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雲卷 第九十四章 隱情
第三卷 風雲卷 第九十四章 隱情
九十四章
“張巖，你來通北也不跟老頭子說聲，沒招待好你啊！”黃書記看著張巖，嘴裡只是淡淡的套著近乎，似乎並沒有特別的表示，只不過他的眼睛卻閃著光芒，只有父輩看到子侄輩成才才會泛起那樣的光芒。
“那裡，我還闖了點禍，把陳副廳長給害了。”張巖笑呵呵地說道，都是一個派系的，張巖說話就實在多了，陳群的事情遲早會查到自己頭上，要是不提醒黃書記，難免陳群這一系會對黃書記動點手腳，要是壞了黃書記的路就不好了，這麼提醒下，黃書記應該可以躲開這些人的暗算吧。
“你小子真是淘氣，到處給我惹事，我那時候就納悶，怎麼黃泥崗的幹部這麼沒有黨性，一個小混混就把他們指揮的團團轉，這說出去多丟人，沒想到是你小子搞的鬼，這樣還說得過去，你在那裡說話比我好使。”
“黃書記你這個拿我開心，這次去北京情況怎麼樣？”張巖見黃書記沒在意，心裡有些著急，畢竟一個副廳被搞下去，不是個小事，雖然都說是人走茶涼，可是一個派系要是這麼被黑了，又不想辦法扳回來，那這個派系距離分崩離析就不遠了。
“這次進京感覺大不一樣啊，見到錢老了，錢老讓我跟你說下，明年會有幾個座位，但不是都有座位，能不能搶得上就要看人的實力，把事情的度把握好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千萬急躁不得。”
“錢老說的對。”張巖微微點頭，就算錢維漢不說的話，自己也不準備馬上大規模投入的，治大國若烹小鮮，著急貿然投入，一旦不順利就是連本帶利全部賠進去，現在鋼鐵業紅的發燙，只要一步步加大投入，自然就能把鋼鐵業拉起來，又何必為了掙一個面子，把那麼多錢一直灑下來呢！
“至於我嗎，錢老的意思是再往上走半步，到時候也算是…。”黃書記的眼神看向了張巖，張岩心裡一跳，一下子明白了錢老的意思，脫口問道：“難道是常委…？”
黃書記點頭：“恩，組織部部長，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命中註定。要是我上屆去拼這個位子，肯定是拼得頭破血流，就像老王那樣，即便是當上了，也多了無數對頭，做了一屆就下來，那樣還不如像我這樣，輕輕鬆鬆的拿了下來，老師真是深不可測啊！”
張巖吃了一驚：“難道這個都是師傅安排的不成？”
黃書記笑道：“可不是嗎？你難道不知道，咱們老師有個外號，叫做諸葛官，就是說他對官場的事情看的很透，尤其是關於升遷的上面，特別摸得準，要不是那年出了點事情退了，說不定現在就不叫錢系，而是叫做肖繫了呢？”
“哦。當年出了什麼事情？”張巖問道。
“為尊者諱知道吧。這些事情我不好說呢。你也別問了。”黃書記臉色有些尷尬。沒有回答張巖地問題。過了一會又問道：“你地事情也很多。怎麼會這麼閒呢。不趕快去振興東北。跑這裡幹啥來了？”
張巖一笑：“沒啥。就是想吧。既然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了。也挺有感情地。說是第二家鄉也不過分吧。就想多往裡投入點。讓自己家鄉變得漂亮點才好。”
“狗屁！”黃書記曬道：“是不是想安插點人進來啊。好說！現在通北地委就是兩頭大。我走了之後老趙專員肯定直接當書記。黃副專員和劉副書記搶趙專員留下地位子。你要是正常走程式地話。最多就是個副專員。而且還是分管農林地。你覺得這樣行不行？”
“肯定不行。二狗都是正廳級別地。調過來怎麼說也要平級吧。要是副專員還不如不調呢？黃書記你怎麼說也是我師兄。給我指條路吧”張巖倒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黃書記是地頭蛇。在通北就是條蛟龍。辦起事遠比自己方便。
“求我有啥用。直接求師傅好了。”黃書記面帶笑容地說道。不知道為啥。張巖只覺得毛骨悚然。總感覺黃書記今天說地一切都是在為剛才那句話做鋪墊。不過事關重大。就算再大地坑。張巖也只有往裡跳了。再說了。張巖也不認為肖師傅會給自己多大地坑跳地。~~~~~~~~~~~~~~~~~~~~~~~~~~~~~~~~~~~~~~~~~~~~~~~~~~~~~~~~~~~~~~~~~~~~~~~~~~~~~~~~~~~~~~~~~~~~~~~~~~~~~~~~~~~~~~~~~~~~~~~~~~~~~~~~~~~~~~~~~~~~~~~~~~~~~~~~~~~~~~~~~~~~~~~~~~~~~~~~~~~~~~~~~~~~~~~~~~~~~~~~~~~~~~~~~~~~~~~
從黃書記那裡回來，張巖又去了慕容雪那裡一次，雖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可是兩人都很默契的把這一分曖昧藏在心裡，只不過慕容雪的動作輕柔無比
舉止都像極了溫柔嫻淑的妻子，張巖看在眼裡，終於)x慮拋掉。
大丈夫生在世間，如果連自己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哪有何必自稱大丈夫，與其讓佳人在陰霾中苦捱，不如自己替她開啟心扉，讓她過上好日子。不是有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自己的能力越大，對女人的責任自然也就越大了。
要是蜘蛛俠的爺爺知道這句話被張巖理解成這樣，恐怕會氣的從棺材裡面爬起來，給這個厚臉皮的傢伙一記老拳吧！
黃昏時分，慕容雪和張巖一起吃晚飯，斜陽的光透過紗窗照在地上，一片輝煌的金色！慕容雪卻沒有怎麼吃，只是看著張巖出神，張巖也不抬頭，把桌子上的東西風捲殘雲般的吃了個乾淨，這才抬起頭說道：“慕容姐姐，你怎麼不吃？”
慕容雪搖了搖頭：“我不餓。”眼圈卻一點點的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轉來轉去的，張巖看了只是心疼，就伸手過去，抓住了慕容雪的手。
“你是不是要走了？”慕容雪的手稍微掙紮了一下，然後就安靜的被張巖握著，從手掌上傳來一陣陣的心跳，穩定而有力，讓慕容雪的心情也穩定下來。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張巖低聲安慰道，手輕輕的拉了慕容雪一下。
“嗯。”慕容雪輕聲點頭，順從的站起來，夕陽下兩個人的影子在逐漸接近…。
“轟！”看著不斷接近的臉，張巖腦海裡瞬間閃現無數畫面，在風雪漫天的廣場，縣醫院裡豐腴性感的女人，那個倔強絕望的女人，在監獄裡那個故作堅強的女人，最後出現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場景，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女娃，正在好奇的看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娃娃，過了一會女娃把小寶寶抱在懷裡，炫耀般的走來走去…。
“是我很小的時候，慕容姐姐抱我的那一段啊！”張巖感嘆道，心裡微微一笑，這些畫面如長鯨吸水般消失不見。
夕陽下，兩道人影終於併成了一個！
此時，黃書記正在打小報告：“老師嗎，張巖明天一早過去，大約中午前後到您那裡，你看要不要好好敲打敲打，要不然石頭腦袋也不開竅啊！”
“少管閒事，你做點份內的事情吧！”那邊的聲音冷冰冰的，一點都沒有高興地意思，黃書記只好點頭，然後把電話放下了，對著某個地方冷笑：“臭小子，趁我不在搞運動，這次要讓你好好吃點苦頭了！”~~~~~~~~~~~~~~~~~~~~~~~~~~~~~~~~~~~~~~~~~~~~~~~~~~~~~~~~~~~~~~~~~~~~~~~~~~~~~~~~~~~~~~~~~~~~~~~~~~~~~~~~~~~~~~~~~~~~~~~~~~~~~~~~~~~~~~~~~~~~~~~~~~~~~~~~~~~~~~~~~~~~~~~~~~~~~~~~~~~~~~~~~~~~~~~~~~~~~~~~~~~~~~~~~~~~~~~
初夏的銀州，正處在一年中最好的季節，天氣不冷不熱，早上有點小涼爽，讓那些上班的人精神一振，精力充沛的去幹活，中午有點小熱，正好打個盹，等到下午時不時的一陣涼風，就像賣當牛的那個肉加饃一樣，多種感覺夾雜在一起形成的美妙的感覺。
這天下午，銀岡書院內一片寂靜，連知了都休息了，畢竟扯了嗓子喊了半天也挺累的，也要找時間休息下。就在這一片寂靜之中，銀岡書院的大門悄悄地開啟了一道縫，接著一隻小小的，特別嫩的小腳就探了出來，接著一個小腦袋就伸了出來，黑溜溜的大眼睛四處轉了轉，接著第二隻小腳就邁了出來，只不過銀岡書院的門檻有點高，這隻小腳抬得低了點，掛到了門檻上，於是粉雕玉琢的一個小女孩就很不好看的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幕被張巖看了個正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又怕這個小女孩摔壞了，急忙跑過去扶她。
“謝謝！”奶聲奶氣的聲音，讓張巖一愣，這聲音有點熟悉，聽起來很親切，再看小寶寶的臉，張岩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本能覺得大事不好。
就在張巖發楞的功夫，小女孩也把臉蛋弄好了，睜開眼睛看到了張巖，頓時一把抓住張巖的褲腳：“爸爸我再也不讓你走了！”
這個小女孩就是張巖在f新賣當牛遇到的那個小女孩，一年多不見有長高了不少，原本有些肥嘟嘟的臉蛋也變得瘦了不少，只是這個見到張巖就抱大腿喊爸爸的勁頭，卻是一點都沒有變化，張巖腦袋頓時大了一圈，這裡離自己家可不遠，要是被人聽到了，自己就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的。老婆雖然溫柔嫻淑，幾次都輕輕放過，可是聽說最近流行那種硬鍵盤，手感很好可是膝蓋感很不好啊！
“小姑奶奶，你小點聲啊！”張巖一把抱起小女孩，做賊般的溜進
裡面。把門關好，張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t+裡面是不是有個爺爺？”
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然後搖了搖頭，張巖這才想到是自己讓她不說話的，就笑道：“乖，現在可以說話了，院子裡的爺爺呢？”
女孩道：“爺爺在哭…。”
張巖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事情越發的詭異了，這個小女孩從f新到這裡，又住在銀岡書院，這就絕對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巖想到這裡就把小女孩抱了起來，都說小孩子是最會說實話的，就從她這邊開始套話吧。
“你叫什麼名字啊？”
“笨爸爸，我叫雯雯，下次千萬別忘記了，要不然就算叔叔阿姨不笑話你，幼兒園的小朋友也會笑話你的，那雯雯下次就不讓你去家長會了。”小女孩嘟起嘴吧，對張巖的健忘十分不滿意。
恩，幼兒園，那就好繼續順著摸下去“爸爸不在的時候，都是誰陪你玩啊？”
“媽媽，爺爺，還有嘟嘟（姑姑）”雯雯說話的聲音不是很清楚，張巖就忍不住糾正道“姑姑”
“嘟嘟”
“姑姑”
“姑姑”
“這就對了，雯雯的媽媽叫什麼名字啊？”
“叫…媽媽？”
“媽媽的名字呢？”
“就是媽媽？”
“那爸爸對媽媽叫什麼呢？”
“叫…。”的大眼睛眨了眨，學一休在腦袋上轉了轉，突然睜開眼睛，笑嘻嘻的看著張巖說道：“叫親愛的！”
我靠，這也太不得要領了吧，張巖收拾好一地的碎片，繼續問道：“媽媽平時都跟你說啥？”
“媽媽說，上街要小心，跟在大人後面，有人笑眯眯的跟你說話，一定是個大壞蛋！”雯雯說到這裡，一雙大眼睛就看定了張巖，看的張巖冷汗直流，現在這小女孩怎麼這麼厲害，自己不但一句話沒有套出來，反而被小女孩給套了，實在有點差勁啊，看來辦啥事都要直指中心，指望走小道解決問題的，最後肯定是繞遠走了冤枉路，最後還是要回到正常軌道上的。
陽光下正堂一覽無餘，並沒有看到肖師傅，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後院了，當年自己翻牆過去一次，依稀記得好像有個小小的香爐呢，師傅難道會在那種地方哭？腳步聲沙沙，張巖舉步走向後堂。~~~~~~~~~~~~~~~~~~~~~~~~~~~~~~~~~~~~~~~~~~~~~~~~~~~~~~~~~~~~~~~~~~~~~~~~~~~~~~~~~~~~~~~~~~~~~~~~~~~~~~~~~~~~~~~~~~~~~~~~~~~~~~~~~~~~~~~~~~~~~~~~~~~~~~~~~~~~~~~~~~~~~~~~~~~~~~~~~~~~~~~~~~~~~~~~~~~~~~~~~~~~~~~~~~~~~~~
銀岡書院的後院很小，甚至不能稱之為院子，只能算是一個狹長的空地。
其實作為一個學子求學的地方，後院基本上是沒必要的。在這個狹窄的地帶的角落，放了一個小小的香爐，如果不注意看的話根本是看不到的。
“阿雅，是我不好，我沒有遵守諾言，我真是沒用的男人啊！”此時肖雲起就坐在香爐邊上，手裡拿著一個酒瓶，醉眼惺忪的看著香爐，眼裡都是柔情，彷彿香爐裡面，住著自己最新愛的女人一樣。
“不過孫女現在在我這裡，每天啊我就帶她玩，阿雅他跟你長得一摸一樣，一笑起來就有兩個小酒窩，我想是不是你可憐我，就託生到了小身上，讓我老了也有了一點慰藉，你都是那麼好心腸，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香爐沒有說話，還是那樣的沉默著，肖雲起繼續說道：“阿雅，咱女兒過得不好，她跟你一樣，太善良了，這樣怎麼能行呢？有了心事也不跟爸爸說，等到人家結了婚才知道心疼，這孩子跟你一樣的傻，我開導她好幾次，都是不願意，這孩子心裡苦，可是我也沒辦法把這事情弄好了，我是不是很沒用啊！這個混賬！”
‘阿嚏！’張巖突然覺得身體很冷，不由的打了個噴嚏，師傅好像在說家鄉話，自己聽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師傅一定是在跟老情人聊天，雖然這個老情人不在了，可是在師傅心目中還是那麼的重要，自己要不要進去呢？
正在張巖打不定主意的時候，懷裡的雯雯大聲叫了起來：“爺爺！爺爺！”
對面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過了一會肖雲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與一如既往的穩重不同，聲音裡面帶著愛憐：“雯雯嗎，這裡潮氣大，你站在那裡別動，爺爺這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