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舊疾復發
第十四章 舊疾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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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玄又做了一會兒後才離開，聽著御駕的聲音遠去，葉菀終於鬆了一口氣，文馨走進內室，看見她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撫著胸口，唸了聲‘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葉菀從床上坐起，看向窗外，問道，“皇上剛剛過來嗎？我走後宮裡可有異常動靜？”
文馨扶她起身，回道，“小姐出去後，奴婢就按您的吩咐熄了寢殿的燭火，元楓也一直在宮門處盯著，沒發現什麼異常，想必皇上一時心血來潮才過來的，可慶祥殿的宮人明明，皇上已經打算在慶祥殿歇下了。”
葉菀心中也一直存了個疑影，可多番思量，也沒有找出可疑之處，便想，也許真的巧合吧！
以往宮中的巧合，多多少少都存了些算計在其中，所以葉菀才總不安心，生怕有人察覺她離開，故意將景玄引了來。
幾日後，葉菀應景玄宣召，到慶祥殿侍駕，在慶祥殿門外下了軟轎，正巧看見元修大師從裡面出來。
葉菀上前福了一禮，道，“許久不見大師，大師身體可還硬朗？”
元修大師單手豎起，行了佛家之禮，“老衲早已過了花甲之年，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多活一天，便昊天賜予恩惠了。”
葉菀笑道，“大師一生積德行善，身許佛門，昊天自當照拂大師，不像我等凡夫俗子，一世也無法得到昊天的眷顧。”
元修大師巍峨一笑，“昊天雖然強大，可也沒有到人力無法改變的地步，夫人不就最好的例子嗎？”
葉菀不自然的笑了笑，“大師笑了，我一個弱小女子，哪裡能改變昊天的決定？大師此番進宮，為了給皇上診病嗎？”
元修大師見她不願意提起自己的身體，便也不再多言，向葉菀鞠了一禮，“聖上之事，老衲不便多言，夫人可以自行去問皇上，恕老衲先走一步了，夫人自當保重，老衲見夫人面上寒氣甚重，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會累及腹中胎兒。”
葉菀見元修大師漸漸走遠，才收回目光，繼續向慶祥殿走去。
鍾念扶著她的手臂，低聲問道，“娘娘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問？宮中之人都以為，元修大師進宮給皇上講解佛法的，皇上也一直這樣對眾人解釋，娘娘問出口不把皇上揭穿了嗎？”
葉菀嘴角上揚，哼笑道，“元修大師出家之人，他不會在皇上面前多嘴的，我剛才也只為了試探他而已。”
“可娘娘怎麼會想到，元修大師進宮為了給皇上治病呢？”
葉菀抬眸望向慶祥殿書房，“我太瞭解皇上了，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會篤信佛法，所以元修大師頻繁進宮，只有一個可能，那就為皇上治病。”著看向鍾念，“你還記得前朝天寶四十一年那場仗嗎？皇上受了很重的傷，性命差點不保，元修大師救了他。”
“奴婢記得！”鍾念眼眸一亮，“元修大師當時還，那傷不肯能去根，許多年後必定會復發，而且復發時會十分兇險。”
葉菀微微一笑，，“這件事當時只有你們和我知道，皇上再沒有對任何人過，我想他的傷一定復發了，成德皇貴妃的死對他打擊很大，應該也傷病復發的原因吧！”
鍾念默默點了下頭，“皇上應該也想不到，這傷會復發的如此快，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出賣所有掙來的皇權，到最後終會煙消雲散，不過這倒省了咱們的事，他若病死，也無需咱們動手了。”
來到慶祥殿書房外，葉菀和鍾念都不再話，語彤早一步為她打點好，上前扶住她道，“娘娘再稍等一會兒，董公公正在裡面，皇上可能在交代他事情。”
書房中傳出一陣咳聲，葉菀微微蹙了下眉，咳聲中依稀可聽見嘶啞的震動，可見景玄的咳嗽因肺部的傷引起。
董淨利從書房出來，看見葉菀後，忙上前打了個千兒，“讓夫人久等了，奴才剛剛服侍皇上更衣，夫人請隨奴才進殿吧！”
葉菀看了眼屋內，笑著，“本宮也剛到，並沒有等多久，方才似乎聽見咳聲，不皇上感染了風寒？”
董淨利搖頭嘆聲，“不風寒，舊時的老毛病了，不過皇上不讓，所以宮裡沒多少人知道。”
董淨利張景瑞帶出來的人，自從葉菀同張景瑞亮名了真實身份後，董淨利對葉菀的態度也有了變化，經常告訴她景玄的近況，不再像從前一樣對她防備，想必張景瑞交待了什麼。
又一陣咳聲傳出，董淨利躬身請葉菀進殿，“夫人多安慰皇上吧！自從成德皇貴妃走後，皇上面上沒什麼，可心裡一直不好過，這舊疾也因為思念皇貴妃，多日未睡後突然復發的。”
葉菀微笑著點頭，“本宮會盡力開導皇上的，公公的這番心意，皇上若知道了，必定十分欣慰。”
景玄半倚在書房中的軟榻上，看見葉菀進殿，立刻招手道，“不必行禮了，過來朕身邊坐下吧！”
葉菀坐在他對面，向半空的茶杯中添了茶，道，“皇上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就咳上了？臣妾方才來時，看見元修大師，皇上既然病著，就不要聽什麼佛法了，那些個東西最容易讓人喪氣。”
景玄隔著矮桌，拉起葉菀的手，“宮裡真正關心朕的人很少，只知道按照朕的喜好來奉承，也只有你敢朕喜歡的東西不好。”
“臣妾不佛法不好，只皇上現在病著，臣妾不想讓您太勞累，佛法這種東西，閒來無事時怡養心性倒不錯，皇上隨便聽聽也就罷了。”景玄仰面靠在軟墊上，看著房樑上雕刻的龍紋，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不年紀大了的緣故，朕這些年的心氣兒比不上從前了，年輕時朕最不肖‘人命天定’之，可慢慢卻發現，有些事真的冥冥之中註定的。”著側頭看向葉菀，“就像昊天把你送到朕身邊一樣。”葉菀‘噗嗤’笑道，“皇上怎麼竟這些不著調的話，昊天要管的事多著呢！哪裡有閒心來管臣妾？再皇上哪就年紀大了，您現在才正值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