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漠北尋人
第六十四章 漠北尋人
敬初在邊關失蹤的事終是紙包住火,尤其是在有人存心透‘露’訊息的情況下,慎媛太妃不知怎麼得知了敬初失蹤的事,一口氣沒上來竟然昏厥了過去,葉菀緊忙宣太醫前去診治,可太醫只說是急火攻心,開了幾幅清火的‘藥’便了事。
慎媛太妃醒了之後,竟傻了似的,不哭也不鬧,目光呆滯如死魚一般,連如‘玉’上前哄勸也不好使,僅僅三日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再託上幾日怕是就要‘挺’不住了。
葉菀來到慎媛太妃居住的惜‘春’堂時,不多的幾個宮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伺候太妃已經是不得臉的差事了,如今有攤上這事,誰心裡也不好過。
沈宜凌坐在‘床’邊看著慎媛太妃,不知是不是聯想到了自己以後的日子,面上也是一副愁苦之‘色’。
見葉菀進來,沈宜凌上前福了福身,小聲說道,“聽宮人說已經這樣好幾日了,如果再不想辦法,依臣妾看怕是熬不過十日。”
葉菀看向躺在‘床’上的慎媛太妃,如果不是眼珠偶爾還轉動幾下,葉菀幾乎要以為躺在‘床’上的是個死人。
沈宜凌扶著葉菀坐到‘床’邊的軟凳上,葉菀伸手握住慎媛太妃柔弱無骨的手掌,嘆聲說道,“姐姐好歹起來吃些東西吧!現在邊關還沒有傳來確切的訊息,如果敬初回來看到你這副樣子,不知要怎麼傷心了。”
慎媛太妃眼珠快速轉向葉菀,掙扎著要坐起身,沈宜凌立刻上前幫忙攙扶,好不容易才將她扶起。
慎媛太妃半倚在‘床’頭,微喘著看向葉菀,“敬初找到了嗎?找到了嗎?”
葉菀只覺得手掌被握的生疼,趕緊安撫她道,“你先別急,敬初還沒有找到,不過皇上已經派出大批人馬尋找,就算將邊城翻過來也一定要找到公主。”
聽到敬初還是沒有訊息,慎媛太妃像是瞬間被‘抽’幹了力氣,生氣全無,沈宜凌嘆聲道,“太后娘娘就別費口舌了,臣妾已經在這勸了許久,元康夫人也是勸了半日才回去,可她就是聽不進去,臣妾看,現在除非敬初公主突然出現,不然慎媛太妃是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了。”
葉菀看了眼毫無生氣的慎媛太妃,吩咐宮人道,“你們好好照顧太妃,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太妃吃下東西,太妃若是有什麼不好,哀家讓你們所有人都跟著陪葬。”
說罷又看向慎媛太妃,柔聲說道,“姐姐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等著敬初回來。”
慎媛太妃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葉菀搖了搖頭終是放棄勸說,在沈宜凌的攙扶下出了惜‘春’堂。
沈宜凌回頭看向‘惜‘春’堂’三個大字,聲音中帶了絲悽哀,“惜‘春’?咱們現在還哪有‘春’可惜?自從先皇去後,臣妾時常覺得心中淒涼,雖然先皇在時臣妾也不得寵,可總覺得還有個依靠,如今卻是一點盼頭也沒有了。”
葉菀笑看向沈宜凌,說道,“佳宜太妃這話可不對,先皇嬪妃無數,如今還能留在宮中頤養天年的不過幾人而已,佳宜太妃就是其中一個,而且身邊還有皇子傍身,比其他人不知強出多少呢!”
沈宜凌垂眸笑道,“現在也就是弈鳴能給臣妾解解悶,可臣妾每次見他痴傻的樣子就覺心疼,現在弈鳴年紀漸長,越發能看出與別的孩子不同了。”
葉菀頗有深意的一笑,“佳宜太妃不必為此發愁,無論怎樣弈鳴長大後都會是親王,痴傻的親王可比‘精’明的親王要好,皇上也放心不是?”
沈宜凌是聰明之人,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忙福身稱‘是’,在皇家兄弟多並不是件好事,就算想做個閒散王爺,可皇帝時不時的疑心依舊會給招惹來許多麻煩,自古就沒有幾個王爺能得善終的。
回了紫竹軒,正趕上前幾日便出宮打探訊息的鐘念回來,見了葉菀水也顧不得喝上一口,便道,“咱們的人傳訊息回來了,說公主的送親隊伍是在距邊城不足百里的荒漠中消失的,漠北一年四季風沙很大,派去尋找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任何蹤跡,奴婢覺得應該擴大搜尋範圍,就算所有人都被滅了口,也該有屍身才對。”
茫茫大漠沒有邊際,幾百人投入其中也似螞蟻一般渺小,對於尋人的進度葉菀本也沒抱多大希望,所以一時沒有進展也在意料之中。
葉菀抬眸望向院中爭奇鬥‘豔’的鮮‘花’,眉心突然一蹙,“現下朝中局勢十分緊張,匈奴已經知道送親隊伍失蹤的事,雖然匈奴太子不打算追究,可那位右賢王卻不是好相與的,如今更是讓在華都中的使臣來討說發,說是皇上不想要公主嫁去匈奴,將公主藏了起來。”
“和親是皇上先提出的,如果真不願意,何必多此一舉?”
葉菀哼笑道,“討要說法不過是個藉口罷了,想要挑起事端才是真正目的,如今就看匈奴太子和右賢王誰更厲害了,如果真是右賢王獲勝,這一仗不僅避免不了,而且會比上一次更加殘酷。”
鍾念謹慎的向窗外看了一眼,低聲道,“娘娘看是不是需要咱們出手?就像當初幫溫質子一樣。”
葉菀神‘色’忽而嚴肅,正‘色’道,“若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決不可讓咱們的人再出手,對於北晏那次的事,先皇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些,南周的情報機關比你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決不可讓皇上再發現端倪。”
鍾念謹慎應聲,說道,“奴婢回來的時候聽宮人們說,慎媛太妃的情況不太樂觀,如果這次找不到公主,太妃真的就‘挺’不過去了嗎?”葉菀默默的點了下頭,她方才在惜‘春’堂已經探過慎媛太妃的脈象,細若遊絲且十分雜‘亂’,就算敬初能夠回來,慎媛太妃的身子怕是也恢復不來了。鍾念沉沉的嘆了一聲,“這是做的什麼孽啊!自從先皇去後,宸佑宮就冷清了許多,宮裡統共就這麼幾位太妃,雖說慎媛太妃與娘娘並不十分‘交’好,可閒事也能說話解悶,如今走一個就少一個了。”