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待的日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待的日子
“那個賤人會答應?”申張氏問向申楣。
“若是族老出面,大伯會答應的。”至於眉娘,定然不會甘心,不過如今的她還真的不敢妄動。
“那…誰去說?”申張氏雖然如此說,卻看著申楣,擺明了讓她出面。
“那我去試試吧。”申楣雖不願插手申雲勉家的事,可是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既如此,還不如早些解決,也省的他們家跟著不清淨。
申楣留下幾瓶跌打藥,叮囑他們耐心等待,不要再去惹惱申雲勉,便帶著虎仔他們離開了,回到家的時候,李老爺子李林氏老兩口,還有申李氏已經從鳳陽鎮回來。
聽申楣說起申雲勉家的事,個個感嘆不已,尤其是李老爺子老兩口,既欣慰申雲勵對申李氏始終如一,又擔心他萬一高中,面對各種誘惑把持不住,到時也像申雲勉那樣,將好好一個家弄得支離破碎。
申李氏倒沒想那麼多,只是關心的問道:“我們西坡村,民風一向淳樸,雖然有和離再嫁再娶或是續絃的,卻從來沒有納妾的,族老們那麼看重門風會答應嗎?”
申楣笑道:“娘,不過是口頭上應下而已,又不需要入族譜,再說眉娘如今在大伯家住著,即便沒名沒分,外人不還是將她當做大伯的小妾看待了,所以這同不同意都沒什麼區別。”
“要說也是超級製造系統。”如此想著,申李氏也不再操心這件事。
下晌的時候,申楣拎著一瓶桃花釀直接去了大長老家,如今申楣一家身份大不一樣,所以大族老的大媳婦一看到申楣便熱情的迎到了屋裡,大族老剛睡醒,聽說申楣來了。雖納悶申楣來的目的,但還是起床來見申楣。
瞧到申楣遞給他的桃花釀,臉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花,笑眯眯的收下,詢問申楣一些家裡的狀況,尤其是關心申雲勵的情況,聽申楣說一切安好才放心,然後才詢問申楣的來意。
正如申楣猜測的那樣,對於申雲勉族老們也是頭疼不已,而且眉孃的事即便他們不承認。申雲勉也不會聽他們的,如今申張氏肯鬆口,他們也樂的做個順水人情。
三日後。一個晴朗的日子,三位族老一起來到申雲勉家,看著豎在中間的木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不過也並未多說,待申雲勉、眉娘和申張氏、申坤、申天、申宣他們都到齊後。將來意說明。
實際上,除了眉娘外,其他的人都已經知道,今天只不過是走個形式。
眉娘驚愕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申雲勉,這就是他對自己說的驚喜!心裡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原本精心裝扮的臉頰。泛出不正常的紅暈,好在顧忌著她身子虛弱,並未讓她再去敬茶。
實際上。申張氏心裡還是不承認她,自然也不願喝她敬的茶,更擔心她當著眾人族老的面陷害她,所以聽從了申楣的勸,免了這個環節。
族老們離開後。申雲勉便扶著氣色不好的眉娘回了西廂房,為了避免再被眉娘挑釁陷害。申張氏拿著申楣給的五兩銀子帶著申宣和小蓮花回了孃家。
申坤被送去了孫府,跟著李成才一起做夥計,也算有個照應,申天暫時住在申楣家,每隔幾天,秦永善也就是申氏一族如今的夫子,都會替申雲勵給申楣他們佈置與批改作業。
三月初九那日是春闈的第一場,申楣一家人個個都顯得心不在焉,尤其是申李氏,時不時的都要看下沙漏,總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的慢,好在有活潑好動的小申耀分散著她的注意力,這才好些。
雖然下場子考試的是申雲勵,但是申楣等人也一樣緊張,直到三月十五的傍晚,春闈真正的結束,一家人又開始忐忑的等待申雲勵的來信。
這天,申楣一家人正在芳菲園修剪果樹,二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穿堂廳那裡有一個陌生人,要找申李氏。
還沒等二歡說完,一旁玩耍的申蘭兒高呼一聲率先跑了出去,申李氏等人也是臉上一喜,急匆匆的趕去穿堂廳。
“可是申夫人,小的是屠宏的好友,替他捎來一個口信,他的妻子早上摔了一跤,可能要早產了,希望夫人能將村裡的神醫陳郎中帶著一起去瞧瞧。”
“阿楠早產!”年紀大走的有些慢的李林氏,剛到就聽到這句話,臉色一白,還是小云眼明手快,扶著差點暈倒的李林氏,正在愣神的申李氏也連忙走過來,“娘,你別擔心,我這就讓人去請陳郎中”然後又對二歡說:“去讓你爹將馬車套好。”
申楣和申玉兒三姐妹並未跟去,而是留在家裡照看小申耀,申李氏讓小云他們將一些珍貴的補品裝上馬車後,便讓張大成趕著馬車去村東接陳錦。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申李氏他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李林氏留在那裡照顧剛剛生產的李楠。
從申李氏嘴裡,申楣他們知道,清晨的時候,李楠早產生下一個兒子,個頭有些小,但是還算健康,至於李楠的身體還是傷到了,不過好好調理個三四年,還是可以再生孩子的,所以申李氏才放心的回來。
成親多年,屠宏終的貴子很是開心,可是想到孩子早產,為了好養活便起了一個賤名叫小石頭,作為孩子的小名,大名等著申雲勵回來讓他幫著起個好名字黑客全文閱讀。
小石頭的洗三宴,屠宏決定大辦,所以那天一大早,申楣一家人就穿上新衣,帶著禮物,趕去了鳳陽鎮,得到消息的李成才也專門請了一天的假過來幫忙,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申坤也跟著來幫忙。
對於現在的申坤,申李氏更多的是憐惜,拉著他詢問他過的怎樣。
申坤眼睛微紅,隨即深吸一口氣,笑道:“嬸孃,我過的挺好的,您看我這一個月長高不少,再說還有成才哥護著我,您就不用擔心了。”
申李氏仔細打量著申坤,見他雖然黑瘦了些,但確實長高了,身子也壯實不少,這才放心,告訴他好好幹,家裡的事有她在,不用擔心。
如今正是果園忙碌的時候,所以一家人吃完洗三宴,便匆匆的趕了回來,李老爺子也回來幫著施肥、修剪果樹、噴灑藥水防蟲。
三月底的時候,芳菲園已經一片芳菲,較之去年,杏樹更早的抽芽開花,不甘落後的梨樹、桃樹也紛紛吐蕊,遠遠望去,白的似雪,粉的如霞,紅的恰似嬌人臉頰,成了早春靚麗的風景線,申楣一家人沒事都喜歡坐在樹下,聊天、繡花、玩耍。
清幽淡雅的花香,隨著清風四處飄蕩,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還有一些人看到芳菲園裡繁花盛開,自己栽種上的果樹仍未開花,不禁有些著急,當然這樣的人大多是眼紅申楣家去年賣果子釀酒掙了不少錢的人,有心問個究竟,又不好意思上門開這個口。
閒暇的時候,申楣和申玉兒他們,也經常會挎著小竹籃,採摘鮮嫩的杏花瓣、桃花瓣以及梨花瓣,用來釀酒,除了一小部分留作自己喝,被申楣他們仍舊埋在地下,其他的近六十壇酒放在去年新蓋的一排房子裡,等待孫展青派人來取。
四月初的時候,孫展青再次住回了翠竹園,每每都喜歡直接從芳菲園的後門進入,去找申楣,兩人大多的時間都是在芳菲園練字讀書,有時候申楣也會趁著申李氏他們不在的時候,偷挖出一小壇去年的陳釀,與孫展青對飲,醉臥繽紛落紅中。
許是喜歡上這種小叛逆的刺激,或是喜歡上這樣的獨處,孫展青甘之如飴的陪著申楣如此。
這一日,申楣再次醉倒,孫展青看著很沒形象的趴在軟毯上的申楣,嘴角不禁微翹,想了想,起身走向不遠處的桌案。
樹下醉眠的憨態少年,就連紛揚墜下的落紅也不忍將其吵醒,而是隨著微風空中翩舞,枝幹上成簇的繁花迎風搖曳,似在低吟悠揚的小調,伴著少年甜美的入夢。
孫魁急匆匆的腳步也因這樣的畫面而止住。
良久,孫展青放下狼毫,輕聲問道:“何事?”
“京城送來的消息。”孫魁也下意識的壓低嗓門。
“哦”孫展青接過信箋,看著信上的內容,“杏榜前五嗎?當年的小鼻涕蟲如今竟也能隨著閣老們進行殿試了。”平淡的語氣讓孫魁聽不出他的真實心緒,只得默默的陪在一旁。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申楣才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被餘暉拉長影子的孫展青,突然覺得心酸,哪怕孫展青是笑著走向她,但她就是感覺得到孫展青的落寞。
申楣仰著頭,點著腳,抹平孫展青嘴角的弧度。
孫展青的身子一僵,就那樣愣愣的看著申楣,申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訕訕的笑道:“不開心沒必要一直強顏歡笑,這樣會讓關心你的人心疼的。”
“嗯。”半晌,孫展青才應了一聲。
兩人都沒發現,不遠處身形高大的孫魁,風中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