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生之悍妻訓夫·月色闌珊·4,186·2026/3/26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少時沈倩如被請了過來,她見陸書皓臉色鐵青的端坐堂上,採萍在堂下跪著嚶嚶哭個不休,兩廂站著的都是跟自己過來的陸府下人。看到這個陣仗,沈倩如雖還沒被告知真相,卻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臉色也冷了下來。 走到陸書皓身邊坐下,沈倩如看向丈夫輕聲問道:“是採萍將采薇推下假山的?” 陸書皓點點頭,怒意未消的恨聲道:“就是賤婢所為,適才剛剛認罪,卻未說因何要殺采薇,因她是你的陪嫁丫鬟,處置她總要聽聽你的意思。” 沈倩如雖然已經猜到是這樣,可聽陸書皓說完,臉色還是微有些發白,雙唇也輕輕的顫抖起來。她將目光移向跪伏在地上哭個不休的採萍,看了許久才用發顫的聲音說道:“她謀害采薇,應該將她送官依律治罪。” 陸書皓點了點頭道:“為夫正有此意。” 採萍一聽這話立時魂飛魄散,整個人撲在地上邊哭淒厲大叫道:“老爺夫人饒命啊,夫人,看在奴婢忠心服侍您的份上,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敢了……” 陸書皓冷聲喝道:“你這賤婢心腸狠毒,斷斷饒你不得。” 採萍求生心切,她忽然飛快的爬上前一把抱住沈倩如的雙腿,哀哀嚎哭道:“夫人,求您念在奴婢陪您在陸家熬過那些苦日子的份上,饒奴婢這一回吧。” 沈倩如心頭一顫,她低頭看著哭花了臉的採萍,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是陪嫁丫鬟,難道采薇就不是,你陪我熬過日子,她就不曾陪過?素日采薇對你處處謙讓照顧,你們二人一屋住了這些年,她對你的好你就全不記得,竟能狠心對她下此毒手?你這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采薇究竟礙了你什麼,你非要置她於死地?” “奴婢……奴婢……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採萍嚅囁了半天,也沒敢說出自己的動機,只是哀哭著求饒。 陸書皓怒極,一腳將抱著沈倩如雙腿的採萍踹開,冷聲喝道:“夫人不必與這賤婢多費唇舌,只將她鎖起來送到往部,管叫她什麼都招出來。” 陸書皓如今已非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這一腳力道極足,隱有風雷之氣,將採萍踢了個跟頭,採萍“啊……”的慘叫一聲摔出數尺,整個人委頓伏於地上,再也直不起身子。 沈倩如眉間收緊別過頭去不看採萍,她雖然恨極採萍的所做所為,可是採萍到底服侍她一場,又陪她熬過初嫁入陸家的日子,她又怎麼能一刀割斷這些年來的主僕情義。 陸書皓瞭解妻子的心思,只輕聲道:“阿如,采薇的情況怎麼樣了,聽岳母說她傷的極重。” 沈倩如一凜,長出一口氣道:“采薇的情況很不好。翰誠,採萍惡意殺人,這便派人將她送到官府依律治罪吧。” 陸書皓點點頭,冷冷掃視地上的採萍,沉聲喝道:“洗硯,將這賤婢捆了送到刑部。” 沒有人知道採萍原本是官家小姐,只因父親犯了事,一家子都被下了大獄,她的孃親姐姐不堪受辱撞牆而死,她因年紀小而逃過一劫,被髮賣為奴。如今陸書皓一說要將她送到大牢裡去,採萍幼時的記憶立刻如潮水般湧出來,想到孃親與姐姐們的慘狀,採萍驚懼的抱著頭瘋狂大叫:“啊……我不要進大牢……不要進大牢……老爺夫人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啊……” 見採萍這般情形,陸書皓和沈倩如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白採萍連殺人這種事情都敢做,怎麼卻對進大牢恐懼成這樣,若真的恐懼如此,她又怎麼會做出行兇殺人之事? 陸書皓其實也沒打算真的把採萍送到牢裡去,那樣只會落下話柄,給言官們一個參他內闈不修的理由,陸書皓因在深得皇上器重而招人嫉恨,他才不會上趕著將自己的把柄送到那些嫉妒他之人的手中。剛才的行為不過是在嚇採萍,讓她從實招來罷了。 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給她一抹淺淺的微笑,陸書皓才轉頭看著攤在地上的採萍道:“若想不進大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從實招供。” 採萍聽了這話猛的抬著頭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陸<B>①3&#56;看&#26360;網</B>皓神色一沉,冷冷的嗯了一聲,那陡然而發的官威嚇的採萍慌忙低下頭,嚅囁道:“采薇今日上午對奴婢冷語嘲諷責罵,奴婢……奴婢被怨恨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般混帳之事,奴婢知罪,情願為采薇抵命,只求老爺夫人別把奴婢送進大牢。” “冷語嘲諷責罵?采薇素來與你最是親厚,她怎麼會如此對你?採萍,老爺已經給了你機會,你若不珍惜可就怨不得旁人了。”沈倩如怒上心頭,冷冷的出聲責問。她絕不容許采薇被推下山受傷在先,還要被採萍無端誣衊。 陸書皓聞言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采薇對採萍怎麼樣,他這個老爺素日也是看在眼中的,因此對於採萍之言,他是一絲一毫都不相信。 採萍見陸書皓和沈倩如都不相信自己,便猛的站了起來喊了一句:“老爺夫人都不相信奴婢,奴婢只有一死謝罪……”她話音未落便一頭撞向旁的大紅立柱。 陸書皓和沈倩如同時驚撥出聲:“快拉住她!” 洗硯飛步上前去攔採萍,卻也晚了半步,在採萍的頭已經撞上柱子時洗硯才拽住採萍的胳膊,好歹卸去幾分力道,沒讓採萍實打實的撞上柱子,只是頭在柱子上磕了一下。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採萍的身子便軟塌塌的垂了下去。 沈倩如驚的臉色大變,撥腳便要跑到採萍旁邊,陸書皓卻一把拉住她,沉穩的說道:“阿如,你不要過去,我去看看。” 說著,陸書皓大步走到採萍的身邊,見洗硯去試採萍的鼻息,便問道:“洗硯,怎麼樣?” 洗硯抬起手仰頭回道:“回老爺的話,還有氣,只是撞暈了。” 陸書皓點了點頭,低頭看看採萍情形,見她額頭青腫起來,倒也沒出血,雙眼緊緊閉著,臉色極是慘白。 沈倩如被陸書皓攔了一下,落後他幾步走過來,見了採萍的樣子,沈倩如雙眉緊緊鎖起,長長嘆了口氣,悠悠道:“翰誠,先把人帶回府,等她醒了再處置吧,這事基本弄清楚了,也能給爹孃一個交待,這便辭了回去吧。” 陸書皓點點頭道:“好。” 命人將採萍抬到車上好生看管,夫妻二人便往河東園辭行。霍大海夫妻知道女兒女婿要回家處置採萍之事,便也沒有強留,看著女兒女婿上車回家去了。 回到陸府,採萍被直接抬進柴房關了起來。因採萍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她這一被關,府中下人不免猜測起來。更有那好事的趕緊到柴房去一探究竟。 卻說採萍被丟在柴草堆上,她很快就醒了過來。因為洗硯拽的及時,採萍的傷不重,她睜眼一看身處柴房,忙往窗子底下的柴堆上爬,好透過窗子看看自己到底在哪裡。 從窗子看出去,採萍見景色極不熟悉,知道自己被帶回陸府,採萍心裡不由暗暗鬆了口氣。用力扒住窗子向下瞧,採萍看見一個小丫鬟在不遠處洗衣裳,採萍忙壓著聲音叫了起來。 直叫了七八聲,那小丫鬟才聽到動靜抬頭看,採萍向她招手,小丫鬟放下手中的衣裳,小跑幾步來到窗下,仰著脖子問道:“採萍姐姐你叫我?” 採萍一把擼下手腕上的絞絲鑲珠銀鐲,對小丫鬟壓低聲音叫道:“你幫我去找邱媽媽過來。” 小丫鬟點點頭應了一聲,採萍便將鐲子丟了下去,小丫鬟得了鐲子開開心心的跑開了。採萍見她跑遠,不由閉上眼睛暗自祈禱,希望邱媽媽快些來救她出去。早在沈倩如負氣回孃家的那段時間裡,採萍已經悄悄拜邱媽媽為乾孃,只是沒有聲張,沒什麼人知道罷了。 邱媽媽還沒來,一些婆子媳婦和二三等的丫鬟卻先到了。採萍佔著一等大丫鬟的位子,又一心想做姨娘,是以對府中顏色好的丫鬟們從沒好聲氣,象防賊似的防著她們,早就招了那些丫鬟和她們的老子孃的恨,如今見採萍被關進柴房,她們豈會不趕來落井下石。 “哎喲喂,你們都聽說沒有,採萍姑娘得罪了老爺夫人,已經被關進柴房,回頭就要發賣了!你們不知道,象採萍姑娘這樣的年紀樣貌,只有那種地方的人才會買!指不定日後啊,採萍姑娘會當上花魁娘子呢!” 一個婆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驚的柴房中的採萍身子直打顫,她緊緊抱著胳膊哆嗦著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柴房門上傳來拍打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婆子的刺耳聲音,“採萍姑娘,你倒是應一聲啊,我們還等著給採萍姑娘道喜呢!” 採萍聽出這聲音是萬兒娘,身子顫的更厲害了,她知道萬兒一娘恨自己已經恨到骨子裡了。 萬兒是個生的極好的丫鬟,採萍生怕萬兒入了陸書皓的眼,便暗中設計萬兒,誣她手腳不乾淨偷東西,萬兒是個氣性大的,被邱媽媽免了差事之後回到家中羞憤難當,因沒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上吊自盡,幸虧萬兒娘發現的及時才救下女兒,可萬兒到底傷了嗓子,原本百靈鳥兒似的姑娘竟如啞巴一般再不開口說話。 萬兒娘哄了女兒大半年,萬兒才勉強開口說是採萍害自己,然後又什麼話都不說了,萬兒娘這才知道是採萍做怪,只是她苦於沒有證據才沒辦法告狀,萬兒娘心中憋著一團火不得發洩,如今採萍被關入柴房,萬兒娘第一時間去打聽了訊息,知道採萍推采薇下山犯了大罪,再沒翻身的可能,她怎會不抓緊時間報復採萍。 門上傳來開鎖的聲音,採萍聽了越發抖如篩糠,她忽然想起萬兒娘同灶上的柳家的關係極好,從柳家那兒要到柴房的鑰匙再容易不過的。 柴房門被推開了,萬兒娘帶著好幾個婆子丫鬟衝進來,一見採萍那副狼狽樣子,萬兒娘不由快意的大笑起來:“呸……賤人,你也有今天!”萬兒娘狠狠一口濃痰啐到採萍的臉上,提腳便在採萍的身邊猛踹下去。 好巧不巧萬兒娘正踹到陸書皓踹過的地方,疼的採萍“啊……”的一聲慘叫,那聲音聽上去淒厲極了,聽得萬兒娘心中暢快至極,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其他跟進來的婆子丫鬟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眾人正笑著,忽聽門外傳來一聲怒喝:“你們幹什麼?” 採萍一聽這聲音如聞仙音,立刻委屈的哭喊著叫道:“乾孃救我!” 眾人一聽採萍叫乾孃,都呆住了,她們扭頭看著柴房門口滿面怒色的邱媽媽,再看看採萍,原本不明白採萍為何那麼有底氣的她們明白了,原來採萍背後有邱媽媽給撐腰,難怪呢! 邱媽媽怒衝衝的走進柴房,怒道:“誰準你們進來的,還不與我滾!” 眾婆子丫鬟忙低頭耷腦的從兩旁走了出去,邱媽媽也不理會她們,只讓服侍自己的兩個小丫鬟守在門口,不許人接近柴房。眾婆子丫鬟見狀只能撇撇嘴遠遠的圍觀,真不敢跑到跟前兒聽壁角。 邱媽媽見採萍的樣子很是悽慘,不由皺著眉頭道:“怎麼回事?” 採萍避重就輕的哭著說了一回,邱媽媽聽罷生氣的說道:“我早就告訴你我自有安排,你急個什麼,還做出那般害人的事情,你有膽子做就得有肩膀擔著,出了事就來找我,早做什麼去了?” 採萍見邱媽媽生氣,忙伏地哭道:“乾孃,您不知道,若她只是說我也就算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處處扯上乾孃您,女兒身受乾孃的恩典,每每不知如何報答,如今聽到她那般往乾孃身上潑髒水,女兒便是不要了這條命,也要替乾孃教訓她。” 邱媽媽臉色更沉,低聲道:“採萍,你說的都是真話?” 採萍忙指天劃地的起誓,邱媽媽想起素日裡采薇對自己的確不恭敬,時不時還會甩臉子,不免就相信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少時沈倩如被請了過來,她見陸書皓臉色鐵青的端坐堂上,採萍在堂下跪著嚶嚶哭個不休,兩廂站著的都是跟自己過來的陸府下人。看到這個陣仗,沈倩如雖還沒被告知真相,卻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臉色也冷了下來。

走到陸書皓身邊坐下,沈倩如看向丈夫輕聲問道:“是採萍將采薇推下假山的?”

陸書皓點點頭,怒意未消的恨聲道:“就是賤婢所為,適才剛剛認罪,卻未說因何要殺采薇,因她是你的陪嫁丫鬟,處置她總要聽聽你的意思。”

沈倩如雖然已經猜到是這樣,可聽陸書皓說完,臉色還是微有些發白,雙唇也輕輕的顫抖起來。她將目光移向跪伏在地上哭個不休的採萍,看了許久才用發顫的聲音說道:“她謀害采薇,應該將她送官依律治罪。”

陸書皓點了點頭道:“為夫正有此意。”

採萍一聽這話立時魂飛魄散,整個人撲在地上邊哭淒厲大叫道:“老爺夫人饒命啊,夫人,看在奴婢忠心服侍您的份上,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敢了……”

陸書皓冷聲喝道:“你這賤婢心腸狠毒,斷斷饒你不得。”

採萍求生心切,她忽然飛快的爬上前一把抱住沈倩如的雙腿,哀哀嚎哭道:“夫人,求您念在奴婢陪您在陸家熬過那些苦日子的份上,饒奴婢這一回吧。”

沈倩如心頭一顫,她低頭看著哭花了臉的採萍,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是陪嫁丫鬟,難道采薇就不是,你陪我熬過日子,她就不曾陪過?素日采薇對你處處謙讓照顧,你們二人一屋住了這些年,她對你的好你就全不記得,竟能狠心對她下此毒手?你這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采薇究竟礙了你什麼,你非要置她於死地?”

“奴婢……奴婢……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採萍嚅囁了半天,也沒敢說出自己的動機,只是哀哭著求饒。

陸書皓怒極,一腳將抱著沈倩如雙腿的採萍踹開,冷聲喝道:“夫人不必與這賤婢多費唇舌,只將她鎖起來送到往部,管叫她什麼都招出來。”

陸書皓如今已非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這一腳力道極足,隱有風雷之氣,將採萍踢了個跟頭,採萍“啊……”的慘叫一聲摔出數尺,整個人委頓伏於地上,再也直不起身子。

沈倩如眉間收緊別過頭去不看採萍,她雖然恨極採萍的所做所為,可是採萍到底服侍她一場,又陪她熬過初嫁入陸家的日子,她又怎麼能一刀割斷這些年來的主僕情義。

陸書皓瞭解妻子的心思,只輕聲道:“阿如,采薇的情況怎麼樣了,聽岳母說她傷的極重。”

沈倩如一凜,長出一口氣道:“采薇的情況很不好。翰誠,採萍惡意殺人,這便派人將她送到官府依律治罪吧。”

陸書皓點點頭,冷冷掃視地上的採萍,沉聲喝道:“洗硯,將這賤婢捆了送到刑部。”

沒有人知道採萍原本是官家小姐,只因父親犯了事,一家子都被下了大獄,她的孃親姐姐不堪受辱撞牆而死,她因年紀小而逃過一劫,被髮賣為奴。如今陸書皓一說要將她送到大牢裡去,採萍幼時的記憶立刻如潮水般湧出來,想到孃親與姐姐們的慘狀,採萍驚懼的抱著頭瘋狂大叫:“啊……我不要進大牢……不要進大牢……老爺夫人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啊……”

見採萍這般情形,陸書皓和沈倩如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白採萍連殺人這種事情都敢做,怎麼卻對進大牢恐懼成這樣,若真的恐懼如此,她又怎麼會做出行兇殺人之事?

陸書皓其實也沒打算真的把採萍送到牢裡去,那樣只會落下話柄,給言官們一個參他內闈不修的理由,陸書皓因在深得皇上器重而招人嫉恨,他才不會上趕著將自己的把柄送到那些嫉妒他之人的手中。剛才的行為不過是在嚇採萍,讓她從實招來罷了。

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給她一抹淺淺的微笑,陸書皓才轉頭看著攤在地上的採萍道:“若想不進大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從實招供。”

採萍聽了這話猛的抬著頭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陸<B>①3&#56;看&#26360;網</B>皓神色一沉,冷冷的嗯了一聲,那陡然而發的官威嚇的採萍慌忙低下頭,嚅囁道:“采薇今日上午對奴婢冷語嘲諷責罵,奴婢……奴婢被怨恨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般混帳之事,奴婢知罪,情願為采薇抵命,只求老爺夫人別把奴婢送進大牢。”

“冷語嘲諷責罵?采薇素來與你最是親厚,她怎麼會如此對你?採萍,老爺已經給了你機會,你若不珍惜可就怨不得旁人了。”沈倩如怒上心頭,冷冷的出聲責問。她絕不容許采薇被推下山受傷在先,還要被採萍無端誣衊。

陸書皓聞言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采薇對採萍怎麼樣,他這個老爺素日也是看在眼中的,因此對於採萍之言,他是一絲一毫都不相信。

採萍見陸書皓和沈倩如都不相信自己,便猛的站了起來喊了一句:“老爺夫人都不相信奴婢,奴婢只有一死謝罪……”她話音未落便一頭撞向旁的大紅立柱。

陸書皓和沈倩如同時驚撥出聲:“快拉住她!”

洗硯飛步上前去攔採萍,卻也晚了半步,在採萍的頭已經撞上柱子時洗硯才拽住採萍的胳膊,好歹卸去幾分力道,沒讓採萍實打實的撞上柱子,只是頭在柱子上磕了一下。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採萍的身子便軟塌塌的垂了下去。

沈倩如驚的臉色大變,撥腳便要跑到採萍旁邊,陸書皓卻一把拉住她,沉穩的說道:“阿如,你不要過去,我去看看。”

說著,陸書皓大步走到採萍的身邊,見洗硯去試採萍的鼻息,便問道:“洗硯,怎麼樣?”

洗硯抬起手仰頭回道:“回老爺的話,還有氣,只是撞暈了。”

陸書皓點了點頭,低頭看看採萍情形,見她額頭青腫起來,倒也沒出血,雙眼緊緊閉著,臉色極是慘白。

沈倩如被陸書皓攔了一下,落後他幾步走過來,見了採萍的樣子,沈倩如雙眉緊緊鎖起,長長嘆了口氣,悠悠道:“翰誠,先把人帶回府,等她醒了再處置吧,這事基本弄清楚了,也能給爹孃一個交待,這便辭了回去吧。”

陸書皓點點頭道:“好。”

命人將採萍抬到車上好生看管,夫妻二人便往河東園辭行。霍大海夫妻知道女兒女婿要回家處置採萍之事,便也沒有強留,看著女兒女婿上車回家去了。

回到陸府,採萍被直接抬進柴房關了起來。因採萍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她這一被關,府中下人不免猜測起來。更有那好事的趕緊到柴房去一探究竟。

卻說採萍被丟在柴草堆上,她很快就醒了過來。因為洗硯拽的及時,採萍的傷不重,她睜眼一看身處柴房,忙往窗子底下的柴堆上爬,好透過窗子看看自己到底在哪裡。

從窗子看出去,採萍見景色極不熟悉,知道自己被帶回陸府,採萍心裡不由暗暗鬆了口氣。用力扒住窗子向下瞧,採萍看見一個小丫鬟在不遠處洗衣裳,採萍忙壓著聲音叫了起來。

直叫了七八聲,那小丫鬟才聽到動靜抬頭看,採萍向她招手,小丫鬟放下手中的衣裳,小跑幾步來到窗下,仰著脖子問道:“採萍姐姐你叫我?”

採萍一把擼下手腕上的絞絲鑲珠銀鐲,對小丫鬟壓低聲音叫道:“你幫我去找邱媽媽過來。”

小丫鬟點點頭應了一聲,採萍便將鐲子丟了下去,小丫鬟得了鐲子開開心心的跑開了。採萍見她跑遠,不由閉上眼睛暗自祈禱,希望邱媽媽快些來救她出去。早在沈倩如負氣回孃家的那段時間裡,採萍已經悄悄拜邱媽媽為乾孃,只是沒有聲張,沒什麼人知道罷了。

邱媽媽還沒來,一些婆子媳婦和二三等的丫鬟卻先到了。採萍佔著一等大丫鬟的位子,又一心想做姨娘,是以對府中顏色好的丫鬟們從沒好聲氣,象防賊似的防著她們,早就招了那些丫鬟和她們的老子孃的恨,如今見採萍被關進柴房,她們豈會不趕來落井下石。

“哎喲喂,你們都聽說沒有,採萍姑娘得罪了老爺夫人,已經被關進柴房,回頭就要發賣了!你們不知道,象採萍姑娘這樣的年紀樣貌,只有那種地方的人才會買!指不定日後啊,採萍姑娘會當上花魁娘子呢!”

一個婆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驚的柴房中的採萍身子直打顫,她緊緊抱著胳膊哆嗦著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柴房門上傳來拍打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婆子的刺耳聲音,“採萍姑娘,你倒是應一聲啊,我們還等著給採萍姑娘道喜呢!”

採萍聽出這聲音是萬兒娘,身子顫的更厲害了,她知道萬兒一娘恨自己已經恨到骨子裡了。

萬兒是個生的極好的丫鬟,採萍生怕萬兒入了陸書皓的眼,便暗中設計萬兒,誣她手腳不乾淨偷東西,萬兒是個氣性大的,被邱媽媽免了差事之後回到家中羞憤難當,因沒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上吊自盡,幸虧萬兒娘發現的及時才救下女兒,可萬兒到底傷了嗓子,原本百靈鳥兒似的姑娘竟如啞巴一般再不開口說話。

萬兒娘哄了女兒大半年,萬兒才勉強開口說是採萍害自己,然後又什麼話都不說了,萬兒娘這才知道是採萍做怪,只是她苦於沒有證據才沒辦法告狀,萬兒娘心中憋著一團火不得發洩,如今採萍被關入柴房,萬兒娘第一時間去打聽了訊息,知道採萍推采薇下山犯了大罪,再沒翻身的可能,她怎會不抓緊時間報復採萍。

門上傳來開鎖的聲音,採萍聽了越發抖如篩糠,她忽然想起萬兒娘同灶上的柳家的關係極好,從柳家那兒要到柴房的鑰匙再容易不過的。

柴房門被推開了,萬兒娘帶著好幾個婆子丫鬟衝進來,一見採萍那副狼狽樣子,萬兒娘不由快意的大笑起來:“呸……賤人,你也有今天!”萬兒娘狠狠一口濃痰啐到採萍的臉上,提腳便在採萍的身邊猛踹下去。

好巧不巧萬兒娘正踹到陸書皓踹過的地方,疼的採萍“啊……”的一聲慘叫,那聲音聽上去淒厲極了,聽得萬兒娘心中暢快至極,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其他跟進來的婆子丫鬟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眾人正笑著,忽聽門外傳來一聲怒喝:“你們幹什麼?”

採萍一聽這聲音如聞仙音,立刻委屈的哭喊著叫道:“乾孃救我!”

眾人一聽採萍叫乾孃,都呆住了,她們扭頭看著柴房門口滿面怒色的邱媽媽,再看看採萍,原本不明白採萍為何那麼有底氣的她們明白了,原來採萍背後有邱媽媽給撐腰,難怪呢!

邱媽媽怒衝衝的走進柴房,怒道:“誰準你們進來的,還不與我滾!”

眾婆子丫鬟忙低頭耷腦的從兩旁走了出去,邱媽媽也不理會她們,只讓服侍自己的兩個小丫鬟守在門口,不許人接近柴房。眾婆子丫鬟見狀只能撇撇嘴遠遠的圍觀,真不敢跑到跟前兒聽壁角。

邱媽媽見採萍的樣子很是悽慘,不由皺著眉頭道:“怎麼回事?”

採萍避重就輕的哭著說了一回,邱媽媽聽罷生氣的說道:“我早就告訴你我自有安排,你急個什麼,還做出那般害人的事情,你有膽子做就得有肩膀擔著,出了事就來找我,早做什麼去了?”

採萍見邱媽媽生氣,忙伏地哭道:“乾孃,您不知道,若她只是說我也就算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處處扯上乾孃您,女兒身受乾孃的恩典,每每不知如何報答,如今聽到她那般往乾孃身上潑髒水,女兒便是不要了這條命,也要替乾孃教訓她。”

邱媽媽臉色更沉,低聲道:“採萍,你說的都是真話?”

採萍忙指天劃地的起誓,邱媽媽想起素日裡采薇對自己的確不恭敬,時不時還會甩臉子,不免就相信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