頭上扣屎盆子,讓我們哥兒倆給你抗雷,我們倆為了給你抗雷,可沒少挨老爺子的揍!你還好意思說。”
林嘉軒一席話聽到林麒林毅哥兒幾個驚奇不已,一個個睜大了眼睛看著林嘉民,哪裡想得到一向穩重如山的大伯還有如此“光榮”的時候?
林嘉民哈哈一笑,說道:“沒辦法啊,誰叫你們倆小來著,咱爸又格外疼你們倆,你們不抗雷誰抗?”
“賴皮!”哥兒倆異口同聲的說道。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景家和蘇家聯姻告吹,是小麒這傢伙搗的蛋,手段不光彩啊!”舒展說道。
林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馬上轉移視線說道:“大舅,只能說事情是我策劃的,我浩龍哥和亦光哥也參與進來了,不能把錯誤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聽了林麒的狡辯,楚亦光、舒浩龍大為不忿,楚亦光怒聲道:“早知道你小子如此不講義氣,我才不摻和你那些破事兒呢!好心當成驢肝肺!”
舒浩龍也說道:“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逼的,是小麒硬拉著我回來給他吶喊助威,老爸,您別聽他胡說,我剛到魯東一天,還沒來得及報到呢,這傢伙就非要拉著我回來,說是蘇亞倫把他得罪了,讓我和他一起回來報仇,亦光哥可以作證!”到這時候了,舒浩龍一點都不顧及兄弟情分,直接把屎盆子全扣到林麒腦袋上了,栽贓陷害的把戲,京城裡舒浩龍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楚亦光聽了舒浩龍的話後,連忙點頭,表示嚴重同意他的說法。
林麒氣的直哆嗦,“你們這兩個不講義氣的傢伙,出賣我你們心裡很痛快嗎?”
兩人哈哈大笑,舒浩龍大言不慚的說道:“兄弟不就是用來出賣的嗎?”
旁邊還有一個眼巴巴羨慕的林柯,也禁不住兩眼放光,搗亂的說:“有這好事兒怎麼能不通知我呢?說到義氣,你們幾個沒一個講的!”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死一邊兒去!”
林柯連忙縮了縮腦袋,不言語了。
“不管咋說,蘇家吃了大虧了,你們沒見到景國然看見照片時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哈哈,臉氣得發白,連著摔碎了兩個茶杯,直接把照片撕了個粉碎,抓起電話給蘇逸飛打個過去,劈頭蓋臉的一頓好罵,直接取消了婚事!”林家政幸災樂禍的說道,臉部表情神采飛揚,唾沫星子亂竄。
林嘉民說道:“說的跟真事兒一樣,你親眼見過了?”
林家政笑著說道:“很不幸,真被我親眼所見,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奉了景國然的命令,去國務院考察他的秘書,他秘書陳楠準備外放了,結果剛到他辦公室門外,就聽見裡面噼裡啪啦的響聲,悄悄過去一看,好傢伙,景國然正在摔杯子呢,嚇的陳楠不敢吱聲,我問他怎麼回事兒,他說不知道誰把一沓照片送進了辦公室,景總理看了之後正在生氣,剛剛還把我一頓好罵,這時候你還是別進去了。我問他是啥照片,陳楠嘿嘿一笑,說是蘇家小子的春宮豔照,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林家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一看事情不好,還是別自找不肅靜了,趕緊撤吧,這才回了單位,據說,景國然回去後,立馬把事情跟他們家老爺子說了,老爺子氣的不行,一個電話打到了蘇家,堅決要求取消婚約,蘇家老爺子沒辦法,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眾人皆是大笑不已。
林麒說道:“景國然還以為自己的丫頭是個搶手貨不成?全四九城也就是他自己不知道了,實際上他家丫頭就是一無人售票車。”
林嘉政好奇的問道:“小麒,為什麼要形容做無人售票車呢?啥意思?”
林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小叔,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林嘉政說道:“我當然真不明白了。”
“我二哥的意思是,景家丫頭是個男人就能上!當然是無人售票車了!”林柯解釋道。
楚平剛喝到嘴裡的茶被林柯一句話說的全噴了出來,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有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小麒,這種事情可不能胡說,人家女孩子要注重名節的!”林嘉軒鄭而重之的說道。
“誰會那這種事情開玩笑,全四九城稱得上名號的公子哥兒都知道景豔茹的為人,只要被她看上的小白臉,她絕對會想方設法的勾引到床上去!”舒浩龍說道。
“什麼東西!老景家的臉面全被這丫頭敗壞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如此不要臉面,實乃家族不幸!”舒展憤然說道。
林嘉民說道:“人家的家事,咱們犯不上操那些閒心,我說諸位,小麒姑且說之,你們姑且聽之,聽過就算了,這種事情不要往外面張揚了,免得被人家說我們造謠生事,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大家全都稱是。
老爺子不在時,大家都以林嘉民為主,他是林系之中當仁不讓的領袖人物,是扛旗的人,威望自然很高。
酒宴進行到這時,大家也都盡興了,簡單吃了點兒飯後,各自散去。
走出餐廳,舒浩龍一把拉住了林麒的胳膊,低聲說道:“晚上有個聚會,一起去見識見識?”
林麒笑嘻嘻的看了眼舒浩龍,厲聲說道:“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