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暗中授意
第四十一章 暗中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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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菀料到景弈成會選擇張太傅的女兒，因為想要成就帝王雄心，就必須捨棄自己的真心，在這方面景弈成和景玄十分相像，可葉菀沒有料到的，他竟然也舍不下杜思凝，可見真的對杜思凝用了情。
葉菀嘆息一聲，倚在軟靠上，蹙眉許久才道，“思凝的家世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即使正妃之位，杜正賢也未必肯讓她嫁入宮廷，更何況還屈居人下的側妃，這件事怕不好辦，杜正賢出了名的倔強，本宮也沒有把握能服他。”
見葉菀口氣鬆動，景弈成的雙眸燃起了希望，“母妃不必憂心，這件事只要思凝願意，杜大人就再反對也沒有用。”
“可婚姻大事歷來都父母做主，思凝她沒有母親，這件事便杜正賢了算，思凝難道能做她父親的主嗎？”
景弈成露出篤定的笑容，道，“思凝曾與兒臣過，她父親和兄長一向視她為明珠一般，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一定都會想盡辦法滿足，所以只要思凝決定嫁與兒臣，相信她的父兄也拗不過。”
葉菀搖頭嘆息看向景弈成，“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這般簡單，如果杜正賢不疼愛思凝，此事倒還好辦，可越疼愛就越不會答應讓思凝嫁給你，宮廷什麼地方？你從小在這裡長大，難道還不瞭解嗎？放眼後宮的女子，有幾個能得善終？就算寵極一時，也總有失寵的一日，思凝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給得起嗎？”
景弈成被葉菀問的啞口無言，斟酌再三，只了句，“兒臣會一生疼愛思凝！”
葉菀閉目扶額，額頭兩旁的青筋似乎要漲出來似的，她無力的擺了擺手，道，“你先跪安吧！這件事容母妃再想一想。”
景弈成還想些什麼，可鍾念暗暗向他搖了下頭，他只得跪安退出寢殿，鍾念一路送他出去，來到寢殿外才道，“殿下也不必太著急，娘娘會幫您想辦法的，她真的心疼杜小姐，也心疼殿下，可娘娘這幾日太累了，身子也有些吃不消，殿下還先回去吧！”
景弈成向殿內看了一眼，懊惱道，“都怪我，我不該在這時候讓母妃心煩，姑姑幫我好生照顧母妃，宮中的事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鍾念笑道，“殿下只要好好讀書，讓皇上滿意就行了，宮中的其它障礙，娘娘會為殿下掃清的。”
送走了景弈成後，鍾念回到寢殿，看見葉菀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倚在軟榻上，連緊蹙的眉心都沒有變。
鍾念輕聲上前，邊幫她按摩額頭，邊，“娘娘方才為何不阻止殿下取張太傅的女兒，大殿下雖然有這個意思，但也不會違拗娘娘。”
“我為何要阻止？”葉菀睜開眼睛，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疲憊，“能娶到張太傅的女兒，與他爭得儲位上頗有助益，這事恐怕連皇后也想不到，她只想著自己本家的人好掌握，卻不懂得利用朝中局勢。”
“可杜小姐要怎麼辦？娘娘難道真的要讓她做妾室嗎？”
葉菀低頭撥弄著腕上的玉鐲，許久後才，“天下多少有情人難得眷屬？我與雪衣這樣，語彤與邵敬城也如此，方才杜思凝的態度你也看見了，她喜歡弈成的，可在弈成心中，任何東西都沒有皇位重要，她若想與弈成長相廝守，就必要忍受屈居人下的痛苦。”
鍾念想了想，道，“她會不會像語彤姑娘一樣，寧肯不嫁也不做妾室。”
葉菀嗤聲一笑，揚頭看向小廚房的方向，語彤忙碌的身影在小廚房與庭院間來回穿梭。
“你以為天下能有幾個語彤，她因為與我一起長大，沒被太多世俗玷汙才會這樣，杜思凝雖然受杜正賢疼愛，可畢竟生活在男權唯尊的世界中，她為了弈成怕不會在乎名分的。”
鍾念搖頭嘆息，“那這份真心可真要白瞎了，大殿下和皇上最像，都為了皇權可以不顧一切的人，但願杜小姐會比娘娘幸運。”
葉菀看著窗外的春光，突然雙眉緊蹙，神色也凝重起來，鍾念感覺到她的異常，問道，“娘娘怎麼了？不哪不舒服？”
葉菀抓緊了鍾唸的手，，“你還記得前幾日景弈成來時，張太傅的女兒進宮選秀嗎？”
鍾念點頭道，“奴婢記得，不過這又怎麼了？官家女子必須要經過選秀之後才能嫁人，任何一個都逃不掉的。”
“選不選得上，當時就該有定論的，可張太傅過了這麼多日才跟弈成起這事，中間的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張太傅一向不參與儲位之爭，卻在此事要將女兒許給弈成，這件事會不會皇上的意思？”
鍾念也十分警覺的道，“娘娘這麼一，還真可疑呢！如果這件事真皇上的意思，那皇上豈不有意要將皇位傳給大殿下？”
葉菀單指敲著桌沿，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也許皇上對弈成的態度並不像外面以為的那樣，嫌棄弈成的出身，不定只為了麻痺某些人。”著，精神一震道，“讓元楓先去慶祥殿看看皇上在不在，我必須親自去證實這件事。”
葉菀來到慶祥殿時，董淨利已經在殿外候著，見她過來，立刻上前攙扶道，“皇上在裡面等著，夫人請隨奴才進殿。”罷低頭小聲又道，“皇上的心情不太好，聽為了秀女冊封一事。”
葉菀進殿行了禮後，看見桌案上擺著入選秀女的名冊，笑著問道，“各位新進宮的妹妹，位份已經定了嗎？皇上怎麼看著不高興似的？”
景玄合起秀女的名冊，嘆息道，“入選秀女剛定下來，各地的請安摺子也都送過來了，無非都想讓自己的女兒位分高些，朕給了這個面子，就不好不給那個面子，真難做！”
葉菀笑著道，“這有什麼難做的？皇上九五之尊，何必受官員的要挾？誰的面子也不該給，選妃皇家之事，哪容得他們指手畫腳？皇上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就。”
景玄被她賭氣的話逗樂，“菀兒的有理，入選秀女的位份就按朕最初的想法定吧！”著將摺子遞給葉菀，“你幫朕看看，這位份定的合不合理？”葉菀笑著接過摺子，，“臣妾可不敢亂出主意，中宮有皇后娘娘在，這事皇上應該問皇后的意思。”“不打緊，你如今也有協理後宮之權，再者，就幫朕看看，算不得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