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新歡舊愛
第九十五章 新歡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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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菀用護甲敲擊著舊梨花木的桌面，每一下都似敲在周嬪的心裡，她抬眸看向周嬪，半晌後才開口道，“等聽完本宮的條件，再決定答應也不遲，本宮要你和你的孩子永遠不再見肖統領，”
周嬪剛剛燃起希望的眼眸，復又如死灰一般，不過為了腹中的孩子，她還答應下來，“嬪妾什麼都答應娘娘，只要娘娘幫嬪妾保住這個孩子。”
看出周嬪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葉菀又道，“你不要以為可以敷衍本宮，本宮要你用腹中的孩子起誓，與肖遠洋今生今世永不再見，如有違背，你知道會什麼下場！”
周嬪緊咬的雙唇不發一言，可葉菀堅定的神色也明白的告訴她，此事再無商量的餘地。
周嬪狠了狠心，終於單手舉起，起誓道，“嬪妾以腹中孩子起誓，今生今世再也不與肖郞相見，如若違背誓言???嬪妾與腹中的孩子???都不得好死！”
周嬪完這幾句話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癱軟的坐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葉菀依舊端坐在桌邊，看著周嬪的眼淚，面上雖無任何表情，可心中卻似翻江倒海一般。
直到周嬪哭聲減弱，葉菀才嘆聲道，“你不要恨本宮，本宮這麼做也為了你們好，人好好的活著，即使不能相見，可心中好歹會有個念想，可人若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周嬪擦乾臉上的淚珠，向葉菀叩首道，“嬪妾不會記恨娘娘，現在對我們來已經最好的結局了，我們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如今有這個孩子作為彼此的牽掛，嬪妾再無所求。”
“你明白就好，幸好這孩子的月份還小，你就安心等著，本宮會為你籌劃好一切，但你也一定要配合。”
周嬪知道，所謂的籌劃就讓她重獲聖寵，即便心中萬分厭惡，可這留住孩子的唯一辦法。
“嬪妾知道該怎麼做，只要為了腹中的孩子，就讓嬪妾去死，嬪妾也不會猶豫。”周嬪緊緊捂著自己的腹部，眸中再無軟弱之色，有的隻身為母親的堅強和無畏。
葉菀站起身走到殿門處，背對著周嬪道，“死倒不至於，但日後的煎熬會比死更難過，既然這你自己的決定，以後的痛苦也要由你自己承擔。”罷抬步走出殿門。
葉菀走在昏暗的永巷，微風迎面吹過，感覺臉上有兩道冰涼滑下，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可她卻將頭揚的更高，腳下的步伐越愈加堅定。
回到紫竹軒剛好宵禁的時辰，鍾念合好殿門，一邊幫葉菀卸妝一邊，“奴婢就猜到娘娘會心軟，這下娘娘可在身邊埋下了個大隱患，不出意外還好，若??？”鍾念嘆了一聲，“奴婢真的不敢想。”
葉菀看著鏡中羊脂玉般蒼白光滑的臉龐，許久後默默垂下眼眸，“看著周嬪的痛苦，就彷彿看見當初的自己一樣，她與那時的我何其相似，幫她也在幫我自己，大人犯錯，可孩子卻無辜的，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難道你就忍心親手了結嗎？”
鍾念又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在幽靜的寢殿中格外淒冷，“娘娘終究還不夠狠心，死在皇后手中的人命，加起來都不知有多少，您何曾見過她有吃不下睡不著的時候？”
“她她，我我，再你怎麼知道她夜裡不會惡夢連連？世間輪迴皆有報應，只早晚而已。”
鍾念點頭笑道，“既然娘娘決定要幫周嬪，奴婢也只有經歷幫您，可讓周嬪重獲聖寵卻不容易，皇上冷著她許多年了，現在恐怕早就忘了後宮還有周嬪這麼一個人，況且現下怡容華正得寵，被厭棄的舊人和正受寵的新人，怎麼比周嬪也不怡容華的對手啊！”
“那可不一定！”葉菀篤定的道，“新人自然好，可舊人也未必不好，周嬪當年失子之痛，你以為皇上真的能徹底忘記嗎？即使貶了周嬪的位份，可這件事始終都皇上心中的結，如果這個結能由周嬪親自解開，你皇上會不會高興呢？”
鍾念沉眸想了一瞬，忽而笑道，“周嬪當年的聖寵不在怡容華之下，如果她肯放下驕矜，主動示好，相信皇上也一定會感動的，何況周嬪當年失子，皇上也必然會覺得愧對周嬪。”
葉菀點頭輕笑，“後宮裡的女子，即使沒有恩寵，可有皇帝的愧疚也足夠她屹立不倒。”
妝臺前的燭火爆了一下，鍾念將燭臺拿的稍遠一些，笑道，“周嬪的胎不宜久拖，咱們得儘快籌劃，此舉不僅能保住周嬪的孩子，更能分怡容華的恩寵，周嬪若能一舉抓住皇上的心，日後也可成為娘娘的羽翼，真可謂一箭三雕的好事。”
華都的秋天來的特別快，轉眼樹葉便已紛紛飄落，秋日的天空總特別高也特別藍，雖然秋風蕭瑟，可依舊擋不住嬪妃們外出的熱情。
這日秋高氣爽，葉菀帶著如玉到御花園遊玩，同行的還有周嬪和杜思凝，因為知道今日並不單純出遊，周嬪的神色微微有些緊張，杜思凝心思細膩，也察覺了異樣，不過並沒有表露出來，只一直細心觀察周嬪和葉菀的神色，準備見機行事，一行人中只有如玉玩的最開心。
周嬪今日穿了一件枚紅色宮裝，一隻嵌玉金釵將三千髮絲固定在腦後，看似隨意卻恰到好處，葉菀摘下一朵紫色薔薇插在周嬪耳後，笑道，“如此才更完美。”
周嬪垂眸一笑妙曼生姿，纖弱無骨的身段盈盈福身道，“嬪妾多謝貴妃娘娘成全。”
元楓從對面的小跑而來，打了個千兒後抬頭看向葉菀，不用任何話，只一個眼神，葉菀便已明白。
示意文馨將如玉抱給周嬪，“如玉十分喜歡周姐姐，姐姐哄著她玩會兒吧！”如玉從不怕生，摟著周嬪的脖子在臉頰上親了一口，也許腹中正有著小生命的緣故，周嬪突然就紅了眼眶，看著如玉的眼神也格外柔軟親暱。小孩子雖然不懂世俗，可卻最為敏感，誰真喜歡她都能感覺的到，如玉緊緊摟著周嬪，完全不像僅見過幾次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