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拒之殿外
第五十六章 拒之殿外
採選秀‘女’的熱度被李佳苒有孕的訊息取代,宮中的風向立刻倒向李佳苒,所有人都在猜測,景弈成會不會晉李佳苒的位份。
此次參加採選的秀‘女’雖然人數眾多,資質也都不錯,可景弈成卻僅僅從中挑選了十位秀‘女’入宮,且位份都在貴嬪以下,宮中三足鼎立的局勢依舊沒有改變。
李佳苒為人本就嬌嗔,有孕後更是變本加厲,連每日中宮請安都不再去,更不用說來紫竹軒向葉菀請安了,景弈成接連賞賜了李佳苒數次,所有人都以為他十分看重李佳苒這一胎,可葉菀卻從景弈成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了幾分厭棄。
張澤馨每每來紫竹軒時,都要向葉菀訴苦,宮裡的人最會見風使舵,李佳苒因有孕地位明顯提升,風頭更是蓋過了杜思凝和張澤馨,宮人們自然事事都要先看李佳苒的臉‘色’,張澤馨便只空有皇后的名頭。
不過葉菀卻不會替張澤馨出頭,只是在言語上安慰她一番,次數多了張澤馨便也懶得再來訴苦,杜思凝卻恰恰與張澤馨相反,自從李佳苒有孕後變得越來越沉默,宮人們也漸漸把她當做透明,宮中的事很少再去請示她。
紫竹軒彷彿成了杜思凝躲清靜的地方,只要閒著無事便會來陪葉菀坐著,或是與葉菀一起做些如‘玉’和靜夜穿的衣裳鞋子,偶爾碰上景弈成過來請安,兩人只是相互頷首,並沒有過多‘交’流。
初夏的午後,微風徐徐從窗紗吹進,拂動杜思凝鬢角的碎髮,葉菀放下手中的針線,默默看著杜思凝年輕嬌嫩的臉頰,一層透明的茸‘毛’浮在面上,看上去格外柔軟。
杜思凝感覺到葉菀的注視,抬頭疑‘惑’道,“母后在看什麼?是臣妾臉上染了東西嗎?”說著‘摸’了‘摸’微紅的臉頰。
葉菀垂眸笑道,“沒什麼,只是看著你就想起當年哀家剛進宮時的情景,好像就在昨日一樣,想想已經過去十年了,歲月真是無情啊!”
杜思凝也放下手中的針線,笑著說,“母后如今也不過二十幾歲,還年輕著呢!怎麼就感嘆起歲月來了?先皇若不是英年早逝,母后現在早已稱後,哪還能輪到臣妾們在後宮主事。”
葉菀垂眸不言,杜思凝以為她在緬懷先帝,便也不再多言,復又拿起手中的針線,可窗外一聲內‘侍’的呼聲卻讓她雙手一抖,針尖‘插’入了指腹之中。
葉菀不悅的瞥了眼窗外,拉過杜思凝的手說,“扎的深不深?快讓哀家看看。”
杜思凝笑著搖頭道,“臣妾無礙的,母后不必擔心,方才那內‘侍’好像是慶祥殿的人,看樣子是有急事。”
杜思凝神‘色’焦急,擔心景弈成出了什麼事,葉菀吩咐宮人讓內‘侍’進來,那內‘侍’一臉慌張,跪地說道,“太后娘娘快去慶祥殿看看吧!皇上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生了氣,皇后娘娘和賢妃娘娘都前去規勸過,可全被皇上攆了出來。”
葉菀微微蹙眉,問道,“皇上是因何事生氣?”
內‘侍’愧疚的低下頭,“奴才慚愧,並不知皇上因何事發怒。”
葉菀點了下頭,對杜思凝說道,“貴妃先回去吧!哀家過去慶祥殿看看。”
杜思凝雖然答應可卻沒有立即離去,葉菀明白她是想跟著自己同去,可又不好開口直說,遂安撫杜思凝道,“皇上沒有見皇后和賢妃,現在一定心煩至極,你且回去,有任何訊息哀家會讓宮人告訴你。”
杜思凝跪安後,葉菀才問向內‘侍’道,“皇上生氣之前是在做什麼?”
內‘侍’仔細回憶了一會兒,並不十分確定的說,“好像是在看奏章,當時奴才就在跟前伺候,也不知怎麼的,皇上喝了一口茶後突然就把茶盞摔了。”
葉菀輕咬了下‘唇’,說道,“皇上用茶一向講究,今個兒伺候茶水的宮人定然不上心,你先回去吧!哀家稍後就過去看看。”
內‘侍’退下後,鍾念一邊幫葉菀更衣,一邊說,“皇上到底還是年輕,脾氣上來時也不知道收斂,還要娘娘替他遮掩。”
葉菀笑了笑沒有說話,景弈成為人一向內斂,就是遇見再大的事也沒他發過多大脾氣,可此次竟當著宮人的面發火,事情定然不簡單。
慶祥殿外默聲站了兩行宮人,景弈成的近身內‘侍’連福也守在殿外,不時焦急的看向殿內,連福從小就跟在景弈成身邊,是景弈成為數不多可信任的人之一。
連福看見葉菀過來,像是看見救星似的,趕忙跑過來打了個千兒,道,“太后娘娘萬福,您來了奴才就放心了,皇上現在自己在殿裡,不讓任何人進殿,連皇后和賢妃都被拒在外面,奴才也是沒有辦法才去打擾您的清靜。”
葉菀蹙眉看向殿‘門’,沉聲說道,“讓‘門’口的宮人都散了,今日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去告訴皇后和賢妃,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連福應下後連忙去吩咐宮人,葉菀示意鍾念守在殿外,獨自進了慶祥殿。
殿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龍涎香的味道,與景玄在時的味道一樣,葉菀輕掩了下口鼻,挑簾進了東面的殿閣,景弈成通常在東殿中處理政事,將對面的西殿當做寢殿,景玄從前用過的寢殿則一直空置著,他死前沒有告訴景弈成寢殿中的密道,葉菀也一直當做不知,不想讓任何人再發現那座小樓。
景弈成背對殿‘門’而站,注視著牆上的一副山居圖,聽見殿‘門’響動之聲,不禁沉聲蹙眉道,“朕不是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嗎?”
“連哀家也不行嗎?”
聽見是葉菀的聲音,景弈成忙回過身,給葉菀請了安,“連福越來越不知分寸了,這點小事竟然也去勞動母后。”
葉菀笑了笑,在景弈成的攙扶下坐在一邊的軟榻上,看了眼案上凌‘亂’的奏章,說道,“皇上今日可真是鬧出了好大的動靜,皇后和賢妃吃了閉‘門’羹,明日皇上怕就要收到張家和李家的請安摺子了。”景弈成低下頭,神‘色’十分懊惱,“都是兒子的錯,稍後兒子一定好好安撫皇后和賢妃。”葉菀點頭笑道,“這就對了,哀家已經讓連福封鎖訊息,皇后和賢妃那面哀家也已經吩咐過了,皇上今日究竟是為何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