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6第6章
皮卡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新居,1997年的高層公寓很少,新建的居住樓一般都是五、六層高,花家的新居在一組高六層的新建商品樓小區裡,花家在三樓,層次最好的樓層。
進了新房,花品素才明白為什麼花父說裝修要二十萬,原來花家買的不是一套商品房,而是兩套。那時候的房子面積大都在100平米以下,花家所在的新居小區,一套居住面積在九十多平米,除去樓梯、通道的公攤面積,實際居住面積不到九十平米。花家父母買房子時想一勞永逸,準備把兒子以後結婚的房子也買好,這點面積肯定是不夠的,所以花家索性買了兩套打通。
聽到父母說這房子是留給兒子以後結婚用的,花品素呲了下牙,這時候的房子戶型什麼都不合理,哪有後世的房子把採光什麼的都考慮到設計裡面。不過天朝做父母的總習慣性的先為孩子打算,有能力的家長,總想著把什麼都為孩子準備好。
雖然花品素對花父花母這時候就為兒子考慮終身大事不以為然,但對花家父母為孩子的這份愛心是非常感動的,前世的張建俊無依無靠,直到二十八歲,除了保證自己溫飽,其他可什麼都考慮不上。
花母和花品樸在舊居收拾東西時,花品素因為不熟悉家裡情況,所以知趣的沒有參與,現在到了新環境,花品素就不怕被拆穿西洋鏡了,也加入到搬東西上樓的行動中去。花家水產鋪子裡來幫忙的兩位員工,一位是五十出頭的下崗工人崔叔,另一位是二十七歲的小趙,這小趙個子挺高,有一米八的樣子,據說二十歲不到時因為偷東西進局子班房呆過一年半,出來後找工作比較困難,小趙的父親和花爸原來是同事,花爸的水產鋪子缺人手,看在老同事的面子上,就把小趙招進鋪子當了員工。
把大卡車上的東西都搬進新居後,時間已經到午飯時刻,花家的廚房還沒有整理好,也就沒在家裡開夥,直接在小區外新開的一家飯館定了桌酒席,以此來招待幫忙的崔叔、小趙和卡車司機。這家飯店有個別緻的飯店名,叫‘回一回’飯店,飯店的菜味道做得不錯,價錢也挺公道,花品素第一次在這家飯店吃的時候,還不知道以後他和花品樸會常常光顧這裡。
吃完飯,崔叔和小趙跟著卡車離開,花品素一家四口散步回家,為了搬家,花家水產鋪子今天息業一天。
“爸!小趙坐過牢?”花品素現在喊爸爸媽媽非常順口,不像剛穿越附身時那麼彆扭。
“小趙倒黴,六、七年前他用剛工作存下的工資買了輛腳踏車,不想騎了沒三天就被人偷了,氣憤之下沒想開,就想著去偷一輛車回來,結果讓人發現報了警,當時正嚴打,找人通了關係後還是被判坐了一年半的牢。刑滿釋放回家,單位早已把他開除,有前科的人,哪裡還會有單位要他。”花父牽著兒子的手,一邊走一邊對兒子說起小趙的這段過往。花父感覺自己兒子掉河裡淹了下後,性格開朗了許多,說話也比原來多了好多。
“哦,原來就為一輛腳踏車坐了一年半牢啊。”花品素覺得小趙運氣太糟了。
“這是老趙四處託人才判了這麼輕,我們青巷子那的毛家三小子,一樣是偷了一部腳踏車,可是被判了三年牢的。”青巷子就是張建俊奶奶小屋所在的巷子名稱,周圍小區也叫青巷子小區。
“....”花品素用空著的一隻手拍了拍心臟,前世張建俊二十出頭時也偷過一回腳踏車,那時他已被小偷摸走三輛腳踏車了,當他看到一輛全是灰塵,沒有車鎖的破舊腳踏車停在一座樓底沒人要時,就順手騎走了,也是有了那部破破爛爛的腳踏車車後,小偷再沒有光顧過他,直到換了電瓶車。
花品素聽了小趙和毛家小三的遭遇,慶幸自己晚偷了那部腳踏車十幾年,不然被發現也得到班房蹲個幾年。
一個下午,花家四口人都在家裡整理東西,花品素的房間和花父花母的房間一樣大,而作為姐姐的花品樸的房間比弟弟要小點,按照花父的話,兒子花品素的房間以後結婚用的,而女兒花品樸早晚要嫁出去,房間就不需要太大。
聽了花父的話,花品素覺得心裡有點彆扭。
“爸,姐姐以後可以在家裡結婚啊!”花品素喜歡這樣的姐姐,喜歡這樣的家庭,他希望一家四口以後永遠不要分開。
“傻孩子!女兒當然是要嫁出去才好,如果在家裡結婚,那肯定是你姐姐嫁的人家條件不好!”花父摸摸兒子的頭,他也希望女兒能嫁個良人,良人的標準,在他眼裡第一就是物質基礎不錯。
“條件不好你會反對嗎?”花品素低低問父親,前世他就是那種條件不好的,所以花品素心裡有點偏頗所有經濟條件不好的男同胞。
“只要你們喜歡,爸爸和你媽媽都不會反對。”花父捏捏兒子臉蛋,這做父親的特別喜歡對自己兒子動手動腳。
“小寶放心,爸爸會為你姐姐準備一筆嫁妝,不會讓她過苦日子。”花父豪邁的一揮手。
“孩子他爸,瞧你多喝了幾杯,說話就沒邊了,丫頭才十六歲,你就開始說她的終身大事,你煩不煩啊!”花母把頭探進房間阻止這爺倆繼續討論下去。花品樸在客廳聽到父親和弟弟在說自己以後的人生大事,心裡不滿了,跑到母親面前去告狀,她的心裡,一點也沒有長大結婚離開的念頭,她和弟弟一樣,也只想著以後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剛才父親和弟弟討論她將來的婚事,花品樸有種以後要被趕出這個家庭的委屈感覺。
花品素看到花品樸急得有點發紅的眼睛,不由吐了吐舌頭。花家對他的縱容和溺愛,一度讓他以為父母是重男輕女的,剛才聽花父的言語,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父母對女兒的愛一點也沒少到哪裡,只不過天朝傳統的思想讓他們認為女兒是嫁出去才好。
第二天上午,黑胖子方佟果然坐了差不多一小時的公交車找來。進了花家的門,方佟的腦袋就四處張望,嘴裡不斷髮出嘖嘖的聲音。
花品素看到黑胖子的羨慕的神態,沒有鄙視他的眼見不高,花家的條件,在當時稱得上是非常之好。昨天趁著花父酒多,花品素套到好多家中經濟方面的資訊,心裡對看起來有點老實巴交的花父,有點五大三粗的普通婦女花母由衷的佩服,這兩人才是改革浪潮中先一步富起來的那一小撮人啊。
花品素本來以為做點水產生意,撐死一年也就賺個十幾萬,等花父趁著酒興和兒子說起家當,花品素才知道自己小看了父母,花家這兩年的生意利潤高達百萬一年。
花父和花母兩人本來是市水產公司的職工,因為固執地生下了二胎花品素,兩人雙雙被單位開除,被開除出來的兩人進不了任何單位,只能做個體戶維持生活,做個體生意當然是做自己熟悉行業的生意,自那兩人就開始了水產小本買賣。
說實話,兩人剛被單位開除出來後,還是有點懊惱生了二胎,但做了個體戶後,兩人發現收入比在市水產單位要高好幾倍,再加上兒子可愛的笑臉,這對夫婦把那點懊惱扔九霄去了。
夫婦兩的水產生意越做越大,從零售轉向了批發,客戶從零散到以固定客戶為主,申市許多飯店都到花家水產鋪子拿貨,因為花家鋪子的魚類品種最多。但批發魚類水產並沒有讓花家利潤高達百萬,花家從九四年開始批發螃蟹才富得冒油。先前已經有了良好售貨渠道,花家的螃蟹批發比別家螃蟹販子銷得多,銷得價高,銷得順利,去年花父又打通到臨市的銷售渠道,批發量翻了幾翻。九六年的九月到春節,四個多月時間,花家在螃蟹上淨賺了八十多萬。
“別小看一斤螃蟹只賺六、七毛,咱們家鋪子平均每天走貨六、七千公斤,嗝..,小寶,算下每天的毛利潤。”花父打著酒嗝考兒子算術。
花品素扳手指,一公斤等於兩市斤,一天一萬三四千斤,算他每斤賺六毛,我的天,一天利潤八千左右啊,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一個月二十四萬左右,四個月就有百萬左右,再加其他水產每年二、三十萬的利潤,真有一百多萬啊!
花品素縮了縮脖子,兩眼閃閃的看住花父,這父母簡直就是金父金母啊!
“小寶!今年爸爸準備讓利潤超過一百五十萬!”花父在兒子崇拜的目光中,越發豪情,這兒子就是他的財神,沒有生這個兒子,他們花家怎麼會有今天?那讓以前的同事認為是鐵飯碗的水產公司,早已經落伍,有很多同事已經下崗,面臨再就業。
花品素抓抓頭,他記得今年是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的一年,整個東南亞年底都捲入其中,天朝也受到很多影響,不過花父的螃蟹生意不出口,只是做內銷,應該影響不大吧?
花品素當天晚上失眠半宿,他發現自己就是預知將來十六年的形勢,也沒本事像花父花母這樣每年掙上個百萬,當然,如果你給筆巨資讓花品素十年後還的話,花品素還是有本事讓巨資翻個十倍的,只要是2012年後穿到前面十幾年去的,閉著眼都能準確投資,天朝什麼漲得最兇,不就是房子嘛!
每個穿越人士最苦逼的就是賺第一桶金,別看花父嘴裡輕輕鬆鬆賺上百萬,那是有了十幾年水產生意墊底,有了龐大的銷售渠道才有如此局面。讓從未來穿越過來的花品素,根本就做不成,因為他一沒有銷貨渠道,二不識螃蟹好壞,一個管理不當,收來的螃蟹死掉幾千斤的都有,花家的競爭對手,就是不識螃蟹好壞,好幾次收來的貨等發出去時,成批成批的死亡,結果和花家硬抗了兩年,去年退出了競爭,花家所在的菜市場水產批發生意開始一家獨大。
張建俊版的花品素覺得命運大神對他實在太好了,不但給了疼愛他的家人,還給了做富二代的資本!花家每年賺的錢存起來,到2000年左右,他就去鼓動花父花母全買房子,哈!以後他也可以到網上去曬房產證了,他將不再是□/絲,而是標標準準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