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重生之黃埔臥底·瀟灑的含蓄ZHH·10,385·2026/3/23

第四百零八章 “各位,這次戴老闆的飛機的突然的失蹤,我相信大家一定非常的難過,但是現在還不是我們能難過的時候,我現在需要讓你知道的事情就是,我們現在不需要了解戴老闆的飛機失事的原因是什麼,我們現在需要馬上的去找到戴老闆乘坐的飛機才對。**”於潔在會議開始以後,就直接的對著自己面前的所有的人說到,這個也是在開會之前的時候,於潔和張心聯繫了一下,對這個事情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於副局長說的對,現在我們必須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我建議,我們現在派一個人去主動的尋找戴老闆,於副局長,你看怎麼樣呢。”鄭介民這個時候向著於潔說到。 “應該的,沒有問題,你們誰去。”於潔接受了鄭介民的建議,於是對著這裡所有的人的問到。 可是,這個時候卻出現了和前世一樣的場面,這裡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就在這個時候,於潔看到了沈醉佔了起來。 其實,不是這一世的沈醉決定去出面找戴笠。上一世的時候,也是沈醉出面的,因為不論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戴笠都是沈醉的恩人。 一九三二年初夏,一艘英國怡和公司的xiǎo火輪客船,緩緩駛進了黃浦江。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船靠碼頭,一個土頭土腦的青年懷抱著土huā布包袱,踏上了十六鋪碼頭。他就是沈醉。 沈醉出生於長沙城裡一個殷實之家。十八歲時,他在長沙文藝中學念初中,因跟著高年級的同學一起鬧áo,被校方開除。在父親的責罵和母親的規勸下,他孑然一身,前往上海投奔姐夫餘樂醒。 餘樂醒的家在法租界一幢氣派的xiǎo洋樓裡,從華麗的擺設、講究的傢俱來看,比沈家大屋闊氣多了,沈醉暗暗為自己的選擇高興。但他沒想到,姐夫已完全不是北伐時期的姐夫了。此時他已是軍統局的前身、復興社特務處上海區區長。在他的指引下,沈醉誤入歧途,填了一張表,加入了戴笠的特務組織。 一次,沈醉奉命去杭州警官學校給戴笠送信。戴笠看完了信,微笑著打量眼前這個“生瓜蛋”,個子高大,眼睛裡透著機靈,jing神抖擻,肌rou結實有力,是個特工材料。 沈醉機械地坐在沙發上,緊張得渾身冒汗。“你是新來的吧?不要太拘謹。”戴笠很隨和地和他聊了起來。 沈醉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老闆能和他談那麼長的時間。他被戴笠“慧眼”所識,十九歲便被提拔為少校行動組長兼法租界情報組長。 沈醉平生第一次暗殺,是從自己人開始的。他的情報組有一名組員叫胡繼業,是個雙面間諜。沈醉跑去向戴笠彙報。戴笠說:“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除掉!這次你親自幹!” 沈醉雖然害怕,也只好到特務行動組去領“特別費”和殺人武一根削得又薄又尖的竹刀,刀尖上沾著劇毒,只要碰破一點點皮就別想活。 沈醉回滬後坐臥不寧,想到戴笠說的“這是為國鋤jiān,為民除害”,終於下定了決心。 一天早上,他找到了胡繼業的家,胡還未起chuáng,聽見mén響慌忙坐起來,見是沈醉,當時就嚇得臉sè發白,結結巴巴“組長,我,我什麼也沒幹,我有病,腰疼得厲害!”沈醉強做鎮靜地笑著:“老胡,你別動,我學過國術,會按摩。”說著掀開被子,在他指的地方按摩了幾下。胡繼業好像有預感,正要翻身而起,沈醉心一橫,從腰裡拔出竹刀,閉上眼,猛地紮下去,只聽胡繼業慘叫一聲,沈醉嚇得扭臉就往外跑。他直接去了火車站,逃到南京。戴笠卻一個勁地誇他幹得漂亮,有出息,還發給他一筆獎金。沈醉轉念一想,原來殺個人竟這樣簡單,於是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沈醉努力鑽研,苦練技術,很快便熟練掌握了駕駛汽車、摩托車、汽艇、照相等技術;在擒拿、格鬥、綁架、shè擊等方面都是能手;在偵破一些疑難的刑事大案、要案方面也很有一套。 一九三四年,第九十二師師長梁華盛從貴州防地奉令到南京開會。在來上海的路上遭遇了nv拆白黨,一醉醒來,一萬元大洋的軍餉和黨部機密文件被盜。追查任務落到了沈醉頭上。他問道:“這個nv人有什麼特徵?” “年齡大約有二十四五歲,瓜子臉,很俊俏,對了,她的右耳輪上有兩顆黑痣,還帶著金耳環。” 有個妓院的老鴇子告訴沈醉:上海老北mén的一個xiǎonong堂裡有一座財神廟,專為所有在上海皮rou生意和幹壞事的nv人供奉的,香火很旺。每逢初一、十五,妓nv和nv拆白黨,發了橫財或虧了本的,都要去那裡燒香許願和還願。沈醉收買了一個姓王的廟祝做眼線,決定到財神廟去“守株待兔”。轉眼就到了yin歷十五,沈醉一清早就來到財神廟,王廟祝的窗子斜對著香爐和神龕,沈醉便藏在他的房裡,觀察每一個來燒香的人。 “噹啷,噹啷,噹啷!”隨著三聲響,沈醉知道有人把三塊銀圓投到神箱裡。一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平常nv子正在佛龕前款款下跪。 “這個nv人穿得如此平常,為何出手這樣大方呢?”沈醉想著,便起身帶上mén出去,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金耳環,走到那nv子的身後說:“大姐,這隻金耳環是你丟的嗎?”那nv子聞聲下意識地mo了一下右耳垂,沈醉“兩顆黑點”,正是梁華盛所說的特徵。不用說,要抓的正是此人了。此案一破,沈醉被譽為“軍統第一名探”。 戴笠知道後,鼻子裡“哼”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可別把jing力都放在這些xiǎo事上,別忘了我們主要的責任是清共鋤jiān,那些反對委員長的人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把你放在警備司令部可不是讓你去抓幾個強盜、xiǎo偷的,你懂嗎?” 從此,沈醉一mén心思思索如何抓捕**員。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沈醉接到報告後帶人包圍了一幢三層住宅樓,他們衝進三樓的一間房mén前,一腳踢開房mén,大喊:“不許動,舉起手來!” 但裡面卻無人聲,特務們用幾支手電筒對著屋裡luàn照,然而房間裡根本沒人,一張單人chuáng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沈醉把手電筒對著天huā板照著,突然發現有個半米見方的天窗。沈醉鑽進天窗,上了樓頂,mo索到煙筒旁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個子閃出來,飛腳踢掉了他的手槍,接著撲上去拖住沈醉,要把他從樓上摔下去,沈醉也一心要活捉這個**員,於是兩人拼命地扭打在一起。最後他們一起從樓頂上摔下來。醒來時,沈醉已經躺在醫院裡。那個**員先落地,不幸摔死了,而沈醉僥倖被二樓的一根曬衣服的竹竿擋了一下,正好落在那人的身上,但左眼球卻被竹竿挑了出來。戴笠聞訊,特意派人請了最好的德國眼科醫生為沈醉動手術,終於把沈醉從死神手上搶救了過來。 為了報答戴笠的救命之恩,沈醉將腦袋掖在ku腰帶上,更加瘋狂地追捕**員。 一九三五年夏天的一個傍晚,他奉命帶著十多個特務去江灣搜捕幾名正在開會的**員。當他們接近目標時,被守在路口擔任放哨任務的一個地下黨員發現,他發出信號讓開會的人逃走,自己拔出槍掩護。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槍響,沈醉的左xiong像重重地捱了一拳一樣,他低頭iong脯上鮮血正往外冒,於是急忙提起外衣,不讓血染上去,並趕緊靠在牆上指揮助手衝上去,自己咬緊牙關堅持著,終於打傷了那個人的tui。 沈醉被送到德國人開的寶隆醫院動手術。醫生從他的左xiong的兩條肋骨中間,取出了一粒xiǎo號白朗寧手槍子彈。 戴笠問他:“你受傷時為何還堅持?” 沈醉說:“我如果倒下了,後面的人肯定來救我,那共黨就會乘機跑掉!” 戴笠聽後感慨“我們的兄弟都要像你,共黨何愁不滅?” 其實沈醉不害怕是瞎話。他的豪言壯語是講給戴笠聽的,面對死亡,他還是十分恐懼的。一次,他帶著兩個特務去曹家渡逮捕一名文藝界的**員。沈醉認為他是個文人,手無縛ji之力,沒把他放在眼裡。事先他們買通了二房東,按約好的時間,在天亮前,沈醉輕輕撬開大mén,一直悄悄mo到那個**員住的三樓mén前,大聲喊:“開mén!”那個人披衣開房mén,特務們衝進來。 “請吧!先生,要識相一點,別讓我們動手啦!”沈醉一副得意的樣子。 “請坐,讓我穿好衣服再走。” 特務上前,搜過他的衣服後,才讓他穿上。他從容不迫地在房mén後的衣鉤上取下禮帽,突然從裡面掏出一個手榴彈,並很快打開保險,舉起胳膊,大吼一聲 “動一動,大家同歸於盡!” 這一聲如同霹靂一般,把沈醉等人嚇呆了。他們知道這種炸彈的威力,在這麼大的一間房間裡爆炸,四個人不死也得重傷。 “別,別,先生,千萬別衝動,有事好商量!”沈醉臉上堆著笑,結結巴巴地說。 “都待著別動!”那個人舉著手榴彈,慢慢退到mén邊,突然“喀噠”一聲拉滅了電燈,又聽見“砰”的一聲響,沈醉等人以為他扔了炸彈,都慌忙找地方趴下,誰知等了半晌,沒有動靜。原來,那人反手鎖上房mén,揚長而去了。 沈醉氣得摔頭找不著硬地方,對手下說:“今天的事誰也不準回去luàn說。讓老闆知道了我要你們好看!” 抗戰初期,沈醉被戴笠派去當重慶警察局偵緝大隊長。 警察局長唐毅因對戴笠chā手警察局很惱火,又見來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偵緝大隊長,心裡極為反感。他半躺在藤椅上,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沈醉,嘴上還叼了支香菸,一副不屑的樣子。沈醉少年得志,平時除了對戴笠外,其他人都不太買賬,看到新上司這種態度,他心裡窩火極了。 晚上,沈醉失眠了,他一個勁地翻來覆去,心想,這裡不是上海,自己的拿手好戲施展不開,可拿不出真傢伙是鎮不住這些地頭蛇的。警察局給沈醉安排的這間辦公室yin暗cháo溼,長期沒有人住,老鼠成群,“吱吱”luàn竄,更平添了他的煩惱。於是,他靈機一動,mo出手槍,左手猛地拉開電燈,對著滿地四散而逃的老鼠,“啪!啪!啪!”就是三槍,三隻半尺長的老鼠chou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隊部值班的隊員聽到槍響,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起槍奔向沈醉的辦公室:“大隊長,大隊長,出了啥子事情?” 沈醉若無其事“這裡的老鼠都成了jing,我教訓教訓它們。” 一個隊員提起一隻老鼠,大驚xiǎo怪“大隊長,這一槍正打在老鼠的腦殼上,年紀輕輕,本事大得很口阿!” 第二天,沈醉神槍滅鼠的事傳遍警察局,再無人敢與他齜牙。不久,沈醉提議稽查大隊成立直屬隊,專mén負責搞**的情報,戴笠高興地拍著他的肩頭:“不愧是我的學生。” 沈醉越發目空一切。就在這時,警察局局長唐毅家被盜,他借題發揮,指責沈醉不務正業。沈醉一肚子氣,立即親自破了此案,得意洋洋地派人通知局長家裡來領贓。唐毅的乾兒子不舒服了,他跑到偵緝大隊興師問罪:“為什麼不親自把東西送上mén去?” 沈醉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那傢伙惱羞成怒,伸胳膊捋袖子要動手。沈醉也是個惹事的大王,就借他動手之機,“砰”的一拳,打得他滿臉開huā,幾個跟頭滾到mén外。 待冷靜下來,沈醉匆匆忙忙跑去找戴笠。戴笠笑著罵道:“還不馬上提出辭職,等著人家收拾你口阿?” 那唐毅也不是個好包的粽子,“想跑?沒那麼容易!屁股擦乾淨再走。**”於是派他的乾兒子帶著幾個人去查偵緝大隊的賬目,因為歷任大隊長都是在財務上出問題。 查了三天,賬面上一清二楚。 戴笠得意地對他說:“好!你可給我爭了口氣。我提拔你為軍統局總務處長,這幾萬人的家都jiāo給你了,光局本部就有一千多人,吃喝拉撒都歸你管,可要管好這個家口阿!” 沈醉做了軍統局的少將總務處長後,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把jing力都放在戴笠身上。讓老闆滿意,是他的最高目標。 當時,戴笠正與電影皇后胡蝶打得火熱。老闆要金屋藏嬌,沈醉特意撥款為戴笠在重慶楊家山蓋了一幢別墅,還打發手下到各地去搜集名貴樹木和奇huā異草。特務們坑méng拐騙,明搶暗偷,竟把四川大軍閥、陸軍上將王陵基母親墳上的一株古柏樹也挖跑了。王陵基時為第九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三十集團軍總司令,率領第七十二軍在江西前線抗日,聽說母親墳上的古樹被挖,親自給戴笠打電報曰:“家母墳上的柏樹,務必請歸還,生死同感,以利對敵。”戴笠看了電報後,把沈醉大罵一頓。 ā園造好後,戴笠陪胡蝶來參觀,胡蝶像一個xiǎonv孩得到一個新奇的洋娃娃一樣開心;戴笠又對沈醉大加讚賞。 當時重慶的物資供應非常緊張,沈醉知道老闆愛請客,喜歡講排場,告各地特務,千方百計地將各地土特產空運到重慶。什麼新疆的哈密瓜、蘭州的大辣椒、廣東的荔枝、福建的香菇、陽澄湖的大閘蟹、揚子江的鰻魚等,應有盡有。一次,戴笠要在楊家山公館請宋子文等人吃飯。沈醉知道宋子文喜歡吃鰻魚,特意叫人在軍統局的消防池中養了一大群。 到請客的那一天,宋著滿桌稀有的美味佳餚,驚奇不已,對戴笠說:“你真是手眼通天,連淪陷區的螃蟹和鰻魚都能搞來!我想買一條鰻魚都很費勁。” 戴笠指著沈醉道:“這是我的大管家,您想吃什麼就跟他說!” 成都金河街的戴公館,在抗戰前是日本駐四川領事館,是一座鋼筋水泥結構的二層xiǎo樓,室內寬敞,傢俱豪華,只是佈置得很零luàn。沈醉親自帶著公館裡的副官、衛士把客廳裡的擺設、傢俱重新佈置一番,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沈醉知道戴笠特別愛洗澡,衛生間很講究,四周牆壁和地面都鋪著潔白的釉面地磚,但釉面地磚沾水後特別滑。於是他找木工做了個踏板,並在踏板上鋪了條浴巾,放在浴缸旁邊,又防滑,又舒服。公館裡大大xiǎoxiǎo有十多間房間,但是隻有戴笠的臥室和樓下客廳有電話,很不方便。沈醉又叫人裝了總機,各個房間包括衛生間都安上分機。 戴笠回到成都的公館,一進mén就發現家裡大變樣了。他驚訝地上下打量著沈醉,誇道:“沒想到你xiǎo子還有這兩把刷子。”接著他到各個房間和衛生間巡視一圈,邊看便點頭,“好!這下我就更放心啦!” “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 “是這麼回事,蔣夫人要去美國,委座要我找一個可靠的將級特工去保衛夫人的安全。我看你ting合適,忠實可靠,辦事認真,膽大心細,槍法一流;再加上你還會安排內務,我相信你一定會照顧、保護好蔣夫人的。” 沈醉高興極了,如果能給宋美齡當shi衛長,將來還愁自己的地位和前途嗎?他ji動地給戴笠敬了個禮,大聲說:“我一定不辜負戴先生的栽培!”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戴笠親自帶著沈醉,去重慶上清寺蔣介石的公館。蔣介石與夫人宋美齡正在喝下午茶。他們進去時,蔣介石正用西餐叉子叉著一塊寧boxiǎo點心往嘴裡送,戴笠和沈醉向他立正敬禮時,他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依舊吃他的點心。宋美齡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戴笠xiǎo心翼翼地報告說:“校長讓我挑選隨夫人去美國的人來了,請校長和夫人審定。” 蔣介石抬頭看了沈醉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戴笠又說:“他十幾歲就跟著我,絕對忠實可靠。過去校長去上海、上廬山時,都是他帶著人擔任外圍警衛。他辦事認真、能幹,而且雙手都能打槍。” “多大啦?現在是什麼職務?”蔣介石邊吃東西,邊慢條斯理地拉著長音問道。 “28歲!現在是少將處長!”沈醉畢恭畢敬地回答。話音未落,戴笠就在一旁搶著說:“年紀雖不大,但很老成。” “除了會打槍,還會什麼?”坐在一旁的宋美齡摘下圍在脖子上的餐巾ā話問道。 戴笠早有準備,立即接“還會駕駛汽車、摩托車、汽艇;還會游泳、會武術、會照相……” 沈醉擔心地補充:“我的英語講不好,只懂上海‘洋涇浜’。” 宋美齡笑笑“懂這些就行了,我並不要帶翻譯。” 有了宋美齡這句話,沈醉明白,已經通過目測了。他抑制住內心的喜悅,大膽地問道:“訪問什麼時候動身?” 蔣介石說:“你們過兩天就去成都等我們,到時自然會通知你們。” 出來後,沈醉心裡一直為能去給宋美齡當shi衛長而高興萬分。他和戴笠到成都後,調動了幾十名便衣警衛去警戒新津機場;自己還去趕做了兩套漂亮的西服。到了上飛機時,宋美齡好像搬家一樣帶了許多東西,此外還有照顧起居的傭人一大群,飛機已經超重。蔣介石對戴笠說:“你派的那個人就不要去了。” 沈醉只得眼巴巴望著那架“空中霸王”號飛機消失在天邊。戴笠看出沈醉心裡的失落感,於是讓他在成都好好玩幾天,散散心。 當沈醉回到重慶之後,立即去曾家巖戴公館。衛士要他等一下,說要通報,沈醉自以為是戴笠的心腹,便制止了衛士,直接上了樓,進了戴笠的臥室,只見他正用ku帶上掛著的鑰匙開一個xiǎo保險櫃找東西。戴笠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沈醉,立即板起面孔,嚴厲地質問:“你為什麼不通報一聲?” “我認為不用了。”沈醉並未介意,仍往裡走。 “出去!在外邊等我!” 沈醉委屈地退了出來,去樓下的客廳等候。一會兒,戴笠下樓,又換了一副笑臉,他見沈醉還在賭氣,“你知道我在幹什麼嗎?”他“嗨”了一聲,“難口阿。” “你還會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我將來如果不死裡。也早晚會死在委員長手裡。” “何出此言?” “我知道委員長的秘密太多了,遲早他會找個藉口殺掉我的。” 沈醉心裡一驚,認為自己也不能太瞭解戴笠的秘密,否則早晚也會被他害死的,於是反而有些慶幸自己不知道保險櫃裡的機密。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上午,軍統局局長戴笠乘機由天津經青島飛上海。由於上海大雨滂沱,飛機轉往南京中突然中斷了聯絡。 十八日清晨,軍統局代理主任秘書máo人鳳向蔣介石報告了戴笠失蹤的消息。蔣介石大為著急,因為戴笠掌握了許多重要的機密和情報,如果飛機因汽油用盡降落到解放區,將會給黨國的利益造成極大的損失。他親自打電話命令空軍司令周至柔:“你馬上派幾架飛機沿途尋找!一定要找到這架飛機迫降的地方!”放下電話,又對máo人鳳說:“你馬上選派一個將官級負責人,帶一部電臺、一個報務員和一個外科醫生,乘飛機沿途尋找,如發現戴的飛機,便跳傘下去,無論如何要找到戴笠!” áo人鳳在重慶軍統局本部,立即召集了二十餘名將官級特務,宣佈了任務,他用眼光搜尋著。會議室煙霧騰騰,在場的人頭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們都明白:如果戴笠降落在共區,誰去就等於送死,這個差事千萬別落到自己的頭上,沒一個人吭氣。 áo人鳳聲淚俱下:“戴局長平時對諸位可不薄口阿,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怎麼都抱著葫蘆不開瓢呢?” 這時,一位瘦高個子的光頭少將猛地站了起來,把手中的菸頭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聲說:“我去!” áo人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雙手,ji動“養兵千日,用在一朝,戴先生不枉培養你一場。” 這時,軍統局唯一的nv少將姜毅英站了起來,氣憤“士為知己者死。今天才是真正考驗了諸位一下;如果我不是nv的,我也會和沈處長一樣站起來。即使死了,也有臉去見戴先生。這比活著去裝假哭,要體面得多!”在場的人聞言,個個面紅耳赤。 蔣介石親自接見了沈醉,他握著沈醉的手,誇獎道:“很好!你一定要把雨農找回來!我已通知空軍準備好了飛機,你下午就出發吧。” “是!”沈醉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回來,你過去跳過傘嗎?” “報告委座,沒有!” 蔣介石顯然被感動了,走到辦公桌前,從chou屜裡取出一張信紙:“你先帶著醫生和報務員一起練習一下跳傘,明天一早動身,我給你寫個手令帶著。”說著用máo筆寫道:“無論何人,不許傷害戴笠,應負責妥為護送出境,此令。蔣中正。”他讓秘書蓋上國民政fu的公章後jiāo給沈醉,叮囑道:“你跳傘後,不管遇到什麼單位的負責人,先出示我的手令,找到戴笠,立即用無線電告訴我!”他不放心地強調,“不管落到什麼地方,一定要跳下去!” 一旁的máo人鳳忙回答:“他不會害怕的!剛才只有他主動表示願去的,請委座放心!” 蔣介石臉上lu出讚賞的笑容:“你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為了黨國的利益,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為了報答戴先生的知遇之恩,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忠於黨國的好同志!”蔣介石破例把他們送到mén口。 當天下午,沈醉就去練習跳傘,一連跳了二次,又去九龍坡機場乘飛機練習。當飛機到達指定高度時,沈醉拉開艙mén,往下只覺頭暈目眩,xiǎotui哆嗦。但是想起戴笠的面容和蔣介石的目光,心一橫、眼一閉便一頭栽了出來,人像鉛球似的急速下墜,耳邊只聽見呼呼的風聲。他急忙將xiong前的繩子一拉,只覺得身體猛地向上一提,然後穩穩當當地吊在空中,晃晃悠悠往下降落,不一會兒就順利著地了,沈醉這才舒了一口氣。接著又連跳了兩次,累得筋疲力盡。 回到局本部時,天已經黑了,剛進大樓,máo人鳳就紅著眼圈迎上來:“戴先生可能已遭到不幸,剛才南京來了長途說,十七日中午有一架軍用飛機墜毀在南京附近,估計就是戴先生的專機,你的任務取消了。”沈醉一下子愣住了,淚水模糊了雙眼。 戴笠死後,蔣介石準備在鄭介民和唐縱兩個人中選出一個來接班。 唐縱是軍統局代辦,為蔣介石所信任,但為人謹慎,xing格倔強且吝嗇,一旦掌權,對下面人很不利。鄭介民是軍統局主任秘書,時任北平軍調部和談代表,無暇分身。máo人鳳是代理主任秘書,和藹可親,從不擺架子,但也野心勃勃,覬覦著局長的寶座。 沈醉決定:明推鄭介民出山,暗捧máo人鳳上臺。於是áo人鳳主持的決議會上,他站起來放了第一炮:“我看還是鄭介民好,如果他接替戴先生的工作,局裡工作就不會有多大變動,大家也好安心工作!”他的意思等於是讓máo人鳳繼續主持工作。máo人鳳聽了自然高興,鄭介民的親信也很贊成。 沈醉又去了鄭介民家,走“夫人路線”,一進mén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我是來聽老闆娘吩咐的。” 鄭介民的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一撥就亮:“還是沈處長明白事理。戴先生那些房子能不能分給我們一些?” “那還用說?!你要哪裡的?南京的?上海的?我挑最好的給你。” “我上海要一幢,南京要一幢,武漢我孃家還要一幢,行不行?” “沒問題!我馬上給你安排!”既然拍馬屁,乾脆拍到底,“如果沒人手,我派人給你佈置!” 沈醉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鄭介民從北平趕回軍統局後,親切地對沈醉表示:“你就好好地把我這份家當管起來吧。” 一九四六年十月,軍統局正式改組成國防部保密局,鄭介民為局長、máo人鳳為副局長。原來的八個處長被撤換掉七個,只有沈醉一人保留了原位。鄭介民jiāo給他一項重要的任務,負責將軍統所有的物資、器材及珍寶、文物,從重慶運送回南京。 沈醉調動了一千輛美國十輪卡車,還不夠。他決定改走水運,用低價購買幾十條大木船,裝運物資,可以節省昂貴的汽油費;到南京後又可以高價將木船賣掉。鄭介民讚不絕口。他的夫人乘“沈處長,我母親的棺材正愁沒法運回南京呢,你就幫個忙吧!” 鄭介民也一再關照:“千萬要把這口棺材平安送到南京口阿!” 鄭家的楠木黑漆大棺材,死沉死沉的。沈醉親自指揮十六個民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nong上船。他親自將裝運棺材的大木船送走後,才坐汽車返回南京。經過幾天的顛簸,剛到長沙,就接到鄭介民的急電:“速返重慶。棺材失蹤。” 鄭介民老婆也來電話哭鬧:“一定要把棺材找回來,否則,你的總務處長別想幹了!” 沈醉立即下令沿岸的水上警察局,對外懸賞五百大洋尋找棺材。第二天就有了消息。他向鄭太太報告棺材已經找到。鄭太太卻說:“沈處長,只要找到就好了。不管進沒進水,你可千萬別打開!” 沈醉乘船趕到重慶下游,一眼便認出沙灘上停著的正是那口漂亮的黑漆楠木棺材。由好的楠木,加上工藝jing良,又漆了幾十道大漆,密封xing很好,估計不會進水。但沈醉還是決定將棺材打開。他指揮人將棺材抬到附近的一個破廟裡,用撬槓撬開了棺材蓋,親自掀開蓋在上面的絲綢被子,閉住氣,然後往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裡面哪有什麼“老夫人”,全是用油紙包好的一方一方的大煙土。當時在四川買上一百元的大煙土,運到上海、南京就可以賣到兩三千元吶。 沈醉本想藉此機會告鄭介民一狀,出口惡氣。轉念一想:蔣介石目前正依靠鄭介民在軍調部與周恩來周旋,暗地準備發動內戰。別說是一棺材鴉片,就是走si一船鴉片,也沒有與**鬥爭重要。想來想去,沈醉又將棺材原封不動地釘好,重新買船開往南京。 áo人鳳當了保密局副局長後,一心想趕走鄭介民;鄭介民為防止大權旁落,也處處安chā親信。兩人明爭暗鬥,勢同水火。沈醉到底年輕,認為máo人鳳的地位、資歷較鄭介民低微,而且待自己不錯,如果máo人鳳上臺,對自己肯定有利,便暗中幫máo人鳳對付鄭介民。 一天,鄭介民的副官拿著一大堆發票要沈醉簽字報銷。沈醉這些發票中除了鄭家日常開支以外,還有xiǎo孩的玩具和鄭太太吃的珍珠粉之類。他不滿地簽完字,徑直去了máo人鳳家,一進mén就大發牢sāo:“鄭太太也太不像話了,連xiǎo孩子的玩具和她自己吃的珍珠粉也要局裡報銷。” áo人鳳只是笑笑,親熱地讓他坐下。兩人天南海北地閒聊,máo人鳳隻字不提鄭介民的事。沈醉告辭時,máo人鳳用開玩笑的口wěn說:“老弟,你是我們中最年輕的,是未來局長的最佳人選。不過,你的對頭不少哇。特別是卡在你頭上的人,更要注意!” 對沈醉響鼓不用重錘。他開始暗中蒐集鄭介民的黑材料:si占房產,走si毒品,si自將槍支轉贈其弟,包庇原北平軍統站負責人馬漢三,貪汙沒收的漢jiān財產,一條條都記了下來。還在鄭介民五十大壽時大作了一通文章。 他讓總務處管理科科長鄧毅夫暗地裡通知各機關和特務們準備厚禮。沈醉帶人送上重禮,見錢眼開的鄭太太眼都笑細了。鄭介民本不想鋪張聲勢,但又搞不過他老婆,一氣之下,躲到上海去了。 生日這天,沈醉一清早就趕到鄭家,他打量著四周,問:“老闆娘,各單位的壽禮都送來了嗎?” “送來了,都放在另一間屋裡了。” “都擺在壽堂上嘛,待會兒客人來了,見到自己的禮品也高興嘛;再說,讓大家開開眼。”沈醉指著一個碗口大的純金壽桃說,“這麼大的金壽桃我可沒見過。老闆娘,你發啦!” nv人樂壞了,忙叫人把禮品都擺出來,沈醉悄悄地用美國的微型照相機全拍了下來。 中午時分,賀客盈mén,觥籌jiāo錯,百十口人正吃得油光滿面。沈醉悄悄離席,對一個特務說:“你去ji鵝巷,就說鄭局長五十大壽,讓大家都來喝喜酒!” 原來,ji鵝巷招待所住著一幫軍統局的遺屬,戴笠生前,每月按時發給他們生活費。鄭介民上臺後,一次xing發了一筆撫卹金後,就不再管他們了。這些人錢huā完後,就來鬧事,máo人鳳就把他們安排在招待所。 未完待續 bk

第四百零八章

“各位,這次戴老闆的飛機的突然的失蹤,我相信大家一定非常的難過,但是現在還不是我們能難過的時候,我現在需要讓你知道的事情就是,我們現在不需要了解戴老闆的飛機失事的原因是什麼,我們現在需要馬上的去找到戴老闆乘坐的飛機才對。**”於潔在會議開始以後,就直接的對著自己面前的所有的人說到,這個也是在開會之前的時候,於潔和張心聯繫了一下,對這個事情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於副局長說的對,現在我們必須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我建議,我們現在派一個人去主動的尋找戴老闆,於副局長,你看怎麼樣呢。”鄭介民這個時候向著於潔說到。

“應該的,沒有問題,你們誰去。”於潔接受了鄭介民的建議,於是對著這裡所有的人的問到。

可是,這個時候卻出現了和前世一樣的場面,這裡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聲,就在這個時候,於潔看到了沈醉佔了起來。

其實,不是這一世的沈醉決定去出面找戴笠。上一世的時候,也是沈醉出面的,因為不論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戴笠都是沈醉的恩人。

一九三二年初夏,一艘英國怡和公司的xiǎo火輪客船,緩緩駛進了黃浦江。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船靠碼頭,一個土頭土腦的青年懷抱著土huā布包袱,踏上了十六鋪碼頭。他就是沈醉。

沈醉出生於長沙城裡一個殷實之家。十八歲時,他在長沙文藝中學念初中,因跟著高年級的同學一起鬧áo,被校方開除。在父親的責罵和母親的規勸下,他孑然一身,前往上海投奔姐夫餘樂醒。

餘樂醒的家在法租界一幢氣派的xiǎo洋樓裡,從華麗的擺設、講究的傢俱來看,比沈家大屋闊氣多了,沈醉暗暗為自己的選擇高興。但他沒想到,姐夫已完全不是北伐時期的姐夫了。此時他已是軍統局的前身、復興社特務處上海區區長。在他的指引下,沈醉誤入歧途,填了一張表,加入了戴笠的特務組織。

一次,沈醉奉命去杭州警官學校給戴笠送信。戴笠看完了信,微笑著打量眼前這個“生瓜蛋”,個子高大,眼睛裡透著機靈,jing神抖擻,肌rou結實有力,是個特工材料。

沈醉機械地坐在沙發上,緊張得渾身冒汗。“你是新來的吧?不要太拘謹。”戴笠很隨和地和他聊了起來。

沈醉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老闆能和他談那麼長的時間。他被戴笠“慧眼”所識,十九歲便被提拔為少校行動組長兼法租界情報組長。

沈醉平生第一次暗殺,是從自己人開始的。他的情報組有一名組員叫胡繼業,是個雙面間諜。沈醉跑去向戴笠彙報。戴笠說:“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除掉!這次你親自幹!”

沈醉雖然害怕,也只好到特務行動組去領“特別費”和殺人武一根削得又薄又尖的竹刀,刀尖上沾著劇毒,只要碰破一點點皮就別想活。

沈醉回滬後坐臥不寧,想到戴笠說的“這是為國鋤jiān,為民除害”,終於下定了決心。

一天早上,他找到了胡繼業的家,胡還未起chuáng,聽見mén響慌忙坐起來,見是沈醉,當時就嚇得臉sè發白,結結巴巴“組長,我,我什麼也沒幹,我有病,腰疼得厲害!”沈醉強做鎮靜地笑著:“老胡,你別動,我學過國術,會按摩。”說著掀開被子,在他指的地方按摩了幾下。胡繼業好像有預感,正要翻身而起,沈醉心一橫,從腰裡拔出竹刀,閉上眼,猛地紮下去,只聽胡繼業慘叫一聲,沈醉嚇得扭臉就往外跑。他直接去了火車站,逃到南京。戴笠卻一個勁地誇他幹得漂亮,有出息,還發給他一筆獎金。沈醉轉念一想,原來殺個人竟這樣簡單,於是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沈醉努力鑽研,苦練技術,很快便熟練掌握了駕駛汽車、摩托車、汽艇、照相等技術;在擒拿、格鬥、綁架、shè擊等方面都是能手;在偵破一些疑難的刑事大案、要案方面也很有一套。

一九三四年,第九十二師師長梁華盛從貴州防地奉令到南京開會。在來上海的路上遭遇了nv拆白黨,一醉醒來,一萬元大洋的軍餉和黨部機密文件被盜。追查任務落到了沈醉頭上。他問道:“這個nv人有什麼特徵?”

“年齡大約有二十四五歲,瓜子臉,很俊俏,對了,她的右耳輪上有兩顆黑痣,還帶著金耳環。”

有個妓院的老鴇子告訴沈醉:上海老北mén的一個xiǎonong堂裡有一座財神廟,專為所有在上海皮rou生意和幹壞事的nv人供奉的,香火很旺。每逢初一、十五,妓nv和nv拆白黨,發了橫財或虧了本的,都要去那裡燒香許願和還願。沈醉收買了一個姓王的廟祝做眼線,決定到財神廟去“守株待兔”。轉眼就到了yin歷十五,沈醉一清早就來到財神廟,王廟祝的窗子斜對著香爐和神龕,沈醉便藏在他的房裡,觀察每一個來燒香的人。

“噹啷,噹啷,噹啷!”隨著三聲響,沈醉知道有人把三塊銀圓投到神箱裡。一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平常nv子正在佛龕前款款下跪。

“這個nv人穿得如此平常,為何出手這樣大方呢?”沈醉想著,便起身帶上mén出去,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金耳環,走到那nv子的身後說:“大姐,這隻金耳環是你丟的嗎?”那nv子聞聲下意識地mo了一下右耳垂,沈醉“兩顆黑點”,正是梁華盛所說的特徵。不用說,要抓的正是此人了。此案一破,沈醉被譽為“軍統第一名探”。

戴笠知道後,鼻子裡“哼”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可別把jing力都放在這些xiǎo事上,別忘了我們主要的責任是清共鋤jiān,那些反對委員長的人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把你放在警備司令部可不是讓你去抓幾個強盜、xiǎo偷的,你懂嗎?”

從此,沈醉一mén心思思索如何抓捕**員。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沈醉接到報告後帶人包圍了一幢三層住宅樓,他們衝進三樓的一間房mén前,一腳踢開房mén,大喊:“不許動,舉起手來!”

但裡面卻無人聲,特務們用幾支手電筒對著屋裡luàn照,然而房間裡根本沒人,一張單人chuáng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沈醉把手電筒對著天huā板照著,突然發現有個半米見方的天窗。沈醉鑽進天窗,上了樓頂,mo索到煙筒旁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個子閃出來,飛腳踢掉了他的手槍,接著撲上去拖住沈醉,要把他從樓上摔下去,沈醉也一心要活捉這個**員,於是兩人拼命地扭打在一起。最後他們一起從樓頂上摔下來。醒來時,沈醉已經躺在醫院裡。那個**員先落地,不幸摔死了,而沈醉僥倖被二樓的一根曬衣服的竹竿擋了一下,正好落在那人的身上,但左眼球卻被竹竿挑了出來。戴笠聞訊,特意派人請了最好的德國眼科醫生為沈醉動手術,終於把沈醉從死神手上搶救了過來。

為了報答戴笠的救命之恩,沈醉將腦袋掖在ku腰帶上,更加瘋狂地追捕**員。

一九三五年夏天的一個傍晚,他奉命帶著十多個特務去江灣搜捕幾名正在開會的**員。當他們接近目標時,被守在路口擔任放哨任務的一個地下黨員發現,他發出信號讓開會的人逃走,自己拔出槍掩護。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槍響,沈醉的左xiong像重重地捱了一拳一樣,他低頭iong脯上鮮血正往外冒,於是急忙提起外衣,不讓血染上去,並趕緊靠在牆上指揮助手衝上去,自己咬緊牙關堅持著,終於打傷了那個人的tui。

沈醉被送到德國人開的寶隆醫院動手術。醫生從他的左xiong的兩條肋骨中間,取出了一粒xiǎo號白朗寧手槍子彈。

戴笠問他:“你受傷時為何還堅持?”

沈醉說:“我如果倒下了,後面的人肯定來救我,那共黨就會乘機跑掉!”

戴笠聽後感慨“我們的兄弟都要像你,共黨何愁不滅?”

其實沈醉不害怕是瞎話。他的豪言壯語是講給戴笠聽的,面對死亡,他還是十分恐懼的。一次,他帶著兩個特務去曹家渡逮捕一名文藝界的**員。沈醉認為他是個文人,手無縛ji之力,沒把他放在眼裡。事先他們買通了二房東,按約好的時間,在天亮前,沈醉輕輕撬開大mén,一直悄悄mo到那個**員住的三樓mén前,大聲喊:“開mén!”那個人披衣開房mén,特務們衝進來。

“請吧!先生,要識相一點,別讓我們動手啦!”沈醉一副得意的樣子。

“請坐,讓我穿好衣服再走。”

特務上前,搜過他的衣服後,才讓他穿上。他從容不迫地在房mén後的衣鉤上取下禮帽,突然從裡面掏出一個手榴彈,並很快打開保險,舉起胳膊,大吼一聲

“動一動,大家同歸於盡!”

這一聲如同霹靂一般,把沈醉等人嚇呆了。他們知道這種炸彈的威力,在這麼大的一間房間裡爆炸,四個人不死也得重傷。

“別,別,先生,千萬別衝動,有事好商量!”沈醉臉上堆著笑,結結巴巴地說。

“都待著別動!”那個人舉著手榴彈,慢慢退到mén邊,突然“喀噠”一聲拉滅了電燈,又聽見“砰”的一聲響,沈醉等人以為他扔了炸彈,都慌忙找地方趴下,誰知等了半晌,沒有動靜。原來,那人反手鎖上房mén,揚長而去了。

沈醉氣得摔頭找不著硬地方,對手下說:“今天的事誰也不準回去luàn說。讓老闆知道了我要你們好看!”

抗戰初期,沈醉被戴笠派去當重慶警察局偵緝大隊長。

警察局長唐毅因對戴笠chā手警察局很惱火,又見來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偵緝大隊長,心裡極為反感。他半躺在藤椅上,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沈醉,嘴上還叼了支香菸,一副不屑的樣子。沈醉少年得志,平時除了對戴笠外,其他人都不太買賬,看到新上司這種態度,他心裡窩火極了。

晚上,沈醉失眠了,他一個勁地翻來覆去,心想,這裡不是上海,自己的拿手好戲施展不開,可拿不出真傢伙是鎮不住這些地頭蛇的。警察局給沈醉安排的這間辦公室yin暗cháo溼,長期沒有人住,老鼠成群,“吱吱”luàn竄,更平添了他的煩惱。於是,他靈機一動,mo出手槍,左手猛地拉開電燈,對著滿地四散而逃的老鼠,“啪!啪!啪!”就是三槍,三隻半尺長的老鼠chou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隊部值班的隊員聽到槍響,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起槍奔向沈醉的辦公室:“大隊長,大隊長,出了啥子事情?”

沈醉若無其事“這裡的老鼠都成了jing,我教訓教訓它們。”

一個隊員提起一隻老鼠,大驚xiǎo怪“大隊長,這一槍正打在老鼠的腦殼上,年紀輕輕,本事大得很口阿!”

第二天,沈醉神槍滅鼠的事傳遍警察局,再無人敢與他齜牙。不久,沈醉提議稽查大隊成立直屬隊,專mén負責搞**的情報,戴笠高興地拍著他的肩頭:“不愧是我的學生。”

沈醉越發目空一切。就在這時,警察局局長唐毅家被盜,他借題發揮,指責沈醉不務正業。沈醉一肚子氣,立即親自破了此案,得意洋洋地派人通知局長家裡來領贓。唐毅的乾兒子不舒服了,他跑到偵緝大隊興師問罪:“為什麼不親自把東西送上mén去?”

沈醉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那傢伙惱羞成怒,伸胳膊捋袖子要動手。沈醉也是個惹事的大王,就借他動手之機,“砰”的一拳,打得他滿臉開huā,幾個跟頭滾到mén外。

待冷靜下來,沈醉匆匆忙忙跑去找戴笠。戴笠笑著罵道:“還不馬上提出辭職,等著人家收拾你口阿?”

那唐毅也不是個好包的粽子,“想跑?沒那麼容易!屁股擦乾淨再走。**”於是派他的乾兒子帶著幾個人去查偵緝大隊的賬目,因為歷任大隊長都是在財務上出問題。

查了三天,賬面上一清二楚。

戴笠得意地對他說:“好!你可給我爭了口氣。我提拔你為軍統局總務處長,這幾萬人的家都jiāo給你了,光局本部就有一千多人,吃喝拉撒都歸你管,可要管好這個家口阿!”

沈醉做了軍統局的少將總務處長後,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把jing力都放在戴笠身上。讓老闆滿意,是他的最高目標。

當時,戴笠正與電影皇后胡蝶打得火熱。老闆要金屋藏嬌,沈醉特意撥款為戴笠在重慶楊家山蓋了一幢別墅,還打發手下到各地去搜集名貴樹木和奇huā異草。特務們坑méng拐騙,明搶暗偷,竟把四川大軍閥、陸軍上將王陵基母親墳上的一株古柏樹也挖跑了。王陵基時為第九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三十集團軍總司令,率領第七十二軍在江西前線抗日,聽說母親墳上的古樹被挖,親自給戴笠打電報曰:“家母墳上的柏樹,務必請歸還,生死同感,以利對敵。”戴笠看了電報後,把沈醉大罵一頓。

ā園造好後,戴笠陪胡蝶來參觀,胡蝶像一個xiǎonv孩得到一個新奇的洋娃娃一樣開心;戴笠又對沈醉大加讚賞。

當時重慶的物資供應非常緊張,沈醉知道老闆愛請客,喜歡講排場,告各地特務,千方百計地將各地土特產空運到重慶。什麼新疆的哈密瓜、蘭州的大辣椒、廣東的荔枝、福建的香菇、陽澄湖的大閘蟹、揚子江的鰻魚等,應有盡有。一次,戴笠要在楊家山公館請宋子文等人吃飯。沈醉知道宋子文喜歡吃鰻魚,特意叫人在軍統局的消防池中養了一大群。

到請客的那一天,宋著滿桌稀有的美味佳餚,驚奇不已,對戴笠說:“你真是手眼通天,連淪陷區的螃蟹和鰻魚都能搞來!我想買一條鰻魚都很費勁。”

戴笠指著沈醉道:“這是我的大管家,您想吃什麼就跟他說!”

成都金河街的戴公館,在抗戰前是日本駐四川領事館,是一座鋼筋水泥結構的二層xiǎo樓,室內寬敞,傢俱豪華,只是佈置得很零luàn。沈醉親自帶著公館裡的副官、衛士把客廳裡的擺設、傢俱重新佈置一番,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沈醉知道戴笠特別愛洗澡,衛生間很講究,四周牆壁和地面都鋪著潔白的釉面地磚,但釉面地磚沾水後特別滑。於是他找木工做了個踏板,並在踏板上鋪了條浴巾,放在浴缸旁邊,又防滑,又舒服。公館裡大大xiǎoxiǎo有十多間房間,但是隻有戴笠的臥室和樓下客廳有電話,很不方便。沈醉又叫人裝了總機,各個房間包括衛生間都安上分機。

戴笠回到成都的公館,一進mén就發現家裡大變樣了。他驚訝地上下打量著沈醉,誇道:“沒想到你xiǎo子還有這兩把刷子。”接著他到各個房間和衛生間巡視一圈,邊看便點頭,“好!這下我就更放心啦!”

“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

“是這麼回事,蔣夫人要去美國,委座要我找一個可靠的將級特工去保衛夫人的安全。我看你ting合適,忠實可靠,辦事認真,膽大心細,槍法一流;再加上你還會安排內務,我相信你一定會照顧、保護好蔣夫人的。”

沈醉高興極了,如果能給宋美齡當shi衛長,將來還愁自己的地位和前途嗎?他ji動地給戴笠敬了個禮,大聲說:“我一定不辜負戴先生的栽培!”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戴笠親自帶著沈醉,去重慶上清寺蔣介石的公館。蔣介石與夫人宋美齡正在喝下午茶。他們進去時,蔣介石正用西餐叉子叉著一塊寧boxiǎo點心往嘴裡送,戴笠和沈醉向他立正敬禮時,他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依舊吃他的點心。宋美齡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戴笠xiǎo心翼翼地報告說:“校長讓我挑選隨夫人去美國的人來了,請校長和夫人審定。”

蔣介石抬頭看了沈醉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戴笠又說:“他十幾歲就跟著我,絕對忠實可靠。過去校長去上海、上廬山時,都是他帶著人擔任外圍警衛。他辦事認真、能幹,而且雙手都能打槍。”

“多大啦?現在是什麼職務?”蔣介石邊吃東西,邊慢條斯理地拉著長音問道。

“28歲!現在是少將處長!”沈醉畢恭畢敬地回答。話音未落,戴笠就在一旁搶著說:“年紀雖不大,但很老成。”

“除了會打槍,還會什麼?”坐在一旁的宋美齡摘下圍在脖子上的餐巾ā話問道。

戴笠早有準備,立即接“還會駕駛汽車、摩托車、汽艇;還會游泳、會武術、會照相……”

沈醉擔心地補充:“我的英語講不好,只懂上海‘洋涇浜’。”

宋美齡笑笑“懂這些就行了,我並不要帶翻譯。”

有了宋美齡這句話,沈醉明白,已經通過目測了。他抑制住內心的喜悅,大膽地問道:“訪問什麼時候動身?”

蔣介石說:“你們過兩天就去成都等我們,到時自然會通知你們。”

出來後,沈醉心裡一直為能去給宋美齡當shi衛長而高興萬分。他和戴笠到成都後,調動了幾十名便衣警衛去警戒新津機場;自己還去趕做了兩套漂亮的西服。到了上飛機時,宋美齡好像搬家一樣帶了許多東西,此外還有照顧起居的傭人一大群,飛機已經超重。蔣介石對戴笠說:“你派的那個人就不要去了。”

沈醉只得眼巴巴望著那架“空中霸王”號飛機消失在天邊。戴笠看出沈醉心裡的失落感,於是讓他在成都好好玩幾天,散散心。

當沈醉回到重慶之後,立即去曾家巖戴公館。衛士要他等一下,說要通報,沈醉自以為是戴笠的心腹,便制止了衛士,直接上了樓,進了戴笠的臥室,只見他正用ku帶上掛著的鑰匙開一個xiǎo保險櫃找東西。戴笠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沈醉,立即板起面孔,嚴厲地質問:“你為什麼不通報一聲?”

“我認為不用了。”沈醉並未介意,仍往裡走。

“出去!在外邊等我!”

沈醉委屈地退了出來,去樓下的客廳等候。一會兒,戴笠下樓,又換了一副笑臉,他見沈醉還在賭氣,“你知道我在幹什麼嗎?”他“嗨”了一聲,“難口阿。”

“你還會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我將來如果不死裡。也早晚會死在委員長手裡。”

“何出此言?”

“我知道委員長的秘密太多了,遲早他會找個藉口殺掉我的。”

沈醉心裡一驚,認為自己也不能太瞭解戴笠的秘密,否則早晚也會被他害死的,於是反而有些慶幸自己不知道保險櫃裡的機密。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上午,軍統局局長戴笠乘機由天津經青島飛上海。由於上海大雨滂沱,飛機轉往南京中突然中斷了聯絡。

十八日清晨,軍統局代理主任秘書máo人鳳向蔣介石報告了戴笠失蹤的消息。蔣介石大為著急,因為戴笠掌握了許多重要的機密和情報,如果飛機因汽油用盡降落到解放區,將會給黨國的利益造成極大的損失。他親自打電話命令空軍司令周至柔:“你馬上派幾架飛機沿途尋找!一定要找到這架飛機迫降的地方!”放下電話,又對máo人鳳說:“你馬上選派一個將官級負責人,帶一部電臺、一個報務員和一個外科醫生,乘飛機沿途尋找,如發現戴的飛機,便跳傘下去,無論如何要找到戴笠!”

áo人鳳在重慶軍統局本部,立即召集了二十餘名將官級特務,宣佈了任務,他用眼光搜尋著。會議室煙霧騰騰,在場的人頭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們都明白:如果戴笠降落在共區,誰去就等於送死,這個差事千萬別落到自己的頭上,沒一個人吭氣。

áo人鳳聲淚俱下:“戴局長平時對諸位可不薄口阿,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怎麼都抱著葫蘆不開瓢呢?”

這時,一位瘦高個子的光頭少將猛地站了起來,把手中的菸頭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大聲說:“我去!”

áo人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雙手,ji動“養兵千日,用在一朝,戴先生不枉培養你一場。”

這時,軍統局唯一的nv少將姜毅英站了起來,氣憤“士為知己者死。今天才是真正考驗了諸位一下;如果我不是nv的,我也會和沈處長一樣站起來。即使死了,也有臉去見戴先生。這比活著去裝假哭,要體面得多!”在場的人聞言,個個面紅耳赤。

蔣介石親自接見了沈醉,他握著沈醉的手,誇獎道:“很好!你一定要把雨農找回來!我已通知空軍準備好了飛機,你下午就出發吧。”

“是!”沈醉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回來,你過去跳過傘嗎?”

“報告委座,沒有!”

蔣介石顯然被感動了,走到辦公桌前,從chou屜裡取出一張信紙:“你先帶著醫生和報務員一起練習一下跳傘,明天一早動身,我給你寫個手令帶著。”說著用máo筆寫道:“無論何人,不許傷害戴笠,應負責妥為護送出境,此令。蔣中正。”他讓秘書蓋上國民政fu的公章後jiāo給沈醉,叮囑道:“你跳傘後,不管遇到什麼單位的負責人,先出示我的手令,找到戴笠,立即用無線電告訴我!”他不放心地強調,“不管落到什麼地方,一定要跳下去!”

一旁的máo人鳳忙回答:“他不會害怕的!剛才只有他主動表示願去的,請委座放心!”

蔣介石臉上lu出讚賞的笑容:“你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為了黨國的利益,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為了報答戴先生的知遇之恩,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忠於黨國的好同志!”蔣介石破例把他們送到mén口。

當天下午,沈醉就去練習跳傘,一連跳了二次,又去九龍坡機場乘飛機練習。當飛機到達指定高度時,沈醉拉開艙mén,往下只覺頭暈目眩,xiǎotui哆嗦。但是想起戴笠的面容和蔣介石的目光,心一橫、眼一閉便一頭栽了出來,人像鉛球似的急速下墜,耳邊只聽見呼呼的風聲。他急忙將xiong前的繩子一拉,只覺得身體猛地向上一提,然後穩穩當當地吊在空中,晃晃悠悠往下降落,不一會兒就順利著地了,沈醉這才舒了一口氣。接著又連跳了兩次,累得筋疲力盡。

回到局本部時,天已經黑了,剛進大樓,máo人鳳就紅著眼圈迎上來:“戴先生可能已遭到不幸,剛才南京來了長途說,十七日中午有一架軍用飛機墜毀在南京附近,估計就是戴先生的專機,你的任務取消了。”沈醉一下子愣住了,淚水模糊了雙眼。

戴笠死後,蔣介石準備在鄭介民和唐縱兩個人中選出一個來接班。

唐縱是軍統局代辦,為蔣介石所信任,但為人謹慎,xing格倔強且吝嗇,一旦掌權,對下面人很不利。鄭介民是軍統局主任秘書,時任北平軍調部和談代表,無暇分身。máo人鳳是代理主任秘書,和藹可親,從不擺架子,但也野心勃勃,覬覦著局長的寶座。

沈醉決定:明推鄭介民出山,暗捧máo人鳳上臺。於是áo人鳳主持的決議會上,他站起來放了第一炮:“我看還是鄭介民好,如果他接替戴先生的工作,局裡工作就不會有多大變動,大家也好安心工作!”他的意思等於是讓máo人鳳繼續主持工作。máo人鳳聽了自然高興,鄭介民的親信也很贊成。

沈醉又去了鄭介民家,走“夫人路線”,一進mén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我是來聽老闆娘吩咐的。”

鄭介民的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一撥就亮:“還是沈處長明白事理。戴先生那些房子能不能分給我們一些?”

“那還用說?!你要哪裡的?南京的?上海的?我挑最好的給你。”

“我上海要一幢,南京要一幢,武漢我孃家還要一幢,行不行?”

“沒問題!我馬上給你安排!”既然拍馬屁,乾脆拍到底,“如果沒人手,我派人給你佈置!”

沈醉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鄭介民從北平趕回軍統局後,親切地對沈醉表示:“你就好好地把我這份家當管起來吧。”

一九四六年十月,軍統局正式改組成國防部保密局,鄭介民為局長、máo人鳳為副局長。原來的八個處長被撤換掉七個,只有沈醉一人保留了原位。鄭介民jiāo給他一項重要的任務,負責將軍統所有的物資、器材及珍寶、文物,從重慶運送回南京。

沈醉調動了一千輛美國十輪卡車,還不夠。他決定改走水運,用低價購買幾十條大木船,裝運物資,可以節省昂貴的汽油費;到南京後又可以高價將木船賣掉。鄭介民讚不絕口。他的夫人乘“沈處長,我母親的棺材正愁沒法運回南京呢,你就幫個忙吧!”

鄭介民也一再關照:“千萬要把這口棺材平安送到南京口阿!”

鄭家的楠木黑漆大棺材,死沉死沉的。沈醉親自指揮十六個民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nong上船。他親自將裝運棺材的大木船送走後,才坐汽車返回南京。經過幾天的顛簸,剛到長沙,就接到鄭介民的急電:“速返重慶。棺材失蹤。”

鄭介民老婆也來電話哭鬧:“一定要把棺材找回來,否則,你的總務處長別想幹了!”

沈醉立即下令沿岸的水上警察局,對外懸賞五百大洋尋找棺材。第二天就有了消息。他向鄭太太報告棺材已經找到。鄭太太卻說:“沈處長,只要找到就好了。不管進沒進水,你可千萬別打開!”

沈醉乘船趕到重慶下游,一眼便認出沙灘上停著的正是那口漂亮的黑漆楠木棺材。由好的楠木,加上工藝jing良,又漆了幾十道大漆,密封xing很好,估計不會進水。但沈醉還是決定將棺材打開。他指揮人將棺材抬到附近的一個破廟裡,用撬槓撬開了棺材蓋,親自掀開蓋在上面的絲綢被子,閉住氣,然後往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裡面哪有什麼“老夫人”,全是用油紙包好的一方一方的大煙土。當時在四川買上一百元的大煙土,運到上海、南京就可以賣到兩三千元吶。

沈醉本想藉此機會告鄭介民一狀,出口惡氣。轉念一想:蔣介石目前正依靠鄭介民在軍調部與周恩來周旋,暗地準備發動內戰。別說是一棺材鴉片,就是走si一船鴉片,也沒有與**鬥爭重要。想來想去,沈醉又將棺材原封不動地釘好,重新買船開往南京。

áo人鳳當了保密局副局長後,一心想趕走鄭介民;鄭介民為防止大權旁落,也處處安chā親信。兩人明爭暗鬥,勢同水火。沈醉到底年輕,認為máo人鳳的地位、資歷較鄭介民低微,而且待自己不錯,如果máo人鳳上臺,對自己肯定有利,便暗中幫máo人鳳對付鄭介民。

一天,鄭介民的副官拿著一大堆發票要沈醉簽字報銷。沈醉這些發票中除了鄭家日常開支以外,還有xiǎo孩的玩具和鄭太太吃的珍珠粉之類。他不滿地簽完字,徑直去了máo人鳳家,一進mén就大發牢sāo:“鄭太太也太不像話了,連xiǎo孩子的玩具和她自己吃的珍珠粉也要局裡報銷。”

áo人鳳只是笑笑,親熱地讓他坐下。兩人天南海北地閒聊,máo人鳳隻字不提鄭介民的事。沈醉告辭時,máo人鳳用開玩笑的口wěn說:“老弟,你是我們中最年輕的,是未來局長的最佳人選。不過,你的對頭不少哇。特別是卡在你頭上的人,更要注意!”

對沈醉響鼓不用重錘。他開始暗中蒐集鄭介民的黑材料:si占房產,走si毒品,si自將槍支轉贈其弟,包庇原北平軍統站負責人馬漢三,貪汙沒收的漢jiān財產,一條條都記了下來。還在鄭介民五十大壽時大作了一通文章。

他讓總務處管理科科長鄧毅夫暗地裡通知各機關和特務們準備厚禮。沈醉帶人送上重禮,見錢眼開的鄭太太眼都笑細了。鄭介民本不想鋪張聲勢,但又搞不過他老婆,一氣之下,躲到上海去了。

生日這天,沈醉一清早就趕到鄭家,他打量著四周,問:“老闆娘,各單位的壽禮都送來了嗎?”

“送來了,都放在另一間屋裡了。”

“都擺在壽堂上嘛,待會兒客人來了,見到自己的禮品也高興嘛;再說,讓大家開開眼。”沈醉指著一個碗口大的純金壽桃說,“這麼大的金壽桃我可沒見過。老闆娘,你發啦!”

nv人樂壞了,忙叫人把禮品都擺出來,沈醉悄悄地用美國的微型照相機全拍了下來。

中午時分,賀客盈mén,觥籌jiāo錯,百十口人正吃得油光滿面。沈醉悄悄離席,對一個特務說:“你去ji鵝巷,就說鄭局長五十大壽,讓大家都來喝喜酒!”

原來,ji鵝巷招待所住著一幫軍統局的遺屬,戴笠生前,每月按時發給他們生活費。鄭介民上臺後,一次xing發了一筆撫卹金後,就不再管他們了。這些人錢huā完後,就來鬧事,máo人鳳就把他們安排在招待所。

未完待續

b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