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殺機現
第一百一十章 殺機現
聽了母后的問話,慕容繡玉氣呼呼的說道:“沒有,女兒去陸府並不曾見那賤人,是陸探花招呼女兒的。”
皇后奇道:“玉兒,既然未被識被,你剛才卻又說……”
慕容繡玉氣惱的將在陸府牆外聽到陸書皓夫妻嬉戲打鞦韆之事說了一回,皇后聽罷搖頭嘆氣無奈的問道:“玉兒,你待要如何呢?聽母后的勸,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陸書皓縱然再好,可他是已有家室之人,玉兒你是堂堂當朝公主,是天下間最尊貴的閨中女……”
“母后您別勸了,女兒心意已決,定要招陸書皓做駙馬,除了他,女兒誰都不要。若父皇母后逼女兒嫁給別人,女兒立刻抹脖子上吊。”慕容繡玉不等皇后說話,便斬釘截鐵的叫了起來,一張臉漲的赤紅赤紅,那雙眼睛裡泛著駭人的光,讓人瞧了都忍不住要打個寒顫。
皇后看著女兒異常執拗的神情,眼神漸漸暗了下來,她緩緩點了點頭道:“玉兒,只要是你想要的,母后就一定幫你得到。”
慕容繡玉這才轉怒為喜,抱住皇后的胳膊撒嬌道:“謝母后成全。”
皇后嘆了口氣道:“玉兒,你以後不必再去找陸書皓了,一切事都交給母后去辦,只待陸書皓一出孝期,母后就立刻為玉兒舉行婚禮。”
慕容繡玉點了點頭,只要能招陸書皓為駙馬,她再等上兩年又有什麼關係,她就不信憑當一個堂堂公主,還搶不過沈倩如那個鄉下丫頭。
雖然慕容繡玉知道沈倩如是武威侯府的二小姐,可是她卻依然要把沈倩如看成一個鄉野村婦。慕容繡玉不明白,看低了對手其實是看低了她自己,她要同鄉野村婦搶男人,便已經把自己放到了同樣的位置。
“母后,您打算怎麼辦?”慕容繡玉搖著皇后的胳膊撒嬌的問道。
皇后神色陰鬱的說道:“玉兒,這事你不必問,從明兒起你好好學習如何管家,待出嫁之後你便要獨力掌管公主府,母后也不能時時幫你。”
慕容繡玉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羞紅,皇后見了女兒的神色,心中不免暗暗嘆了口氣。皇后不明白,雖然那陸書皓人材出眾,可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怎麼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硬是鐵了心要嫁給他呢?
皇后轉念一想這幾個月皇上和她閒談時說起陸書皓都很滿意,大有在陸書皓除服之後委以重用的意思,皇后便也不再疑惑了。讓慕容繡玉嫁給陸書皓,便是把陸書皓與太子綁在一起,對太子來說,這無疑能更加穩住他的地位。再過上十幾二十年,陸書皓在朝中有了一定的勢力,無論許貴妃的兒子慕容璽有多討皇上的喜歡,他都不能動搖太子的地位了。
想到這一層,皇后輕輕點了點頭,更定堅定了自己想法。
“玉兒,不要再鬧了,這陣子你鬧的不輕,仔細你父皇不再喜歡你了。重華宮那人又有了身孕,聽太醫說這回是個女胎,以你父皇對她的寵愛,這個孩子生下來,母后只怕會影響你在你父皇心中的地位。玉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皇后低低說了一回,看到女兒連連點頭,皇后心裡才踏實下來。
慕容繡玉走後,皇后獨坐了一會兒之後才傳人進來服侍。女兒節將至,皇后命人將賞給眾王公大臣家小姐的賞賜備好,便已經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天色將暗,皇后明顯有點兒心神不寧,她忍不住抬頭向殿外張望。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一個小太監才跑來稟報,說是皇上在前往翊坤宮的路上被重華宮裡的人截走了。
皇后聽罷心如刀絞,那許貴妃越來越恃寵而驕,如今連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她都敢公然截人,真是完全不把她這個皇后放在眼中。偏皇上自從得知許貴妃有喜之後對許貴妃的寵愛更勝從前,已經不是暗著偏心,而是公開的偏寵許貴妃,弄得皇后在宮中尷尬無比,對許貴妃的恨意也更勝從前。
知道皇上今天晚上是不會再來了,皇后強做無事的傳了晚膳,卻沒用幾口便將晚膳賞給了幾個心腹的宮女太監,然後便回了寢殿。
回到寢殿之後,皇后將宮女盡數遣退,走到床邊擺著拳頭大小夜明珠的銅柱旁,皇后輕輕摩娑著銅珠上極為精美的鳳紋,她的手遊走到鳳眼之時,忽然曲起手指在鳳目上敲了六下,這六下敲的很有規律,先是輕叩一下,然後是連續急促的四下,最後又是緩緩的一下。
這六下叩完之後,皇后便離開銅柱到了梳妝檯前坐定,將自己的頭髮打散,如瀑的烏髮黑亮順滑,服貼的披在皇后只穿輕羅白絹寢衣的背上,讓平日裡總以威嚴示人的皇后平添了幾份柔弱。
莫約過了一注香的時間,一個通身都籠在黑布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從皇后那張大床的背後緩步走了出來,那人直走到皇后的背後,抬手拿過梳妝檯上的象牙梳子,極盡輕柔的為皇后梳理著柔滑的青絲,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皇后在銅鏡之中看到這人,她抬起手覆在那人的蒙在黑布之中的手背上,喃喃道:“你來了。”
那人就那麼讓皇后按著自己的手,不動,也不說話。
皇后轉按為抓,拉著那人的手站了起來,轉過身子面對著這個裹著黑袍子的人,她的臉上有著異樣的紅潤,眼中也閃著熱切的光。
那人原本如古井無波般的眼神終於起了變化,彷彿忽的生起了兩團火。原本由皇后抓著的手也反抓住皇后的手,那人用力一拉,皇后便被他拉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皇后的淚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她緊緊抱著那人,無聲的哭泣著。
過了一會,皇后才用袖子胡亂抹去臉上的淚,象極了小姑娘,看的那人眼神一陣激盪。
“清兒……”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人才艱難的發出極沙啞乾澀的聲音。
皇后聽了,那剛用袖子抹去的淚又湧了出來,她低低哭著喚了一聲:“三哥……”便什麼都說不下去了。
那人閉上眼睛,他的眼皮竟也是黑色的,看上去是那麼的恐怖。
“清兒,什麼事?”費了極大的力氣,那人才問出這五個字,說話對他來說彷彿是極大的酷刑一般。
“三哥,幫我殺人。殺今科探花陸書皓的妻子陸沈氏,不要留下痕跡,要看上去是病死的。”皇后飛快的低聲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伸手隔著黑布輕輕撫摸皇后的臉,皇后抓住他的手,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那人身子一陣劇烈顫動,他飛快的抽出手,閃身退回帳幔之後,很快便沒了蹤影。
皇后看著一室清冷,眼中盡是悵然若失,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若當初沒有選擇這條路,她會不會過的幸福?然後也僅僅是想想,皇后心裡很清楚,自從當初她做了決定,那份她和他都無比憧憬的幸福就永遠與她絕緣,後悔麼?皇后也問過自己,或許偶爾會,可是在更多的時間裡,她很享受這份天下第一女人的尊貴。
再說陸書皓和沈倩如在侯府用過晚飯後便回到自己的家。白日裡答應了陸書皓,沈倩如不得辛苦自家的五姑娘,陸書皓倒是暢快美了,可憐沈倩如的五姑娘又酸又累的,箇中滋味真是不足為外人所道。
夜深人靜,小夫妻倆個在內室都睡著了,今夜陸書皓特地吩咐不讓丫鬟值夜,因此外間東窗根兒底下的炕上便趴了一隻三尺多長通身雪白似銀,額上有金色箭鏃標誌的白狼金羽。
金羽這半年以來長大了不少,已經從幼狼成長為少年狼,除了沈倩如的話,其他人說什麼它都不聽,沈倩如不再跟前,金羽儼然成了陸府一霸,誰都不敢接近它,可是一到了沈倩如面前,金羽便乖的如小綿羊一般,憑沈倩如怎麼擺弄它都行,絕對沒有一絲脾氣,哪兒還有點兒狼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大型忠犬。
金羽原本盤成一團,那麼披覆的銀針似被毛的大尾巴覆在交錯的兩隻前爪上。突然,正睡著的金羽忽的站了起來,只見它以極輕盈的姿態躍到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金羽兩隻前爪死死的扒著地,兩條後腿緊緊繃起,一雙金綠色的眸子已經變成了金褐色,滿口雪亮的,閃著寒光的狼牙盡情的展示著鋒利,讓人一見便望而膽寒。
窗外,在如潑墨一般的夜色之中,彷彿有些什麼在飄動,而金羽的雙眼正透過糊著淺菸灰霞影紗的窗子死死的盯著那彷彿在飄動之處。
空氣似乎都凝窒了,外面的飄動靜止下來,金羽也沒有動,只是警惕的盯著窗外,莫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暗夜中的黑影動了,只不過這一回那黑影是向外退去,金羽一直盯著那黑影,卻沒有追出去。它又躍回炕上懶懶的盤了起來。看上去彷彿是又睡了,可是熟悉金羽的沈倩如若是看到金羽的樣子,便知道金羽根本就沒有睡,它這會兒警惕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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