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別樣的訓練
餵豬、打掃豬舍這樣的事情對於像出生農村的趙志剛、徐峰這類人來說還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工作，雖然當兵幾年做的農活少了，可是身體素質卻比以前好了。
可是這個訓練對於像李昂這類從小錦衣玉食、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來說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喂一百頭豬對於他們這三十人來說可謂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只需要花費點時間，可是打掃豬舍這種髒活對李昂這類高知識分子來說就有些難過了。
“李哥，你說那個狐狸教官怎麼想的啊，好歹我們也是軍校出來的軍官也，現在讓我們在這裡養豬，什麼意思啊？”
狐狸，一種十分聰明機靈的動物，早在午飯的時候，現在整個軍官排裡的所有人私底下都這麼叫秦子明。
李昂放下了手中的鏟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氣，一臉深意的說道：“小強啊，別怪哥沒提醒你，這個教官的水深著呢，沒事可別觸他的黴頭，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
“行，李哥，我也明白，你放心，我就是有點納悶罷了，你先忙，我去提桶水來。”
小強跟李昂這麼久，自然懂他的意思，瞬間明白了秦子明的來頭不小，他對李昂這個少校還是很信任的。
在軍校裡，李昂總是個高深莫測的存在，好像什麼事都知道的似的，後來很多事情也證明，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秦子明，十八歲，西南軍區某師大校師長，”李昂看著離開的小強，腦海裡浮現出他中午看到的資料，雖然因為技術原因，他看到的很少，只有些基本資料，可是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李昂搖搖頭，看向遠處喝著小茶的秦子明，嘴裡喃喃道：“不簡單，不簡單啊！”
“趙哥，你說這個秦教官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弄得我都糊塗了！”
徐峰對著身旁正奮力鏟屎的趙志剛問道，作為同一個連隊出來的人，他們的關係在這三十個人中，算是最好的了，所以，有什麼徐峰都願意問趙志剛。
趙志剛頭也沒抬，依舊賣力的鏟屎，只是邊喘氣，邊說道：“我哪知道，反正我是打不過他，他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就是。”
“唉，沒想到趙哥你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這五天我們是有得受了。”無論是從身材，還是從軍齡來看，徐峰覺得趙志剛都不應該輸的那麼慘，毫無還手之力，畢竟趙哥一直以來在他眼裡，都是能打虎的猛人。
“你這小子，哪來那麼多話，好好幹活吧。”
……
“哈哈，秦老弟，你這主意是怎麼想出來的呀，這群小子哪裡受過這樣的罪，估計啊，現在正在裡面罵娘呢？”石少奇端起一杯茶，對著秦子明說道。
“是啊是啊，快說說，你怎麼想到這麼個損招啊？”一旁的李欣悅也立著小腦袋，滿是好奇的問道。
秦子明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看著兩人，一臉奸笑的說道：“我就是覺得他們的生活太古板，訓練都大同小異，就給他們找點樂子嘛，反正對他們而言，要的不是讓他們學多少殺人的本事，而是讓他們以後有更多活下去的機會。”
“有道理！”聽了秦子明的話，石少奇眉頭一皺，想了想，點了點頭。
“什麼呀，我咋還是不明白。”
“哈哈哈哈”
秦子明和石少奇碰了個杯，就轉頭繼續看著養豬的三十人，誰也沒有回答李欣悅的疑問，這種東西，說直白了，就沒意思了。
四月的西川省夜來的特別早，四師食堂內：
李昂看著眼前的一塊差不多一斤左右的生豬肉，心裡不由得有些噁心，看這陣勢，一下子他就明白了秦子明的打算，暗自嘀咕道：“這老狐狸，太毒了。”
正在李昂感到無比噁心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小強的話：“李哥，這狐狸是什麼意思啊，不會是讓我們吃吧？”
“你說呢？”李昂一副你猜對了的樣子。
“我靠，真他媽噁心，如來佛主，快來收了這妖孽吧。”小強一臉真誠的祈求道。
這樣的聲音在這個食堂裡比比皆是，每個軍官學員臉上都佈滿了愁容，秦子明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噁心，端起面前的豬肉說道：
“大家今晚有口福了，你們面前的豬肉就是從你們今天下午去的豬舍裡新鮮宰殺的，不過你們放心，這些豬肉我們炊事班的同志都已經替大家清洗乾淨了，絕對沒有粘上其他的的東西。”
話剛一說到這裡，下面就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秦子明看著心裡直髮笑。
這本來是屬於一些特殊作戰部隊才會有的訓練，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連李欣悅都以需要為第二天做準備為由不來，連記錄的工作都交給了石少奇。
即便如此讓人難已接受，秦子明也沒想過放棄，他對這個軍官排有自己的看法，他這麼做有這麼做的目的，不論最後結果如何，他需要的是過程。
“提醒一下各位，眼前的豬肉必須在半小時內全部吃完，哪怕你吐了，你也得給我重新吃下去，好了我帶頭，大家一起享受美食吧。”秦子明話一說完，拿起盤裡的生豬肉，就開始吃起來，一邊吃，還一邊看著眾人笑，眼裡別提多麼“溫和”。
看到秦子明吃豬肉的樣子，底下就有人實在忍不住了，吐了起來。
“別看著啊，快吃啊，還有28分鐘！”秦子明看了看正在吃的石少奇，笑了笑，又轉頭看著眾人邊吃邊說道。
“李哥，你看那趙志剛和徐峰，同樣都是軍校出來的，他們怎麼就吃的下去啊？”
李昂聽了小強的話，也順眼看去，有些噁心的說道：“他們啊，不能比，他們以前吃過，算了，逃不過的，吃吧。”
李昂深吸一口氣，抓起面前的豬肉咬了下去，作為一個高知識份子，何時這麼吃過豬肉，唯一算比較生的肉類，還是吃的五成熟的牛排，那滋味，和這東西完全沒有可比性。
秦子明對趙志剛和他身邊的徐峰越來越欣賞了，他看到了他們兩個是最先開始吃生豬肉的，而且表情還沒多大的變化，不過想到他們本來就出自鐵一般的連隊他就釋然了。
不過今天最給他驚喜的還是那個少校，雖然是高知識分子，可也是咬牙吃起了生肉，作為這個軍官排裡最大的官，他吃這生肉帶動了許多人，畢竟同樣都是文職，少校都可以，其他的，為什麼不可以。
本來秦子明以為這個李昂會是所有人裡最難管理的人，畢竟是少校，而且搞計算機的智商還高，一般很難服人，不過事實卻是，他是這裡最好管的人，一句話，太聰明瞭。
半個小時不長也不短，對於秦子明來說十分鐘足矣，可是對於軍官排裡的大多數人來說，也就勉勉強強，不僅難以咀嚼，生豬肉傳來的腥味也讓他們苦不堪言。
若不是秦子明有言在先，他們估計早就吐的不省人事了，現在他們只有堪堪的咬牙堅持了，一點也不敢多想。
“好了，三十分已經到了，我看了下，所有人都很好的完成了這次訓練，這個訓練就到這裡了，今晚和明天的訓練就交給石教官了，”
秦子明說到這裡，看著眾人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經腦子一轉，面帶笑容的繼續說道：“對了，你們剛剛吃豬肉的時候有吃到豬毛嗎？我都吃到了。”
“額……”
秦子明話還未說完，原本強撐著的眾人實在受不了了，一個個捂著嘴往外跑，就連受過訓練的趙志剛。徐峰都感覺胃裡一頓翻騰，看著秦子明滿是忌憚。
“唉，這就受不了了，接下來可比這個難過多了。”秦子明看著奪門而去的眾人，有些打趣的說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是個怪胎啊。”聽到秦子明的的話，石少奇暗自想到，本來入伍十幾年，所謂四師的警備團團長，石少奇也算是老兵了，什麼沒見過，可是他是真沒見過像秦子明這樣的怪胎，心裡只覺他是個變態。
只是他不知道，吃生肉對於秦子明而言完全可謂吃飯一樣簡單，如果你試過幾天沒吃沒喝，試過為了生存在老虎嘴裡奪食，那你就會覺得，這難以下嚥的生豬肉就是最大的美食，這些，只是經歷過訓練的人是不會懂的。
“石大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一會我去接上李中尉就出發了。”秦子明看著身邊的石少奇，囑託到。
“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訓練的事交給我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